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越是嚮往光亮，它的根越要向下
蠍的身後，一具身披黑袍的傀儡悄然浮現，正是被製作成人傀儡的三代風影。
磁遁·砂鐵時雨。
三代風影傀儡張開嘴，大量砂鐵從口中湧出，凝聚成無數尖銳的千本射出，射穿了砸來的超大玉螺旋丸。
“仙法·針地藏！”
自來也的白髮瞬間硬化，瘋狂生長，將他整個人包裹起來。
鐺鐺鐺！
無數千本打在堅硬如鐵的頭髮上，發出密集撞擊聲，火花四濺，卻難以穿透。
“仙法·毛針千本。”
包裹自來也的頭髮猛地炸開，無數硬化的髮絲如暴雨般，以他為中心向四面八方無差別爆射。
這些毛針千本不僅射向三代風影傀儡和蠍，更覆蓋了下方大片區域，將許多伸手試圖撲向他的傀儡射得千瘡百孔。
射向蠍本人的毛針千本，則被三代風影傀儡及時操控砂鐵凝聚成的厚重砂鐵壁盡數擋下。
“仙法·風遁砂埃。”自來也肩頭的志麻仙人張口一吹。
一股混雜著砂礫的狂風驟然吐出，瞬間瀰漫了小半個空間，不僅干擾了傀儡的感知，更遮蔽了蠍的視線。
“仙法·舌戰縛！”
一條長舌從沙塵中射出，纏住三代風影人傀儡的身體和雙臂。
“好快。”蠍的眼眸微動。
三代風影人傀儡的雙臂關節處，猛地彈出兩柄鋒利的刀刃，寒光一閃，就要割斷那堅韌的蛤蟆舌。
但在這時，另一條灌注仙術查克拉而變得堅硬的蛤蟆舌射來，斬在被暫時束縛的三代風影人傀儡腰間。
咔嚓！
三代風影人傀儡那經過強化的身軀，在這記“舌戰斬”下被硬生生劈成了兩截。
數具傀儡同時抬手，掌心迸發出強勁的氣流，瞬間將瀰漫的沙塵吹散大半，視野重新清晰。
就在沙塵被吹散的剎那，一道身影如鬼魅般，欺近至蠍的身後！
正是油女取根！
他全身覆蓋著奈米級毒蟲，沒有華麗的招式，只有最簡單直接的一拳，狠狠砸向蠍的後心。
砰！
肉眼幾乎無法看見的紫色“磷壞蟲”落在蠍的身體上。
得手了？
不對。
油女取根感覺自己的拳頭結結實實打中了目標，觸感卻並非人體的柔軟，而是金屬般的堅硬。
咔…咔啦……
幾乎在同時，那被切成兩段的三代風影人傀儡，上下兩截軀體的斷裂面處，數十根查克拉絲線猛地探出。
只聽一陣脆響，兩截傀儡軀幹被這些查克拉絲線強行拉回拼接在一起，上半身以扭曲怪異的姿態猛地轉身，張開嘴。
咻咻咻！！
佈滿細小孔洞的口中，無數千本從中射出，覆蓋範圍極廣，瞬間籠罩了正欲抽身後退的油女取根。
油女取根臉色一變，身形急退，同時手中的短刀揮舞。
鐺鐺……噗嗤！
大部分千本被擊飛，但仍有三四個穿透刀光的縫隙，狠狠釘入他的左臂和右腿，尖銳的麻痺與灼痛感立刻蔓延開來。
有毒！
油女取根悶哼一聲，強忍著毒素帶來的眩暈感，以更快的速度向後飛退，與蠍和三代風影傀儡拉開距離。
“迴天！”
日向孝瞬間衝到油女取根前方，身體急速旋轉，查克拉形成完美的半球防禦，將後續射來的毒千本盡數彈開。
趁此機會，油女取根踉蹌落地，單膝跪倒，迅速掏出一枚解毒丸塞入口中，壓制毒素的擴散，但臉色已然有些發青。
他抬起頭，看著悠然轉身的蠍，眼中滿是凝重之色。
磷壞蟲，竟然無效？
“很罕見的毒蟲。”
蠍的面容上，依舊沒有表情，只是掃過油女取根，語氣平靜道，“可惜，你們似乎搞錯了一件事。”
