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大筒木一式,就決定是你了!(這一章千萬要看)
木葉營地的大帳內。
帳內燈火通明,卻只能聽到燈火的輕微噼啪聲。
日向雲川面前的桌上,攤開著數份剛剛送達的情報,墨跡猶新,字裡行間卻透出一股血腥氣。
“邪神教”同時突襲雷之國、土之國和水之國大名府,三個國家的大名和貴族們不幸罹難,忍村全面接管全國軍政大權。
哦,對了。
還有風之國和砂隱村。
日向雲川眼中掠過一絲笑意。
土之國、雷之國、水之國,再加上風之國的劇本大同小異。
邪神教這把“刀”,用起來倒是順手。
就連早就在暗中控制了風之國的大蛇丸,為了不被懷疑,都下場自導自演了一番。
讓白絕偽裝成邪神教,殺死早就已經被白絕取代的大名,再由自己這個風影接管風之國的權力。
雖然屬於“脫了褲子放屁——多此一舉”,但為了避免被懷疑,大蛇丸還是做了。
舊的藩籬正在被以最粗暴最徹底的方式推倒。
當日向雲川在火之國邁出那一步時,就已經料到了今日的局面。
那些盤踞各國高層的“聰明人”,其實早在他於火之國宣佈“影政合一”時,就已看清了這不可逆轉的潮流。
所謂的抵抗,不過是為自己爭取更多談判籌碼或體面退場的徒勞掙扎。
如今,連這最後的體面,也被邪神教的瘋狂徹底撕碎了。
“大名”,從此徹底消失在忍界的未來。
冥想法,結印法,這兩個能夠降低門檻、讓查克拉和忍術得以更廣泛傳播的鑰匙,也被他和大野木三人慷慨地拋了出去。
即使是那些心懷不滿的官員,在知道火之國的成效後,也失去了抗拒的想法。
沒有人希望被火之國甩開太遠,也沒有人能拒絕這份“禮物”。
哪怕始終對日向雲川抱有警惕的大蛇丸,在反覆查驗也沒發現甚麼陷阱後,為了避免被懷疑,也只能選擇跟進普及。
人心的堤壩,一旦掘開一角,洪流便再難阻擋。
舊的秩序,註定要在這種力量的普及與再分配中徹底瓦解。
【剩餘成真點】
看著眼前只有自己能夠看到的點數,日向雲川知道,自己的計劃,距離成功,只差最後幾步了。
“呼……”
他將最後一份情報放在桌上,然後緩緩向後靠進在椅背上,仰起頭,閉上眼,緩緩地撥出了一口氣。
氣息悠長,彷彿要將數年來的籌劃、等待,乃至此刻的複雜心緒,都隨著這一口氣輕輕吐出。
也就在這時,一雙手從椅背後悄然探出,帶著恰到好處的力度,輕輕按上他的肩膀,指尖微涼,動作熟稔地揉按。
日向雲川沒有睜眼,也沒有絲毫意外。
現在還能夠不經通報,靠近自己身後的人,整個營地也只有她了。
日向葵。
自從多年前在那間病房裡,她鼓起勇氣說出那個“是”字之後。
這個曾經驕傲銳利的宗家之女,便彷彿將所有的鋒芒都收斂起來,化作一股近乎固執的情感。
她一門心思撲在日向雲川的身上,憑藉不錯的實力和曾經的身份,如今已經是木葉上忍。
與日向伊呂波一同,替他這個名義上的族長,打理著日益恢復生機的日向一族。
只是,相比曾經身為分家,如今需要處理大量具體事務的日向伊呂波,日向葵更常扮演的,是一個沉默而可靠的傳聲筒。
“今年是几几年了。”日向雲川問道。
“65年。”日向葵輕聲道,“你是不是太累了?”
她按摩的手法很好,手指蘊著細微的查克拉,用柔拳的技巧按摩,確實能夠有效舒緩精神上的疲憊。
日向雲川並沒有回答,也沒有拒絕這份體貼,只閉目不語。
帳內靜謐,只有輕微的呼吸聲和摩挲聲。
良久,當日向葵以為他已經睡著,手上的動作正要變得更輕時,日向雲川忽然開口道:“這次的答案是甚麼?”
日向葵按摩的手指微微一頓。
她當然知道他在問甚麼。
那個每年只會問一次的問題。
那個沒有標準答案,對錯全憑他心意的問題。
——甚麼是距離“理解”最遙遠的情感?
