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請務必堅守待援
四代雷影剛剛在雷之國大名府的經歷,堪稱憋屈。
預期的援助商討變成了單方面的警告和制約,以往還算融洽的氛圍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隱晦的提防和敲打。
所謂的援助,也被對方輕飄飄地擱置了,這場會面不歡而散,四代雷影幾乎是強壓著怒火才沒有當場發作。
相比起土之國大名,雷之國大名確實有恃無恐。
與資源匱乏、大名刻薄的風之國和土之國不同,雷之國的國力只遜色於火之國,大名府直接掌控的武裝力量也相當不弱。
更重要的是,由於歷代雷影大多性格直率、崇尚武力,在政治博弈上並不擅長。
而且,大名以前對雲隱村支援力度確實很大,要錢給錢,要人給人,導致雲隱村上下對大名的歸屬感和忠誠度相當高。
如果四代雷影敢像日向雲川那樣,生出甚麼不該有的念頭,別說大名府的抵抗,恐怕雲隱村內部就會出現巨大的反對聲浪。
除非他敢冒天下之大不韙,動用八尾人柱力奇拉比進行武力鎮壓,但那無疑是自毀長城的瘋狂之舉。
這也正是四代雷影最為氣悶和惱怒的一點。
他既惱怒於日向雲川的舉動給自己帶來無妄之災,也憤恨於大名說翻臉就翻臉的涼薄,更憋屈自己只能硬生生嚥下這口惡氣。
這對於暴脾氣的他來說,簡直憋屈得要死!
如果不是土臺屢屢勸他冷靜,他早就跟那些蠢貨掀桌子了!
“……”
緊跟在四代雷影身後的希張了張嘴,想開口勸慰幾句,但話未出口,他作為感知忍者的本能突然警鈴大作。
“Boss!”希的聲音陡然變得凝重,打斷了雷影的怒火。
幾乎在希出聲示警的同一瞬間,四代雷影前衝的身影戛然而止,如磐石般穩穩釘在了一根粗壯的樹枝上。
他臉上所有的憤怒情緒在剎那間收斂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警惕與冷靜,目光投向希所警示的方向。
土臺也幾乎同時停下,悄無聲息移動到四代雷影的側翼,形成了簡單的防禦陣型。
只見,在那片陰影中,一個身影緩緩踱步而出。
來人身形高挑,留著一頭墨綠色的長髮,身著一襲黑色長袍,右手無名指上佩戴著象徵神權的權戒,胸前懸掛墜飾。
那是一個外圓內三角的詭異符號。
正是邪神教的標誌。
而他的手中,握著兩把造型奇特的兵刃,細長的刀身不規則分叉,就像是雷電的枝杈,刃口閃爍著令人心悸的寒光。
那獨特的造型讓土臺一眼便認出了它們的來歷。
“雷刀·牙?”
土臺的眼睛眯成一條縫,沉聲道:“你是,霧隱村叛忍,忍刀七人眾之一,黑鋤雷牙?”
黑鋤雷牙?
“哼。”
四代雷影目光掃過雷牙那身黑袍和胸前的項鍊,嗤笑道:“看他這身不倫不類的打扮,分明已經成了邪神教的走狗。”
“真是可笑,堂堂的‘忍刀七人眾’,好歹也是一個強者,居然自甘墮落,投身邪神教。”
“而且,還帶著一個乳臭未乾的小鬼。”
四代雷影看向黑鋤雷牙的肩膀上,那裡坐著一個留著紫色長髮的男孩,冷聲道:“你們出現在我面前,是來送死的嗎?”
“呵呵。”黑鋤雷牙笑了笑,露出一口尖銳的牙齒,“雷影閣下的火氣很大啊,這是在哪裡受了委屈嗎?”
轟!
話音未落,狂暴的雷遁查克拉猛然爆發。
四代雷影的身影在一聲爆鳴中驟然消失原地。
僅憑肉體力量爆發出的速度,已然超越了大多數忍者的動態視覺捕捉極限。
雷遁·重流暴!
