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先代四影【穢土轉生·虛化】
轟！
無窮無盡的砂鐵，如同死亡的潮水，從掩體每一個縫隙、每一處薄弱點狂暴湧入！
“啊！！”
來不及反應的聯軍忍者們被這洪流無情吞沒，連同慘叫一起被砂鐵淹沒，只留下令人頭皮發麻的骨骼碎裂聲。
不知道過了多久，指揮所上方堆積的土石瓦礫猛地炸開。
一個極具彈性的球形橡膠罩從廢墟中彈出，隨即漏氣般迅速乾癟，露出裡面兩個渾身沾滿沙土、狼狽不堪的身影。
正是土代和希。
顯然，是土代在最後關頭用“熔遁·護膜玉”護住了自己和希。
“咳！咳咳！”土代跪在地上，骨折的左臂不自然地彎曲，臉色慘白。
“土代前輩！您……”希的情況稍好，但同樣灰頭土臉，嘴角溢血，掙扎著站起，扶住搖搖欲墜的土代。
但下一秒，他的動作僵住了，瞳孔因驚駭而放大，看向周圍。
原本有序的西部防線指揮區域，此刻已被灰色的砂浪蔓延吞沒。
殘存的防禦工事、倒下的聯軍旗幟、甚至是陣亡者的遺體，都被砂鐵無情吞沒，血肉甚至將其染紅。
嗡！
更遠處，一道刺目的純白光柱從天空降下，掃過一處倖存聯軍忍者所在的區域。
沒有爆炸，沒有火光。
那片區域，連同其中的忍者、岩石、武器，在接觸到白光的瞬間，便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鉛筆痕跡，悄無聲息地消失。
只在地面上留下一個邊緣光滑如鏡、深不見底的圓形坑洞，以及坑洞邊緣些許緩緩飄落的細微塵埃。
這是，塵遁？！
土代和希感覺渾身的血液彷彿在這一刻凍結。
他們一點一點無比僵硬地抬起頭，順著白光消散的軌跡望向了天空。
四道身影居高臨下懸浮著，對下方的聯軍忍者進行攻擊。
“不，不可能，這怎麼可能？”
看著其中那道魁梧的身影，土代臉上血色褪得乾乾淨淨，嘴唇不受控制哆嗦起來，驚駭道：“三代雷影大人？！”
還有另外三人。
三代風影！
二代土影·無！
二代水影·鬼燈幻月！
早已經死去的先代四影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還有，他們的臉上……
“那是……”
希盯著遮住四人半張面容的骨面，表情呆滯道：“虛？”
早已經死去的先代四影變成了‘虛’？
變成了，敵人？
四人中感知最為敏銳的無察覺到下方的兩人，緩緩轉過身，其他三人也轉身望來。
“土代，是你嗎？”
三代雷影的眼眸微動，看著土代那張佈滿皺紋、不敢置信的熟悉面容，感慨道：“沒想到第一個遇到的舊人是你。”
這熟悉的聲音，這熟悉的語氣……
土代渾身劇震，幾乎要癱軟下去。
是三代雷影大人！
真的是他！
“三代雷影大人。”
土代的聲音乾澀，死死盯著那張覆蓋著骨面的臉：“您，您為甚麼會變成‘虛’？到底發生了甚麼？”
“‘虛’是甚麼？”
旁邊，無冷聲道：“我們是被曾經身為二代火影護衛之一的志村團藏，用二代火影那卑劣的禁術從淨土強行喚回的。”
“啊啊，完全搞不清狀況，這是在戰爭嗎？敵人是誰？你們的護額完全沒見過啊。”鬼燈幻月用那慣有的輕佻語氣抱怨道。
他下意識想要抬手撓頭，但是那副遮住右半邊臉的骨面下，右眼猛然化作了猩紅的萬花筒寫輪眼。
他抬起的手彷彿被操控，停在半空。
隨即，食指和中指併攏伸直，其餘手指蜷曲，做出了類似手槍的手勢，指向了下方的土代和希。
“混蛋，又來了。”鬼燈幻月的語氣變得憤怒冰冷。
如果佐助在這裡的話，就能瞬間認出，他左眼浮現的紋路，和止水的萬花筒寫輪眼一模一樣。
沒有像原作中大蛇丸和藥師兜那樣改進穢土轉生，團藏居然用這種簡單粗暴的方式控制了穢土忍者。
“土代，快逃。”三代雷影暴喝出聲，“我們的身體被控制了！”
被控制了？！
土代猛地回過神來，看向身旁呆滯的希，沉聲道：“希，快逃，把情報送出去！要快！”
砰！
鬼燈幻月那比作手槍的手指指尖，一滴高度壓縮的水珠凝聚，肉眼幾乎難以捕捉，撕裂空氣，朝著土代兩人暴射而去。
水遁·水鐵炮之術。
那恐怖的速度和貫穿力肉眼可見。
“熔遁·護謨壁！”
