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這種程度，就舞不動了嗎？
轟！！
銀輪轉生爆所化的狂暴龍捲與隕石悍然對撼。
沒有僵持，沒有角力。
在碰撞的剎那，龍捲所過之處，隕石表面堅硬的岩層，在刺耳的碎裂聲中被寸寸絞碎！
兩者相撞的衝擊讓本就龜裂的大地再次塌陷，剛剛挖掘的壕溝邊緣土石簌簌滾落，更遠處的樹木被連根拔起，捲上高空。
嘩啦啦……
聯軍忍者們蜷縮在深淺不一的壕溝和掩體之下抱著頭，漫天煙塵碎石像是黃色帷幕，從空中紛紛揚揚灑落，遮蔽了大半個戰場。
“咳咳！咳……”
猿飛日斬同樣縮在壕溝內，灰頭土臉十分狼狽，全身都是塵土，甚至被震得口鼻溢血，耳中嗡嗡作響。
片刻後，轟鳴聲逐漸停歇，聯軍忍者驚魂未定地抬起頭，透過瀰漫的煙塵看向空中。
那顆令人絕望的隕石，消失了。
不，更準確地說，是被那道通天徹地的龍捲，硬生生絞碎磨滅了，只剩下一些碎塊墜向地面，沒有造成太大的傷亡。
空中，只剩下那道略顯單薄卻在此刻如擎天支柱般的身影，靜靜懸浮，查克拉外衣散發著藍色的光暈，衣袍在狂風中獵獵作響。
在短暫的死寂後，喧鬧聲轟然爆發。
“是日向雲川大人！”一名額角流血的木葉忍者率先嘶啞喊了出來，聲音因為激動和劫後餘生而顫抖。
“是五代目火影大人來了！”
更多的聯軍忍者，紛紛從掩體中探出頭，或踉蹌著站起，不顧滿身狼狽，仰望著空中那道身影，眼中爆發出近乎狂熱的光芒。
“太好了！有救了！有火影大人在！”
“日向雲川大人，請帶領我們擊敗敵人！”
與此同時，無數塵屑受到牽引，從四面八方迅速匯聚而來，眨眼間便化作了宇智波斑的身影。
“那就是，五代目火影？居然是日向一族？”
抬起頭看著空中那道身影，看著那道全身籠罩在查克拉外衣中的身影，宇智波斑的眉頭不由皺緊。
在他的感知中，那個名為日向雲川的男人身上散發出的氣息，浩瀚、深邃，那種層次與強度，絲毫不弱於他生前的全盛時期。
更讓他在意的是……
“那雙眼睛……”宇智波斑死死盯著日向雲川的眼眸。
那並非日向一族的白眼。
而是一雙他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眼眸。
深邃如浩瀚星海的藍色，瞳孔深處彷彿有光華流轉，平靜無波。
隔著遙遠的距離對視，宇智波斑都能感覺到那雙眼眸的威壓。
那雙眼睛，絕對擁有與輪迴眼同層次的力量。
“日向雲川……”
宇智波斑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心生疑惑：“日向一族，為甚麼會擁有這樣一雙眼睛？”
為甚麼？
或者說，重要嗎？
“不重要了。”
望著那道在煙塵中逐漸清晰的身影，感受著那股與自己分庭抗禮的氣息，宇智波的嘴角緩緩咧開。
漫長的歲月，無盡的等待，與千手柱間一戰後便再未品嚐過足以讓他血液沸騰的戰鬥，拖著那具老邁腐朽的身體讓他只能苟活。
那本就不是他的性格。
他本質上就不是甚麼陰損的陰謀家，能用拳頭解決的問題就用拳頭解決。
如果不是為了透過月之眼計劃實現和平，他絕對不會像老鼠那般一直躲在陰溝裡。
所以，現在……
“總算，來了個有意思的傢伙。”宇智波斑開口道。
轟！！
話音落下，比之前召喚隕石時更加狂暴恐怖的查克拉，毫無保留從宇智波斑體內爆發出來，沖天而起。
狂暴的氣浪以其為中心向四周瘋狂擴散，將遠處一些剛爬起的聯軍忍者掀飛出去。
“那又是甚麼東西？！”
聯軍忍者們用查克拉將自己固定在原地，不敢置信看著那道拔地而起的龐大身影。
咔咔咔！
宇智波斑的雙腳緩緩離地懸浮而起，浩瀚如海的查克拉瘋狂湧出並塑形。
骨骼、經絡、血肉、鎧甲……
一尊比之前任何形態都要龐大凝實的藍色巨人拔地而起，迅速成型，散發著令人靈魂顫慄的氣息。
這不再是半身骷髏，也不是披著外衣的半成品。
這是，真正的完全體須佐能乎！
高達數百米的巨大身軀，就像是神話中走出的武神，通體覆蓋著威嚴的烏天狗盔甲，背後鎧甲上有著翅膀，兩側腰間佩著長劍。
宇智波斑本人，則位於這尊完全體須佐能乎額頭中央的菱形晶體之中，雙臂環胸，居高臨下，俯視著下方如螻蟻般的聯軍忍者。
以及……
那個讓他提起興趣的日向雲川。
“日向家的小鬼！”
