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你醒了，我買了早餐回來，有您最愛喝的豆漿油條。”老五招呼一聲，開始擺碗筷。
“你起這麼早？”李香琴擦把臉，看著老五跟只小蜜蜂似的忙碌，隨口問了一句。
“我這個點醒習慣了，看媽睡得沉就想著先把早餐買回來。吃完後，咱們直接去看看新院子。”
老五擺好小板凳，等老媽坐下來，直接遞給她一根油條。
解決了早飯，母女倆直奔附近的百貨商店。買了兩套夏天用的薄被褥，以及兩套換洗的床單，被罩。
李香琴想了下，又買了一個勞動布做的簡易櫃子，幾根鋼管串起來就能用的那種。可以簡單存放點東西，但裝不了重物。
就那套空院子，不管置辦多少東西都不顯眼。
母女倆拎著大包小包的東西，坐著公交車直奔鴉兒衚衕。
“就是這裡了。”
李香琴站在門前，開啟鎖走了進去，老五拎著東西跟在後頭。進了院子後，一雙眼睛都不夠用了。
“哇～，媽，這也太寬敞了。”
天吶，這氣派的四合院，她想都沒想過。
李香琴也沒理會她的裡大驚小怪，直接開啟堂屋的門，把東西拎進去。才招呼老五進來，幫著安裝簡易櫃子。
她趁著天晴，先把買來的單子被罩清洗一遍，晾曬到院子裡，晚上就能用上。
老五暈暈乎乎地進去幫忙，等她把櫃子組裝好，貼牆安放好才出來。看到老媽還在洗被單，她扭頭看了眼旁邊的月亮門，直接去了後院。
李香琴洗好床單被罩，剛晾到院子裡，老五就嗷一嗓子跑了過來，激動地拽著她的手。
“媽，這個院子真是太大了，咱們一家人全都搬過來都住不完。”
雖然她不怎麼出校門，但周圍的大雜院多少還知道一些的。
那些個大雜院，一住就是十來戶，稍不注意，出個門都能碰頭。
李香琴看著老五激動的臉蛋泛紅，白了她一眼，
“這房子是我臨時起意買的，可沒想讓所有人都住進來。”
聽到這話，老五一愣，想到大哥他們幾個的德行，直接一拍腦門。
“我明白，這是老媽自己買的房子，您想讓誰住就讓誰住，不想讓住，門都不讓進，我全力支援您這個決定。”
說著，還狗腿地繞到她身後，又是敲背又是捏肩。
李香琴拍掉她的手，瞪她一眼。
“這個房子的事，只有你知道，別嘚瑟地到處亂說，包括你周圍的親戚朋友。等你以後畢業，要是留在本地工作，這裡也是你的落腳處，切記別招搖，招人眼紅。
做人要學會低調，再跟以前似的，狗窩裡放不住剩饃，還得讓人算計到你頭上。”
果然，媽一切都在為她打算，她才是媽心中最看重的閨女。
“哎呀媽，我知道了，我已經長記性了。想要安全，遠離男人，不談戀愛，不結婚，向玲子姐學習。”
老五舉著手，直接發誓，看得李香琴直接臉黑。
眼看老媽要發火，老五立馬抓著他的胳膊歪頭在他脖子裡蹭了蹭。
“媽，您放心，我這次保證乖乖聽話。你讓我幹啥我就幹啥，堅決不跟您對著來。”
李香琴瞪她一眼，這還差不多。
“咋樣？我的眼光還可以吧？”
“那是自然，您是我心目中最厲害，最能幹的媽媽。”
老五拍起馬屁，一點都不含蓄。
老五吹捧一會，指了指西南角單獨的小房，
“媽，我剛才去看了，那是獨立廁所。院子裡有廁所，就不用去外頭跟人搶位置了。”
家裡沒廁所的，一大早就得去排隊。大家都憋了一夜，但凡去晚點，都容易尿褲子。
有一個廁所，可太重要了。
李香琴抬眼看了看衛生間的位置，雖然有獨立的衛生間，可惜是旱廁，下面有個化糞池，需要定期讓人過來掏糞。
沒辦法，這時期的城市排汙管道受限，除了鄰主街的獨立四合院，可以自費改裝衛生間，衚衕內的院子，絕大大部分都沒有排汙管道，沒辦法安裝可抽水的衛生間。
現在，所有人都要去外面的公共廁所解決。
像這種情況，她們當地的棚戶房也是如此，後期市政管道會逐步完善，但這些都需要時間。
忙活完之後，母女倆手挽手地挨個院子溜達一圈，最後坐在三進院的花壇旁邊看著一片空地。
“等我們住進來，這些地都可以利用上，種點喜歡吃的蔬菜和花草。我喜歡薔薇，到時候再買幾顆幼苗，挨著牆根種下，用不了幾年肯定爬得滿牆都是。”
老五託著下巴，暢想著未來的美好生活。
李香琴看她喜滋滋的樣子，不客氣地潑了盆冷水，
“你以後的生活，大多時間肯定都泡在實驗室搞資料，估摸著沒時間坐下來欣賞花草，還是別想了。”
能者多勞，好學生沒有空閒。
老五：“……”
想一下都不行嗎？
有時候，她感覺老媽多少有點惡趣味。
“我不管，那也得種，就算一個月回來看一天，也值得。”老五噘著嘴，直接撒嬌。
李香琴看她如此，忍不住笑起來，“行吧，只要你不嫌麻煩，隨便怎麼佈置。”
兩人坐在院子裡樹蔭下，暢想著未來，不知不覺間，日頭到了頭頂。
“中午想吃啥？咱們去下館子，今日我高興，媽請客。”李香琴眯著眼瞅了瞅頭頂的太陽，站起身，拍了下身上的灰塵。
“廚房不是弄好了嗎？咱們自己做著吃吧，我想吃媽做的雞蛋麵。”老五站起來，用手擋住頭頂的太陽。
得虧今日有風，要不然，這日頭，非中暑不可。
“做是能做，可惜沒菜，還得去市場買。這幾天我只顧著打理院子了，周圍的情況還沒摸清，也沒去過附近的市場。”
“那好吧，我們去下館子。”
老五也沒強求，兩人鎖好門，一起出了衚衕，就近找了個炸醬麵的小館子，要了兩碗麵。
一碗麵，一勺炸醬，搭配幾小碟子配菜，黃瓜絲胡蘿蔔絲，筍絲啥的，一起拌到面裡，清香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