“永恆的藝術，追求的是超越血肉苦弱的存在。”
“我早已將自身，變成了永恆的存在。”
他緩緩抬起雙手，這一次，周圍所有傀儡的眼睛都驟然亮起，將自來也三人圍攏在中央，擺出了攻擊的姿態。
三代風影人傀儡也飄然而起，懸浮在蠍身側，漆黑的砂鐵如潮水般匯聚。
“你們的所作所為。”蠍眼眸低垂，冷漠道，“從一開始，就註定是徒勞。”
自來也站在日向孝和油女取根的面前，皺眉看著蠍、外道魔像和周圍的傀儡。
“你，把自己改造成了傀儡？”自來也沉聲道。
蠍沒有回答。
或者說，他的行動本身就是答案。
他掌心處精密的圓形炮口，查克拉在其中急速匯聚，散發出危險的氣息波動。
與此同時，他身側懸浮的三代風影人傀儡，操控著漆黑的砂鐵在周身旋轉凝聚，化作數根尖銳的砂鐵長矛。
呲！
掌心炮的幽藍光束與砂鐵長矛，幾乎同時撕裂空氣，朝著被一眾傀儡圍在中央的自來也三人暴射而去！
速度快到極致，威力凝練無匹！
與此同時，圍攏在四周的成百上千具傀儡，也從四面八方朝著三人發起了衝擊！
鋒利的刃足、彈出的勾爪、噴射的毒針……
“壓垮攤販術！”自來也咬破拇指，猛地拍在了地上。
砰！
一尊體型堪比小山、手持巨大鋼叉與盾牌的巨大蛤蟆，以泰山壓頂之勢，狠狠砸在自來也三人前方的大片區域。
轟隆隆！！
恐怖的重量和衝擊，瞬間將蛤蟆健落地範圍內數十具衝在最前面的傀儡壓成了碎片，零件四處崩飛。
而就在蛤蟆健出現的同一瞬間，蠍發出的光束與砂鐵也已射到。
“雖然我很笨拙……”
蛤蟆健低沉渾厚的聲音響起，手中那巨大的盾牌抬起，擋在光束與砂鐵長矛的面前。
嘭！！
震耳欲聾的轟擊聲炸響，掌心炮的光束在盾牌表面炸開一團刺目的光芒，砂鐵長矛帶著恐怖的穿透力狠狠釘在盾牌上。
蛤蟆健那龐大的身軀被這股衝擊力推得向後滑退了數米，在地面上犁出深深的溝壑，但它還是扛住了這致命的一擊。
“……但防禦的話，還是能做一點的。”
蛤蟆健悶聲說完下半句，盾牌用力偏轉，將掌心炮殘餘的能量洩向一旁，在地面上炸出大坑。
“幹得好，蛤蟆健！”自來也大喝一聲，與日向孝、油女取根趁機躍上蛤蟆健寬厚的背部。
蠍面無表情，撥動面前的查克拉線，三代風影人傀儡操控著更多的砂鐵，如黑色潮水般從各處湧出。
而那些被衝散的傀儡也迅速重整，如同蟻群，再次從不同角度向著蛤蟆健和其背上的三人發起衝擊。
將這幾個入侵者連同這隻大蛤蟆徹底撕碎，淹沒在洪流之中！
轟！咔咔咔嚓！
蛤蟆健不斷揮舞巨大的鋼叉，每一次都能將數具傀儡砸成漫天碎屑，厚重的盾牌不斷擋下攻擊。
但更多的傀儡立刻補上，讓它龐大的身軀上佈滿劃痕、焦跡和孔洞，只能在傀儡的圍攻中且戰且退。
“咳！”蛤蟆健縱身一躍，攀附在陡峭的牆壁之上，咳出一口腥甜的血，這是中毒的跡象。
“數量太多了，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日向孝的白眼掃過，臉色微微發白。
在他的視野裡，傀儡簡直密密麻麻，幾乎填滿了整個空間，而且還在從其他區域不斷湧來。
而且，蠍腳下那個巨像，提供的查克拉近乎無限，讓蠍可以毫無顧忌地揮霍。
“我果然，很不中用啊。”蛤蟆健悶聲道。
蠍神色漠然，只是撥動查克拉絲線的手指更快，由砂鐵構成的巨手抓向牆上的蛤蟆健…… 轟隆隆！
