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不折不扣的瘋子和怪物
砂隱村的夜晚，靜得可怕。
沒有風聲，沒有蟲鳴，甚至沒有一絲活人活動應有的窸窣聲響。
慘白的月光灑落在高低錯落的沙土建築上，將整個村子染成一種毫無生氣的灰白色。
街道上空無一人，家家戶戶門窗緊閉，彷彿一座剛剛被遺棄的巨大墳墓。
這種平靜，並非安寧，而是一種死寂，令人窒息的死寂。
除了少數幾個區域還亮著微弱的燈火，整個村子幾乎完全沉浸在黑暗中。
那些亮光，屬於海老藏等少數僅存的砂隱倖存者，而除了他們以外的所有砂隱忍者，都是由白絕偽裝而成的。
與此同時，在砂隱村的地底，隱藏的地下空間內。
葉倉站在一扇巨大的石門外，石門緊閉，表面刻滿複雜的封印術式，在火把昏暗的光芒下，顯得格外陰森。
門內，隱約傳來一陣陣聲音，像是有人在緩慢地咀嚼、吞嚥，夾雜著骨骼被碾碎的“咔咔”聲。
葉倉拿著卷軸站在門外，表情和身體都有些僵硬，連呼吸都下意識放到了最輕，強迫自己不去想象門後正在發生甚麼。
就在這時……
“你在這裡做甚麼？”
毫無起伏的冷漠聲音，突然從她身後極近的距離響起。
葉倉渾身猛地一顫，全身的血液都彷彿停止了流動，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
幾乎是本能地轉過身，看到身後不知何時，悄無聲息地多了一個人影。
宇智波帶土。
他沒有戴那副漩渦面具，身影在扭曲的空間中浮現，一雙寫輪眼注視著葉倉。
看清來人，葉倉緊繃的神經稍微鬆弛了半分，但心臟依舊跳得厲害。
“我……”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聲音保持平穩，“我來彙報‘絕’收集到的新情報。”
“‘絕’收集到的情報？”
帶土可是很清楚葉倉對大蛇丸的恐懼有多深，如果可以，她估計這輩子都不會主動來找大蛇丸。
但是現在，居然主動來找大蛇丸彙報情報？
帶土眉頭一皺，看向葉倉手中的卷軸，開口道，“給我……”
不等他說完，就被突然響起的聲音打斷。
“看來是很重要的情報，才值得你親自來找我。”
沙啞戲謔的聲音，從葉倉身後傳來。
嘎吱！
那扇沉重的石門緩緩開啟，更加濃重的血腥味，夾雜著一股類似蛇類蛻皮後的腥甜氣息，從中湧出，令人作嘔。
一道身影一邊穿著衣服，一邊從門後的黑暗中緩步走出。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大蛇丸那赤裸的上半身，面板是不正常的慘白。
在火把昏暗的火光下，仔細看去，就能發現那慘白的面板表面，覆蓋著一層極其細密的白色蛇鱗，折射出冰冷的光澤。
相比以前，大蛇丸的身體線條修長流暢，甚至可以用完美形容，肌肉的輪廓清晰卻不賁張，充滿詭異而協調的力量感。
但是……
感受到那股更加陰冷的氣息，帶土的眼睛下意識微微眯起。
“新的一批‘貨’也吃掉了？”他試探著問道。
“呵呵。”大蛇丸發出沙啞而愉悅的笑聲，細長分叉的舌頭緩緩滑過嘴唇，彷彿在回味著甚麼絕頂美味。
“你新找來的這批貨，確實不錯。”他笑道，“裡面有一個晶遁忍者和一個嵐遁忍者。”
根據他無數次實驗得出的推測，這條透過吞噬而進化為“完美生物”的道路，他分為了三個階段。
在進化的第一階段，他需要吞噬並融合五種特定的血繼限界，以此徹底掌握並完美平衡自身五種查克拉的性質變化。
這五種血繼限界分別是，水風融合的冰遁、火土融合的溶遁、水雷融合的嵐遁、風土融合的磁遁、火雷融合的晶遁。
當這五種力量在他體內達成完美的迴圈與平衡，他使用查克拉的根基將堅實到前所未有的地步。
他對查克拉和五遁忍術本質的掌控和理解，能夠超越掌握“血繼淘汰·塵遁”的大野木。
而到了第二階段，在此基礎上，他需要進一步吞噬另外五種血繼限界，將五種屬性的潛力推至極限，實現質的飛躍。
