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被扭曲認知的舍人與一式
日向寧次也沒在意舍人那毫不掩飾的傲慢與無視，推門走出宮殿，一直走到島嶼的邊緣，看著眼前巨大的人造空間。
“何其宏偉的造物。”他呢喃道，“可惜，也要消失了。”
人造太陽的發光外殼，細微的裂痕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擴散，那些懸浮的島嶼也開始崩解……
似乎感知到甚麼，日向寧次的身影一閃，悄然消失在原地。
他現在的這雙眼睛，一顆已經給了舍人。
現在換了小日向無界的白眼，另一顆自然是他自己的眼睛，此刻正在經歷轉生眼的胎動。
在小日向無界的悉心教導之下，隨著瞭解知曉的東西越來越多，他早已不是那個懵懂的小鬼了。
忍界眾人到現在還以為日向雲川的轉生眼和萬花筒寫輪眼一樣，是因為當初目睹木葉被入侵屠殺情緒過於激動才開啟。
但日向寧次對此可是一清二楚啊。
轉生眼的開啟方式和萬花筒寫輪眼根本不一樣！
自己能夠開啟轉生眼，是掠奪了宗家的白眼，加上父親那根用命換來的藥劑，甚至還要再加上和舍人交換而來的傳承。
日向雲川又憑甚麼？
他到底是甚麼時候開啟的轉生眼？
當初在意識到這一點時，日向寧次簡直遍體生寒。
“那傢伙是一個披著人皮的怪物。”小日向無界的話語，日向寧次記憶深刻。
他清晰意識到了日向雲川的恐怖，也察覺到了大筒木一式對日向雲川若有若無的忌憚，其背後絕對也隱藏著大筒木一族。
所以他可不會去面對日向雲川，還是交給膨脹的大筒木舍人吧。
嘭！！
在日向寧次消失後，隨著一聲巨響，原本光滑堅固的人造太陽外殼，被裹挾著無數傀儡碎片的颶風龍捲從外面硬生生撕開。
龍捲瘋狂湧入，去勢不減，所過之處，懸浮的島嶼被輕易撕碎，向著舍人所在宮殿的島嶼席捲而去！
嗡！
另一股同樣磅礴的查克拉波動猛地從宮殿內部爆發。
只見，另一道颶風龍捲悍然從宮殿穹頂破出，正是大筒木舍人首次動用的銀輪轉生爆。
兩道颶風龍捲，一道自外向內，一道自內向外，在這片空間內對撞。
轟隆！！
狂暴的亂流向著四面八方瘋狂擴散，所過之處的一切都被無情撕碎拋飛！
原本就在崩塌的島嶼在這衝擊下解體，化為更細碎的石塊，人造太陽也徹底碎裂，稀稀拉拉墜落，如同下起了一場光雨。
光雨之中，兩道身影懸浮於空中，遙遙相望。
日向雲川周身籠罩在藍色查克拉外衣中，一雙轉生眼是深藍色，散發出浩瀚、深邃而磅礴的查克拉氣息。
大筒木舍人周身是青色的查克拉外衣，散發著威嚴、冰冷、漠視一切的氣息。
原本被繃帶包裹的左眼已經解開了，一金一藍，兩顆轉生眼倒映著日向雲川的身影。
“日向雲川，作為同樣開啟了這雙眼睛的同類。”
舍人的目光審視著他，冷漠道：“你不該被那些醜陋貪婪、永無饜足的忍者矇蔽，沉溺於他們那可笑而短暫的紛爭之中。”
“我知道，你的內心深處也在渴望著真正的和平，厭倦了那個充滿戰火、仇恨與迴圈的世界。”
“但是……”舍人伸手指向那個正在經歷戰火的忍界，“六道仙人創造的世界，早已在千年的試錯中證明了它的失敗。”
“無論那些忍者如何掙扎，如何高喊，最終能得到的，只有無休止的戰爭、背叛與毀滅，仇恨的鎖鏈，無法真正斬斷。”
“想要讓這個世界恢復真正的和平，唯一的方法，就是進行一場徹底的清洗。”
“洗去那些作為汙穢和毒瘤的忍者，以及他們所代表的舊秩序！”
說到這裡，大筒木舍人向著日向雲川的方向，緩緩伸出了自己的右手，掌心向上，語氣變得緩和：“過來吧，日向雲川。”
“我們是被選中的人，用這凌駕於凡俗之上的力量，終結這錯誤的一切，創造沒有戰爭和仇恨的世界，這是我們的使命。”
日向雲川靜靜地聽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既沒有因對方的言語而產生共鳴，也沒有表現出憤怒或駁斥。
他只是靜靜看著大筒木舍人，尤其是，看著那一金一藍兩顆轉生眼。
片刻後，日向雲川的臉上，居然緩緩浮現出一抹笑容。
“太好了。”他微笑著，“你終於得到了這雙眼睛。”
此話一出，大筒木舍人眉頭瞬間蹙起，察覺到日向雲川看向自己的眼神，那不是看同類的眼神，甚至不是看敵人的眼神。