土代不顧左臂的劇痛，雙手結印，猛地張口向前噴吐。
一大片粘稠的橡膠在他面前急速展開，化作一面富有彈性的堅韌壁障。
噗！
水鐵炮狠狠釘在護謨壁上，沒有立刻穿透，而是如鑽頭般瘋狂旋轉，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護謨壁被擊中的部位深深凹陷，邊緣甚至出現了細微的龜裂，還是憑藉著驚人的彈性與韌性，擋下了這致命的一擊。
但也僅僅只是如此了。
土代能感覺到，維持這面護壁已經消耗了他最後的氣力，左臂處傳來的劇痛和查克拉近乎枯竭的虛弱感如潮水般湧來。
“走啊！”土代用盡力氣將希狠狠向後一推，聲嘶力竭地吼道，“這四人不是我們能夠應對的！快走！”
如果先代四影真的成為敵人，甚至是更多以前死去的強者被驅使，那原本剛剛稍有起色的東西兩線戰局，恐怕立刻就會崩潰。
聯軍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接觸到這種層次的敵人，一定會死傷慘遭的！
“土代前輩……”
希也意識到這一點，最後看了一眼土代，強行壓下驚懼，化作一道殘影，頭也不回地飛掠而去。
“還能動的！掩護傷者和非戰鬥人員撤離！”土代對著周圍從廢墟中掙扎爬出的倖存聯軍忍者嘶聲怒吼。
他知道，面對這樣的敵人，任何抵抗都可能是徒勞，但至少要為希的逃離，為更多人的撤退，爭取哪怕多一秒的時間。
“啊！”
“跟他們拼了！！”
西部防線殘存的聯軍忍者回過神來，看向空中的四人發出了最後的咆哮。
有的渾身帶血，有的查克拉微弱，卻依舊悍不畏死地揮舞著苦無或結印，朝著空中那四道身影，發起了自殺式的衝鋒。
無微微低頭，左眼同樣浮現萬花筒寫輪眼，雙手不受控制地在自己身前張開。
雙手之間，純白光芒驟然亮起，化為邊緣規整的圓柱體。
塵遁·原界剝離之術。
看著如撲火飛蛾、螳臂當車般湧來的聯軍忍者，無嘆了一口氣。
“抱歉。”他說道。 嗡！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響，只有令人戰慄的嗡鳴。
白色透明的圓柱體掃出，掃過了土代等聯軍忍者。
被那光芒掃中的一切，無論是人，是他們手中的武器，是那具備彈性的護膜牆，還是腳下的岩石……都被那道光抹除。
無聲，無息。
地面上，留下光滑如鏡的坑洞，坑洞邊緣平整得彷彿經過最精密的切割。
沒有血跡，沒有殘骸，沒有慘叫，只有些許塵埃，緩緩飄散在空氣中。
上百條生命連同他們最後的咆哮，在這無聲無息的一擊中歸於虛無。
“磁遁·砂鐵時雨。”
三代風影同樣不受控制地抬起手，周身砂鐵凝聚為無數的細針，向著下方那些聯軍忍者射去。
“明明感覺變強了，結果……地獄突刺·四本貫手。”
三代雷影的話還沒說完，便突然化作藍色的殘影，直接衝入了聯軍人群之中。
雷遁查克拉集中於右手四指，凝聚的雷光刺目到無法直視。
所過之處，無論是舉起武器格擋的忍者，還是倉促施展的防禦忍術，甚至是厚重的岩石掩體，都被輕易貫穿撕裂！
“啊！”恐懼淒厲的慘叫伴隨著轟鳴聲不斷響起。
他的貫穿力太強，聯軍忍者只看到一道藍光閃過，身體便連同護甲和武器被洞穿炸裂，殘肢斷臂混合著雷光四處飛濺。
“這個術還真是噁心……水遁·水球術。”
鬼燈幻月額頭蹦出青筋，不受控制抬手結印，氣泡升騰而起，向著周圍的聯軍忍者們飛去。
轟轟轟！！
看似無害的氣泡猛然爆炸，血肉橫飛。
屠殺。
高效冷酷的屠殺。
西部防線的聯軍力量，將穢土轉生與虛的力量結合後，四人完全能夠發揮出生前全盛實力，甚至要比生前更強。
在這四個毫無憐憫的殺戮機器面前，被派出大半兵力前去攔截雨隱要塞的湯之國西部防線，脆弱得如同麥稈。
慘叫聲、爆炸聲、骨骼碎裂聲不斷響起，每一秒都有數十上百的聯軍忍者毫無價值地死去，防線逐漸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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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隱要塞的主控動力室內，光線明亮。
