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螺旋輪虞，這是最後的饋贈
“佐助，你的瞳力很強，我不知道你是從哪裡得到的。”
宇智波鼬站在佐助的面前，聲音冷漠得不帶一絲情感，數以萬計的聲音層層迭迭：“我確實只能限制住你現實中的兩秒。”
“但是這兩秒，是現實中的兩秒，而在這個世界，包括時間、地點、質量等，一切都被我所掌控。”
“以我現在的承受極限，能夠將這個世界的時間流速，加速到外界時間的數千倍，外界的兩秒，在這裡等同於一個小時。”
所有宇智波鼬緩緩將刀尖抵在所有佐助的胸口，冰冷的觸感如此真實，刺痛著每一根神經。
“也就是說，只要我在這裡，用這柄刀，剮去你的一片肉，你將會在瞬間，感受到數千次完全相同的痛苦。”
“而這種折磨，在這個世界裡，將持續整整一個小時。”
“這是遠比凌遲痛苦無數倍的刑罰，沒有任何人能夠承受，結果只可能是精神徹底崩潰。”
說著，宇智波鼬手中刀刃微微用力，刺破佐助胸前的衣衫和面板，一點殷紅滲出。
“告訴我。”宇智波鼬注視著佐助的眼睛，“告訴我你已經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現在說還來得及。”
然而，回應他的，並非預想中的恐懼或憤怒的嘶吼。
被綁在十字架上的宇智波佐助，臉上浮現一絲憐憫的譏諷笑容。
見狀，宇智波鼬那原本冰冷的臉色，肉眼可見陰沉下去，握著刀柄的手因為用力而發白。
“我本不想這樣做的。”
宇智波鼬的語氣低沉，緩緩道：“從宇智波帶土那裡得到柱間細胞的我，身體已經不再病弱。”
“如果得到你的眼睛，開啟永恆萬花筒寫輪眼，我也有能力自己去完成我想做的一切，給木葉帶去真正的和平。”
“我現在這麼做，只是因為我覺得，犧牲自我，在暗處默默守護和平的無名忍者，才是真正的忍者，這是止水教我的。”
“我只是想這樣做，只是想讓你成為沐浴在陽光下、受人敬仰的英雄，只是想……”
不等他把話說完，宇智波佐助便打斷道：“只是想滿足你自己的私慾，只是想實現你眼中的‘大義’。”
“只是……”他冷笑道，“想成為那個無名的英雄，想滿足你那可悲的傲慢。”
“……”
宇智波鼬陷入長久的沉默，或許此刻連他自己，都無法認清自己到底是為了木葉，還是為了佐助，亦或是為了自己。
“無論如何，明明這對你而言，也是你渴望的結果，對木葉對忍界而言，也是皆大歡喜的結果。”
他的語氣越來越低沉，卻也越來越煩躁：“但是為甚麼？”
“為甚麼你要一而再，再而三地逼我走上絕路？”
“為甚麼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絕我？！”
“到底是為甚麼？我根本不明白啊！”
他幾乎是低吼出來，聲音在世界裡迴盪。
話音落下，他手中那柄抵在佐助胸前的長刀，猛地向前一送。
噗嗤！
冰冷的刀刃，刺入了佐助的腹部。
真實的劇痛，瞬間席捲了佐助的神經，讓他悶哼一聲，身體因為劇痛而本能抽搐了一下。
但，這僅僅是開始。
就在這個“宇智波鼬”將刀刺入佐助腹部的同一剎那。
噗嗤！噗嗤！噗嗤……
這黑白空間內，站在其他十字架前數以萬計的宇智波鼬，也將手中長刀同時刺入了面前十字架上的佐助的腹部。
數以萬次完全相同的痛楚，在一秒內迭加，猛地衝擊在佐助的感知中。
“啊！！”
宇智波佐助也再也無法壓抑，發出淒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叫。
宇智波鼬的呼吸微微一沉，無論如何，他對佐助都是有感情的，哪怕他的感情變態而極端，看到佐助這副樣子依然會心痛。
噗嗤。
心軟之下，他將刺入佐助腹部的長刀猛然抽出，儘量減少刀刃與皮肉摩擦所帶來的痛苦。
然而，就在他抽出刀刃後，佐助那衝出喉嚨的痛苦慘叫，忽然變成了嘶啞、瘋狂的大笑。
“哈哈哈……咳咳！哈哈哈哈哈哈！！”
佐助大口喘著粗氣，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腹部傷口傳來連綿不絕的痛苦，嘴角因咬破舌尖而溢位的鮮血格外刺目。
但他卻咧開嘴，因為痛苦而猙獰的臉上，瘋狂的笑容浮現，死死盯著面前的宇智波鼬。
“你，死定了！”
他啐出一口血沫，聲音嘶啞，卻字字清晰。
“佐助。”宇智波鼬的眉頭微蹙道，“你以為發瘋，就可以挺過月讀的折磨嗎？”
