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佐助：你想成為那樣的‘神’？
“跟上！不要放跑他們！”
邁特凱的喊聲在林木間迴盪，率領著東部防線殘存的部隊，追擊前方的小南及其空中部隊。
然而，就在他們馬上咬住曉組織的尾巴時。
轟隆隆……
和四代雷影等人的遭遇一樣，大量由白絕偽裝的忍者洶湧而來，數量之多，瞬間堵死了去路。
“是情報中提及的白絕！”邁特凱頓時停下腳步，濃眉緊鎖，喊道，“火遁忍者上前，不要讓他們靠近！”
但就在聯軍忍者們結印準備迎敵之際，一陣瘋狂雜亂卻充滿狂熱戰意的咆哮，突然從側翼的密林深處傳來。
“為了吾主！”
大量邪神教徒嚎叫著衝了出來，二話不說直接撲向了那些白絕！
“那，那些是甚麼人？”洛克李震驚地看著那一幕。
“是情報中提及的邪神教。”邁特凱鬆了一口氣，“沒想到連我們這邊都有邪神教援助，真是太好了。”
有了這群突然出現的邪神教徒攪局，白絕的包圍圈瞬間被衝得七零八落。
“不要戀戰，繞過他們，繼續追擊曉！”邁特凱下令道。
聯軍部隊立刻變陣，試圖從戰場的縫隙中穿過，繼續追趕小南等人。
但下一刻，邁特凱猛地停下腳步，目光死死盯著擋在遠處的那幾道身影。
霧隱忍者中吉，四代風影羅砂，木葉忍者信和陳老師，還有……
“這就是穢土轉生嗎？”
邁特凱深深吸了一口氣，彷彿要將肺部充滿，壓下那瞬間湧起的憤怒。
看著遠處那道穿著綠色緊身衣，臉上卻覆蓋著半副慘白骨面的身影，他一字一頓吐出了那個許久未曾喊出的稱呼。
“父親……”邁特凱沉聲道。
身後的洛克李瞬間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看著那道在過去凱老師無數次提及的身影。
——邁特戴。
“混蛋！”洛克李少見地憤怒起來，“凱老師的父親明明已經燃盡了自己的生命，團藏那個該死的傢伙怎麼敢……”
“李，冷靜。”邁特凱抬起手，打斷了弟子的憤怒，聲音異常平穩，甚至有些過於平靜。
邁特戴也看到了為首的邁特凱和洛克李，然後，咧開嘴。
“凱！告訴我！”
他猛地張開雙臂，用那洪亮到彷彿能驅散一切陰霾的聲音，吶喊道：“在我離開後，你有沒有偷懶？”
“有沒有讓你的青春蒙塵？有沒有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地堅持努力，堅持朝著夕陽奔跑，堅持讓自己放光？”
這聲吶喊，瞬間擊穿了邁特凱強行維持的平靜。
“父親。”
邁特凱的眼淚直接噴湧而出，但臉上的表情卻不是悲傷憤怒，而是笑容，喊道：“一刻也不曾有過絲毫的鬆懈！”
“我的青春，每一天都在熊熊燃燒，每一天都在突破極限！”
他猛地一把攬過旁邊洛克李的肩膀，炫耀般對著邁特戴，咧開嘴，露出和父親如出一轍的閃亮笑容：“看啊，父親。”
“我也找到了一個非常非常非常棒的孩子，他叫洛克李，是我的弟子，他比我更加純粹，更加熾熱。”
“我們初次見面時，他一無是處，毫無才華，不會任何忍術及幻術，正因如此他才會贏！’
“他用比任何人都要辛苦千倍萬倍的努力，贏得了我的認可，也會贏得所有人的尊重，他是天才，一個努力的天才！”
“哦？”
聞言，邁特戴的眼睛驟然亮了起來，上下打量著洛克李，尤其是那一脈相承的濃眉、綠色緊身衣和西瓜頭。
“這孩子是你的兒子嗎？”他好奇問道。
“不，不是，我叫洛克李。”
洛克李抹了把鼻涕，深深鞠躬道：“我是凱老師的弟子，您對凱老師的教誨，凱老師教給了我，我一直銘記在心！”
“弟子？”邁特戴並沒有露出絲毫失望，反而咧開嘴豎起大拇指，潔白的牙齒在昏暗的光線下彷彿在閃光。
“好樣的，李！能被凱如此認可，你一定付出了無法想象的努力！”
