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的心思,於凡自然是一眼就能看得出來。
但有些事情,要見好就收,要適可而止,一旦牽扯的人太多,那就會惹眾怒,到時候打了小的來老的,打了老的來更老的,讓人不勝其煩啊。
說到底無非就是一句話,一口吃不成個胖子。
退一步說,蒼龍這些人也知道利害關係,他們不開口交代的話,你也沒有權利嚴刑逼供,能辦到這個地步,已經算是戰果斐然了。
而且就算是這樣,於凡在無形之中也得罪了滄海了,人家好歹是個副州長。
至於另外幾個挑撥離間的小角色,則是喪彪的人,於凡心知肚明,但背後的喪彪,也就是那位州長辦公室主任,還有副州長滄海,他們都沒有出面,也沒有打招呼給這些人求情。
大概他們也沒有想到吧,蒼龍這些個白痴會轉眼間就被拿捏住了七寸,州府的人甚至都來不及反應。
此時此刻證據確鑿,他們再出面的話,難免有包庇的嫌疑了。
但不管怎麼說,於凡也知道自己這是徹底跟兩位大人物結樑子了,不過嘛,於凡也無所雕謂,在州紀檢委上班,想要做些成績出來的話,你不得罪些人根本就不可能。
一個小時不到的時間,事情基本上就已經處理完了。
蒼龍等人也被放回了家,可能會有人問,不怕他們跑了嗎?
事實上他們沒那個膽子,現在主動自首了,也拿到了福利待遇,要是跑了,那問題就嚴重了,十有八九被抓回來,真到了那個時候,可能三兩年就會變成十年八載了。
這是虧本的買賣,要不是甚麼以命償命的重罪,基本上不會有人那麼幹。
幷州。
此時此刻,紀標正坐在滄海的辦公室裡面,二人面色都不太好看。
本想著蒼龍跟史存孝他們的事情,只要他們打個招呼的話,撐死了也就是背個處分,沒想到啊,他們居然這麼蠢,非得去招惹於凡那條瘋狗,結果好了,被人家將計就計,現在前程盡毀!
“還沒到無法挽回的地步,等會兒我親自去王宇那邊一趟,大不了拉下臉來求幾句,只要王宇把這個事情壓下來,事情也就過去了。”滄海伸手在菸灰缸裡面熄滅了手裡的菸頭,看著紀標道:“要是去找於凡的話,除了自取屈辱,最後肯定是甚麼事情都辦不成。”
“你是州長辦公室主任,也算副州長級別的幹部了,他照樣敢當著你的面算計你,更別提這種他還佔理的事情了。”
“到時候王宇發話了,他要是不給面子的話,王宇是州紀檢委副書記,能直接收拾他,我們雖說級別高,但也不是一個部門,照樣拿他沒辦法。”
這些貓膩,他們這個層次的幹部又豈會不知道呢?
畢竟是不同的部門,更何況人家那還是要害部門,有監察百官的權力,於凡現在可不是個小角色,雖說行政級別高於他,但他要是向上面申請的話,照樣能查他滄海。
所以,想要收拾於凡的話,還得州紀檢委的人才行。
這王宇就是最合適的人選,畢竟二人之間矛盾由來已久,據說於凡還在臨州的時候就結樑子了,此時此刻欠王宇一個人情,王宇還能做他本來就要做的事情,肯定能成。
“倘若他連王宇的面子也不給,非得辦了下面的人呢?”紀標有些皺眉地看著滄海。
滄海聞言笑了。
這就是這個局的關鍵所在,只需要他滄海低個頭,找王宇求個情,那麼接下來,收拾於凡的人可就是省城老王家了。
欠個人情而已,就能讓於凡萬劫不復,何樂而不為?
不僅給堂弟出了口氣,而且,也能讓於凡這個攪屎棍徹底下線,這才是最重要的。
你想想看,本來大家自己發展自己的利益,就因為於凡的到來,打破了這個平衡,因為雙子鋼廠的事情,牽扯出來多少的幹部啊,那些幹部有些還是他滄海提拔起來的呢,能夠走到今天這一步容易麼?
奈何當初東窗事發,這些人誰敢打招呼啊,那不是找死麼?
歸根結底,於凡已經得罪了太多的人,哪怕是沒有蒼龍這個事情,他都已經註定了四面楚歌,有的是人希望他折戟沉沙。
“呵呵,此時此刻的王宇,只會比我們更想除去於凡,你忘了苕縣的事情了嗎?”滄海冷笑:“就算沒有苕縣的事情,於凡和王宇之間,也註定只能留下來一個人。”
“你說人家王宇在幷州經營了這麼些年,光是老王家的大將,在幷州能夠獨當一面的就有三位,你知道三位州委員在幷州代表著怎樣的話語權嗎?”
“更別提副州長層次的人物了,說句不好聽的,人家王宇要是認真的話,捏死於凡跟捏死一隻螞蟻其實沒有多大的區別,之前,人家只不過是沒有認真罷了。”
“省城老王家,你知道那代表著甚麼嗎?”
“全明修是這幷州明面上的第一人,可你看他來到幷州一年多了,啥時候做過主,無論甚麼事情,不都是老王家的人說了算嗎?”
“所以,你覺得王宇一旦發飆的話,於凡會是甚麼樣的下場?”
“別的不說,你本身就是老王家提拔起來的人,咱們現在也算是有個共同的敵人了,你覺得王宇真拿於凡沒辦法嗎?”
聽了這些話,說真的紀標心裡倒也沒有多麼的熱血沸騰。
更多的是覺得這滄海簡直就是在盲目樂觀,因為他親身經歷過,知道於凡可不是甚麼孤家寡人,不管是之前的雙子鋼廠事件,還是後來的大明星梁月來到幷州開演唱會,於凡都在其中扮演著不可忽視的角色。
當然了,雖說他只是個提線木偶,幕後之人也不難猜,是全明修嘛。
畢竟於凡救了全明修女兒的事情,下面的人不知道,可他們這個層次的人不可能不知道,而且也不是甚麼秘密了。
說穿了,全明修這是打算利用於凡來撕開一個突破口,想要真正行使他州書記的權力,徹底成為這幷州實打實的第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