宇智波斑的聲音透過須佐能乎傳出，響徹整個戰場，毫不掩飾自己的狂傲興奮：“讓我看看，你能舞到甚麼地步！”
話音落下，完全體須佐能乎動了，右手握住右側腰間的劍柄。
類似拔刀斬的起手，劍尖斜指下方，龐大的身軀重心下沉。
鏘！
長劍被拔出，劍刃劃破空氣，帶起一道長達數百米的匹練。
由下至上，一道幽藍色的恐怖劍光，彷彿能將天地都劈開，撕裂長空，悍然斬出，赫然籠罩了日向雲川和那些殘存的聯軍忍者！
轟隆隆！！
劍光所過之處，瀰漫在天地間的煙塵碎石，被這凌厲無匹的劍勢強行分開，下方大地裂開深不見底的鴻溝，向著聯軍忍者斬去。
“糟了！”
看著那連同大地一起斬成兩半的恐怖一擊，猿飛日斬和大野木的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下意識地就要抬手結印……
“交給我吧。”平靜沉穩、不容置疑的聲音響起。
猿飛日斬和大野木幾乎是本能地選擇了遵從。
開口的人，自然是日向雲川。
他依舊懸浮在空中，面對那彷彿能斬斷一切的劍光，神色沒有絲毫變化，抬起了右手……
“所有人，立刻後撤，拉開距離！快！”
在看到日向雲川的動作後，猿飛日斬臉色一變，強忍著傷勢和查克拉透支的虛弱，用盡力氣嘶聲大吼。
“向兩側和後方散開，離開這片區域！”大野木也在其他人的攙扶下站穩，顧不得擦拭嘴角的血跡，同樣命令道。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完全體須佐能乎那一擊的威力，也更清楚所有人中只有日向雲川才能接下這一擊。
此刻將希望寄託於他，是他們下意識的選擇。
與此同時，隨著日向雲川抬手的動作，原本靜靜懸浮在身後的九顆查克拉念珠，其中七顆飛到他的掌心。
呲！
在觸碰到掌心的剎那，查克拉念珠形態變化，如液體般流動延伸，化為金色光芒，沖天而起，彷彿一柄貫穿天地的劍！
“金輪轉生爆。”日向雲川輕聲道。
他的手臂向下一揮，那道凝聚在掌心的金色光芒，也隨之斬落，迎著那道撕裂天地斬來的劍光！
轟！！
兩者碰撞瞬間，以交匯點為中心，亂流轟然爆發，狂暴的衝擊和氣浪，呈環形向四面八方擴散肆虐。
聯軍忍者們雖然已經在大野木和猿飛日斬的命令下拼命後撤，但撤退的距離根本不足以脫離衝擊的範圍。
氣浪狠狠撞在後撤的人群中，許多忍者直接被掀飛了出去，重重砸在廢墟和地面上，一時間人仰馬翻，塵土漫天。
片刻後，肆虐的亂流才稍稍平息，漫天煙塵也緩緩沉降散開。
“咳！”
灰頭土臉的聯軍忍者們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被煙塵嗆得咳嗽，不少人身上都帶著擦傷和瘀傷。 但他們的目光，卻不約而同望向戰場中心。
煙塵散盡，日向雲川的身影依舊懸浮在半空，手中金色光芒已經化作星星點點，消散在空氣中，衣袍翻飛。
而他的面前，那尊先前威壓全場的完全體須佐能乎，此刻卻顯得頗為狼狽。
高達數百米的龐大身軀，單膝跪在地上，用那柄巨大的長刀深深插入地面，才勉強維持住平衡，沒有完全倒下，左腿齊根而斷。
斷腿摔落在地面上，緩緩化作光點消散。
而在完全體須佐能乎的後方，更遠處那座小山丘，同樣被一道斜斜的斬痕一分為二。
轟隆！
山體沿著切面緩緩滑落，砸在地上掀起漫天塵土。
這道斬痕，顯然是剛才那記“金輪轉生爆”在斬斷須佐能乎左腿後，餘勢不減造成的。
原本傲然立於須佐能乎的額頭晶體之內，雙臂環胸居高臨下俯視眾人的宇智波斑，此刻因為須佐能乎單膝跪地，位置隨之降低。
他不得不微微抬起頭，才能與懸浮於更高處，平靜俯視著自己的日向雲川對視。
“怎麼？”日向雲川俯瞰著他，臉上緩緩浮現笑容，開口道，“這種程度，就舞不動了嗎？”
“你這傢伙……”
看著那張平靜無波的臉，看著那雙幽深的藍色眼眸，宇智波斑怒極反笑道：“真是一個睚眥必報的小鬼！”
以剛才那一擊的力量，完全有能力將他和須佐能乎斬成兩半。
但對方卻偏偏只砍斷了一條腿，讓須佐能乎以這種半跪的屈辱姿態，呈現在所有人的眼前。
這分明是為了報復他剛才那高高在上的姿態。
強者居高臨下地羞辱弱者，在他看來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但是……
宇智波斑眼中猩紅的光芒驟然熾盛，狂暴危險的氣息開始在他身上升騰。
