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出發!”
劉德信帶著隊員順利地把傷者抬上了汽車,過了沒多久,鄭朝陽也從醫院裡出來,開門上車後下令開車回局裡。
一路上,所有隊員都保持著高度警惕,防止有人在路上突襲劫車。
還好,在四九城和平解放之後,敵特就一直被持續不斷地打擊。
現在他們暗中搞事兒的能力還有,但是想要在大白天糾集人馬持槍行動沒門兒。
車隊安全抵達了市局,劉德信一行人將傷者直接抬到了後面的醫務室,接下來的審訊也將在這裡進行。
專案組那邊早就等不及了,要不是這小子被炸醒的時候是凌晨,估計小組的同志都要直接跑去醫院工作了。
昨天動靜那麼大,要是再不盡快把情報掏出來,露出頭兒的老鼠們又要鑽進陰溝裡隱藏了。
就在劉德信帶隊去醫院的時候,老羅已經安排多門和郝平川帶人去殺手消失的地方排查了,希望能在街道軍管會的協助下把人給找出來。
對方受了槍傷,只要他是登記過的居民,篩查出來的可能性還是很大的。
除非他是潛入進城的黑戶,那找起來就麻煩了。
值夜班的同志們都沒回家,選擇在局裡找地兒休息,鄭朝陽也是這個打算,準備在辦公室用凳子搭個地方眯一覺。
“各個出城的途徑都查過了嗎?”
審訊有專人負責,劉德信跟著鄭朝陽一起回到了辦公室,詢問起案件的其他情況。
“已經通知下去了,目前還沒有訊息傳過來,對方應該還在城裡沒有出去。”
鄭朝陽坐在簡易的凳子床上,把彙總過來的訊息跟劉德信分享了一下,並做出了自己的判斷。
相較於光頭時期的檢查,新政府的水平不知道高到哪裡去了,對方想要在暴露的情況下矇混過關,那難度不是一般的大。
“還是不能大意,這段時間讓街道和聯防隊配合下我們的工作,最好是讓這些驚弓之鳥自己飛出來。津門方向得抓嚴一點兒,對方要是想跑路,眼下最安全的應該就是走水路了。”
對方要是一直藏著等檢查不那麼嚴格再混出去,很有可能會去津門,劉德信給鄭朝陽提了個醒,最好是聯絡那邊的同志聯合辦案。
等群眾聯防制度完善以後,這種犯事兒的敵特想要一直藏著可就不容易了。
這可是一個上個大號都會暴露身份的時代!
“嗯,這個事兒已經考慮到了,羅局之前就已經通知津門的公安同志協助調查。”
“那就好。你也趕緊休息吧,等出了新線索好接著去調查。”
“先這麼坐著吧,現在還有點兒精神,不太想睡。”
劉德信跟鄭朝陽聊了幾句,就催促他睡覺,不過看他的樣子還沒這個打算,就那麼裹著大衣坐在凳子上。
估計鄭朝陽是看到早上那個傷者的態度,覺得這人不會負隅頑抗,很容易就能得到口供,所以就想等著最後結果吧。
至於說睡覺,以現在的工作強度,連軸轉都是家常便飯,也不差這一會兒。
既然鄭朝陽不想著睡覺,劉德信就跟他在辦公室有一搭沒一搭的嘮著嗑,中午飯都沒回家,直接在局裡的小食堂湊合了一頓。
“劉隊,羅局同志開會。”
剛吃完午飯,劉德信打算趴在辦公桌上眯一會兒,辦公室門兒開啟了,來了個人通知自己去會議室。
“妥了,估計是有結果了!”
劉德信還沒做出反應,鄭朝陽倒是先精神了,站起來用雙手在臉上搓了兩把,抬腿就往外走。
“老鄭,沒聽到嗎,羅局沒叫你,還是去睡覺吧。”
“沒叫我那是以為我在休息,只要我醒著就落不下我。”
“看把你能的,別到時候在會議室裡打呼嚕啊,咱們科室可丟不起那人。”
“你丫磕磣誰呢,就這麼一宿還能放倒我?”
“嘖嘖,那可說不準,感覺某人最近虛了不少,大眼袋都出來了,快趕上何大廚了。”
“滾!老何那眼袋可是南鑼鼓巷一絕,我拍馬都趕不上。”
劉德信和鄭朝陽一路上逗著悶子,直到進了會議室才不再說了。
“朝陽同志,你不去休息一會兒嗎?”老羅看到兩個人進來,先關心起鄭朝陽來。
“放心吧羅局,我現在一點兒也不困,不會影響工作。”
鄭朝陽找了個位置自己坐下來,聽到老羅的詢問拍著胸脯保證道。
“那就好。既然人到齊了,咱們現在正式開始,首先介紹一下最新的審訊情況……”
老羅點點頭沒再繼續說甚麼,示意會議程序開始。
凌晨那一炸確實幫了大忙,受傷的這小子自打進了公安局,問甚麼說甚麼,沒有問到的也都竹筒倒豆子一般抖落了出來。
他們那幾個人確實都是保密局的特務,但應該說都是掛名的,實際上都只為沈世昌沈家效力。
在四九城圍城開始之前,沈世昌就安排他們隱藏了起來,或許是跟當時他想腳踩兩隻船有關。
沒成想最後玩兒砸了,踩兩條船直接給搞劈叉了,他們幾人也就靜默下來一直沒有行動。
等到和平解放之後,這幾個人就起了別的心思,想著分了宅子和錢財和以往的身份告別,不想再去做那些殺頭的買賣。
沒想到前段時間柳如絲找上門兒來,要求他們配合保密局的行動。
作為沈世昌的私生女,沈家暗中的勢力一般都有她的影子,這幾個人的名單也她手上。
這幾個人安穩慣了,就不太想參與,只是被人抓著身份的把柄沒有辦法。
柳如絲也看出了問題,就許諾只此一次,任務完成後就兩不相欠。
雖然他們也知道對方的話沒甚麼可信度,但是為了安定穩當的生活,還是決定拼一把。
接下來他們就負責打聽訊息,家裡的密室也騰出來讓柳如絲的人住下來。
直到有一天,對方人出去行動以後就沒有回來,他們還以為這事兒就過去了,沒想到迎來的卻是上門滅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