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門碰到鄭朝山,盯梢又遇見齊拉拉。
好傢伙,今天這是怎麼了,轉角遇到熟人?!
劉德信看四下無人把齊拉拉帶到衚衕裡面,皺著眉頭詢問道。
這剛第一天就待不住了,等鄭朝陽回來,得讓他好好管管。
要不然當了公安也會惹麻煩,搞不好還得連累老鄭這個介紹人。
“劉大哥,你這是出任務呢吧?呃……我錯了我錯了,不該問的不問,不能說的不說。”
齊拉拉剛看到劉德信時候嚇了一跳,詢問的話脫口而出,隨即又想起之前的叮囑,小心翼翼的環顧四周低聲說道。
好奇心重,腦袋轉彎兒倒是快,就是不知道嘴巴是不是真的嚴。
“記住就好。我問你呢,怎麼跑這兒來了?”
劉德信抬手給了他一個腦瓜崩,繼續詢問道。
“食堂晌午的活兒都忙完了,班長說沒有甚麼事兒了,我就出來轉轉四九城,熟悉下環境。出來的時候跟班長說了,還遇到羅首長跟他彙報了。”
齊拉拉把自己出來的事兒簡單解釋了一下。
市局的食堂眼下三餐都做,不過早晚只是為了照顧要值班的同志,來吃飯人數不算多,活兒也少,主要的功夫都花在中午飯上。
齊拉拉過來幫廚,忙活到午飯結束就算清了,所以就動了心思出來逛逛。
“行吧,不過以後要注意點兒,四九城裡還有敵特埋伏著,要是被他們發現你能進出市局,搞不好就盯上你了。”
劉德信這還真不是在嚇唬齊拉拉,四九城被犁了幾遍後,敵特的活動基本上都轉入到地下,為了達成他們的任務目標,一定會抓住一切有可能的機會。
“放心吧,劉大哥。我也想到這一點兒了,怎麼說也在街面上混過,進出都加著小心呢。”
齊拉拉能聽出甚麼是好賴話,伸出大拇指一抹鼻子,一臉自豪的說道。
“還沒怎麼滴呢,尾巴先翹上天去了。別忘了,敵特那都是經過專業訓練的,你這點兒江湖把式不夠看的。
對了,你還沒說怎麼跑到這兒來了呢,又沒有甚麼值得看的?”
劉德信看著對方這個樣子,敲打了他兩句,怎麼說也是小老鄉,還是老鄭的小兄弟。
“劉大哥,我是跟著別人過來的。”
對於劉德信的勸說,齊拉拉邊聽邊點頭,不管聽沒聽進去,態度上表現的還不錯。
聽到後面的問話後,他一下子變得謹慎起來,打量了一圈,才湊到劉德信身邊小聲的回道。
“謹慎沒錯,但是要自然。你這樣子,任誰一看都知道有問題。
跟誰來的,你在四九城還認識別人?”
劉德信看著他的形象,沒好氣兒的提點了一句。
那架勢就像小鬼子矇頭巾,不像武工隊,倒像是偷地雷的。
不過對齊拉拉跟蹤的人也來了興趣,沒準兒這小子運氣好,又遇到了甚麼新的線索也說不定。
“不認識,是在來四九城路上見過,就是恆通商社車隊裡的人……”
齊拉拉挺靈醒,收斂了一下自己的做派,把跟蹤的事兒一五一十的說給劉德信聽。
中午吃完飯,齊拉拉幫忙把食堂清理乾淨後,說了一聲出來逛逛,想提前熟悉下四九城的大街小巷,為以後加入公安隊伍執行任務提前做準備。
反正這小子是這麼說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給自己臉上貼金。
就在他轉悠到前門的時候,看到了一個熟臉兒,也就是之前遇到的恆通車隊的人。
想起大哥詢問線索的事兒,他也上心了,悄摸的跟在那人的後面,最後一路到了這裡。
“嗐,他既然是恆通商社的人,來這兒這不正常嗎?”
“不是,他中間還去了別的地方,其中就有個叫御香園的地方,還有個關著門兒的四合院,我都記著了。”
御香園?
那不青樓嗎?
四合院又是哪兒,難道是魏檣住的地方?
聽了齊拉拉的解釋,劉德信摸著下巴開始琢磨起來。
眼下四九城還存有不少家妓院,還要過段時間才會被新政府徹底清理掉,解救裡面受壓迫的女同胞。
這人跑車回來去逛窯子,倒是符合劉德信對他們的刻板印象。
“就這些?說詳細點兒。”
“那人在那個御香園門口跟人聊天沒有進去,後來有個老孃們兒從裡面出來也聊了幾句。另外一個人我在局裡看到過。”
一聽這話,劉德信精神起來。
局裡看到過?
被逮進來的人?
局裡的同事?
“你知道他叫甚麼嗎?”
“不知道,穿著一身制服,好像跟大哥挺熟。”
穿制服?
劉德信腦子裡第一個蹦出來的名字就是宗向方,但聽到穿著公安的衣服,一下子愣住了。
他給齊拉拉形容了一下宗向方的身高長相,得到了對方的確認。
還真沒猜錯。
“後來呢?穿制服的人有沒有發現你?”劉德信帶著一腦子問號追問道。
“沒有發現,我一看那情況,感覺不對就藏了起來,等他們分開以後才遠遠的跟上的。”
劉德信這時候也能大致有了一點兒思路。
宗向方跟白玲出來參與排查任務,穿著制服很正常。
如果他沒有跟對方約好接頭兒的話,那這次見面就是碰巧了。
宗向方處理過四九城糧食商會的事兒,認識魏檣的手下人也說得過去,大街上見面打招呼也不會引起別人的懷疑。
至於那個青樓的女人,出來跟現管的警察,還有有錢人家的親信說幾句話,也在情理之中。
不過在劉德信這裡,這個女人就掛上號了。
宗向方和魏檣的手下人都有問題,那麼這個女人有問題的機率可就大大提高了。
回頭要把御香園也安排一下。
“那個四合院你還記得大概得方向嗎?”
記下這個線索,劉德信又追問齊拉拉其他的情況。
“記得,我從小就走街串巷,對於記路那叫一個門兒清,走一遍就記住了。”
這一下子可算是搔到了齊拉拉的癢處,恨不得下巴杵到天上去,一臉嘚瑟的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