許多年前,她第一次回答時,說的是“怯懦”。
她認為不敢表達、不敢面對,是理解的最大障礙。
但他說“回答錯誤”。
此後每一年,她都會給出不同的答案。
是“仇恨”?因為恨會矇蔽雙眼,扭曲事實。
是“偏見”?因為先入為主的觀念會阻斷溝通的可能。
甚至在去年,因為屢試屢敗後而氣急的她,給出的答案是“冷漠”,因為無動於衷便談不上任何理解。
但每一次,得到的都只是他平靜的“錯誤”,或者偶爾帶著一絲難以捉摸笑意的“不對”。
她曾以為這是他婉拒的方式,一個永遠不會讓她“答對”的藉口。
但這些年,他允許她的靠近,賦予她信任與權力,卻又始終保持著那一步之遙。
這個每年一次的問題,便成了橫亙其間的一道界限。
日向葵沉默著,手上的動作不自覺地慢了下來。
看著眼前略顯疲憊的側臉輪廓,她忽然感覺,自己彷彿一直無法真正觸及面前這個男人的內心。
自從認識他以來,或者說,自從真正開始注視他一來,沒見過他停下腳步,哪怕一天。
從那個沉默寡言的分家少年,到凝聚分家意志的領袖,再到力挽狂瀾的木葉英雄,繼而成為木葉的影、火之國的影……
直至如今,在絕大多數人眼中,他已經是站立於忍界頂點,足以被稱為“救世主”的存在。
所有人都覺得,他是一個天才,一個怪物,一個瘋子,能夠走到今天的地步,都是因為天賦,因為血脈,因為命運垂青。
但是,每當日向葵看到那雙眼睛時,總能感覺到,他永遠在思慮著甚麼。
無時無刻,不曾停歇。
哪怕到了如今,已經成為大多數人眼中,除了大筒木以外的最強者,他依然如此。
他,太累了。
就像是有甚麼東西,在後面一直追趕他,腳下一步不停……
念及此,一個念頭劃過,驟然照亮了日向葵的思緒。
她深吸一口氣,停下了按摩的動作,雙手輕輕搭在他的肩上,輕聲道:“答案是,憧憬嗎?”
日向雲川依舊閉著眼,面部線條在燭光下顯得柔和,沒有立刻回應,只是合著眼,問道:“為甚麼?”
“……”日向葵沉默片刻,低聲道,“我只是忽然覺得,即使是你這樣的人,也會疲倦。”
“而在產生這個想法後,我愣了一下。”
“我想,你這樣的人,為甚麼不會累?”
“我為甚麼會覺得,你不會累呢?”
“我想,是因為你一直以來的表現,都太過完美了,我覺得你無所不能。”
“我和那些把你當成怪物的人,或許並沒有甚麼本質的區別。”
“我想,我太過憧憬了,你就像是我理想中,渴望成為卻又深知無法企及的模樣。”
說到這裡,她頓了一下,垂首看著日向雲川的面容,繼續道:“我所看到的,只是我想看到的,而不是你真正擁有的。”
“我將給你披上華服,將你視作無所不能,虔誠伏吻,但也忘記了你的內在和你的靈魂,忘記去了解你的一切。”
“我只站在自己的角度去思考你,卻忘記站在你的角度,去思考你眼前的世界,到底是甚麼樣子。”
“你是人,也會累,或許,你也有所求,有私心,並非完美無缺,也並非無所不能。”
說罷,帳內再次陷入了一片寂靜,燈火微微搖曳,將兩人的影子投在帳篷上,拉得很長。
日向葵說完後,便屏住了呼吸,彷彿能聽到自己逐漸加快的心跳聲,搭在日向雲川肩上的手不自覺微微收緊。
日向雲川也能感覺到身後之人那放緩的呼吸,以及那份幾乎要滿溢位來卻又小心剋制著的情感。
“呵。”
日向雲川忽然笑了一聲,仰著頭緩緩睜開眼,迎上日向葵閃爍的目光。
“很接近了。”他笑道,“我覺得,下一次,你就能說出正確的答案了。”
聞言,日向葵抿了抿唇,心裡有失望,有欣喜,也有茫然,心緒複雜。 因為,她知道為甚麼自己下一次就能說出正確的答案了。
答案的正確與否,其實取決於她能否看清,日向雲川究竟是一個怎樣的人,他真正追求的又是甚麼。
如果到了那一天,當她窺見日向雲川的內心與圖謀後,依然沒有選擇退卻或背離……
那麼,她的答案,便自然會成為“正確”的答案。
但是,還來得及嗎?
