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算盤珠子打的，已經蹦到齊萌萌臉上了。
不過齊萌萌只略想一下，就決定同意。
當年齊外公選那個小院，是因為那附近方便藏東西，實際上住在那裡並不方便，那個小院，就算放到二三十年以後，升值空間也不大。
既然葛鐵柱願意做那個冤大頭，她就成全他。
只是，齊惠蘭有些不願意，她覺得那個院子是齊外公留下的，意義非凡。
但她並沒有當場反駁齊萌萌的意見，只說考慮考慮。
回到齊萌萌的房間，齊惠蘭對齊萌萌說，希望留下那房子，也算是個念想。
齊萌萌很實際地說：“媽，葛鐵柱認為咱們齊家留下了東西，他不找到是不會罷休的，咱們留著那個小院，他可能去經常過去找麻煩，既然他同意換，我們就還給他，，這樣，反而顯得我們手裡沒有東西。”
齊萌萌不想低估人性的惡，齊惠蘭的出身確實不好拿出來說。
反正那個小院裡沒東西，既能去掉齊家有錢的嫌疑，又能得到一個大點的院子，為甚麼不換呢？
齊惠蘭知道齊萌萌說的對，可她就是過不了心裡那一關。
“媽，我們既然可以跟葛鐵柱換，當然也可以跟別人換，現在大家住的都不寬敞，我們住的那個院子位置好，肯定有人想換，咱們先葛鐵柱換了，然後再找其他人換，這樣以後葛鐵柱更沒法找我們的麻煩了。”
齊萌萌說到最後的時候，覺得自己真是個天才。
齊惠蘭用食指點了齊萌萌的額頭一下：“就你主意多，鬼機靈。”
齊惠蘭吐了吐舌頭，她不是天生就機靈，是前世自己摸爬滾打中得來的。
如果可以當一朵嬌花，享受陽光雨露，誰願意經歷暴風驟雨，一切都是因為不得已。
“只是，跟誰換呢？”齊惠蘭有些愁，她是一天都不想在這個院子住下去。
“明天我去街道辦問問，再問問劉叔。”齊萌萌想了一下說道。
齊惠蘭搖頭：“過兩天我去問，你要是去了街道辦，王姐肯定會催著你下鄉。”
說到這裡，齊惠蘭看了看齊萌萌的表情，才說：“萌萌，我看歸之這孩子不錯，今天也沒顧上問結婚申請的事情。”
今天齊惠蘭下班後去顧歸之的小院看了一眼，覺得還不錯，只需要把家裡的被褥帶過去，就可以直接住了。
雖然齊惠蘭很嫌棄家裡的被褥，但這時候誰家也沒那麼多的布，只能拆洗一遍搬過去。
“媽今天跟歸之說好了，你們後天去領證。”齊惠蘭突然的一句話，讓齊萌萌的眼睛都瞪圓了。
“媽，你甚麼時候說的？”
齊惠蘭拉著齊萌萌的手，語氣裡都是感慨：“萌萌，媽明天辦離婚，日子不好，歸之說明天帶你去買東西，後天再領證。”
齊萌萌懵了一下才說：“媽你不是說得先打結婚申請？”
齊惠蘭臉上的笑繃都繃不住，她的嘴角咧的很大：“顧歸之這次來之前已經打了結婚申請了。”
“甚麼？”齊萌萌沒想到顧歸之來之前就已經準備要跟她結婚。
齊惠蘭也沒想到，但事情已經定下來，這些細節就沒必要糾結了。
“明天9點，歸之來家裡接你，帶你去買手錶，他還想給你買腳踏車和縫紉機，我沒讓，你以後是要去隨軍的，現在買了也是放家裡，不好帶過去，等你去了那邊再買就行。”
“後天你們領了證，歸之只能再待一天就得回去，他回去後會申請家屬院，等申請好了給你來信，你就可以過去隨軍了。”
“萌萌，你從小就老實，家屬院裡甚麼人都有，如果對方好說話，你就別太計較，如果她們欺負你剛去，你也別讓著他們。”
齊惠蘭說到這裡頓了一下，才說：“你親爸就在同一個軍區，如果有甚麼解決不了的事情，你可以去找他。”
本來聽的有些發睏的齊萌萌眼睛立刻睜開，“我親爸？”
齊惠蘭點頭，說道：“對，他叫齊志軍，現在是個團長，據說娶了個媳婦，但是沒孩子，他肯定會照顧你的。”
齊萌萌原來只以為她是隨母姓，沒想到她親爸也姓齊，但是這麼多年都沒有聯絡，誰知道見面是甚麼情況，但為了讓齊惠蘭放心，她還是點點頭。
“媽，你放心吧，有事情我會自己解決，你不是說顧歸之不錯嗎，他肯定會護著我的。”
“歸之不會天天在家待著，你要是有解決不了的事情，就去找齊志軍，他肯定會照顧你的。”
“齊志軍是你外公的義子，這事你知道就行了，別說出去。”齊惠蘭提醒齊萌萌：“就算看在你外公的份上，他也會照顧你。”
齊萌萌眼裡都是好奇，齊惠蘭和齊志軍當年到底是怎麼分開的，為甚麼齊惠蘭就嫁給了葛鐵柱了呢？
可齊惠蘭沒有給她解惑的想法。
母女倆說了半宿的話，齊萌萌到後來都撐不住了，迷迷糊糊中睡過去，齊惠蘭一直到凌晨三點多才睡著，不到六點就醒了。
齊惠蘭去廚房做了一鍋玉米粥，又蒸了幾個三和麵的窩頭。
葛鐵柱昨晚回來的很晚，齊惠蘭做好飯他都沒有起床。
齊惠蘭去敲門，葛鐵柱皺著眉頭來開門。
“我同意換房子，等辦完手續你們就搬出去。”齊惠蘭說完就去吃飯了。
剛起床的葛文玲正好聽到這話，愣了一下問道：“甚麼搬出去？”
齊惠蘭沒有理她，葛鐵柱不想解釋，回屋穿衣服。
葛文玲連臉都沒洗，跟在齊惠蘭身後問：“媽，你剛才說辦甚麼手續？”
齊惠蘭連頭都沒抬：“問你爸去。”
以前她跟葛鐵柱是夫妻，對葛文玲照顧幾分，現在兩個人都要離婚了，誰還管她。
葛文玲有些心慌，等在葛鐵柱的門口，問他是怎麼回事。
葛鐵柱心裡煩，對葛文玲也沒了耐心，只低聲說他要離婚，搬出去住，讓葛文玲中午回來收拾東西。
葛文玲發出一聲尖叫：“我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