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小插曲過去,眾人當個笑料看過,誰也沒當回事,生意繼續。
直到忙活過早上這一陣,幾人才有時間停下來閒聊。
“老闆,今天開門後,昨天那幾個痞子沒有出現,估摸著是被您昨天的陣仗給鎮住了。”透過雪莉的敘述,禾苗知道了昨天下午的事情,氣憤過後,就是濃濃的自豪。
還得是老闆有法子,直接運來一批人,就把壞人唬住了。
“你說的沒錯,惡人也怕惡人磨,咱這叫以惡制惡。”李香琴輕笑一聲,也不知那幾個有沒有被人發現?
就算沒人撿,他們幾個回來,走路也得好幾天。
就在幾人說話時,就見門口有人探頭探腦,“大娘,你要買菜嗎,進來自己挑就行。”
“哎呀,我不買菜,就過來看看。”
錢絨花一眼就看到李香琴,熱情的走了過來,伸手就要拽她的胳膊,被李香琴抬手整理頭髮的空隙躲開了。
“哎喲,還真是親家,老遠看著就像,沒想到還真是。去年您不是在肉店那邊擺攤嗎,咋的換到這邊了?”
李香琴看著她自來熟的樣子,無語至極。
婆媳都不來往,你這個親家算哪門子的親戚?
“這邊進出方便,你要買菜嗎?隨便挑。我聽說你負責一大家子的吃喝,肯定忙得很,我就不耽誤你時間了。”
錢絨聽著李香琴客套疏離的態度,心裡暗恨,但同時又埋怨閨女不爭氣,這麼能幹的婆婆不好好敬著,還在那使小性子。
這下好了,老婆子發達了,更看不上你了。
“哎呀,咱們可是好久沒見了,早就想找你拉呱拉呱。說實話,過年那會,我就想去探望親家,咱們兩家人坐一坐。可惜,您帶著孩子們出門旅遊了,真是羨慕人嘞。”
閨女不中用,她就想著親自過來拉拉關係,都說伸手不打笑臉人,她李香琴再富裕,也不能平白無故的打她這個親家吧?
“一起坐坐就不必了,我可擔不起。”
李香琴淡淡的看她一眼,
“你是老大的丈母孃,也是他們一家子的主心骨,應該知道我和老大斷絕關係的事情吧?”
錢絨花一噎,臉色有點不自然,“這……這種事親家可不能當真?”
“為甚麼不能?兒子我都不要了,更何況兒媳婦,您說呢?”
李香琴眯了眯眼,看著錢絨花青紅交加的臉,彎起唇角,
“你也是當婆婆的,我很好奇你是怎麼管理兒媳婦的?若是遇見像你閨女這樣的兒媳婦,你會如何處理?”
錢絨花:“……”
一年未見,這死老婆子嘴巴越來越毒了。
當然了,她閨女確實不像話,但不都是被這老婆子給逼的嗎?
老婆子要是老老實實給看孫子,哪有後來那些事?
都說一個巴掌拍不響,她閨女雖然嬌氣了些,任性了些,但以前也這樣不是嗎?
是這老太婆自己變了,撂挑子不幹了,反倒是把責任全都推到她閨女身上了,真是不要臉。
就因為這老婆子作妖不斷,搞得她和閨女之間也生了嫌隙,閨女女婿都對她有意見。
以前逢年過節,光是節禮就收一大堆,老頭子從未花錢買過酒,現在倒好,一年了一口酒都沒喝到嘴裡。
“哎呀,到底都是小輩,很多地方不懂事,回去我一定好好罵罵她,讓他們兩口子親自跪倒親家眼前請罪,咋樣?”
“不用了,我可擔不起,也懶得見她們。再說,我兒女多,扔個兩三個沒啥影響。”
錢絨花:“……”
那可是傳宗接代的兒子,說扔就扔了?
就在她想再說甚麼時,剛好有客人進門了。李香琴拽著錢絨花的胳膊走了出來,
“老大她岳母,要是沒啥事你就回去吧,我這裡地方小,就不招待了。”
“親家……”
“別叫我親家了,我和老大有斷親書,要不回頭我拿給你看看,是他親自按的手印。”李香琴看著錢絨花訕訕的神色,直接轉身回了店。
錢絨花站在外頭,看著眼前的蔬菜店,再想想機械廠西門的餃子館,這老太太雖然可惡,但也是真真的能幹。
這才多久,店面一個接一個的開,看的人眼熱。
前幾天她發現蔬菜店開業時,就特意去找了閨女,讓她想辦法跟老婆子修復關係。卻沒想到,這次閨女沒反對,女婿倒是不同意了。
而且,還不讓閨女靠近,但凡她敢私自行動,就離婚。
她就想不通了,親母子哪有隔夜仇,說斷親就斷親的?
還是說女婿有其他打算,特意瞞著閨女的?
眼看著老婆子的生意越做越大,但子女多也是事實,閨女要是坐以待斃,說不準到最後甚麼都落不到。
就在她胡思亂想著,就看到一輛卡車緩緩駛到路邊,剛停穩,副駕駛的門就被推開了,一個姑娘拎著個布兜子跳下車,一溜煙的進了店。
若是她猜的不錯的話,那丫頭應該就是老婆子的孃家侄女了。
死老子真是拎不清,寧願用孃家侄女都不用自家人,裡外人都分不清,早晚得讓人掏空家底。
就在她忿忿不平時,駕駛室的門又被推開了,下來一個冷臉司機,慢悠悠地走了過來,冷冷地掃她一眼,那眼神看的人心裡發涼。
錢絨花瑟縮了下,忍不住後退幾步。
當眼神觸及到停在路邊的卡車時,眼睛都直了。
老天爺喲,閨女說老婆子斥巨資買了一輛卡車,她還半信半疑,現在親眼看到,心尖都跟著顫了顫。
這大貨車,得花多少錢啊?
這老婆子到底掙了多少,才敢這麼大手大腳的浪費?
娘嘞,這些錢要是拿去養孫子,她是不是也能跟著沾點光?
玲子把訂貨單和現金交給李香琴之後,就看到雷波站在店門口跟柱子似的,走過去拍了下他的肩膀。
“站這當門神呢?”
“那老太太對你有敵意。”雷波抿了下嘴角,看了眼對面,當碰觸那老太太的眼神時,那人立馬轉身,急匆匆地離開了。
“甚麼老太太?”玲子往街面上掃了一圈,都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