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歸之本來以為顧念只是打個招呼,沒想到秦念居然詳細地介紹自己。
他臉上表情未變,卻開始散發冷氣。
秦念還在那裡喋喋不休:“我姐夫是食品廠的副廠長,我姐最疼我了……”
顧歸之冷冷地打斷她的話:“同志,我對你的家庭不感興趣,你不用跟我說了。”
秦唸的臉一紅,是羞的,她沒想到這人這麼不識趣,她都主動自我介紹了,這人居然還說不感興趣。
她敢說,她這條件,在省城也是數一數二的,想要跟她談物件的人特別多,她姐夫介紹的物件可都是捧著她的,從來沒有人像顧歸之這樣冷淡。
顧歸之沒有理會秦念,往旁邊走了兩步,臉上的表情放鬆,往這邊走來。
秦念一笑,她就知道,沒有人會拒絕她的。
“我……”
顧歸之從秦念身旁走過,快步走到了齊萌萌的身邊,握了握齊萌萌的手:“天氣冷,手涼不涼。”
“不涼。”齊萌萌搖頭,看著轉身怒瞪著自己的秦念,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秦念生氣,特別生氣,可又捨不得離開,她還不知道顧歸之的名字,她勉強扯動嘴角,假裝沒看到兩人之間握在一起的手。
“萌萌,這是誰呀?叫甚麼名字?”
秦念不在乎齊萌萌和顧歸之談物件,結婚了都可以離,她姐姐說過,只有拴得住男人的女人才是勝利者。
齊萌萌瞥了秦念一眼,她可不會自戀的認為秦念等在這裡,是為了自己。
秦唸的眼神不住地往她身旁看,齊萌萌也跟著看了一眼顧歸之,顧歸之回了她一個溫和的眼神:“怎麼了?是不是餓了?”
齊萌萌突然明白了,秦念,似乎,看上了顧歸之。
這個感知,讓齊萌萌覺得好笑,但凡眼睛沒問題的人,都能看出她和顧歸之的關係不一般,就是這樣的情況下,秦念還來問顧歸之,這女孩,人品有問題。
“這是我丈夫。”齊萌萌聲音略大的介紹了一句,然後拉著顧歸之往吉普車而去。
顧歸之連個眼神都沒有給秦念,順著齊萌萌的力道往吉普車的地方走,邊走還邊問了一句:“現在回去有些晚了,要不然去國營飯店吃了晚飯?”
齊萌萌搖頭:“家裡還有凍餃子,回去我們倆煮餃子吃吧。”
現在這個時間,去國營飯店吃完,肯定就天黑了,天黑了開車不安全。
齊萌萌可不想為了一口吃的,把自己置於危險的境地。
她們身後,秦唸的臉紅一陣白一陣,她只以為顧歸之和齊萌萌是物件,沒想到兩個人已經結婚。
這麼多年,她只看中了顧歸之一個人,沒想到對方已經結婚了,她不甘心,憑甚麼。
秦念咬了下嘴唇,在原地待了片刻,往食品廠的家屬院而去。
路上,有人跟秦念打招呼,秦念只敷衍地點點頭,多餘的話一句都沒有。
被人忽視的人在後面嘀咕了一句:“有甚麼可驕傲的,還不是沒爹沒孃。”
秦念一路衝到了家屬院的二樓,敲響了最中間的一道門:“姐姐,我是小念,我回來了。”
“來了。”秦思挺著肚子開啟房門,一臉的笑意:“今天第一天上班,感覺怎麼樣?”
秦念先看了看屋裡:“我姐夫回來了嗎?”
“去國營飯店買飯了,我今天肚子不舒服,沒有做飯。”秦思慢慢地坐回椅子上。
秦念看了看秦思七個多月的肚子,關心地問:“姐姐,小外甥有沒有聽話。”
“聽話,聽話。”秦思臉上都是母愛,摸了摸肚子,“我兒子,最聽話了。”
秦念也笑著摸了摸秦思的肚子,然後說道:“姐姐,我看上了一個男人。”
“真的。”秦思眼裡都是驚喜,“你這丫頭,原來是自己找了一個物件,他是做甚麼的,你跟姐姐說說,我一定讓你姐夫好好打聽打聽他的情況。”
秦唸的眼裡閃過一絲心虛,然後說道:“姐,他是當兵的,職位,應該不低。”
“當兵的?”秦思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當兵的好呀,津貼高,咱們這附近就有一個軍區,你物件不會就是那裡的吧。”
“應該是那裡的。”秦念想到顧歸之開的吉普車,眼裡一片火熱:“他今天開著吉普車來我們廠了。”
秦思拍了秦念一下:“他都開車去廠裡找你了,你還回來幹甚麼?找人跟家裡說一聲就好,你這傻丫頭。”
秦念有些尷尬:“姐,他不是來找我的,而且,而且……”
秦思有些著急地問:“而且甚麼,是不是你嫌他沒嫌找你跟人家生氣了,小念,找個軍人物件不容易,你可不能任性。”
“不是的,姐。”秦念沒有再糾結,把後面的話說了出來:“姐,他物件在我們廠,他是來接物件的。”
秦念說完,低下頭,微微抬了眼皮打量著秦思的表情。
秦思皺起眉頭,想要說甚麼,卻嘆口氣:“小念,那人就那麼好。”
秦念聽著這話重重地點頭:“姐,他長的特別好,還開著吉普車,他的職級肯定特別高,有了這樣的妹夫,以後你和姐夫有矛盾,我們也能給你撐腰。”
“你姐夫才不會跟我有矛盾。”秦思瞪了秦念一眼,不過眼中露出遲疑地表情:“他叫甚麼名字,等你姐夫回來,我跟你姐夫說說,看看他能不能跟軍區那邊搭上話。”
秦念支支吾吾地說:“我還不知道他的名字。”
氣得秦思拍了她一把:“你這死丫頭,都不知道人家的名字,在這裡說甚麼。”
“姐,我就喜歡他,就是他結婚了,我也喜歡他。”秦念梗著脖子說。
秦思是瞭解秦唸的,她瞪著秦念:“你別告訴我,對方已經結了婚了。”
秦念微微地點頭,小聲說:“我是聽同事說,他結婚了,可誰知道,有沒有領證。”
“肯定領證了,軍婚可是受保護的,不是那麼容易能離的。”秦思可不是秦念這種只上了一天班的小姑娘,她很清楚軍婚不好離。
秦思的聲音更低了:“姐夫還不是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