一陣沉悶的劇烈震動，猛地從上方傳來。
震動之強，讓整個廣闊的空間都為之搖晃，巖壁簌簌落下塵土，燈光明滅不定。
蠍的動作一頓，抬頭看向震動的源頭，那是更上層，神農負責的動力室方向。
“風那邊已經得手了嗎？”油女取根站在蛤蟆健背上，低聲道，“這樣的話，我的佈置也能奏效了。”
“小自來也。”深作仙人開口道。
“孩子爸，要用那招嗎？”志麻仙人也開口道。
自來也掃過下方依舊無邊無際的傀儡，最後定格在那不祥猙獰的外道魔像上。
“蠍不重要了，我們必須摧毀那個疑似尾獸兵器的東西。”
說著，他的雙手在胸前一拍，胸膛鼓起，肩頭的深作與志麻兩位仙人也同時鼓起兩腮。
“仙法……”自來也的聲音響起，“五右衛門！”
轟！！
自來也張口噴出粘稠的蛤蟆油，朝著下方的傀儡傾瀉而下，志麻和深作口中吐出狂暴的仙術火焰和颶風。
油被火點燃，火被風助燃。
如同落下的火焰瀑布，溫度高到扭曲空氣，以淹沒一切的姿態，朝著下方的傀儡，朝著那座枯槁的巨像本身轟然灌下。
“這種威力……”蠍那不似活人的目光微微一凝，雙手撥動，操控著下方所有傀儡不顧一切湧起，試圖組成人牆。
三代風影人傀儡也將所有砂鐵回收，瘋狂凝聚出層層迭迭、厚重無比的砂鐵壁障！
轟！砰砰砰！
粘稠炙熱的火瀑撞上密集的傀儡群，無數傀儡連爆炸都來不及，便直接融化。
砂鐵在這火風油的攻擊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融化，大半個工坊也融化為鐵水。
勢不可擋的火海，朝著那盤坐的外道魔像，以及其指尖的蠍，洶湧席捲吞噬而去！
這數千度高溫的滾油，理論上能夠融化一切。
一擊之威，近乎清場。
看著這毀滅的火油洪流，蠍的眼中依舊沒有恐懼，手指幾不可察地顫動著。
他在想，是否要動用自己的最終手段。
然而，就在那熾熱的氣浪將他額前的髮絲捲起之際。
唰！唰！
兩道身影，瞬身出現在蠍的身前，擋在火油洪流與蠍之間，身著相同的黑底紅雲袍，氣息冰冷死寂，與活人迥異。
其中一道身影上前一步，直面那足以融化一切的火油，抬起雙手，掌心向前，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封術吸印。”餓鬼道佩恩淡漠的聲音響起。
下一刻，那氣勢磅礴的火油，在接觸到那雙手掌的瞬間，便被源源不斷強行吸收吞噬，只剩下白霧升騰而起。
僅僅幾個呼吸之間，那足以清場洗地的火油，便被餓鬼道佩恩吸收得一乾二淨，只餘下大片冷卻凝固的金屬熔渣。
“長門。”看著擋在身前的兩道背影，蠍開口道，“我還可以……”
“我們沒有時間給你浪費。”
另一道身影打斷了他，微微側頭，那顆輪迴眼不帶任何感情，掃過後方的蠍，正是畜生道佩恩。
蛤蟆健背上，自來也死死盯著那兩道身影，沉聲道：“長門？”
果然，還是浪費了太多時間，讓長門趕過來了。
畜生道佩恩緩緩抬頭，目光鎖定自來也，開口道：“既然來了，就留在這裡吧，自來也老師。”
看著對方腳下那枯槁的巨像，自來也質問道：“長門，這就是你口中的‘尾獸兵器’嗎？”
“你現在還天真地認為，憑藉這種力量，就能帶來和平嗎？”
