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你就當我在幻術中殺了他吧
“大蛤蟆仙人。”
自來也見大蛤蟆仙人沒有反應，只當它像以前一樣半睡半醒，躬身道：“戰事緊急，如果沒有其他問題的話，我們就告辭了。”
日向雲川同樣微微躬身，姿態無可挑剔。
砰！砰！
兩道白煙炸開又迅速消散，殿內重新恢復以往的寧靜。
蟲鳴與遠處溪流的聲音隱約傳來，更襯得此地的祥和，與外界的戰火紛飛判若兩個世界。
但是，深作與志麻並非放鬆下來，齊齊將目光投向石座上那重新陷入沉默的龐大身影。
“大老爺？”深作遲疑地開口道，“是有甚麼問題嗎，那個孩子……”
它回想著剛才復活的全過程，以及復活後日向雲川的表現。
看起來一切都很正常，傷勢痊癒，意識清醒，邏輯清晰，力量似乎有所精進……
但大蛤蟆仙人那不同尋常的沉默，讓敏銳的深作和志麻感到一絲異樣。
這不像大蛤蟆仙人平日裡對“預言之子”應有的態度。
“其實……”
良久，就在深作和志麻以為大蛤蟆仙人又沉沉睡去，不打算回答時，那蒼老緩慢的聲音再次幽幽響起。
“在不久前，除了那位‘預言之子’，我還看到了更多。”
更多？
深作和志麻同時一愣。
“我第一次聽到了聲音。”大蛤蟆仙人的聲音愈發低沉，“‘誠惶誠恐者，伏下身來，侍奉你們的主，敬受我的教示。’”
“還有，‘我將賜你諸國以嗣業，至地之盡頭皆為你之物，我將送僭越者進滅途，萬物之生死盡為你之握。’”
它的聲音迴盪在寂靜的大殿中，每一個字都彷彿帶著千鈞重，砸在深作和志麻的心頭。
這是甚麼？宣告嗎？
但這還沒完。
大蛤蟆仙人繼續用那夢囈般的語調，複述著自己所見的那一幕：“他帶來了災禍與戰爭，和平與秩序都被顛覆……”
“忍者在世上不復存在，眾生都將活在其陰影之下。”
深作志麻頓時一滯，臉上浮現驚疑之色。
要知道，對於預言，大蛤蟆仙人的措辭一直都很模糊。
即便是預言之子，也只是說，他會為忍界帶來變革，變革可能是毀滅，也可能是新生，關鍵在於引導和教育。
這才給了自來也發揮的空間和可能性。
然而，剛才大蛤蟆仙人口中複述的這段“所見”，卻截然不同。
極端、絕對、充滿毀滅，沒有選擇，沒有餘地，只剩下忍者不復存在、人類活在陰影下這樣的結局。
這比任何預言都要可怕千百倍，因為整個忍界的根基都被刨了。
“大老爺。”志麻忍不住開口道，“為甚麼剛才不把這些告訴小自來也？如果這是真的……”
它沒有得到回應。
“呼…呼……”
石座上，大蛤蟆仙人已經重新閉上了那半睜半閉的眼眸，巨大的身軀微微鬆垮下去，悠長而緩慢的鼾聲再次響起。
“大老爺？大老爺！”深作喚了兩聲，但回應他的只有鼾聲。
深作和志麻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無奈憂慮。
而此刻，大蛤蟆仙人在徹底沉入睡夢之前，腦海中只剩下最後一個念頭。
這一次，命運的啟示，真的正確嗎？
為甚麼，這一次，會讓我如此不安和恐懼？
與此同時，妙木山外圍，被霧氣籠罩的迷宮山入口附近。
“嘖，怎麼還沒出來？”
綱手雙臂緊緊交迭在胸前，手指無意識掐著自己的上臂，腳下來回徘徊著，臉上寫滿了焦躁凝重。
時不時看向被迷霧籠罩的迷宮山，又時不時看向看向湯之國的方向。
理智在告訴她，日向雲川已經死了，不應該再耽誤時間了，她和自來也的離開會造成更多傷亡。
但是，她又不想放棄，不知道從甚麼時候開始，原本不信自來也那套鬼話的她，已經將日向雲川當成了希望。
所以，現在每一秒的流逝，都像是用鈍刀割她的肉，腦子裡各種亂糟糟的想法。
自來也進去已經有一陣子了，裡面情況到底怎麼樣？
妙木山雖然是聖地，但起死回生早已超出了醫療忍術的範疇，觸及了禁忌的領域，即便是溼骨林的活蝓本體都沒辦法。
大蛤蟆仙人真的可以……
嘭！嘭！
就在這時，兩道白煙在她身後炸開，綱手渾身一震，腳步瞬間頓住，猛地轉頭看去。
白煙迅速消散，顯露出兩道身影。
正是自來也，以及……
“日向雲川！”
綱手眼中爆發出驚喜之色，但驚喜只在臉上停留了不到半秒，便迅速被嚴肅取代。