須佐能乎斷掉的左腿處，查克拉瞬間湧現，骨骼、經絡、血肉、鎧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生長凝聚！
“我可不是弱者！”他臉上的笑容變得猙獰而危險，“剛才那種程度的攻擊，對你來說，恐怕很難連續施展第二次吧？”
“那麼……”
宇智波斑正要催動完全體須佐能乎重新站起。
然而，話未說完，他的身體突然一顫，動作僵住，臉上的狂放與戰意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怒意。
“該死的傢伙！”他猩紅的眼眸中，殺意噴薄而出。
嘭！
一聲輕響，宇智波斑突然化作一團白煙，消失不見。
緊接著，那高達數百米的完全體須佐能乎，也迅速崩潰瓦解，化作漫天光點，四散飄飛，幾個呼吸間便徹底消散在空氣中。
“咳咳！那是，通靈之術？”
猿飛日斬捂著胸口，咳嗽了兩聲，眉頭緊緊皺起。
似乎意識到甚麼，他猛地轉頭，看向遠處戰場邊緣，那裡原本矗立著外道魔像，以及站在魔像手掌上的大蛇丸四人。
但此刻，那裡已經空無一物，原本留在那裡的角都屍體也消失了。
與此同時，一陣死寂般的沉默後，不知道是誰第一個發出了歡呼。
“贏……贏了？我們贏了？”
“宇智波斑，那個像神一樣的宇智波斑，真的被雲川大人打敗了？！”
“我們真的得救了！嗚嗚……活下來了！”
那一聲聲狂喜的嘶吼，匯聚成聲浪，在廢墟的戰場上回蕩。
許多人癱坐在地，不顧形象地又哭又笑，有人緊緊擁抱身邊的同伴……
更多人則仰起頭，望向那道如神明般緩緩從空中下落的身影。
振奮、狂喜、崇敬、依賴……
死裡逃生後種種情緒，在聯軍忍者中洶湧爆發。
在無數道灼熱仰望的目光注視下，日向雲川落在滿是碎石的地面上。
他沒有去看宇智波斑消失的地方，也沒有去看外道魔像原本所在的方向，那雙深邃的藍色眼眸緩緩掃過戰場。
目光所及，是斷壁殘垣，是燃燒的餘燼，是深深的溝壑和巨大的隕石坑，還有互相攙扶、滿身血汙的傷者。
“抱歉。”日向雲川臉上並沒有擊敗強敵後的笑意，沉聲道，“我來晚了。”
簡單的六個字，卻像重錘般敲在許多人心上，逐漸陷入死寂。
隨即，反應過來的忍者們連忙開口道：“不！火影大人，是您救了我們！”
“沒有您，我們早就……”
“雲川大人，請不要這樣說，您已經做得很好了！”
在眾人發自肺腑的簇擁中，日向雲川緩緩吸了一口氣。
空氣中瀰漫的血腥味尚未散去，但與此同時，源自周圍數千人強烈情緒波動的精神能量，源源不斷湧入他的體內。
他臉上的沉重表情並未消減，但那雙湛藍的眼眸深處，彷彿有更為幽邃的星河流轉。
【物品：崩玉（正46％→48.9％；逆42％）】
【血脈：大筒木一族（69％）[固定]】
【剩餘成真點】
數字跳動著，記錄著這場戰鬥帶來的收穫。
“嗯，不虧我在遠處看了這麼久……”
日向雲川心中低語，掃過那只有自己能看到的面板，並無太多情緒波瀾。
如今的他，已經洞悉這所謂“系統”的本質。
並不是甚麼人賜予的外物。
這是一個“錨點”。
一個連線並貫通他自身過去、現在、未來的“錨點”。
也是他自身的一部分，是來自他自身的力量……
“五代目，現在不是自責的時候。”
猿飛日斬在一個忍者的攙扶下走近，蒼老的面容上刻滿疲憊與凝重：“你能及時趕回來，已經是萬幸了。”
“綱手和自來也沒有和你一起回來嗎？我們眼下最重要的是，大蛇丸和長門一起消失了，他們的威脅還在。”
猿飛日斬的聲音將日向雲川的思緒拉回現實。
他迎上猿飛日斬探究的目光，解釋道：“綱手前輩和自來也前輩的速度不及我，我感知到這邊情況危急就先行趕回來了。”
“至於大蛇丸和長門……”
說到這裡，他頓了一下，目光投向遠方：“我剛才察覺到了他們的去向。”
聞言，大野木和猿飛日斬下意識循著他的視線轉頭看向遠處。
“那是……”大野木臉色一變，“土之國的方向？”
此話一出，猿飛日斬的身體猛地一震，臉上血色瞬間褪去。
他想到了在地宮第三層，看到的那幅令人心悸的一幕，那彷彿預言未來的恐怖一幕。
如今的一切，似乎正在一點一點朝著那必然的未來走去？
那個戰火席捲整個忍界，陷入無休止的混戰與死亡，屍橫遍野，哀鴻遍野的未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