那更像是，在看一具已經標註了價值的珍貴標本，一件終於打磨完成、可供使用的工具？
一股毫無來由的寒意，逐漸從大筒木舍人心中湧出，一點一點蔓延全身。
他想過無數種日向雲川可能的回答和反應。
但他沒有想到對方會是這幅表現。
“拒絕嗎？”
舍人的聲音冷了下來，臉上瞬間遍佈了寒意，伸出的手臂並未收回，而是猛然抬起並張開。
懸浮在他身後的九顆查克拉念珠瞬間來到他的掌心前，磅礴的瞳力與查克拉注入其中。
呲！
一道金色光芒瞬間延伸而出，將人造太陽，將整顆月球，完全貫穿，延伸到太空之中。
“那就死吧！”
冰冷的話語落下，舍人高舉的手臂，向著日向雲川揮落。
金輪轉生爆！
幾乎在大筒木舍人揮手下落的同時，日向雲川的手搭在了腰間那柄許久未曾出鞘的刀柄之上。
手掌處的‘楔’延伸而出，蔓延到整條手臂和半張臉。
鋥！
伴隨著一聲清越的刀鳴響起，“貪婪”再次綻放了光輝，一抹銀光自刀鞘中流淌而出。
日向雲川沒有做出任何格擋閃避的動作，他只是將刀豎起，刀尖向下。
他的動作看起來並不迅疾，甚至帶著從容不迫的韻律。
但曾經只是用來操控情感的『貪婪』，在這一刻蛻變。
“以我心象，化為真實。”日向雲川手中的刀，輕輕點在腳下，輕聲道，“貪婪。”
刀尖輕點之處，並無實物，卻彷彿觸及到無形的“面”。
嗡……
以刀尖輕點的位置為中心，無形無質的波動席捲而出，彷彿投入石子的水面，空間泛起不真實的漣漪。
光、碎石、空間……都在這種漣漪中失真錯位，給人一種極度不真實的夢幻感。
彷彿眼前所見的一切，只是被隨意塗抹修改的拙劣畫卷。
下一刻，舍人那劈開月球的金色光芒，毫無阻礙地劈落，將日向雲川的身影吞沒，將那片區域的一切存在徹底湮滅。
與此同時，月球之外，冰冷孤寂的深空。
大筒木一式懸浮在宇宙中，冷漠地注視著下方的月球。
轟隆！！
在大筒木一式的注視下，一道金色光芒破除月球表面，從月球的內部一刀斬出。
月球那灰白色的表面，從內向外被劃開，留下一道筆直的切痕，在月球表面激起漫天塵埃。
而在大筒木一式的感知中，月球內部，“大筒木舍人”的氣息消失了。
“嗯？”大筒木一式微微眯起了眼睛，“怎麼回事，大筒木舍人這麼快就死了？”
他沒指望大筒木舍人真的能夠殺死日向雲川，畢竟那個傢伙很可能是大筒木雲式的“器”。
但轉生眼作為突變的產物確實有可取之處，按照一式的預計，擁有金色轉生眼的舍人至少應該能逼日向雲川動用底牌。
比如，楔的力量，屬於大筒木雲式的神術，從而讓自己收集到更多關鍵的情報。 結果，戰鬥結束得太快了。
大筒木舍人居然如此廢物，連對方的“楔”和“神術”都沒能逼出來？
帶著一絲疑慮，大筒木一式身形微動，化為一道流光，進入了月球內部的空間。
入目所見，盡是崩壞的景象，重力已經消失不見，崩碎的人造太陽飄落，到處都是飄飛的碎片和水流。
在半空中，“日向雲川”身披青色查克拉外衣，原本“大筒木舍人”所在的位置，如今空空如也，屍骨無存，形神俱滅。
“只有這種程度嗎，大筒木舍人？”
“日向雲川”淡淡的聲音傳來，彷彿碾死螻蟻后的無趣與漠然，目光看向遠處蔚藍色的忍界。
“該回去了。”他開口道。
大筒木一式看著他的背影，看著他那平靜無波的姿態，忍不住皺起眉，一股無比強烈的違和感逐漸纏上他的心臟。
等等……
“日向雲川”剛才是站在這裡嗎？
剛才消失的氣息……
死的是誰？
大筒木舍人？還是……
日向雲川？
不，不對！
“我的認知被修改了？！”
大筒木一式心中驚怒交加，沒有絲毫猶豫，下巴處那黑色的菱形印記，瞬間蔓延開來。
黑色的紋路爬滿他的面板，形成遍佈軀幹、四肢乃至面部的黑色印記，而他的氣息也隨之暴漲。
這是楔的第一階段解放！
嘶啦！
果然，就在他進入“楔一狀態”的瞬間，一股無形之力被撕碎，就像是一幅錯亂的畫作被強行撕開，露出下面真實的底色。
眼前的世界，或者說，他對眼前世界的“認知”，驟然清晰，恢復了真實。
遠處那道身影哪裡是甚麼“日向雲川”？
那分明是大筒木舍人！
“開甚麼玩笑？”
大筒木一式心頭警鈴狂響，一股久違的寒意伴隨著後知後覺的驚悚沿著脊椎竄遍全身，冷汗幾乎瞬間便浸透後背。
轟！