分別是水火融合的沸遁、土水融合的木遁、雷土融合的爆遁、風雷融合的颶遁、火風融合的灼遁。
如果能完成這第二階段，大蛇丸有自信。
那時的自己，單憑這具身軀所蘊藏的力量，就足以與擁有“輪迴眼”和“轉生眼”的長門和日向雲川相抗衡。
至於第三階段……
那還只是存在於他想象中的模糊推測，涉及陰陽的本質乃至更虛無縹緲的東西，目前尚無確切的把握。
但哪怕完成前兩個階段，也足以讓他屹立於忍界之巔了。
“可惜。”帶土的聲音打破了短暫的沉默，“我不能再幫你搜集血繼忍者了。”
“哦？”大蛇丸看向他，眼中閃過一絲訝異，“被發現了嗎？”
“不完全是。”帶土搖了搖頭，“是因為曉組織。”
“還記得地宮裡，半藏展現出的時空間忍術嗎？”
“五大國在那之後，順藤摸瓜，察覺到了曉組織長期以來暗中轉移、蒐集資源的動作。”
“現在，各國接連失蹤的血繼忍者，這筆賬也被一併算在了曉組織頭上，以為是曉組織的卑留呼所為。”
說到這裡，他頓了一下，繼續道：“如今各大忍村都已進入最高警戒的戰時狀態，忍者們基本不會再外出了。”
“而且，在日向雲川的命令下，木葉甚至還將自己的感知結界，分享給了其他忍村。”
“現在，我一旦出現在感知範圍內，就會被發現。”
聞言，葉倉也開口補充道：“這也是我想彙報的事情之一，砂隱村也收到木葉的提醒和結界了。”
她沒有說曉組織是否光顧過如今一貧如洗的砂隱村。
或許來過。
但面對這個已經被大蛇丸搜刮一空，真正意義上“家徒四壁”的村子，恐怕連曉組織成員都會感到無從下手。
甚至，可能還會出於憐憫，給他們留下點東西吧。
葉倉心中有些自嘲地想道。
“這樣嗎……”大蛇丸眼中閃過一絲惋惜，若有所思道，“偷取不行，看來，只剩下明搶這一條路了。”
本來想借著五大忍村將注意力都放在曉組織身上的機會，儘量渾水摸魚多偷一些血繼忍者的。 結果沒想到，曉組織也在做類似的事情，只不過他們偷的是“人”，而曉組織偷的是“物”。
“那麼……”大蛇丸的目光重新落在葉倉身上，那股無形的壓力讓葉倉呼吸一窒，“你帶來的情報，是甚麼？”
葉倉深吸一口氣，將手中緊握的卷軸遞了過去。
“是關於火之國的最新情報。”
在大蛇丸低頭翻看的同時，她開口彙報道：“火之國大名被木葉的九尾人柱力漩渦鳴人刺殺。”
“如今，日向雲川已經全面接管了火之國，並且揭露了大名生前進行的諸多禁忌實驗與罪行，展開了大規模清洗。”
“所有與其相關的人，從上到下，被殺得人頭滾滾，而且他頒佈了一系列……有些莫名其妙的政令。”
葉倉一邊說，一邊觀察著大蛇丸的反應。
只見，他狹長的金色蛇瞳在卷軸上快速掃過。
看到“廢除大名制”、“實行以火影為核心的影政合一制”、“推行全民忍術教育”等一系列措施，大蛇丸的眼睛不由眯起。
“日向雲川……”他低聲咀嚼著這個名字，細長的舌頭再次舔過嘴唇。
這一次，笑容變得愈發深邃而冰冷。
“真是，越來越有趣了。”大蛇丸笑了笑，看著卷軸上那些條文，“這可不是甚麼莫名其妙的政令啊。”
雖然對日向雲川那個混蛋憎惡至極，但同樣作為聰明人的大蛇丸，此刻也不得不承認和感嘆。
日向雲川，這傢伙，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瘋子和怪物。
這份感嘆，並非源於欣賞，只是認可，對方那超乎常人的心性、實力、智慧，乃至超越時代的眼界。
曾幾何時，年輕時目睹戰爭慘狀，深感生命脆弱的大蛇丸，又何嘗沒有思考過，忍界永無休止的戰爭究竟為甚麼。
只是，那時的他，眼界被世俗的框架所束縛，想不到改變的方法。
他那時的力量，更不足以支撐任何超越時代的構想。
現在，他選擇了另一條路，追求個體的超脫與永恆，試圖透過超越死亡和進化來理解生命的意義。
不過他也確實沒有想到，日向雲川這個瘋子，真的敢做，而且真的做到了。
說起來，大蛇丸和帶土也做了類似的事情，不過他們是直接用白絕和幻術將那些礙事的風之國大名和高層取代、催眠。