一個箭步衝上前，一把抓住了日向雲川的手腕。
體溫正常，脈搏有力。
但這不夠。
綱手的查克拉湧入日向雲川體內，順著經絡流遍他全身每一處角落。
細胞活性、內臟功能、神經系統……
日向雲川面色平靜，沒有任何反抗，任由綱手的查克拉在自己體內遊走，完美控制著這具身體的反應，脈搏、體溫、查克拉……
片刻後，綱手緊繃的身體一鬆，緊抿的嘴唇微微張開，長長撥出了一口憋在胸口的濁氣。
“居然真的沒有任何後遺症？”
她鬆開手，後退半步，目光依舊緊緊鎖在日向雲川臉上，呢喃道，“甚至，查克拉經絡更寬闊堅韌，細胞活性也非人……”
妙木山究竟用了甚麼手段？
旁邊的自來也見綱手檢查完畢，一直懸著的心終於放下，臉上浮現如釋重負的笑容。
“那當然了。”他得意道，“我就說嘛，溼骨林解決不了的問題，妙木山肯定有辦法，那可是大蛤蟆仙人親自出手。”
綱手瞥了他一眼，沒有搭理自來也，而是深吸了一口氣。
空氣中，夾雜著極淡的硝煙與血腥味，將她的思緒從震驚中拉回現實，眼神重新銳利，投向湯之國的方向。
“我們該回去了。”綱手開口道。
“嗯。”自來也收斂了笑容，表情嚴肅地重重點頭。
日向雲川的目光同樣投向湯之國的方向，但他的視線似乎更遠，更深。
對於自來也他們而言，不過只是幾天的時間。
但對他而言，已經過去了一千多年。
“忍界，真是久違了。”他心中淡然道
沒有再多言，三道身影化為殘影，朝著湯之國疾馳而去。
——————
此時此刻，湯之國，地宮第三層。
那道衝破地宮穹頂與地面、勢不可擋直貫天際的紫色光柱，開始緩緩內斂變細，向中心收束消散。
被籠罩其中的一道道身影隨之顯現。
猿飛日斬、大野木、照美冥，以及眾多聯軍忍者們，臉上無不帶著茫然與未散的驚悸之色，記憶停留在最後看到的那一幕。
“這是……”
大野木率先從恍惚中回過神來，身體懸浮而起，皺眉掃視著周圍熟悉的封閉空間：“地宮第三層？”
“我們怎麼又出現在這裡了？剛才看到的那是甚麼東西？”
“幻術嗎？”照美冥按了按脹痛不已的太陽穴，大膽猜測道，“還是說，某種對於未來的預言？” 他們誰也沒有往“穿越未來”這種匪夷所思的方向去猜想。
跨越時間，已經超出他們的理解範疇，無論如何也想象不到。
猿飛日斬的面色比大野木和照美冥更加陰沉。
他第一時間將目光投向前方，投向那尊石像的位置，長門和大蛇丸站在石像面前。
唰唰！
小南和半藏同時瞬身出現護衛在長門的身側，同樣戒備看著人數佔據絕對優勢的聯軍一方。
但是，少了一個人。
志村團藏，不見了。
“大蛇丸！”
猿飛日斬死死盯著那道背影，牙關緊咬，聲音從齒縫中擠出，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你到底做了甚麼？！”
大蛇丸緩緩轉過身來，面對著怒意勃發的猿飛日斬和眾多虎視眈眈的聯軍忍者，臉上非但沒有絲毫緊張，反而露出詭異的笑容。
“做了甚麼？”他細長的舌頭緩緩舔過嘴唇，“你就當我，在幻術中殺死了團藏，而地宮第三層的力量，將其變成了現實吧。”
事實的真相當然遠比這離奇。
但對於此刻的猿飛日斬等人而言，大蛇丸給出的這個解釋，反而是最能被理解和接受的。
忍界並非沒有將幻境化為現實的力量，比如木葉早已衰敗的鞍馬一族，其“五感操縱”便擁有類似的能力。
地宮向來詭異，蘊含某種能將幻術實質化的力量，也說得通。
因此，猿飛日斬、大野木、照美冥三人，以及他們身後的聯軍忍者們，並未懷疑大蛇丸的說法。
他們只是無法理解，大蛇丸為甚麼要這樣做？
為甚麼在這種地方，這種時候，突然對身為盟友的團藏下手？
尤其是猿飛日斬，團藏縱有千般不是，萬般過錯，也曾是與他並肩作戰、共同支撐木葉的同伴。
見其被大蛇丸殺死，新仇舊恨交織在一起，簡直要讓他發瘋了。
“拿下他們！”
猿飛日斬幾乎是吼出了命令，體內的查克拉轟然爆發而出。
隨著他一聲令下，聯軍忍者們立刻化作道道黑影，朝著大蛇丸和長門等人撲去！
然而，面對他們的攻勢，大蛇丸甚至連手都沒有多抬一下。
在他身旁，長門收回看向那尊十尾石像的目光，面無表情轉身看向衝殺而來的人群，雙手結印，隨即拍在地面。