下一秒，邁特戴臉上的笑容緩緩收斂，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又緩緩抬頭看向凱和李。
“我的青春最高潮，在那個傍晚，已經徹底落幕了，我不該出現在這裡，更不應該成為你們的敵人，我很抱歉。”
他認真道：“這具身軀，雖然能讓我發揮出比生前更強的力量，卻也束縛了我的靈魂，讓我無法魂歸淨土。”
“所以……”他深深吸了一口氣，目光落在邁特凱和洛克李身上，深深一躬，“要拜託你們了。”
“啊！我明白的，父親！”凱的表情認真起來，點了點頭道：“我比任何人都明白！”
他身邊的洛克李死死咬著牙，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甚至滲出血，堅定道：“我發誓，絕對不會放過團藏那個混蛋！”
“那麼……”
邁特戴不受控制地擺出起手式，咧嘴道：“來吧！凱！李！用你們錘鍊到極致的體術，讓我最後見識一次。”
“青春，可是永無止境的啊。”
“如果我的靈魂註定無法歸於塵土，那就讓它在此刻燃盡，化作滋養新生綠葉的養分。”
轟！！
一股狂暴灼熱的血紅色蒸汽，從他的每一個毛孔中噴薄而出，空氣都被扭曲，將他完全包裹。
八門遁甲之陣·死門！
“當新生的樹葉再次萌發嫩芽，當新的春天再次降臨這片大地……”
他目光熾熱凝視著邁特凱兩人，笑道：“那也將是我青春最高潮的迴響！”
邁特凱兩人在同一時刻，雙手猛地交叉在身前，身體重心微微放低。
“景門！”兩人異口同聲，低吼道，“開！”
轟！轟！！
實質化的恐怖氣勢從兩人體內轟然爆發！
熾烈的綠色蒸汽從邁特凱和洛克李的全身噴湧而出。
他們的面板瞬間因毛細血管破裂而變得通紅，肌肉賁張，青筋在體表蔓延，原本黑白分明的眼眸只剩下駭人的眼白。
“上了！李！”
“是！凱老師！”
師徒二人腳下的地面猛地碎裂，化作兩道拖曳著綠色氣焰的流星，一左一右，朝著邁特戴義無反顧地衝去。
兩道纏繞著綠色蒸汽的鞭腿，撕裂空氣，帶著淒厲的破空聲，狠狠掃向邁特戴。
“來得好！”血色蒸汽中，邁特戴發出咆哮，不閃不避，被血色蒸汽包裹的雙拳，悍然轟出。
拳速快得超越視覺捕捉的極限，只能看到兩道凝實的赤紅空氣炮撕裂蒸汽，轟在凱和李踢來的腿上。
生前他的體魄明顯要比邁特凱弱太多，即使開啟死門，也只是殺死了忍刀七人眾之中的四人。
但這副結合了虛之力的特製身軀，能夠讓他做到長時間開啟“死門”，不是邁特凱兩人僅憑“景門”就能打敗的。
轟！！
狂暴的衝擊呈環形炸開，將周圍數十米內的樹木連根拔起，地面被硬生生刮掉一層。
周圍的穢土忍者沒有任何一人能夠靠近，哪怕是身為四代風影的羅砂也退避三舍。
砰！砰！
凱和李的身影倒飛而出，但他們身在半空便強行扭轉身形，雙腳在地上犁出兩道溝壑穩住身形。
兩人小腿部位的衣物碎裂，面板一片通紅，微微顫抖，眼中的戰意卻更加熾烈。
無論如何，邁特戴的肉體終究無法承受“死門”，雙拳在剛才那一擊中爆裂開來，但此刻已經被穢土轉生的塵屑補全。
“做得好，但還不夠，凱，李！”
他看了看自己的雙手，對遠處的兩人喊道：“難道只開到第六門就停住腳步了嗎？”
“我這副身軀就連痛楚都無法感受，就連流出的血都是虛假的，不要輸給早已經熄滅青春的死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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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士聚居的鐵之國，是名副其實的極北苦寒之地。 根據武士們口口相傳的傳說，這片土地是所有國家的起源。