他那纏繞著耀眼雷光的右拳,帶著粉碎山巒的恐怖氣勢,直轟黑鋤雷牙的面門,這一擊若是打實,足以將精鋼都轟成齏粉。
然而,就在四代雷影肌肉繃緊、即將發力的瞬間,坐在雷牙肩上的蘭丸,原本清澈的眼眸變成一片血紅。
紅眼……
不,是經過‘賜血’改造的血咒紅眼。
血忍術·凝血視縛!
在蘭丸的視野中,四代雷影體內奔騰的血液流動軌跡、速度乃至壓力變化,都清晰無比。
就在四代雷影力量爆發的剎那,蘭丸瞳孔微縮,無形的瞳力跨越空間,直接作用在四代雷影體內奔流的血液上。
嗡!
正將速度提升至巔峰的四代雷影,猛地感到全身血液像是被一隻無形巨手狠狠攥住,繼而瘋狂逆流沸騰衝擊著血管壁。
這種來自身體內部的驟然失控,讓他凝聚的力量瞬間一滯。
電光火石間,四代雷影硬生生止住衝勢,身影以比進攻時更快的速度向後暴退,穩穩地落回原地,站在希和土臺身前。
“Boss!”希和土臺同時驚呼。
只見,此刻的四代雷影,體表那古銅色的面板上,竟然浮現出無數細密如蛛網般的龜裂血痕。
尤其是脖頸和手臂等血管密集處,更是有細小的血珠從毛孔中滲出,彷彿剛才有某種力量要從內部將他撐裂。
雖然只是皮外傷,但這一幕足以讓瞭解四代雷影強悍體魄的兩人心驚膽戰。
“雷牙……”蘭丸微微喘息了一下,輕聲道,“他的身體,好強,我的眼睛只能勉強攪動,衝不破他的血管。”
黑鋤雷牙舔了舔嘴唇,眼中閃過興奮與凝重,笑道:“畢竟是四代雷影,不是以前那些雜魚能比的。”
說著,他手腕一震,手中的“雷刀·牙”,有猩紅的電弧噼啪作響,散發出濃郁的血腥氣和躁動。
“還打嗎,雷影閣下?”黑鋤雷牙緊緊盯著四代雷影,“還是說,現在有興趣,先聽一聽我們的‘提議’了?”
四代雷影站在原地,緩緩抬起手,抹去臉頰上滲出的血珠。
看著指尖的殷紅,那雙銳利的眼睛微微眯起,現在才真正認真審視眼前的組合。
一個能操控血液的詭異瞳術少年,一個不清楚能力的前忍刀七人眾。
前者的能力有些難纏,畢竟他的體魄再強,眼睛這種要害也是脆弱的,僅僅剛剛一瞬間,他就感覺自己的眼球充血了。
不過,對方的能力似乎需要透過“注視”發動,如果全力出手的話,對方跟不上自己的速度。
但是,後者,曾經身為“忍刀七人眾”的黑鋤雷牙,本來就有不錯的實力,目前還不清楚具體的能力和實力……
念及此,四代雷影體表的雷光漸漸收斂,但那股實質般的壓迫感並未散去。
“一分鐘。”四代雷影冷聲道,“我只給你們一分鐘的時間,說清你們的來意。”
————————
嘭!嘭!嘭!
霧隱村,濃郁得化不開的血色霧氣瀰漫在河面與林間,空氣中充斥著令人作嘔的鐵鏽味與刺骨的寒意。
在這片猩紅的血霧中,只聽得到沉重的悶響,不斷從血霧深處傳來,那是利器猛烈撞擊硬撼的聲音。
兩道魁梧的身影在血霧中若隱若現,以驚人的速度一次次交錯對撞又再次分開,激盪的氣流將周圍的血霧攪動得翻騰不止。
唰!
其中一道身影藉著一記硬拼的反作用力,猛地向後急退,脫離了血霧的區域,落在河面之上,腳下泛起圈圈漣漪。
正是如今已經成為三尾人柱力的幹柿鬼鮫。
他看向自己手中一陣陣噁心嘔吐的鮫肌,那張鯊魚般臉上露出略顯猙獰的笑容,露出滿口尖牙。
和他手中的鮫肌一樣,他的面板上也有一塊塊被血霧侵蝕後留下的暗紫色瘡疤,彷彿被強酸灼燒過一般。
唰唰唰!