“我說過了，這裡一個小時，外面只過去兩秒，現在外面連一秒都未過去，你難道覺得自身難保的漩渦鳴人還能救你嗎？”
佐助沒有接他的話茬，只是喘著氣，笑聲漸歇，開口道：“你總是這樣……”
“傲慢地自以為能夠掌控一切，認定事事都必然會如你所料！”
話音落下，宇智波鼬猛地感到一陣劇痛，維持的月讀瞬間中斷，眼前黑白的世界如鏡子般片片碎裂，意識抽離，回歸現實。
像他說的，現實世界，連一秒都未到。
但是……
“咳！”
看著出現在面前的波風水門，宇智波鼬的嘴角逐漸溢位血，然後難以置信地緩緩低下頭，看向將自己心臟刺穿的苦無。
毫無疑問，只有波風水門才有可能在這短短不到一秒內，進入須佐能乎內傷到他。
可是……
宇智波鼬的瞳孔微微顫抖，沙啞道：“你為甚麼能掙脫……”
還不等他說完，水門握著苦無的手，猛地向上一劃。
嗤啦！
鋒利的苦無向上撕裂，從胸口直至鎖骨，在宇智波鼬身前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幾乎將他上半身斜斜剖開！
滾燙的鮮血如噴泉般狂湧而出，染紅了他的衣袍，也染紅了水門握苦無的手。
幾乎在同一時間，在戰場的另一側。
‘兇眼’操控的惡鬼須佐抬起巨足，以泰山壓頂之勢，朝著下方不閃不避的九尾狠狠踏下。
腳掌未至，風壓已將九尾的身體壓得咯吱作響，地面寸寸龜裂塌陷。
但九尾只是抬起頭，看著那轟然踏來的巨足，面具下那猩紅的豎瞳中，浮現一抹暴戾之色，自語道：“該換人了，喜歡玩技巧的小鬼。”
砰砰砰！
話音落下，一連串鎖鏈繃緊的脆響，瞬間從地面傳來。
只見，在九尾的身後，五道金色鎖鏈不知何時沒入地面，此刻驟然繃緊後便從地面破土而出，另一端連線在遠處波風水門身後。
鎖鏈之上，兩股查克拉互換傳輸，光芒流轉。
一股是帶著暴戾氣息的暗紅色查克拉，那是封印在水門體內的陰九尾查克拉，此刻正沿著鎖鏈湧入鳴人的體內。
另一股，則是鳴人體內波風水門的那部分查克拉，此刻正在沿著鎖鏈不斷湧向波風水門體內。 憑藉這股查克拉之中、宇智波鼬意料之外的精神能量，波風水門擺脫了“別天神”控制，並抓住宇智波鼬使用月讀的瞬間。
當宇智波鼬將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佐助身上的時候，就是切斷控制，奪回自我意識，來到宇智波鼬身邊進行擊殺的最佳時機。
至於這金剛封鎖的鎖鏈，自然是鳴人體內玖辛奈的幫助。
之前破除九尾封印，叫醒水門和玖辛奈，就是為了此刻。
嘭！
惡鬼須佐的巨足已然狠狠踏下，地面猛地向下塌陷出巨大深坑，煙塵碎石沖天而起，被氣浪裹挾著席捲四方。
但下一刻，‘兇眼’突然感覺一股恐怖力量，從自己的腳下驟然爆發。
轟！轟隆！！
猩紅的查克拉從須佐腳下轟然爆發，自下而上衝天而起，將那龐大的身軀掀翻，仰面向後轟然倒去，砸在地面，地動山搖。
那沖天的光柱逐漸收斂，漩渦鳴人懸浮立於空中。
咔咔……
原本覆蓋整張臉的猙獰骨面，此刻沿著之前與兇眼對撼時留下的裂痕，逐漸從中間碎裂剝落，只剩左半邊還殘留在臉頰上，
暴露的右半邊臉上，“楔”的黑色印記，從脖頸處向上蔓延，爬過臉頰，覆蓋眼睛的疤痕。
原本被疤痕豎直貫穿，一直緊閉的右眼，此刻也緩緩睜開。
清澈明亮的蔚藍色眼眸微微低垂，倒映著下方仰面倒地的須佐能乎。
“你這傢伙！”
惡鬼須佐口中傳出‘兇眼’憤怒的嘶吼。
他無法理解，剛剛還被自己壓制甚至踩在腳下的傢伙，為甚麼突然爆發出如此恐怖卻截然不同的力量！
原本與他性質相似、暴戾陰冷、毫不遜色的那股大虛氣息，此刻居然被那股新的力量壓制，毫無反抗之力，無比溫順。
那到底是甚麼東西？！
‘兇眼’毫不猶豫張開了惡鬼須佐的巨口，一道粗大無比的猩紅虛閃如同血柱，朝著空中的鳴人轟射而去！
呲！
所過之處，空氣都被扭曲蒸發。
面對這足以將山峰抹去的一擊，懸浮空中的鳴人，臉上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只是抬起覆蓋“楔”印記的右手，將掌心對著那道襲來的猩紅虛閃。
一道深邃黑暗的光芒，在掌心急速匯聚壓縮，化作一道黑色的虛閃，射出。
轟隆！！
一紅一黑兩道虛閃，轟然對撞發出爆鳴。
惡鬼須佐四條手臂撐在地面想重新站起，但在空中火光與亂流尚未完全消散之際。
呲！