有幾分真實性已經無法確定，但如果說武士是起源於此處，那確實有幾分可信度。
因為在鐵之國一些古籍的記載中，這裡曾是曾經祖之國宮殿的舊址。
寒風如刀，呼嘯著掠過連綿的雪原與巍峨的冰川，捲起漫天慘白的雪沫，將天地間塗抹成一幅單調而嚴酷的畫卷。
目之所及，盡是皚皚白雪與嶙峋山岩，生命的跡象在這裡幾乎無法找到。
唯有偶爾掠過天際的雪隼，證明著這片凍土尚未死去。
就在這冰封世界的深處，一處遠離任何道路和村落，背靠萬丈冰崖的絕險之地上，矗立著一座破敗而古樸的城堡。
城堡顯然已廢棄了不知多少歲月，早已經被冰雪覆蓋，又因反覆的凍融而佈滿裂痕，只剩下犬牙交錯的殘骸刺向天空。
城堡的風格粗獷厚重，帶著鐵之國早期的特色，但某些雕飾似乎更為古老，彷彿在無聲訴說著被漫長時光掩埋的秘辛。
稀薄清冷的月光映入城堡內部，空曠的主廳因穹頂破損而灌滿了風雪，地面堆積著不知沉積了多少年的塵土。
大廳盡頭，一座異常高大的雕像寂然屹立，頭生雙角，身穿長袍，形象難以辨認，但那股神聖感卻未曾因時間而褪去。
漩渦鳴人靜靜站在這座無名雕像的陰影之下。
他身披一襲幾乎垂到腳踝的厚重大麾，將脖頸以下的身體嚴嚴實實包裹起來。
風雪從他頭頂破損的穹頂灌入，捲動著他的衣袍，他卻恍若未覺，只是靜靜仰望著那尊殘破的雕像。
嗒…嗒…嗒……
毫不掩飾的腳步聲從身後傳來，發出一陣由遠及近的清晰迴響。
鳴人沒有回頭，直到那腳步聲在他身後不遠處停下，他才緩緩開口道：“你聽說過卯之女神的傳說嗎？”
身後一片寂靜，沒有得到回應，鳴人也不以為意，只是望著那座雕像，自顧自道：“流傳在世俗中有兩個版本。”
“第一個是說，很久很久以前，戰火與混亂籠罩大地。”
“一位來自天外的女神，降臨這顆星球，她與當時祖之國的領主‘天子’相遇，墜入了愛河，孕育了子嗣。”
“然而，美好的時光短暫，‘天子’最終未能抵抗住來自各方的壓力與內心的動搖，背叛並出賣了信任著他的女神。”
“女神在失望與痛苦之中，不再對人類抱有幻想，她憑藉其無人能及的力量，反過來鎮壓並統治了整個世界。”
“她將背叛自己的‘天子’以及大部分反對她的人類，都化作了那棵隨她一同降臨的‘神樹’的養料。”
“或許是尚存一絲憐憫，又或許是別的考量，女神並未將人類趕盡殺絕。”
“她洗去了一部分人的記憶，將他們放回殘破的大地，這些人只記得一位強大的‘女神’平息了戰亂。”
“於是她被尊為‘卯之女神’，此後她生下了自己與‘天子’的兩個孩子，長子便是後來被稱為六道仙人的存在。”
說到這裡，鳴人頓了一下，撥出的氣息在眼前凝成一團白霧，很快又被寒風扯碎。
“但是，在更為古老的記載裡，還有另一個版本，無關背叛，甚至無關人類。”
他緩緩開口道：“確實有一位來自遙遠彼方的女神降臨於此，她擁有人類難以想象的力量，她的生命形態超越凡俗。”
“她行走於大地，以無可匹敵的力量，平定了席捲世界的紛爭，為各個互相征伐的國家帶來了久違的和平與安寧。”
“她的偉力與仁慈，贏得了無數生靈發自內心的感激與尊崇，人們真心地敬拜她，將和平與豐收的願景寄託於她。”
“他們尊稱她為‘卯之女神’。”
“於是，在這個世界重歸和平，萬物復甦，生機盎然的時代裡，在萬千生靈最真摯最熱忱的祝福匯聚之下。”
“秉承著世界的期盼與未來的可能性，女神孕育了新的生命，那是在眾生願力與高貴血脈之下而誕生的生命。”
“長子，繼承了母親對和平的執著、對眾生的博愛，以及掌控森羅永珍的偉力。”
“他便是後來行走世間，建立忍宗的始祖，六道仙人。”
鳴人的聲音迴盪在空曠破敗的殿堂內，陷入了更長久的寂靜，鳴人緩緩轉過身，目光平靜落在身後之人的身上。
宇智波佐助同樣靜靜看著鳴人，漆黑的眼眸倒映著鳴人的面容。
