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子把最後一個丸子塞進嘴巴，掏出手絹擦了把手，直接湊到李香琴面前，按著她的肩膀讓人坐在椅子上。
“大姑，我知道你是好心，看人家大齡青年，就想給人介紹物件。但這種事得人家自己樂意才行，雷波其他方面都挺好的，就是在處物件方面牴觸情緒很大，這點跟我的態度差不多。
而且，我覺得人自己一點都不急，咱們就別瞎操心了，省的折騰一圈，最後還得罪人。”
聽著玲子苦口婆心的勸，李香琴都不知該說甚麼好了？
以前她沒往這方面想，倒也罷了，自從被老六挑破之後，再回想雷波和玲子之間的相處，既不像普通的師徒關係，也不像普通朋友。
要說是工作夥伴，又太過於盡心盡力了。思索再三，結果只有一個，雷波看上玲子了，想要處物件，才處處照顧，容忍她的任性。
可惜呀，老鐵樹是開花了，小鐵樹還沒長大。
就在她想著怎麼提點一句時，李芳洗好頭，包著毛巾走出來。
“我感覺雷師傅那人挺好的，雖然不怎麼笑，但卻是個好脾氣。你別動不動就逗人家，小心到最後把人惹惱了，不理你。”
“哎呀，不會不會，我和雷波相處快一年了。早就磨合默契了，他了解我，我也瞭解他，怎麼可能輕易生氣？在工作方面，我倆絕對是最佳拍檔。”
說起兩人的關係，玲子一臉的自得，看的兩人無語至極。
看她如此沒心沒肺，李香琴也不多說了。
“你覺得好就行，等明兒人家來了，好好招待他，大過年的可別捉弄人。”
“哎呀，我啥時候捉弄他了，平時就是感覺無聊，逗逗他而已。誰讓他天天繃著一張臉嚴肅的跟教練似的。
我要是不逗他，一天也難蹦出一句話。我這叫調節氣氛，要不兩人待在一起，跟鋸嘴葫似的，多無聊啊？”
玲子不在乎地擺了擺手。
“明天除夕，我好好敬他幾杯酒，感謝他這一年的幫助。另外我也想看看，幾杯酒下肚後，能不能把他的話匣子開啟？”
瞅著她那雙躍躍欲試的眼睛，李芳抬手拍了下她的肩膀，瞪她一眼。
“我警告你啊，可不準灌人酒。大過年高高興興的過去就行，要是磕了碰了，還怎麼串門走親戚？”
“知道了知道了，我就讓他喝一點，不會讓他喝多的。真喝多了，大不了我開車送他回去，等他躺在床上睡著了我再回來，保準不出一點岔子。”
李芳：“……”
懶得跟她多說。
“我回來了。”隨著說話聲，老四舉著兩串糖葫蘆，一串進屋了。
“喲，這麼甜啊。”玲子扭頭，看著兩隻手都沒閒著，就忍不住調侃。
“羨慕也沒用，誰讓你不處物件。喏，這是特意給你帶的糖葫蘆。”
老四嘻嘻一笑，把一串糖葫蘆遞給她，另一支塞到李芳手中，
“霞霞，這是我特意給你帶的，喜歡不？”
“喜歡，像白雲一樣好看。”霞霞接過，舔了一口，大眼睛亮亮的，“真甜。”
“四姐，要不要這麼偏心，我的呢？”老六倚在門口，眼神幽怨的看著她。
“老六，你在家啊？”老四一愣，隨即笑了下，“我以為你不在家，就沒給你帶。別生氣，下次我給你帶兩串回來。”
老六這才算滿意了。
“表弟，這個給你吃，我不愛吃這個。”李芳把手中的糖葫蘆遞給他，“這些零食都是你們這個年齡喜歡吃的，我都快三十歲了，拿著糖葫蘆啃讓人笑話。”
老六看著遞來的糖葫蘆，擺擺手，
“我跟四姐開個玩笑，不是非要吃到嘴才行。再說，吃零食又不是小孩的專利，我老師說了，吃甜食能讓人快樂，芳芳姐嚐嚐看。”
“真的嗎？”李芳驚訝了下，看著老六笑成一條縫的眼睛，有些意動，“那我就吃一個，剩餘的給你，我們大家一起快樂。”
李芳咬下一個糖葫蘆，把竹籤塞到老六手中。
“嘻嘻~，謝謝芳芳姐，那我就不客氣了。”
老六握著竹籤，一口咬下一個糖葫蘆，之後又遞到李香琴嘴邊，
“媽，你也嘗一個？”
“我可吃不了，酸的倒牙。別說吃了，你們一提糖葫蘆這幾個字，我嘴巴就流酸水。”
李香琴歪過頭，抗拒的很。但凡跟酸有關係的名字，她就嘴巴反酸。
“嘻嘻~，大姑吃我的，反正嘴巴都酸了，索性就嚼巴一個。吃這個好消化，就當大山楂丸了。”
玲子取下一個，直接塞到李香琴嘴裡，
“建紅買的沒核，糖稀粘的也厚，甜的很。”
李香琴嚼巴兩下，還是酸的打顫，“年齡大了，太酸吃不了。這個下肚後，晚飯只能喝湯了，牙酸的饅頭都嚼不動。”
“喝點水，簌簌口，緩一緩，應該不影響，大不了晚飯吃晚一點。”
玲子哈哈一笑，招呼霞霞過來，兩人換著吃了一口。她咬了一口，霞霞吃了她一顆山楂。
下午炸了年貨，晚飯就簡單了做了。
李香琴直接弄了一鍋酸湯小酥肉，拍個黃瓜，溜幾個饃，晚飯就解決了。
臨睡前，李香琴透過窗戶看了眼外面，雪花還在飄，雖然看著沒有加大的趨勢，但地上也落了一層白。
要是夜裡不停的話，出門的計劃估摸著要擱置了。
這年頭，外面的路況並不是太理想，一切還是以安全為主。
不過，就算出不了遠門，她們也可以去附近溜達溜達。聽說隔壁長安市有個寺院不錯。以前破除舊思想舊風俗，寺院一直上著鎖。
自從改革開放後，就重新開了門，允許市民前去上香許願，也算是個不錯的景點。
“大姑，不早了，睡吧。”李芳洗漱過後，看著大姑站在晾臺看著外頭髮呆，“看這樣子，一時半刻不會停。”
“雖說這雪不大，若是一直下，路上不好走，咱們就沒法出門了。”
李香琴笑了下，看著左右關閉的房間，衝她招招手，
“你們今天回家，是不是你媽又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