其他幾名霧隱忍者也頗為狼狽地從血霧中逃離出來。
他們的情況更糟,除了身上大小不一的紫色瘡疤,每個人的衣服和面板表面,都凝結著一層散發著寒氣的冰霜。
那股寒意深入血肉骨髓,他們感覺半個身子都失去知覺了,不自覺地打著寒顫,臉色蒼白,滿是驚怒凝重的目光望向血霧。
在血霧之中,兩道身影的輪廓逐漸清晰。 走在前面的,是一道他們所熟悉的身影。
霧隱鬼人,桃地再不斬。
他穿著一身黑袍,右手無名指上同樣佩戴著象徵神權的權戒,胸前懸掛邪神教的墜飾,肩上扛著斬首大刀,眼神兇戾。
而在他身側稍後半步的位置,則是一個身形纖瘦、面容清秀到幾乎分不清男女的少年。
他手中沒有武器,周身卻繚繞著肉眼可見的寒氣,甚至讓他腳下站立的水面都凝結成冰。
“嗬嗬嗬……”鬼鮫發出低沉的笑聲,“真是沒想到啊,再不斬。”
“叛逃了這麼多年,你居然還敢回來,不僅帶了個冰遁小鬼,甚至還加入了邪神教。”
“你們兩個湊在一起算甚麼,‘喪家之犬’組合嗎?”
他咧著嘴嘲笑道:“一個是奪權失敗而狼狽逃離的鬼人,一個是被滅族而無家可歸的遺孤,你們還真是,般配啊。”
鬼鮫非常擅長把言語淬成刀子,精準戳向對方最不願觸及的痛處。
然而,預想中的憤怒並未出現,桃地再不斬和白的臉上,甚至連一絲漣漪都未曾泛起,彷彿聽到的只是蚊蠅嗡鳴。
他肩上原本已經出現缺口的斬首大刀,在鬼鮫等人的注視之下居然逐漸補全,泛著鋒利的寒芒。
斷刀·斬首大刀,能夠吸收敵人血液中的鐵質,從而自我修復並且吸取血液體力恢復,因此被視為不會斷的刀。
但這裡可沒有血液給它吸取,居然就這樣莫名其妙修復了。
和對方使用的血霧一樣,是新的能力嗎?
“鬼鮫。”再不斬的聲音依舊冰冷,“我來到這裡,不是為了和你逞口舌之快的。”
“我此次是代表神教,以水之國地區主教的身份,與五代水影商談合作。”
“嗯?”鬼鮫那雙鯊魚般的眼眸眯起,“合作?”
他瞬間聯想到了照美冥近期頻繁與自己商議的關於水之國大名的棘手問題。
如今,作為三尾人柱力兼暗部部長,鬼鮫是霧隱村真正的核心高層,自然非常清楚照美冥面臨的困境。
照美冥的實力雖然不弱,但終究還是太年輕,資歷和功績也不足服眾。
霧隱村歷經“血霧之裡”的殘酷時期,內部派系林立,遺毒深遠,局勢本就暗流湧動。
如果沒有資歷極深的元師和他這個三尾人柱力支援,照美冥甚至連水影之位都坐不穩。
畢竟,和原著中不同,照美冥沒能和青一起,揭露枸橘矢倉被幻術操控的真相併停止“血霧之裡”政策,沒有了這份功勞和聲望,確實很難服眾。
而如今,在日向雲川掌控火之國後,外部壓力也接踵而至。
其它大國的大名,尚且試圖維持“一國一村”的舊制平衡,但水之國大名顯然野心更大。
他不滿足與“一國一村”,打算效仿日向雲川,不過區別是,他想要以大名身份,取代‘影’。
近段時間,已經多次試探插手霧隱村的事宜,流露出想要將霧隱村徹底納入其掌控的意圖,而且手段愈發強硬。
甚至,在霧隱內部扶持了不少支持者,試圖從內部架空照美冥的權力。
而邪神教在這種敏感時候找上門來,聲稱要“合作”……
鬼鮫身旁,那幾名霧隱忍者顯然也意識到甚麼,其中幾人的目光不由自主閃爍起來,心裡已經開始打起了算盤。
但是,就在這人心浮動之際……
噗嗤!!
一聲利刃劃破血肉的悶響,突兀地撕裂了短暫的寂靜!
