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第491章 日向雲川，你要做甚麼？！
第491章 日向雲川，你要做甚麼？！
呼……
就在這時，猿飛日斬、大野木、照美冥，以及周圍的聯軍忍者，包括不遠處的長門，都同時感到腳下一輕。
“怎麼回事？”
他們的身體，不受控制地緩緩離地，朝著天空升去。
一股無形的力量在排斥著他們，這種感覺無比清晰，彷彿整個世界，這方天地，要將他們這些不合時宜的存在，驅逐出去。
是龍脈的查克拉。
正是這來自龍脈的力量，在支撐著他們停留於這個未來。
此刻，他們在無意識狀態下吸收的些許龍脈查克拉耗盡了，時空的規則開始排斥他們這些錯誤的闖入者。
就在他們驚慌無措之際，大蛇丸也同樣緩緩升空。
但與猿飛日斬等人的驚疑不同，大蛇丸臉上只有近乎癲狂的興奮，張開雙臂，彷彿要擁抱整個世界，身體甚至都在微微顫抖。
“來吧。”
他面向遠方十尾的方向，面向那輪紅日，那雙金色的豎瞳中，倒映著遠處的一切，充滿近乎虔誠的狂熱。
“成為神……”
話語微微一頓，彷彿這個詞彙仍不足以描述他內心洶湧的渴望，他舔了舔乾涸的嘴唇，聲音陡然拔高：“不，不對！”
“不是成為‘神’那種虛無縹緲的東西。”
“是昇華為龍，獨一無二的龍，完美的存在啊！”
呲！！
彷彿為了回應他這狂悖的宣言，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以遠處那道身影為中心，一股恐怖吸力猛然爆發。
下方，被“金輪轉生爆”重創的十尾，在那股吸力之下，龐大的身軀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扭曲、坍縮、旋轉。
那十條接天連地的巨尾，那如山嶽般巍峨的軀幹，那顆猩紅的獨目……
一切的一切，都朝著天空中那道身影湧去，被其吞噬吸收。
“哈哈哈哈！”
在大蛇丸肆意癲狂的笑聲裡，猿飛日斬等聯軍忍者們，眼前景象開始扭曲，彷彿墜入光怪陸離的漩渦，聲音變得遙遠失真……
猿飛日斬感覺身體的實感正在飛速剝離，但在最後一瞬，他看到了一道身影。
一道從遠處戰場瞬身而來的身影，速度之快，甚至在身後拉出一道長長的殘影，捲起一路煙塵。
驚怒到幾乎破音的吼聲，從遠處，傳入了猿飛日斬的耳中。
“攔住大蛇丸！一定要攔住大蛇丸！無論付出甚麼代價！！”
一股莫名的熟悉感與強烈的違和感湧上猿飛日斬的心頭。
但是他已經消失在空中。
就在他們消失的剎那，那道瞬身而來的身影衝破了瀰漫的塵霧，將煙塵撕開一道口子。
如果猿飛日斬還在這裡，他將會看到熟悉的面孔。
衝出來的，是另一個猿飛日斬。
白髮、皺紋、輕甲……
一切外在特徵都與他一般無二。
但不同的是，這個猿飛日斬的眼中佈滿血絲，臉上是更濃的疲憊，死死盯著他們剛剛消失的地方，又霍然扭頭，看向遠方。
那裡，十尾那龐大的身軀已然消失不見，只剩下天空中一個緩緩收縮的漩渦，以及漩渦中心被包裹的那道身影。
“該死！該死啊！！”
猿飛日斬的喉嚨深處發出低吼，聲音因為憤怒無力而微微顫抖：“我們晚了一步，就只晚了這一步！”
“我為甚麼沒有早點意識到？我明明……我真是個蠢貨！蠢貨！”
在他的身後，更多的身影正從煙塵中衝出，匯聚到他的身邊，數以千計。
是猿飛日斬率領的忍者聯軍第五番隊。
其中許多人的面孔，赫然與剛才消失的那些聯軍忍者一模一樣，只是他們更加疲憊，身上帶著更多戰鬥留下的傷痕。
他們也同樣親眼目睹過十尾釋放超巨型尾獸玉與金輪轉生爆對撞的一幕。
正因為親眼目睹了那一幕又一次在現實中分毫不差地重現，他們才終於驚覺。
之前看到的那一幕，並非是他們猜測的預言，更不是甚麼幻術。
