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媽兄弟都為她做到這份上了,她要是臨陣倒戈,就是把孃家人架在火上烤。
“行,就衝你今日沒衝出去,老孃拼了這條命,也得給你討回公道。”
二英看著閨女堅定的眼神,激動地一拍大腿,嚇了朵朵一跳,
“哎呦我的乖乖,不怕不怕,奶奶要去打壞蛋咯。”
今天發生的事情,李香琴從農莊回來,就聽說了。晚飯後,二英還專門跑過來,氣呼呼跟她講述一遍,之後哼了一聲,
“我們一家子商量了,這次絕對不會簡單地放過孫家,大鳳不能白當這麼多年老黃牛。先晾他幾天,耗耗他的銳氣,再開始談判。
老孃就不信了,我閨女這麼能幹,離了他們老孫家,還不過日子了。”
李香琴贊同,雖然家家戶戶各有各的難,但像孫家那種情況,屬於極品一類。
大部分家庭多少都顧及著面子,就算裝,也不會做那麼難看。
“你說的沒錯,三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的男人多的是。兩口子過日子,還得相互幫襯才能長遠。
像孫朋那種直接當甩手掌櫃,太自私。這種人,長得再好也沒個屌用。逮著這次機會,一口氣把大鳳這些年受的委屈全都找回來。”
讓你們欺負老實人,揪著一個人使勁薅,這是要遭到反噬咯。
她都可以想象,孫家現在是怎樣個雞飛狗跳?
李香琴眯了眯眼,忍不住彎起唇角,看得二英瞪大眼,“你笑啥,怪嚇人的。”
“哈哈~,我在想,孫家沒有大鳳,是怎樣個雞飛狗跳?”
二英一愣,隨即冷哼一聲,“那也是他們活該,也該輪到他們遭罪了。”
此時,礦區家屬院,
孫朋正捏著鼻子跟她媽換床單,他在王家受氣後,心裡憋著火,就想外頭溜溜,吃了午飯才回去,誰知推開門,就是一股惡臭迎面撲來。
他媽竟然拉床上了。
整個屋子充斥著一股屎臭味,根本沒法待。他在門口緩了好一會,直到媽喊他才進去。
自從媽癱瘓在床後,一直都是大鳳伺候,換洗這種事他一次都沒幹過,短短兩天,他感覺自己都虛脫了。
一掀開被子,那股味直衝天靈蓋,當場就噦了。
中午在外面吃的一碗肉絲麵,全吐出來了。
一時間,雞飛狗跳……
倆孩子躲在房間裡不敢出來,老媽躺在床上詛咒兒媳婦。
直到他胃裡空空如也,再也吐不出來,才一屁股坐在椅子裡,眼冒金星。
此時,他媽還在不停罵人。
“遭瘟的逼貨,當人兒媳婦,不伺候婆婆,是要遭天譴的。就該讓老天爺下道天雷劈了她,讓她下十八層地獄……”
罵得累了,老婆子才看向臉色慘白的兒子,語氣柔和了不少,
“兒啊,你先給媽換身乾淨的衣裳,媽身上難受。”
孫朋癱坐在椅子裡,忍下胃裡一陣陣的翻騰,看著媽紅潤的臉,正滿眼期盼地看著他。
給自己做了好一會的心理建設才起身,磨蹭到床邊,嫌棄被子別過眼,“媽,你怎麼就不忍著點,噦……”
“媽也不想的,這不是控制不住嗎?”
老婆子委屈得不行,以前都是兒媳婦伺候,她想吃吃,想喝喝,從來沒有節制過。
孫朋閉著眼胡亂地擦了幾下,就給套上了衣裳,又把床單拉下來,皺巴巴的鋪上一個乾淨的。
期間,又忍不住乾嘔了好幾次,直到把床單衣裳一股腦的丟到衛生間的大盆裡,整個人就跟從水裡撈出來似的。
“媽,我不行了,一會我去叫弟妹過來,讓她幫你洗刷。”
“咋的,你媳婦明兒不回來?”老婆子眉頭一豎,“還矯情上了?”
孫朋深吸口氣,“媽,我看這次大鳳真生氣了,我連門都沒進去。”
“就她,貪吃的跟只豬似的,有甚麼資格生氣,我看她是欠收拾。”
老婆子撇著嘴,聞了聞身上的味道,
“你明兒再去一趟,她要是敢撂挑子,你直接鬧到居委會,就說她虐待婆婆,我看她以後怎麼做人?”
孫朋一愣,詫異地看著老孃,“媽,我那幾個小舅子可不是善茬,要是把他們惹惱了,這日子可就過不下去了。”
“她敢?”
孫朋一默,有甚麼不敢的?
今兒他就被小舅子推了一把,明兒還不知怎樣呢?
但有一點他很明確,大鳳一時半刻是不會回來了。
“媽~,就算最後把大鳳哄回來,也得好幾天。我明天還得回礦上,根本沒法照顧您,要不你先搬到小弟家吧?”
孫老婆子擰著眉頭,氣得在床板上捶了好幾下,
“你去礦上請幾天假,趕緊把人弄回來。等她回來,你看我怎麼折騰她?這兩天,你先把你妹妹叫來,照顧我幾天就行。”
孫朋看著老孃緊緊抿在一起的嘴唇,倒也沒有反對,“行,我這就去小妹家走一趟,讓她過來。”
他是當兒子,伺候媽根本不方便。
看著兒子出門,孫婆子躺床上,又是一陣咒罵。
孫家的事情,二英他們不知情,但第二天下午,當孫朋再次出現時,是長江出門見了他。
距離他兩步遠時,就止住腳步,抬手扇了扇,一臉的嫌棄。
“姓孫的,你拉褲了,一身的屎臭?”
孫朋臉色一紅,他過來時,確實幫著小妹一起給媽換洗了一遍。但他是換了衣服出來的,還是沾上味了?
“長江,我過來接大鳳,她在家不?”
“我大姐病了,不想見你們家任何一個人,回去吧。”長江有抬手扇了扇,後退一步,嫌棄地毫不掩飾。
孫朋尷尬站在原地,搓了搓手,陪著笑臉,“長江,讓我見見大鳳,我替我媽給她賠不是,只要她願意回家,讓我做甚麼都行?”
“喲,這麼急著……我大姐連氣帶累,昨個半夜突然發燒,病倒了。這會正在醫院檢查,我正準備去找你呢,她是伺候你媽累病的,醫藥費你必須出。”
長江說著,直接攤開手,
“我姐這些年身體虧空太大,大夫讓住院調理,先拿二百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