然而,動手的,卻並不是再不斬兩人。
是鬼鮫!
他猛地半轉,手中的鮫肌大刀帶著淒厲的破空聲,橫掃而出。
站在他後方的兩名霧隱忍者,甚至連驚愕的表情都來不及浮現,軀體就像紙糊一般被輕易切開、撕裂!
鮮血混合著內臟碎片狂噴而出,瞬間染紅了大片河面!
其餘幾名霧隱忍者臉色劇變,毫不猶豫向後急躍,瞬間拉開與鬼鮫的距離,又驚又怒地爆喝道:“鬼鮫!你做甚麼?!”
“哼,本來帶你們到這裡,就是為了清理門戶的。”
鬼鮫獰笑道:“至於其他人,我只能說抱歉了,你們聽到了不該聽到的。”
他本身就是“血霧之裡”培養出來的扭曲產物。
正如當初和幾個隊友執行任務時,面對木葉森乃伊比喜等人的包圍,知道自己這些人不可能全部逃脫。
所以,為了避免同伴落入木葉手中洩漏情報,他毫不猶豫地把所有的隊友全部殺掉,而自己跳崖逃脫。
當然,他的所作所為,並不是因為忠誠於霧隱村,而是因為命令,“血霧之裡”培養的忍者,沒有感情,只遵從命令。
西瓜山河豚鬼給他的命令,就是不惜一切代價保護村子,哪怕要為此殺死同伴。
所以,後來鬼鮫也殺死了他,因為鬼鮫發現西瓜山河豚鬼在出賣村子的情報。
再後來,他迷茫之際,當時已經擺脫幻術的枸橘矢倉找到了他,並且讓他跟在自己的身邊。
直到枸橘矢倉死在自己的眼前,鬼鮫成為三尾人柱力,才真正將保護霧隱村當做使命。
和以前一樣,現在為了保護霧隱村,他依舊不惜殺死同伴。
區別僅僅是,他是出於自己的意願,而非誰的命令。
“該死!這個瘋子!”
“快逃!去找大名殿……”
其他幾名霧隱忍者毫不猶豫轉身就要逃離。
但,一直靜立在再不斬身側的白,動了。
他抬起手掌,放在自己面前,張口撥出一口氣。
呼!
撥出的血凝聚為冰晶霧氣,如雲靄翻滾而出,帶著刺骨的寒意和血腥氣,朝著那幾名霧隱忍者迅速瀰漫而去!
血忍術·霜凪。
血霧過處,咔嚓咔嚓的凍結聲不絕於耳。
原本盪漾的河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凝結成堅冰,那幾名剛要施展瞬身術的霧隱忍者,身體被這極寒的血霧徹底籠罩。
他們的雙腿最先被血霧侵蝕凍結,冰霜順著肢體急速向上蔓延,所過之處,血肉瞬間壞死。
不過眨眼功夫,那幾名忍者就化作了數尊保持著驚恐姿態的暗紅色冰雕,僵立在冰面之上。
砰!咔嚓!
鬼鮫揮舞鮫肌將那些冰雕擊碎,確保他們都已經死絕,轉頭看向白,饒有興趣道:“這和我所知的冰遁可太不一樣啊。”
白沒有理會他,再不斬上前一步,擋住他看向白的目光,不耐煩道:“可以帶我們去見照美冥那女人了嗎?”
“可以。”鬼鮫也不在意,咧嘴笑道,“跟我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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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為土之國主教的重吾,身為雷之國主教和司鐸的黑鋤雷牙和蘭丸,以及身為水之國主教和司鐸的桃地再不斬和白。
他們具體和大野木、四代雷影、照美冥說了甚麼,只有他們雙方知道。
土之國、雷之國和水之國的大名只知道,在幾天後,都城突然掀起大規模叛亂。
叛亂者以重吾、黑鋤雷牙和桃地再不斬率領的邪神教為首,裹挾了大量對現狀不滿和渾水摸魚的浪人、叛忍和賞金忍者。
而他們送去忍村的求援信,只得到瞭如出一轍的回覆。
——土影/雷影/水影大人,已經接受日向雲川的邀請,在火之國參與五影會談,無法即時回援,請大名殿下務必堅守待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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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