地宮第三層的那股力量，真真切切將他們帶去了“未來”。
所以，他們才不顧一切，拼了命朝著這邊趕，想要在一切不可挽回之前，阻止那“命運閉環”的最後一環！
然而，還是晚了。
懊惱、憤怒、恐懼、絕望、無力……
種種情緒如冰冷的潮水淹沒了猿飛日斬，也淹沒了所有剛剛趕到明白了一切的聯軍忍者。
他們看著遠處那吞噬十尾後，氣息變得更加恐怖強大的身影，絕望幾乎要讓他們當場崩潰。
但是，就在這時……
“不要這麼絕望啊。”
一個帶著笑意的聲音，突然從眾人身後傳來。
“我都要憐憫你們了。”他笑著說。
茫然而絕望的猿飛日斬等人，心頭頓時一凜，霍然轉頭，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只見，不遠處，一道身影不知何時站在那裡，彷彿始終站在那裡，置身事外、冷眼旁觀。
全身籠罩在寬大的黑袍下，兜帽低垂，面容和身形隱藏在深邃的陰影中。
“影……”
聯軍忍者中，有人用帶著輕顫的聲音，吐出了這個稱謂。
自從在不久前，動用那個術將所有人都帶入虛界後，就徹底失去了蹤跡的‘影’……
他怎麼會忽然出現在這裡？
“你……”
似乎意識到了甚麼，猿飛日斬聲音乾澀：“是和剛才消失的那些人一起來的，你一直隱藏在他們之中。”
“你，來自‘過去’……”
此話一出，其他聯軍忍者頓時感覺一陣寒意湧上心頭。
來自過去？
‘影’消失的那段時間，難道就是直接越過去了？
可是，為甚麼“過去”的他們，都被強行排斥送走，‘影’卻依然能好端端站在這裡，留在這個不屬於他的時間點？
“三代目火影大人，你知道嗎？”
‘影’並沒有回應猿飛日斬的問題，那帶著笑意的聲音中多了一些感嘆，彷彿只是在閒聊一段久遠的往事般。 “如果你始終溫和慈善，毫無私心，或許，你能夠成為第二個千手柱間。”
“如果你始終冷漠嚴酷，利用一切，或許，你能夠成為第二個千手扉間。”
“你對木葉的珍視，絕不弱於他們兩人。”
“但是，很可惜，你沒有。”
他微微歪頭，兜帽隨之晃動，一雙紅色的眼眸透過陰影，落在猿飛日斬的身上。
“你的溫和不夠徹底，你的嚴酷也不夠徹底。”
“你這一輩子，因為心慈手軟，太過在意自己的私情，做了很多錯誤的事情。”
“又因為自信傲慢，太過相信自己的判斷與能力，做了很多錯誤的選擇。”
猿飛日斬幾不可查地顫抖了一下，握著金剛如意棒的手背青筋畢露。
周圍的聯軍忍者鴉雀無聲，只有‘影’那平靜卻無比殘酷的話語在迴盪。
“你因為師徒情誼，放過了大蛇丸，你以為只要自己還在木葉一天，大蛇丸就掀不起風浪，就能被約束，甚至能被挽回。”
“你因為同窗之誼，姑息了團藏，你依然覺得，只要自己還坐在火影的位置上，團藏就永遠只能躲在你的陰影和庇護之下。”
“你因為許多類似的原因，在許多關鍵的時刻，做出了許多錯誤的抉擇。”
“你總想平衡，總想兼顧，總想在不突破自己底線的情況下，守護你珍視的一切。”
“但是……”‘影’輕輕笑了笑，笑聲裡沒有溫度，“憑甚麼呢？”
猿飛日斬的臉色在‘影’的話語中，一點點變得蒼白。
這些是他深埋心底，在無數個不眠之夜裡反覆咀嚼的痛苦與自責，如今被對方如此輕描淡寫地揭開。
“不過，在我看來，你這輩子做出的最錯誤的事情，和最正確的事情，其實只有一個。”
‘影’的話鋒又是一轉，語氣中的笑意似乎濃郁了一些，“你在警惕我利用我。”
“在察覺到我的異常和價值後，你始終保持警惕，始終帶著審視，想要利用我的力量去達成你的目的，這是你最正確的事情。”
“……”
猿飛日斬的瞳孔緩緩放大，身體也開始微微顫動起來。
“然而，你也在同情我，對我感到愧疚。”
‘影’嘆了一口氣，惋惜道：“所以，你的警惕和利用不夠徹底，你的同情和愧疚也不夠絕對。”