“你覺得……”鳴人看著他問道，“兩個版本的傳說，哪一個更加可信？”
“第二個。”佐助吐出兩個字，沒有絲毫的猶豫。
聽到這個答案，鳴人臉上浮現笑容，開口道：“但是，第一個版本的傳說，在忍界流傳更廣，被更多人相信和傳頌。”
“為甚麼？”
聞言，佐助的眉頭皺起，耐下心來回答道：“為了統治。”
“沒錯。”鳴人點了點頭，“這個版本在忍界流傳最廣，被載入正史，被大多數人所知曉。”
“不是因為它最‘真實’，而是因為它最‘有用’。”
“一個需要人類獻祭並能隨意篡改記憶的‘神’，其權威建立在恐懼與操縱之上。”
“一切都是女神的錯，也能在道德和血脈上，徹底否定六道仙人及其後裔天然擁有的正統性與神聖性。”
“將他們打為背叛與詛咒的產物，而非祝福與希望的象徵，而現在的統治者，則是拯救人類反抗惡神的正義一方。”
說到這裡，鳴人臉上的笑容變得戲謔，歪了歪頭笑道：“但是，神明的存在，對他們而言，又是必須的。”
“從統治者的角度，神明的存在，讓人們相信來世今生，相信因果報應，相信賞善罰惡，最大程度維護社會秩序，也能為自己的權力蒙上一層神聖的面紗。”
“從個人的角度，人類對未知的恐懼，對現實的不滿，對未來的嚮往，也註定催生出神明。”
“他們必須幻想出一個無所不能、無所不知、無所不在的個體，讓祂為自己的誕生和死亡賦予意義，為自己的苦難和奉獻給予慰藉。”
“於是，高高在上的卯之女神死去了，依附統治者而存在的神佛又出現了。”
“但是，很可惜……”鳴人語氣平靜道：“神是假的。”
“或者說，即便曾經如‘卯之女神’那般擁有偉力的個體，也不會因果報應，不會賞善罰惡。”
“不會為生命和死亡賦予意義，不會為苦難和奉獻給予慰藉。”
“這個世界的歷史，最終揭示的或許是同一件事，那就是……”
“這個世界，一直缺少一個如人們幻想中的那般，全知全能、賞善罰惡的‘神’。”
此言一出，彷彿連呼嘯的風雪都為之一滯。
宇智波佐助的瞳孔微微一縮，緊緊盯著鳴人，試圖從對方那張臉上看穿真正的意圖。
“這就是你選擇離開木葉來到這裡的原因？”
“你想找到這樣的‘神’？”他看了一眼高大的神像，問道。“還是說，你想成為這樣的‘神’？”
“你不用試探我，我沒被邪神教洗腦。”
一眼看出佐助的想法，鳴人忍不住笑了笑道：“我只是覺得，想要改變這個世界，就需要賞善罰惡，需要因果報應。”
“為善的人會得到更多，為惡的人會失去更多，哪怕需要等到來世，那也足夠了。”
“無論是神，還是其他甚麼，只要能夠為每個人的誕生和死亡賦予意義，能夠為每個人的苦難和奉獻給予慰藉……”
“那他就是神。”
“但五大國不行，邪神教也不行。”
鳴人緩緩撥出一口氣，掀下自己的兜帽，露出那半副慘白骨面，微笑道：“而我現在，就走在這條路上。”
“如果想要阻止我，那你只能殺死我。”
再次聽到這句話，佐助頓時感覺無比刺耳，眼中浮現萬花筒寫輪眼。
“我不明白你到底在想甚麼，但我不會殺死你。”他抽出自己身後的銀矛，擺出架勢道，“無論你要做甚麼，我都會幫你，因為我們是朋友。”
“不過在那之前……”
砰！
宇智波佐助瞬間消失在原地，出現在漩渦鳴人的面前，冷聲道：“我要讓你這傢伙清醒一點。”
話音落下，他手中的銀矛在劃出一道銀光，而鳴人藏在大麾中的手臂伸出。
鏘！
金屬交戈聲響起，火星四濺，照亮兩人的眼睛。
“那也讓我看一下你的長進。”
鳴人手中利爪擋下銀矛，笑道：“讓我看看，你還是不是當初那個，在我離開後，只會哭鼻子的小鬼。”
聞言，佐助的臉色頓時一黑，手下不再絲毫留情。
（昨天請假的補上了，兩章加起來有一萬多了，求求月票QAQ）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