佩恩沒有說話，臉上也沒有任何表情，彷彿一尊真正的傀儡，讓自來也的眼睛不由自主眯起。
只是習慣性的試探和攻心，但是長門居然保持了沉默。
轟隆！！
又一陣劇烈的轟鳴與震動從眾人頭頂傳來，緊接著是結構不堪重負的斷裂聲！
只見，上方的天花板猛地裂開塌陷，大塊大塊的金屬與岩石伴隨著煙塵砸落！
一同墜落的，還有渾身佈滿焦痕和撕裂傷的龐大身影。
正是鵺。
而在它傷痕累累的背上，是左臂齊肩而斷、胸前一道猙獰傷口的山中風。
“風！”油女取根臉色一變，身形瞬間從蛤蟆健背上消失，出現在山中風身旁，扶住他搖搖欲墜的身體。
煙塵稍散，另一道身影也輕巧落在兩個佩恩與蠍的身旁。
正是上身赤裸的修羅道佩恩，身後的鋸齒上還殘留著血跡，顯然，鵺和山中風身上的傷是拜他所賜。
“你們根本不明白自己面對的是甚麼。”
沉默的畜生道佩恩再次開口，聲音依舊毫無起伏：“你們如今所做的一切，都不過是徒勞掙扎，自尋死路。”
自來也的眉頭死死皺緊，目光掃過重傷的山中風，心中飛速權衡，知道繼續纏鬥下去，所有人可能都要留在這裡……
“自來也大人！”
就在這時，山中風抬起頭，儘管臉色慘白如紙，斷臂處鮮血仍在滲出，但他的眼神卻平靜異常。
他看向自來也，沙啞道：“請你們立刻撤離吧，我們有辦法毀掉那個東西。”
“甚麼？”自來也一愣，“你們為甚麼……”
“一旦使用那個術，我們是逃不掉的。”
旁邊，油女取根搖了搖頭，開口道：“當初，團藏大人曾經竊取過五代目的日記，其中有一句讓我們印象深刻。”
“越是嚮往高處的光亮，它的根就越要向下，向泥土，向黑暗的深處。”他說。
“我們早就知道，團藏大人太過執著於火影之位，太過渴望光亮，已經背棄了根的意志，而現在輪到我們踐行……”
“無論你們想做甚麼，都休想。”畜生道佩恩的聲音傳來。
他身旁的修羅道佩恩將手腕與手臂扯開，手臂斷口處拉出一串導彈，將其對準遠處的自來也等人。
另一邊的蠍，也面無表情地抬起雙臂，手臂併攏在身前，掌心的炮口亮起……
“孩子媽！”
“明白！”
自來也肩頭的深作與志麻同時高高躍起，鼓起腮幫。
呱呱！！
兩種超高頻聲波從它們口中轟然爆發，形成一股無形無質的聲音系幻術衝擊，瞬間將三個佩恩和蠍籠罩進去。
仙術·蛙鳴。
三個佩恩和蠍的身體不由齊齊一僵。
“快走。”山中風咳著血，開口道，“告訴五代目，我們很感謝他在團藏叛逃後，依然對我們信任有加。”
“讓我們能夠在暗部，以木葉忍者的身份戰鬥到最後。”
自來也吐出一口氣，不再猶豫，猛地轉身，一把抓住還有些發愣的日向孝，以最快速度消失在眼前。
“休想。”蠍居然比佩恩更快從蛙鳴的影響中掙脫。
但在這一刻，油女取根雙手猛地按在地面，一道覆蓋了整個外道魔像所在區域並向上延伸的巨大紫色結界浮現。
“鵺！”山中風單手結出最後一個印，低吼道，“爆！”
“吼！”腳下的鵺仰頭髮出一聲咆哮，龐大身軀內浮現刺目的亮光。
這是吸收了整個零尾和大量尾獸查克拉後的殉爆。
刺目的白光最先吞沒了一切，然後是響徹天地的恐怖轟鳴……
轟！！
（呼，寫的真累，相比較那種1VS1的高階對局，這種大規模的戰爭果然難寫，好在終於要結束了，主角該出場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