“你既沒有像千手扉間那樣，意識到我的威脅後將我清除；也沒有像千手柱間那樣，真正給予我毫無保留的信任。”
“你在兩者之間搖擺，給了我佈局的空間和時間。”
說罷，‘影’攤了攤手，笑道：“不過，這也正是我最初會選擇你，選擇木葉，作為舞臺的原因，不是嗎？”
早在‘影’說出最後那幾句話之前，猿飛日斬已經如遭雷擊，僵立在原地，失聲良久。
一個他絕對不願相信，卻又逐漸清晰的猜想。
“不……”
他死死盯著那道身影，喉嚨無意識滾動，乾裂的嘴唇顫抖著：“不可能……”
“你，你不可能是……”
“噓。”
不等他把那個呼之欲出的名字說出口，‘影’已經輕輕抬起一隻手，同樣被陰影覆蓋的手指，豎在自己的面前。
“雖然你們已經無法阻止我了，但是……”他輕聲笑道，“劇本還沒有結束，好戲才剛剛開始，不是嗎？”
“區區配角，只要乖乖退場就好了，就不要提前劇透了吧。”
話音落下，以‘影’為中心，腳下那片陰影彷彿被注入生命。
濃稠如墨的黑暗，像是靜謐流淌的黑色潮水，以‘影’腳下的陰影為源頭，悄無聲息地向著四面八方蔓延開來。
地面、斷壁、殘骸……
所過之處，光線被吞噬，聲音被吸收，空氣變得粘稠沉重，逐漸湧出侵入骨髓的陰冷。
‘影’身後那最為深邃的黑暗，如水面般泛起層層迭迭的漣漪。
而在那些漣漪之中，一道道漆黑的身影，從陰影中緩緩浮出，從頭到腳，從上到下，保持著單膝跪地的姿態。
【大致如上圖】
一支，兩支，十支，百支……
數量迅速增加，密密麻麻，如潮水般在‘影’的身後鋪展開來，一直延伸到視線的盡頭，將大片廢墟都化作了它們的背景。
最前方，是人型的忍者，其後是手臂延伸出鋒利骨刺的瘦長身影，接著是披覆著甲冑的高大武士，再往後是各異的黑影……
有的像是軟體動物，有的雙臂化作鉗和錘，有的就像螳螂，有的體型龐大，還有的體型最小卻能透過吞食影子來吞食靈魂……
忍者團·鬼影，刺刃團·爪影，武士團·盔影，夜蝠團·飛影，異形團·柔影，獵鉗團·鉗影，螳形團·鐮影，巨魔團·巨影，噬影團·噬影。
黑影兵團，九個戰團，全員於此。
數以千計的黑影沉默跪伏於地，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但那股凝聚在一起的陰冷寒意，卻讓空氣幾乎凍結。
“去吧。”
‘影’抬了抬下巴，示意著猿飛日斬的方向，笑道：“給我們的三代火影大人一個光彩退場。”
唰！
話音落下，那些一直低垂著頭顱的黑影，整齊劃一抬起了頭。
無數雙猩紅如血的眼眸，在同一刻點亮，齊刷刷看向猿飛日斬和他身後那同樣數以千計的聯軍忍者。
被這無數猩紅目光注視的瞬間，聯軍忍者們感到呼吸為之一窒，彷彿被無數冰冷的刀鋒抵住喉嚨，被無數飢餓的毒蛇盯上。
“你到底要做甚麼？！”
猿飛日斬從驚駭和恐懼中猛地驚醒，看著那道身影發出近乎尖銳的吼聲：“日向雲……”
下一刻，猿飛日斬的怒吼，連同聯軍忍者們爆發的吶喊，都被那席捲而來的黑影洪流所淹沒。
慘叫聲、怒吼聲、兵器入肉聲、骨骼碎裂聲不絕於耳，鮮血與破碎的陰影四處飛濺，迅速將這片區域化作了慘烈的煉獄。
‘影’不再去看他們，緩緩轉身看向遠處，看向遠處十尾的方向。
看著遠處的空中，那道藍色身影被擊落，化作一道藍色流光，徑直墜向湯之國所在的方向，墜下地宮所在的方向。
“呵呵。”
‘影’輕笑一聲，邁開腳步，朝著湯之國的方向，朝著地宮所在的方向，一步一步走去。
他腳下的陰影，隨著他的步伐向前蔓延延伸，彷彿為他鋪就一條通往終點的道路。
【月末求求月票惹QAQ】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