沒有任何遲疑，他猛地轉身飛竄而出，以最快的速度遠離明顯已經被修改了自我認知的大筒木舍人！
與此同時，大筒木一式瘋狂檢索自己的記憶，發現那種力量只扭曲了自己對“大筒木舍人”和“日向雲川”的身份認知。
他對自己的其他記憶和判斷都基本正常。
那股力量顯然還不足以徹底扭曲他的認知，否則他連那股違和感都絕不會有絲毫產生。
這已經很恐怖了。
“果然是神術·『全能』，那個傢伙，果然是大筒木雲式的器！”
大筒木一式心中掀起驚濤駭浪，浮現前所未有的後怕和驚懼。
這種能力，太危險了！
大筒木雲式那個傢伙，一定得到了大筒木芝居的軀體，幾乎成為“神”了，絕對不能再輕易靠近！
短暫的驚懼過後，大筒木一式迅速冷靜下來，一邊急速遠離戰場，一邊飛快分析著這次的收穫。
“這次冒險至少百分百確定了日向雲川的身份，也親身體驗了『全能』發動後的效果。”
“『全能』發動後，距離越靠近，扭曲認知的效果越強，不過日向雲川現在應該只能做到修改認知，還無法修改現實。”
“這麼看來，還是有破綻的，那些忍者的影分身很好用，可以放幾具在大黑天的空間內。”
大筒木一式冷靜下來，思索道：“既然確定日向雲川是‘器’，那麼大筒木雲式就肯定已經死了。”
“他的軀體，要麼是在虛界，要麼就是在地宮。”
大機率是在地宮內，否則作為“器”的日向雲川和作為後手的‘影’，沒必要總盯著地宮。
可以先把大筒木雲式的軀體搞到手！
這個念頭如野火般在他心中燃起。
如果能得到雲式的軀體，無論是研究其『全能』的奧秘，還是從中挖掘出雲式隱藏的秘密和力量，都有難以估量的價值。
念及此，大筒木一式不再有絲毫遲疑，化為一道速度更快的流光，直接從月球的缺口射出，飛向遠處的忍界。
而他所前往的方向，正是湯之國的所在。
與此同時，大筒木舍人還維持著錯誤的自我認知，在他看來，作為“日向雲川”，自己現在應該回去幫忍者聯軍。
然而，就在他打算動身之際。
嘶啦！
不遠處的虛空，如同脆弱的布帛般，被一隻從虛無中探出的手輕輕劃開一道裂隙，上下擴張為深邃無光的黑腔。
緊接著，兩道身影，一前一後，從黑腔中走出。
為首之人，全身籠罩在黑袍中，兜帽深深垂下，面容隱藏在陰影之中，周身沒有散發任何氣息，彷彿虛無，正是‘影’。
緊隨‘影’身後半步的，是氣息同樣深邃內斂的‘籠鳥’。
明明站在眼前的是殺父仇人和半個父親，但大筒木舍人卻絲毫沒有憤怒，只是死死鎖定那道黑影，擺出攻擊架勢。
“影！”他厲聲質問道，“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然而，面對他充滿敵意的質問，‘影’卻恍若未聞，甚至沒有去看他一眼，而是看向他身後真正的日向雲川。
日向雲川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此刻正在看著自己眼前的面板。
【你的謊言被判定為[將計就計][偷樑換柱][移花接木]，大筒木一式產生劇烈情緒波動，達到[深信不疑]的程度，獲得成真點……】
【剩餘成真點】
【物品：崩玉（正44％→48％；逆30％）……】
得益於之前作為救世主出場吸收到的精神能量，日向雲川體內的半顆崩玉如今幾乎要被補全了。
現在，只剩下‘影’體內的那半顆崩玉。
如今在所有人的眼中，大筒木舍人就是日向雲川，所以……
日向雲川抬起頭，與‘影’的目光在空中交匯，點了點頭道：“接下來，交給你了。”
“讓他們看到救世主的死亡，親身感受到徹底的絕望吧。”
大筒木舍人皺眉看著遠處的‘影’，徹底無法忍耐對方的無視，張了張嘴想說甚麼。
但是，下一刻，‘籠鳥’消失在他的眼前。
“你就負責扮演日向雲川而死去吧。”日向雲川微笑道，“放心，等自來也帶你到妙木山，我就會換回來的。”
“畢竟，我可是很期待仙人之符的效果。”
話音落下的同時，‘籠鳥’出現在大筒木舍人面前，一隻手抬起，落下，恐怖的重力朝著大筒木舍人傾軋而下。
轟！！
【地宮開啟後十刃入場的第二階段劇情要開始了，多碼了一點，晚了一點，求求月票QAQ】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