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嫂就這麼放任孃家人欺負自己閨女？
“媽媽不讓我犟嘴，也不讓我跟大寶哥搶吃的，說是不能讓人笑話我沒教養。”
提起媽媽，霞霞更委屈了，
“舅媽也說，閨女家性格太犟，斤斤計較，容易嫁不出去，還招人嫌。”
李香琴抿嘴，老大媳婦在孃家就是這麼委曲求全的？
走親戚帶著吃的喝的，結果委屈自家孩子，圖甚麼？
一頓飯下來，聽得幾人唏噓不已。
“我出去吹吹風，消消食。”老六站起身，回屋穿上棉襖，“霞霞，要不要出門溜溜，小叔帶你一起？”
“我不要，我要跟奶奶在一起。”霞霞丫頭，從凳子上滑下來，幫著一起收拾碗筷。
“你個小丫頭，自己玩去，還沒灶臺高，用不著你洗刷。”
玲子捏捏她的臉頰，看了眼大姑，低聲湊到她耳邊，
“你不會在家也經常刷碗吧？”
霞霞眨眨眼，搖頭，“都是媽媽爸爸刷，我只偶爾刷一次。但爸爸說，奶奶這裡不養閒人……我會幹很多事，不會光吃飯的。”
李香琴：“……”
手又癢了，好想拎著擀麵杖，追著老大掄一頓。
“噗~，小丫頭，你真可愛。”玲子一個沒忍住，就噴笑起來，丫頭知不知道，自己無意中坑了大表哥拉了一把？
大姑對幾個表哥的嫌棄從來不掩飾，大表哥還敢跟孩子灌輸這些，妥妥的找抽啊。
“我就說那三個玩意都不是好東西，一點沒冤枉他們。天天在外面敗壞老孃的名聲，改天讓我抓住了，非扒了他們皮不可。”
李香琴哼了一聲，起身回房間整理今天的賬本。
創業以來，每天記賬已經養成了習慣。當天入賬多少，出貨量多少，一翻賬本，心裡門清。
直到把現金清點清楚，紮上皮筋，一摞一摞的收進餅乾盒子裡。又瞅了瞅賬本上的數字，才覺得心情明朗不少。
此時，家屬院大門口，張建國推著腳踏車，正攔著老六問話。
“霞霞在媽身邊就行，你嫂子帶著雷子回來，沒見霞霞，詢問之後才知道她來了咱媽這邊。我不放心，過來確認一下。”
他真是服了，再怎麼生氣，也不能放任閨女一個人出門啊？
老六本就窩了一肚子火，看到張建國，直接哼了一聲，語氣嘲弄，
“喲，你們兩口子還知道自己有個閨女啊，不知道的還以為在外頭撿的呢？霞霞不喜歡去姥姥家，說明她姥姥對她不好。”
他們家五個孩子，加上幾個嫂子，分雞蛋的時候也不曾落下一個人。他們兩口子倒好，總共倆孩子都開始區別對待了，真是讓人無語。
張建國一愣，“甚麼意思？”
“霞霞寧願自己坐公交來找咱媽，都不願意跟著大嫂回孃家，你問我啥意思？大哥，我有時候特別好奇，明明能看到別人的委屈，卻選擇漠視，到底是出於甚麼心理？”
以前是看著四姐五姐受委屈，現在是看著自己閨女受委屈，媽說的沒錯，大哥這個人的自私是從骨子裡透出來的。
張建國把腳踏車停好，抬手扶了扶眼鏡，擰眉，
“你發甚麼瘋？”
“我沒發瘋，單純看你不順眼。”
老六雙手揣在一起，別過臉，
“你閨女是被你媳婦攆出來的，就因為她拒絕回姥姥家。”
“……你大嫂最近情緒不穩定，天天失眠得睡不著，人瘦了七八斤，她應該是病了，讓媽別跟她一般見識。”
雖然不知道丈母孃都跟她說了甚麼，但自從那次之後，她整個人都很焦躁。很多次盯著他欲言又止，問她又不說，他也煩得很。
老六小眼睛閃了閃，“你的意思是，大人情緒不好，就可以遷怒孩子？你可真是個好丈夫。”
張建國一默，這小子吃炸藥了？
“是不是霞霞跟咱媽說了甚麼？”
“霞霞跟咱媽說，能不能在這住一陣子，因為大嫂說她來了就不要回去的話。不但如此，她在姥姥家……”老六心裡堵得慌，帶著憤怒的情緒把侄女的委屈敘述一遍。
侄女是他們家的娃，怎麼能讓外人欺負。
別說一口吃的，只要老媽願意，就是一頓一隻雞腿，也不在話下。
張建國聽著，臉色一黑，岳家的孫子輩都是男娃，跟那些混小子一起玩，他知道閨女會受點委屈，但卻沒想到還會讓大人擠兌。
擠兌他閨女，就是打他們兩口子的臉，張豔麗這是遇見孃家人智商降嗎？
“老六，你別生氣，這事我會跟你大嫂理論的。”老六這個沒心沒肺的吃貨都這麼生氣，更何況老媽了？
原本還想著能不能跟媽說句話，現在一看，還是別見了。
他怕老媽的暴脾氣會當著閨女的面對他動手。
到時候，他一張老臉往哪擱？
“隨便，那是你的家務事，我可管不著。”
老六說罷，抄著手就往回走，在門口溜達兩圈，也差不多了，得趕緊回去睡覺，半夜三點半還得起床呢。
“咳~，老六，等等，我問件事。”張建國清了下嗓子，“媽跟你二哥兩口子徹底斷絕關係的事情你知道不？”
“知道啊，張建民以後不再是我二哥，我也沒他這樣的兄弟。”
老六回頭，大餅臉冷颼颼的，
“咋的，你也想徹底斷絕關係，不想養老是吧，無所謂，以後咱媽的養老問題歸我一個人，你們都不用插手，我還就不信了，我養不起一個媽？”
“你胡說甚麼呢，我甚麼時候說過不跟媽養老了，老二犯糊塗，我已經說過他了。”前幾天，老二找到他，把情況給他敘述一遍。
當時他就蒙了，看老二就跟看智障似的，他們兩口子到底明不明白自己做了甚麼？
但凡有點腦子的人都知道，老媽早就今非昔比了，說軟話求原諒還來不及，還主動送上門徹底斷絕關係，腦子被驢踢了嗎？
雖然少個兄弟分家產是件高興的事情，但他得重新審定下老二兩口子的智商，值不值得他繼續保持聯絡？
“你回去告訴媽，養老的事情，我不會推卸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