“通靈之術！”
嘭！
一聲沉悶的爆鳴在這相對封閉的空間內炸響，震得人耳膜生疼，一大團濃郁的白煙在大蛇丸和長門身後炸開。
下一刻，白煙之中，一隻膚色灰敗、巨大到超乎想象的乾枯手掌，猛地探出，朝著衝來的聯軍忍者們橫掃而過。
“什……”
衝在最前面的幾十名聯軍忍者沒來得及做出反應，就像是被拍中的蚊蠅，在那巨掌掃擊下，直接被拍成一團爆散的血霧。
有的如破布娃娃般倒飛出去，狠狠撞在遠處堅硬的石壁上，發出令人牙酸的骨裂筋斷聲，吐出大片大片刺目的血花。
“吼！！”
暴虐的咆哮從白煙之中傳出，狂暴的氣浪將殘餘白煙驅散。
外道魔像那猙獰無比的龐大身軀，出現在聯軍忍者們的面前，五隻睜開的眼睛中盡是猙獰之色。
地宮第三層的空間雖然很大，足以容納數千人，但在這等龐然巨物面前，人數優勢反而成了累贅。
擁擠的陣型只會讓外道魔像的每一次攻擊都造成恐怖的傷亡。
“散！”
猿飛日斬毫不猶豫，當機立斷，厲聲喝道：“所有人，離開這裡，到上面去！”
聯軍忍者們立刻放棄進攻，身形如電，化作一道道迅疾的黑影，朝著頭頂上方被之前紫色光柱貫穿留下的巨大缺口掠去。
猿飛日斬等人重新站在地宮外的大地上。
入目所及，瘡痍滿目，一片死寂。
“甚麼？”
看著地宮外居然空無一人，照美冥臉上浮現驚疑之色：“其他人呢？”
他們帶入地宮的只不過幾千忍者聯軍，四代雷影率領的大部隊留下應對‘影’，怎麼會突然消失了？
“水影，現在不是糾結這些事情的時候！”
大野木同樣臉色陰沉搞不清狀況，但還是沉穩道：“先將大蛇丸和曉組織這眼前的威脅解決掉再說其他！”
說罷，他對著身後的聯軍忍者們吼道：“準備釋放忍術！”
與此同時，地宮第三層內，煙塵與血腥味緩緩瀰漫，外道魔像低沉的咆哮在空曠的空間內迴盪。
“大蛇丸……”
長門並沒有急著追擊，微微側頭，看向身旁的大蛇丸，語氣中不帶絲毫溫度：“你殺死了團藏，失去了穢土轉生的力量。”
“我們的交易合作，還怎麼進行下去？”
面對著長門三人審視戒備的目光，大蛇丸臉上那抹笑容更加深刻了。
“不用擔心，團藏能做到的，我都能做到。”
大蛇丸抬起頭，看向頭頂那個巨大的缺口，語氣輕鬆道：“不過，現在還是先出去吧，這裡可施展不開。”
如果說，還有甚麼底牌，能讓大蛇丸依舊如此有把握，那就只有一個人了……
那個，明明很重要，卻一直沒有出現的人。
長門深深看了大蛇丸一眼，沒有繼續追問，只是抬手結印。
作為大筒木一式計劃的實際執行者，他可是從一式那裡得到了很多東西。
比如，操控外道魔像的手段……
“吼！”
身後，只露出上半身的外道魔像發出低吼，兩個巨大粗壯的手掌撐在地面上。
轟隆隆！
整個地宮都彷彿震顫起來，碎石簌簌落下，外道魔像那深埋於更下層的下半身，在地動山搖的震動中被硬生生拔了出來。
塵土飛揚，露出了它完整而猙獰的駭人身軀。
緊接著，外道魔像緩緩彎下腰，兩隻巨掌平伸，長門三人毫不猶豫躍上其中一隻掌心。大蛇丸也輕笑一聲，站上另一隻手掌。
“走吧。”
隨著長門淡漠的聲音，外道魔像那龐大的身軀微微下蹲，然後雙腿爆發出與其笨重外表完全不符的恐怖力量，猛地向上一躍。
轟！！
外道魔像帶著長門、大蛇丸四人從那缺口中悍然衝出，捲起狂暴的氣流，帶著漫天煙塵，出現在地宮之外。
出現在那片被戰火煙塵籠罩的天穹之下，出現在早已嚴陣以待的聯軍忍者們眼前。
“攻擊！！”
在外道魔像現身的瞬間，猿飛日斬憤怒的怒吼便響徹戰場。
下一刻，聯軍忍者們早已蓄勢待發的忍術，如洪流般朝著朝著立足未穩的外道魔像，鋪天蓋地轟了過去。
見狀，小南和半藏的目光一凝，下意識就要出手防禦反擊。
然而，站在他們身前的長門，卻只是抬起了一隻手，制止了他們的動作。
他並未看向那洶湧而來的忍術，反而微微側頭，將目光投向了外道魔像另一隻巨掌上的大蛇丸。
大蛇丸臉上那抹令人不適的笑容沒有絲毫變化，抬起雙手，迅速結印，速度快得在常人眼中留下殘影。
“通靈之術·穢土轉生！”他嘴角咧起興奮到癲狂的笑容，大喝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