日向葵放在日向雲川肩上的手無意識開始揉按,日向雲川重新閉上眼,蕩起些許漣漪的內心也再次恢復了平靜,陷入思慮。
日向葵其實沒有猜錯。
確實有甚麼東西,正在身後追著他。
如今擁有神術的日向雲川已經很清楚,這個世界並不是主世界,或者說,不是所謂的“原著”世界。
一定存在著一個嚴格遵循所謂“原著”劇情發展的世界,那個世界就是“主世界”。
而日向雲川所在的這個世界,是“分支世界”,或者說是“同人世界”。
就像是一棵樹,如果原著世界是這棵樹的主幹,那他所在的這個世界,從他出現後,就開始偏離主幹,變成了主幹的枝杈。
所以,“同人世界”的未來是不確定的,能夠一直生長,長成甚麼樣子,有著很多可能性。
所以,他才能改變所謂的劇情,一步步走到今天的高度。
日向雲川知道,“嫉妒”那柄刀召喚的同位體,就是其他“分支世界”的人。
但是,隨著日向雲川對規則的理解越來越深,他產生了強烈的不祥預感,尤其是掌握『高御魂』這個涉及時間的神術後。
日向雲川在想,大筒木芝居擁有神術·『千里眼』,能夠看到過去,擁有神術·『十方』,能夠看到未來所有的可能性。
這意味著,祂能夠看到所有的“分支世界”。
那麼,看到未來比自己更強的大筒木芝居出現,祂會做甚麼?
或者說,祂會允許對方的出現嗎?
“不。”日向雲川合著眼,在心中暗道,“絕對不會允許。”
而且,這個世界存在穿越時間的能力,如果想殺死一個人,完全能像大筒木浦式那樣穿越到鳴人還沒有成長起來的時候。
如果想殺死大筒木芝居,也可以穿越到他弱小的時候。
日向雲川覺得,大筒木芝居,作為第一個超脫次元的神明。
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確保“芝居成神”這件事,成為沒有人能改變的既定事實。
並且,堵死其他人成神的可能性。
大筒木芝居大機率正在這樣做。
而大筒木芝居所用的方法,日向雲川也有一些猜測了。
——“薛定諤的貓”的實驗。
把一隻貓、一瓶毒藥和一個放射源放在一個密封的盒子裡。
如果盒子內的探測器檢測到放射性,那麼燒瓶就會被打碎,釋放出毒藥殺死貓。
但是,作為放射源的原子,是處於衰變與不衰變的迭加態,毒藥可能釋放,也可能沒有釋放。
所以,如果沒有開啟盒子,那隻貓可能死亡,也可能活著。
但是一旦箱子被開啟,貓的生死便瞬間確定,成為無法挽回的“必然”。
這個必然的結果,已經無法改變了。
將這個比喻套用,每個世界的未來,都像那隻生死未卜的貓,充滿各種可能性。
但如果有來自未來的觀測者,回到了過去,那就相當於開啟了“盒子”,未來變成了既定的事實。
而在博人傳中,大筒木浦式、漩渦博人就用名叫“犂”的寶具,穿越時間回到了“過去”,還見到了小時候的鳴人。
也就是說,從那一刻起,那個鳴人的未來,那個世界的未來,就註定了。
如果鳴人和佐助沒有封印輝夜,如果漩渦博人沒有出生,那麼大筒木浦式就不可能穿越。
所以,漩渦博人必須出生,輝夜必須被鳴佐封印,帶土必須宣告第四次忍界大戰,琳必須死……
大筒木浦式穿越前所發生的一切必須發生。因為那是導致大筒木浦式穿越這件事發生的必然因素。
其中,就包括“大筒木芝居成為神”這件事。
這就是時間的規則。
在大筒木浦式穿越回去的那一刻,任何人都不可能改變“那個世界的大筒木芝居成為神”這件發生在過去的事情了。
但是,那個世界的大筒木芝居,又要如何堵死其他世界的芝居和其他人成為神的可能性?
芝居會不會不止利用了大筒木浦式,還利用了其他大筒木族人進行佈局?
念及此,日向雲川閉著眼,眉頭微微蹙起。
桃式?一式?還是其他大筒木族人?
如果說他們有甚麼共同點,似乎,他們都知道,大筒木芝居的肉體在忍界……
“等等。”日向雲川沉思道,“如果我是大筒木芝居,成為第一個超脫次元的神明後,我會怎麼做?”