“B7區外層裝甲破損，內部管線洩露，三號迴路中斷！”
“左舷下層通道正在搶修……”
“空中第六分隊請求返回……”
“五大國地面追擊部隊已突破阻滯線，正在逼近要塞左舷下方，距離不足八百米！”
寬闊的圓形大廳內，數十名身穿白色衣服的技術型忍者監控著要塞的結構，密密麻麻標註著損傷點、部隊位置。
數名空忍看著數十個顯示外部戰場不同角度實時景象的小畫面，透過通訊無線電與外面的空忍保持聯絡，下達指令。
神農坐在中央的寬大石座上，赤裸的上身肌肉虯結，體內零尾查克拉透過腳下的術式輸送到要塞各處。
整個主控室忙碌而有序，儘管警報聲不斷，但每個人都在自己的位置崗位上高效運作著。
除了兩股查克拉帶來的淡淡壓抑感，這裡更像一個科技水平遠超五大國的指揮中心。
“真是一群難纏的傢伙……”
看著外面的景象，聽著耳邊不斷傳來要塞破損的訊息，神農的眉頭逐漸皺緊。
此刻在他的體內，兩股龐大到足以輕易撕碎尋常忍者的查克拉，達成了危險而精妙的平衡。
一股源自他自身的零尾，以人類的黑暗情緒與負面精神能量為食的查克拉造物。
這股力量正從他的心臟部位，順著石座後方連線的管道，源源不斷被抽取分流，湧向要塞的各處。
另一股，則來自腳下，紅色的查克拉逆流而上，灌入他的體內。
這股查克拉的質量更高，總量也更加恐怖，其中翻騰著各種野獸般的狂暴意志，正是來自外道魔像的尾獸查克拉。
兩股力量在他體內交織轉化，零尾貪婪地吞噬著尾獸查克拉中那最適合它的“養料”。
而經過零尾的過濾後，相對溫和的剩餘查克拉，則與零尾自身的查克拉混合，成為可供空忍和要塞直接使用的能源。
這看似多此一舉的流程，卻是必不可少的一環。
未經處理的尾獸查克拉，對大部分忍者而言和劇毒無異，強行吸收只會導致像人柱力一樣精神崩潰、失去理智。
只有零尾這種以負面情緒為食的異類才能將查克拉中尾獸對人類的憎恨與暴戾消化。
“呼……”神農撥出一口氣，感到了一絲疲憊。
不是肉體的疲倦，而是精神的疲倦。
持續吸收尾獸查克拉並進行過濾，就像讓一個品酒師連續不斷地品嚐最烈的酒，還要分辨出其中有害的成分並剔除。
只要他的精神稍有鬆懈，尾獸查克拉的轉化就會出現疏漏。
之前那些空忍感覺到的“雜質”變多，其實就是因為這個原因。
那些沒能被完全吸收乾淨的負面精神能量，混入了輸出給空忍的查克拉中，雖然量極少，但足以讓人感到不適和狂躁。
“這樣似乎也好。”神農閉上眼，“稍微加入一點雜質，能讓他們更加亢奮，而且痛覺遲鈍，更加悍不畏死。”
不過，長門到底在想甚麼？
雖然要塞已經逼近湯之國邊境，地宮入口在望，但下方那些聯軍瘋狗般的追擊，正在對要塞造成實實在在的傷害。
左舷推進器受損，外層裝甲多處撕裂，能量輸出不穩……
以這種狀態，撞上湯之國境內嚴陣以待的聯軍攔截主力，真的不會被擊落嗎？
現在還不出手，長門在等甚麼？
“嗯？”
感受到體內查克拉的流逝，神農的思緒突然被打斷。
不對，零尾查克拉的消耗速度，怎麼會這麼快？
外道魔像輸送尾獸查克拉的轉化速度，竟然趕不上零尾查克拉的消耗速度了！
這怎麼可能？
除非有大量單位在同時超負荷運轉，或者……
有人在大量抽取查克拉！
“神農大人！”
一道急促的聲音忽然傳來。
一道身穿空忍制服的身影單膝跪在神農面前，垂首道：“第七空戰分隊，按計劃前往C-7區補給室進行輪換補給。”
“但是規定時間已過，並未出現在預定出擊位置，巡邏隊前往檢視，發現四名隊員全部失蹤！”
聞言，神農緊閉的雙眼驟然睜開。
入侵者？已經潛入到要塞內部了？
幾乎在這個念頭生出的瞬間。
嘶！
那名跪地彙報的“空忍”，原本低垂的頭猛地抬起，沾著灰塵的臉上浮現殺意。
“潛影多蛇手！”
偽裝成空忍的御手洗紅豆，雙手袖口鑽出數十條獠牙畢露的毒蛇，如離弦之箭，朝著近在咫尺的神農射去。
毒蛇未至，腥風與刺骨的殺意已然撲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