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萌萌期末考試結束這天,天上下起了大雪,不過一個小時的時間,整個學校裡就被白雪覆蓋上了。
大家考完試,一邊對著答案一邊往外走。
齊萌萌還沒走到學校門口,就看到顧歸之站在門口,格外顯眼,她笑著跑過去。
顧歸之把手套給齊萌萌帶上,又想把自己的圍巾給齊萌萌圍上。
齊萌萌擺手拒絕:“不用了,我帶著圍巾呢。”
顧歸之堅持把圍巾給齊萌萌圍上。
“我的圍巾暖和。”
圍著兩條圍巾的齊萌萌,只露出一雙眼睛,說話的聲音都有些發悶。
“你今天怎麼有空過來接我?”
自從顧歸之傷好以後,他又回了軍校。
不過從顧歸之週末有時候都不回家來看,他可能還有別的任務。
“我今天沒事。”
顧歸之跟齊萌萌並肩往回走,“今天回來的早,你有沒有甚麼想吃的?”
齊萌萌想了想:“吃鍋子吧。”
冬天最適合吃鍋子,幾個人圍成一圈,暖和的羊肉吃下去,寒氣都會少很多。
“正好家裡還有羊肉,等會回去切成薄片,咱們再去買點豆腐。”
顧歸之把齊萌萌愛吃的東西都說了一遍,又問齊萌萌:“還有沒有甚麼想吃的。”
齊萌萌藏在圍巾下面的臉上都是笑意。
“沒有了。”
兩個人先回家告訴了齊惠蘭醫生中午吃涮鍋,又一起去了副食品商店。
除了豆腐,顧歸之還買了一把菠菜,菠菜綠油油的,看起來就好吃。
齊惠蘭看著兩人買回的菜,甚麼都沒問,問就是太貴了,會捨不得,還不如甚麼都不問,直接吃的好。
齊萌萌回屋去喂孩子,顧歸之在廚房幫著齊惠蘭忙活。
顧歸之把羊肉從外面拿到屋裡緩著,等會兒再切成細條。
冬天最常吃的就是大白菜,蘿蔔、土豆,每樣拿出一點來洗乾淨,切了合適的大小。
安安和康康知道晚上吃火鍋,都站在廚房門口等著。
安安:“爸爸,我來幫你幹活。”
康康:“爸爸,我餓了,咱們甚麼時候吃肉。”
如果是平時,齊惠蘭就會給兩個孩子吃點甚麼,可現在廚房裡都是生的食材。
“你們倆去看看媽媽那邊忙完了嗎?如果忙完了就可以吃飯了。”
顧歸之給了兩個孩子每人一顆去核紅棗,給他們派了任務。
“我去看。”康康搶著出去了。
安安仰著頭問顧歸之:“爸爸,我幫你端盤子。”
顧歸之把切好的土豆片遞給安安:“小心點放到屋裡桌上。”
安安點點頭小心地接過盤子,還沒等出去,康康又急急地跑回來,嚇得他趕緊往旁邊讓了讓,生怕盤子摔到地上。
“爸爸,我想吃那個西紅柿的。”康康剛才跑到一半,想到火鍋料的問題,又跑了回來。
顧歸之面無表情地點點頭。
“今天下雪了,外面天氣滑,你小心一些,萬一摔倒了,可就沒有東西吃了。”
康康看了看安安手裡的盤子,嘿嘿笑了兩聲,又快速地跑開。
安安端著盤子慢慢地出去。
顧歸之搖了搖頭,這兩個兒子的性格,差別太大了。
安安的性格很適合當兵,而康康,太跳脫,應該到部隊裡去鍛鍊鍛鍊。
這事,得等兩個孩子長大一些,再跟齊萌萌商量。
顧歸之心裡想著事情,手裡的動作沒停,他切了不少的大蒜,又拿出兩個西紅柿的罐頭瓶子,準備炒一個火鍋底料,這是齊萌萌教他們的做法,酸酸甜甜的味道很好。
安安和康康只吃了一次就喜歡上了。
康康去屋裡轉了一圈,很快又跑回來。
“爸爸,媽媽說可以吃飯了。”
“好,等你姥爺回來咱們就吃飯。”顧歸之嘴裡應著,把手裡已經炒好的底料小心地放到銅鍋裡。
這個銅鍋還是齊萌萌找人買的,用來吃火鍋最好不過了。
康康在廚房裡深呼吸一口,這才跑走了。
齊惠蘭擔心他摔倒,在後面喊了幾句小心點。
康康嘴裡應著,往外跑的速度一點都不慢。
劉大江還沒走近家門,就看到康康在那探頭,他剛想喊住康康,康康一溜煙跑回了家。
“姥爺回來了,姥爺回來了。”
劉大江:……甚麼意思。
走進家門,聞著空氣中濃郁的香味,劉大江立刻就明白了康康那個小吃貨的心情。
他從兜裡拿出幾塊大白兔奶糖:“康康,你看這是甚麼?”
“奶糖?”康康尖叫著向劉大江撲過來。
“姥爺,謝謝姥爺,你是最好的姥爺。”
劉大江笑著把奶糖都給了他。
“拿去跟安安分著吃吧。”
康康點點頭,把奶糖放到兜裡,又拉著劉大江往屋裡走:“姥爺,咱們今天吃火鍋,是西紅柿味道的,可香了,你聞聞,你聞聞。”
康康說話間,深呼吸了兩下,把一屋子人都逗樂了。
劉大江忍著笑說:“我就不聞了,我先去洗手,然後過來吃。”
“嗯嗯,我也去洗手。”康康拉著劉大江去洗手,那動作,格外的利索。
劉大江把手裡拎的袋子遞給齊惠蘭。
“今天買了點牛肉,一起切了涮著吃吧。”
齊惠蘭開啟袋子看了一眼,滿臉的驚訝。
“這牛肉看起來不錯,在哪裡買的?”
“老李的朋友拿過去的,我們每人買了一點。”
劉大江簡單說了兩句,就被康康拉去洗手了。
齊惠蘭轉身去把牛肉切了,一起放到了屋裡桌子上。
齊萌萌把兩個小的餵飽以後,也坐了下來。
外面還飄著細碎的雪花,屋裡吃著熱氣騰騰的鍋子,如果再來一杯小酒就更美了。
齊萌萌才這麼想,劉大江就說了出來。
顧歸之搖頭:“劉叔你下午還得上班,不能喝酒。”
道理是這麼個道理,可劉大江覺得這麼香的飯,沒有酒真是可惜了。
“少喝點,每人一杯。”劉大江平時不饞酒,也就是遇到好菜的時候才少喝點。
最後在劉大江的要求下,齊惠蘭給他倒了一杯。
家裡最小的酒盅倒的很滿,還不到一兩。
劉大江滿臉驚訝:“就這一杯?”
齊惠蘭似笑非笑地看著他:“要不不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