當然，風之國平民的日子因此過得不太好，大蛇丸和帶土對此倒是也不在乎。
但是……
“為甚麼？”大蛇丸低聲道，“日向雲川，為甚麼要這樣做？”
他可不相信日向雲川只是為了虛無縹緲的權力，或是為了讓火之國和木葉變得更加強大這種冠冕堂皇的理由。
作為同類，作為最瞭解日向雲川真面目的人，大蛇丸很清楚，在日向雲川溫和的外表下，其實是和自己一樣的瘋子。
那個傢伙的眼界，絕對不會侷限在木葉乃至火之國，甚至不會停留在忍界。
那個傢伙，一定在圖謀更多，甚至，他們的目標都有可能是一樣的。
而他們這種人，可能會在達成最終目標的過程中，或者在達成目標之後，向別人施捨一些對自己而言微不足道的憐憫。
但是，他們絕不可能在目標達成之前，將寶貴的精力和資源耗費在對自己毫無益處的事情上。
更不會對別人施捨一些毫無意義的善意。
為了達成自己的目標，他們可以毫不猶豫地犧牲一切，包括自己的生命。
“想不出啊……”
大蛇丸狹長的金色蛇瞳微微眯起，彷彿想要透過卷軸上的隻言片語，看穿日向雲川的心思。
這傢伙，到底想做甚麼？
難道，火之國和木葉的強盛，與日向雲川個人力量的提升，這兩者之間，存在某種關聯嗎？
“對了。”葉倉忽然開口，打斷了他的沉思。
“日向雲川還邀請其他影於火之國召開五影會談，正式商討組建忍者聯軍的相關事宜。”
“他認為，為了應對曉組織與虛界日益增長的威脅，有必要掀起第五次忍界大戰。”
第五次忍界大戰？
“真是一個不折不扣的瘋子。”大蛇丸的嘴角扯動了一下，忍不住又重複了一遍這個評價。
他沉吟片刻，眼中算計的光芒流轉，最終化為一聲冰冷的低笑：“也罷。水越是渾濁，才越方便摸魚。”混亂，對他而言從來不是危機，而是渾水摸魚的絕佳時機。
他抬起頭，目光轉向一旁沉默不語的宇智波帶土，開口道：“既然如此，針對龍地洞的行動，暫且推遲吧。”
“反正那條老奸巨猾的白蛇鐵了心躲在洞裡，一時半會兒，我們也拿她沒甚麼辦法。”
提及此事，大蛇丸眼中閃過一絲陰霾。
前段時間，他憑藉與龍地洞的通靈契約，使用逆通靈之術，闖入龍地洞，甚至殺死了攔路的大蛇辛牙。
然而，自始至終，白蛇仙人和另外兩位蛇姬連面都未曾顯露，僅僅是將他的逆通靈之術強行中斷，讓他回到了忍界。
更棘手的是，之前他所掌握的，通往龍地洞的幾處隱秘入口也隨之封鎖。
這段時間，宇智波帶土就是一邊利用“神威”穿梭各地，為他蒐集所需的血繼忍者。
一邊也在憑藉自身對空間的感知，搜尋龍地洞連通忍界的入口。
但是，那條存活了上千年的白蛇仙人，顯然比他預想的更為謹慎和狡猾，將其巢穴隱藏得極深。
短時間內，想要找到新的入口很難。
即便大蛇丸讓帶土去清除龍地洞在外的契約者，以此引蛇出洞，對方也毫無反應，彷彿徹底切斷了與外界的一切聯絡。
大蛇丸總覺得，自己進化到第三階段的關鍵契機，就在白蛇仙人的身上，但是一直找不到對方，也沒甚麼好辦法。
“可以。”
帶土的聲音不帶絲毫溫度，猩紅的眼眸鎖定大蛇丸，帶著不容置疑的警告意味：“但是，別忘了你答應我的事情。”
他剛剛從絕和宇智波鼬的口中，確認了宇智波佐助開啟萬花筒寫輪眼的訊息。
計劃最關鍵的齒輪終於就位了。
只待佐助移植宇智波鼬的眼睛，得到永恆的萬花筒，再融合千手柱間與漩渦鳴人的血肉開啟輪迴眼。
最終的目標，便觸手可及，只剩下最後一個東西……
“自然記得。”大蛇丸的細長豎瞳中閃過笑意，“留在長門手中的那個外道魔像，對吧？”
我怎麼會忘記呢？
那也是，我想要的東西啊。
唉，終於寫到高潮了，寫起來真爽啊，就是感覺自己寫不出下一本更好的火影了，腦子裡有點沒活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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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