隨著尖銳的破空聲撕裂煙塵，從尚未散盡的火光之中，九條末端尖銳的骨尾，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猛地穿刺而出！
有著強大防禦力的須佐能乎，在九條骨尾的穿刺下被輕易洞穿，四肢、肩膀、腰腹、頭顱被釘死。
“吼！！”惡鬼須佐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剛剛撐起一半的身軀，被重新釘死在地上。
空中火光與煙塵散去，漩渦鳴人的身影浮現。
他懸浮於空，身後九條尾骨延伸而出，俯視著下方嘶吼掙扎的惡鬼須佐。
“你知道嗎？”
鳴人忽然開口，低聲道：“物理，是很神奇的東西。”
“查克拉，也是很神奇的東西。”
他的話語很平靜，彷彿在陳述一個與眼前生死搏殺毫不相關的課題。
“我在老師給我的書上，瞭解到‘氫彈’這種東西，它主要利用氫的同位素，氘和氚的核聚變反應原理產生爆炸。”
鳴人緩緩抬起自己的右手到面前，那隻手的手背和手臂上，“楔”印記散發著恐怖氣息，掌心向上，五指微張。
“而尾獸玉的原理，是將陰遁查克拉和陽遁查克拉，按照大約2:8的比例進行混合，形成十分穩定的球體。”
嗡！嗡！
話音落下，兩種性質迥異的氣息，藍色的陽遁查克拉和紫黑色的陰遁查克拉，逐漸從他抬起的掌心湧出。
“我從尾獸玉聯想到氘和氚的核聚變反應，如果說尾獸玉是將陰遁查克拉和陽遁查克拉按照2:8的比例進行混合，那麼……”
“如果我將陽遁查克拉與陰遁查克拉，按1:1的比例強行融合，會如何？”
“九喇嘛說，會爆炸的。”
鳴人看著掌心湧出的兩股查克拉，眼中閃過奇異的光芒，低聲道：“但是，我發現了一件有趣的事情。”
言語間，那紫黑色的陰遁查克拉與陽遁查克拉緩緩靠近糾纏，兩股查克拉開始碰撞融合，瘋狂顫動。
兩股查克拉彷彿是天生的死敵，互相排斥，又在他那近乎恐怖的查克拉控制力下，被強行擠壓糅合在一起。
“我發現……”鳴人開口道，“兩者之間會產生類似於核聚變的鏈式反應。”
他緩緩抬起手，舉過頭頂，一顆黑紫色的球體，在他手上迅速成形，起初只有拳頭大小，眨眼間便膨脹到巨大！
狂暴的氣息開始從巨大的黑紫色球體中溢散出來，周圍的空間都開始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彷彿下一秒就會爆炸。
但是，下一刻，磅礴的陽之力，從鳴人體內湧出，將那顆彷彿隨時要爆開的黑紫色球體緩緩包裹。
在陽之力的包裹與壓制下，那躁動不安的黑紫色球體，如同被套上了韁繩的野獸，雖然依舊狂暴，卻開始被強行壓縮。
直徑超過須佐頭顱的球體，在陽之力的包裹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急速縮小。
最後，在鳴人那隻蔓延著“楔”印記的掌心之上，懸浮著一顆僅有螺旋丸大小的球體。
球體通體呈現出黑色，越靠近球體內部越深邃，彷彿吞噬了一切光線。
而在其周圍，環繞著一圈如星環般緩緩旋轉的氣旋。
它安靜懸浮在鳴人掌心，沒有了之前那恐怖的氣息外洩。
但所有看到它的人，無論是下方的‘兇眼’，還是遠處的宇智波藥味等人，僅僅凝視它，就感覺頭皮發麻，靈魂都在顫慄。
那是作為生物的本能在嘶聲大吼讓他們快點逃。
那已經不是甚麼尾獸玉了。
“這就是我開發的術。”
鳴人託著那枚球體的手，緩緩從高舉的狀態放下，平舉在身前，掌心向上，緩緩開口道：“我將它命名為，螺旋輪虞。”
“這是最後的饋贈。”他微微笑道。
話音落下，鳴人託著“螺旋輪虞”的手掌，輕輕一翻，鬆開了對它的最後一絲約束。
那顆通體漆黑、環繞著氣旋的“螺旋輪虞”，朝著下方被九條骨尾釘死的惡鬼須佐能乎，緩緩飄落。
它的速度並不快，甚至可以說很慢。
但就是這緩慢的飄落，卻讓‘兇眼’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死亡氣息，讓他發出驚怒的嘶吼，更加瘋狂地掙扎起來。
但那九條蘊含著“金剛封鎖”之力的骨尾將他牢牢釘在原地，只能眼睜睜看著那黑色的小點，在視線中一點點放大。
世界，在這一刻，彷彿被按下了靜音鍵。
所有聲音都消失了。
只有刺目的白光逐漸亮起，向四周擴散而出。
擋在那光芒前方的一切都崩解了。
枯樹、大地、建築，還有‘兇眼’的須佐能乎……
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