中午和田丹吃完飯,劉德信沒有在局裡休息,又去馬五家的監視點轉了一圈。
確認無事發生後,繞道御香園,然後再去機車廠。
現在正是上班兒的時候,馬國興還在廠裡工作,等晚上回家住的時候,就是暗戰的開始了。
倒也不用擔心敵特趁這個空檔潛入到馬家佈置陷阱,裡面已經安排了局裡的同志住了進去。
街道軍管會的人也以人口調查登記等工作藉口,在附近衚衕開始活動。
最大程度的攪亂敵人的行動計劃。
御香園還是老樣子,門前停著各種車子,可以說得上是門庭若市。
四九城已經解放半年多了,也就剛開始的時候,那些客人還能用大頭思考,剋制住小頭的慾望,不敢來御香園享樂。
隨著時間一天天的推移,這幫人見新政府沒有甚麼大動作,懸著的心馬上就落地了,小頭立刻開始指揮大頭,一個個又開始吆五喝六的耍了起來。
從御香園門口走過那一段路,劉德信就看到了不少西裝革履,長袍馬褂,個個都是頭面人物的打扮,下等貨色的心思。
一個個笑容滿面,彬彬有禮,站在門口寒暄著。
就這麼一幫不識天數的蟲豸,不挨鐵拳都沒天理了。
和這樣的貨色一起,怎麼能搞得好國家?
魏檣府上的人,劉德信都看過了檔案,這幾次過來檢查御香園,都沒有遇到上面的人。
從開始靠近門口的時候,他也開始呼叫自己靈敏的聽力,想試著能否從人群中分辨出津門的口音,目前也是一無所獲。
當然,單憑口音這點兒也確定不了甚麼,畢竟兩地離著這麼近,津門過來的人多的是。
現在還沒到傍晚,御香園還沒開始上人。
像這種地方,晚上才是客人最多的時候,估計那時候才是暗中交易的最佳選擇。
要是還沒有突破的話,回頭得找個時間晚上過來探探路。
自己有段時間沒有晚上巡查,這幫狗特務又開始猖狂起來了。
離開御香園,下一站就是機車廠。
劉德信到了地方,很快就找到了鄭朝陽的位置。
他和兩個同志就在廠子大門附近找了個地方當監視點,看到劉德信過來有些詫異。
“老劉,你怎麼跑到這邊兒來了,馬五那邊兒甚麼情況?”
劉德信趁著四下無人進到了裡面,鄭朝陽示意一個同志出去放風,自己把人讓到裡面詢問道。
“我從馬五那兒過來的,順便還巡視了一圈御香園,沒有甚麼發現。
段飛鵬突然吐口,把多爺給調動起來了,這裡面估計有事兒,所以就過來看看。
機車廠內外有發現甚麼異常嗎?”
劉德信簡單介紹了自己掌握的情況,順便解釋了一下自己的過來的理由。
“嗯,姓段的是有點兒反常,不過也好,要的就是讓他們動起來。目前齊拉拉已經順利入職,被安排到馬國興身邊兒了。”
鄭朝陽是老地下了,對段飛鵬的這點兒伎倆早就看穿了。
說起來雙方都是在給對方挖坑,互相配合著表演罷了,最後就要看是誰棋高一著了。
“馬國興不知道齊拉拉的身份吧?”
“這肯定不能告訴他,這人膽子小,要是知道了,很容易露餡。”
“嗯,這樣對雙方都有利。從姓段的表現猜測,我覺得敵人估計要快下手了。”
“差不多吧,所以這次多調了幾個人過來,儘快把任務給結了。我怕拖久了,馬國興精神上扛不住先垮了。”
“是啊,畢竟是一個平頭百姓,敵特的兇殘程度對他們來說太過於恐怖了。”
“沒辦法,破壞要比建設容易,現實如此,精神上也是一樣。”
劉德信跟鄭朝陽聊了一會兒,看了看時間打了個招呼就離開了。
之前他已經知道了馬國興家的住址,現在打算沿著對方從單位回家的這段路走上一遍,順便排查一下敵人可能下手的位置。
這樣就可以圍繞著馬國興形成三道防線,齊拉拉和入住馬家所在四合院的同志是第一道,鄭朝陽的小組是第二道,劉德信則在最外面進行查漏補缺。
現在就等著敵人來自投羅網。
馬家和機車廠的距離不是很遠,步行的話也就二十分鐘左右,這還是劉德信一路上認真觀察走得慢花費的時間。
要是正常走路的話,估計十幾分鍾就差不多了。
這段路不是甚麼寬闊的大街,也沒有繁華的商圈,汽車甚麼的基本見不到,差不多也能排除敵人用車禍的方式下手了。
附近有幾個小飯館兒和雜貨店,從店家和顧客的交流來看,關係非常熟稔,不像是被人臨時頂替的關係。
既然知道對方是個用毒高手,劉德信相信鄭朝陽已經跟軍管會協調過了,讓他們幫忙盯著這些小店的進貨渠道,以及人員的社會關係。
這樣就可以防止敵人透過威逼利誘從這方面下手。
“賣燒餅嘞,剛出鍋的吊爐燒餅,酥脆鹹香,吃了還想!”
快要到馬國興家附近的時候,劉德信的思路被一陣叫賣聲打斷了。
循聲望去,路邊兒有一個小販身前挎著一個笸籮,上面蓋著一層白布,邊走邊吆喝著。
時不時有路人經過站住買上幾個,那層布一掀開,劉德信在這兒都能聞到那股子香味兒。
就是這小販的形象不算太好,聰明的腦袋沒有毛,禿頭有點兒顯老了。
根據手上的情報,劉德信對這附近的賣吃的地方都比較關注,他還沒和街道的同志打過照面,也不知道這個小販是不是經常過來的,等會兒得去打聽一下。
如果他真有問題,估計也已經過來鋪墊好幾天了,肯定不會傻到執行刺殺任務當天才過來,那就有點兒侮辱人的智商了。
當然就算是發現對方來的時間不長,也只能先派人監視上,畢竟時間不能作為決定性的證據。
“老闆,你這燒餅聞著味兒不錯啊,都有甚麼樣的啊?價錢怎麼算?”
劉德信走過去打量著面前的燒餅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