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飛跟芳芳求婚?那當然是結了。
“龍飛這人沉穩能幹,雖然過往或許沒那麼光明,但都是為了生存。自己一路摸爬滾打拼到這一步,也不容易。
他若是跟芳芳求婚,應該已經做好了結婚的準備。只要芳芳同意,咱們這些局外人,只會好好祝福她。”
侄女能找個好歸宿,以後的歲月中,有人護著疼著,她這個長輩也能省了一份心。
看著大姑一點反對的意思都沒有,玲子噘著嘴,並沒有想象中的高興。
“女人一結婚,不是圍著灶臺轉,就是伺候男人,沒意思的很。真不知龍飛給三姐灌了甚麼迷魂湯,非他不嫁。萬一結婚以後,龍飛不再讓她出來工作咋辦?”
現在可是新社會,講究男女平,作為女性,只要努力上進,就算不結婚不靠男人,同樣也可以養活自己。
幹嘛要被傳統束縛,非要結婚生子才算圓滿?
這些話憋在她心裡很久了,一直都沒有說出來,她不想因為這些話,跟三姐鬧的不愉快。
因為她心底知道,三姐一直嚮往著婚後的幸福生活。
若是龍飛讓三姐回家當主婦,三姐的性子,必定會選擇退讓。
一旦回歸家庭,後半輩子又要依靠男人吃飯,豈不是又走上了唐家以前的老路?
其實以她的意思,結不結婚的又有甚麼關係,一個人賺錢生活,想幹嘛就幹嘛。
為了一個男人失去自由,忒不划算。
但這話她要是說出來,肯定又讓大姑唸叨。
自己抗拒談物件這事已經讓大姑和三姐頭疼了,再發表這種獨身言論,指不定會遭受怎樣的暴擊呢。
算了,她和三姐的性格畢竟不一樣,不能把自己的意願強加到三姐頭上。
李香琴看著玲子不太樂意的神色,想到芳芳和龍飛的婚後生活,不在意的擺擺手。
“放心,龍飛不是那種獨斷專行的人,他不會阻止芳芳出來工作。不過,兩人的年齡都不小了,結婚後肯定要生孩子。
懷孕生孩子期間,女人最辛苦。飯館人多雜亂,確實不適合久待。我得提前培養個人出來,隨時隨地能接手芳芳的工作。”
無論甚麼時候,人才都是最難得的,尤其是想找個稱心如意又放心的人,更不容易。
即便如此,她也不會影響芳芳婚後的生活。
“大姑放心,有我呢。”反正她不結婚,一直跟著大姑幹,大不了到時候她頂替三姐的位置。
不就是學當廚子嗎?得空就練一練顛勺,她這輩子最不怕的就是學習。
聽著玲子大包大攬的語氣,李香琴忍不住笑了起來,“哈~,你要代替芳芳去顛勺?還是算了吧,我怕你把我的灶頭給砸了。”
雖然玲子身上有股不服輸的勁兒,但廚子的天賦,她身上一點沒有。
她可不想砸招牌。
被大姑看不起,玲子不服氣,伸出自己的手,“我學甚麼都快,只要肯用心,就沒有學不會的事。”
“你這話我信,但天賦這東西,就是老天爺賞飯吃。你苦練三年,不如人天賦加身練仨月。”
李香琴看著玲子粉紅的臉頰,忍不住手伸手捏了捏,
“你呀,也別較真,各人有各人的歸宿,只要咱們盡心了,剩餘的就交給天意。”
兩人掛好牌子,李香琴讓玲子把她送回家。
剛到家一會,二英就帶著三英上門了。
三英看到李香琴,就激動的上前拉住她的手。
“琴姐,二姐把你定製紙箱的事情都給我說了,我都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你了?”
“剛好需要定製一批紙箱,都是順手的事情。”這種人情,順水推舟,就算不找她,也得找別人。
“對你來說是順手,但對我來說就是下個月的生活保障。琴姐,你想定製多少,甚麼規格的,有甚麼要求,只管跟我說。”
說著,三英從兜裡掏出小本本,拿著鉛筆,一副認真記錄的架勢。
“三種規格,十斤裝,二十斤裝,五十斤裝。每種規格各定製兩千個,看後續市場需求,追定時再酌情調整規格。”
“好,我都記下了。你放心,我肯定給你申請個最優惠的價格。”
聽到李香琴的訂單,三英笑眯眯的開口,
“琴姐不知道,廠長早就跟大傢伙承諾了,不管哪個工種,只要能為廠里拉來訂單,獎金就能翻倍。”
“你們廠長這想法不錯,大家各展身手,能者多勞多得。”能有這種想法的領導,說不定廠子能起死回生。
“說是這麼說,但大傢伙都是普通職工,哪有甚麼門路去搞訂單啊。”
三英搖搖頭,無奈一笑,隨即又忍不住笑起來,
“跟廠裡那些姐妹比起來,我就是最幸運的,得虧我大姐有琴姐這個好姐妹,讓我們兩口子都跟著沾了光。”
“哎喲,你這口才也不賴嘛,可以調去銷售科了。”
李香琴哈哈一笑,幾人說了會話,三英就火急火燎的回廠了,想盡快把訂單的事情落實到位。
“琴姐,我這就去找廠長,給你爭取個合適的價格,明日一早,我給你送信。”
“好,明早我等著你。”
李香琴把人送到門口,看著她騎車快速離去,忍不住感嘆一聲,
“三英也是個能幹的,就是廠子不給力。”
“唉,都是命吧,三英是我們兄妹當中最小的一個,有我們護著,沒吃過甚麼苦,性子養的有些天真。
當初她跟妹夫處物件時,家裡是不同意的,因為妹夫那邊沒啥助力不說,婆婆病歪歪的,還有幾個弟弟妹妹要養。
但三英正處在熱乎勁上,怎麼勸都不聽,擰著頭非要嫁過去。剛嫁過去一年,婆婆就走了,他們兩口子作為家裡的老大,肩負起照顧幾個小的。
都說半大小子吃窮老子,兩口子把工資全搭進去,都顧不住……那日子苦的喲,沒眼看,我們這頭貼補一點,連個水花都激不起。
好不容易連挪再借,讓兩個小叔子結婚,兩個小姑子都嫁出去,自己的孩子也長起來了……”王二英嘆了口氣,一臉的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