當然是將其他世界的芝居弄死,然後將其取代變成自己的分身,再利用那些分身芝居抹除其他分支可能成為神明的人。
所以……
日向雲川猛地睜開眼睛,顧不上發愣的日向葵,心中凜然道:“大筒木芝居的肉體絕對是一個巨坑!”
那個東西,絕對是大筒木芝居故意留下來坑其他人的。
不得不承認,如果日向雲川不知道原著劇情,沒有這種近乎“上帝視角”的認知,但他還想要成為神。
那麼,在知道“神明遺蛻”下落的情況下,他一定會去嘗試尋找並且嘗試融合。
甚至在意識到這一點之前,日向雲川就對芝居肉體動過心。只是一直感覺不會有天上掉餡餅的好事,才一直沒付諸行動。
畢竟,根據傳聞,大筒木芝居是跨越次元,超越生死的概念,不再需要依附容器轉生,所以主動捨棄了自己的肉體。
任誰第一反應都會覺得,那是天大的機緣和寶藏。
誰能想到,從頭到尾,就是一個請君入甕的陷阱?
也只有日向雲川這個穿越者,明明不是芝居那樣的神明,卻有著相同維度的俯瞰視角,才能猜到芝居的所作所為。
還需要加上一點前提,就是他自己覺醒的神術,也是涉及時間領域的,對時間規則的認知足夠。
“原來如此。”日向雲川的目光閃爍,“這就是緊迫感的由來。”
他所在的這個分支世界,和大筒木芝居掌握的那個原著世界,以及其他的分支世界,時間應該是同時推進的。
而在原著世界的時間線,鳴人和佐助在內的第七班,第八班、第十班,是在64年13歲時畢業成為下忍。
鳴人在16歲時打敗佩恩,而佐助在16歲時殺死鼬。
佐助與博人回到了鳴人的小時候,那時的自來也還沒有死,鳴人拜師還沒多久,從鳴人的樣貌來看,應該是15歲。
也就是說,在66年,另一個世界的大筒木浦式,就會用“犁”回到過去,大筒木芝居成為神這件事,就再也無法改變。
而現在,已經是65年,只剩下最後一年了。
現在的大筒木芝居,雖然在實力上已經很強,但還沒有完成迴圈,他的過去還能夠被幹涉和改變。
原來,這就是所謂的,最接近“神”的存在。
終究,只是接近“神”,還沒有成為“神”。
日向雲川緩緩撥出一口氣,心道:“這一年,就是我取代他的最後機會。”
他必須要在這一年內讓自己的實力達到極限。
再前往那個所謂的原著世界,在芝居的過去被錨定之前,穿越到芝居尚且弱小的時期。
將其殺死!
但是想要做到這一點也並不容易,芝居必然時時刻刻關注著自身過去的“安全”,嚴防任何來自其他時間線或世界的干涉。
不止如此,在面對芝居之前,日向雲川還必須把自己的過去徹底錨定,否則芝居反手給他來一下,就真死定了。
至於用甚麼方法……
日向雲川瞥了一眼自己的系統,若有所思。
“果然,還是需要第三層的龍脈啊。”
“之後再想辦法,讓芝居把注意力轉移到別處,我才有機會趁機下手。”
用甚麼作為誘餌?
誰又有這個資格,充當吸引注意力的目標?
呼!
帳簾忽然被掀開,打斷了他的思緒。
日向雲川抬起頭,一名暗部忍者瞬身出現在帳中,單膝跪地,沉聲彙報道:“火影大人,前線急報,雨隱村出現異動!”
聞言,日向雲川幾乎是瞬間,一個絕佳的工具人人選躍入腦海。
他想到了如今隱藏在曉組織背後的大筒木一式。
很好!
大筒木一式,就決定是你了!
“走吧。”
日向雲川站起身,甩手披上御神袍,走向營帳外,笑道:“去見一見我們這次要面對的對手。”
“我可是很期待啊。”
(提醒一下,正文內容只涉及芝居的原著世界和主角的分支世界,不搞甚麼多元宇宙亂七八糟的東西。)
(就算要寫也是在完結後的番外,就像之前火影帶土番外一樣,反正別想太多,目的只是為了和博人傳劇情、大筒木芝居扯上關係,給個圓滿結局而已。)
(芝居算是火影世界唯一一個接近多元宇宙級的,到完結的時候,主角就是取代他成為第一個真正的多元宇宙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