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單方面的屠殺
此刻的大名府已經被徹底封鎖。
唯一通往外界的主通道,是一扇巨大厚重的漆黑鐵門,嚴絲合縫地將內外隔絕開來,鐵門兩側矗立著十幾米高的怪異石像。
這便是火之寺的“封印鐵壁”,是少有的防禦結界,即使是木葉,使用的也不過是感知結界。
只有擁有“仙族之才”的查克拉才能透過,否則就必須同時摧毀那兩尊作為結界節點的金剛石像。
此刻,結界內外,戒備森嚴,層次分明。
最外層,站在結界外面的,是數十名被大名僱傭的忍者。
中間層,位於結界之內的,是近百名火之寺的僧人,閉目凝神,周身瀰漫“仙族之才”的金色光暈,維繫著結界的防禦。
最內層,是數百名穿著甲冑、腰間挎著武士刀的武士,行走間甲冑碰撞發出陣陣聲響。
在他們身後的宴會廳內,燭火通明,照亮四壁精美的壁畫,厚重門扉被嚴絲合縫地關閉,隔絕了外界隱約傳來的騷動。
被這銅牆鐵壁般的護衛層層拱衛的,自然是原本準備在此舉行宴席的火之國大名和一眾貴族。
只不過,宴席已經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打斷了。
一張張精美的矮桌上,還擺放著琳琅滿目的珍饈美酒,但此刻早已無人有心思享用。
大多數貴族都面色蒼白,惴惴不安地跪坐在自己的席位上,頻頻擦拭額角並不存在的冷汗,目光遊移不定。
每位貴族的身後,都跪坐著一名負責侍奉的侍女以及一名隨時待命的廚師,此刻也都低垂著頭,靜得能聽見呼吸和心跳。
坐在主位的火之國大名,似乎是場內最鎮定的一個。
“真是煩人啊。”
他一隻手肘支在扶手上,另一隻手捏著銀箸,有一下沒一下地撥弄著盤中已經涼透的菜餚,臉上帶著被打斷雅興的厭煩。
最初的訊號彈升起時,他們就已經在準備宴席了,因為還不清楚入侵者的動向,為了安全起見,他們才留在了這裡。
對於這個安排,在場的貴族們倒是毫無異議。
畢竟,他們都知道這“封印鐵壁”的大名,據說連尾獸都能攔住,遠比他們各自的府邸安全可靠得多。
轟!
一聲爆鳴從很遠的地方傳來,腳下地面也傳來清晰的震顫,桌案上的盤子杯子碰撞,發出清脆又刺耳的聲響。
大名的眉頭緊鎖,臉上那點殘存的慵懶徹底被陰霾取代,接連的打擾讓他心中慍怒。
“外面怎麼回事,還沒解決掉,難道出現了‘大虛’?”大名低聲罵道,“真是一群沒用的廢物!”
他又何嘗不知道大部分武士相比忍者的孱弱,但是沒辦法啊,誰叫武士忠誠,他根本信不過那些忍者的忠誠度。
念及此,大名下意識想起了昨天那封由木葉送來的信函。
在那封信中,那位新上任的年輕火影,以一種近乎通知的淡漠口吻,向他闡述了組建忍者聯軍的必要性,並要求他提供相應的資源支援。
對於組建忍者聯軍,大名其實並沒有那麼牴觸,但是信中的那種語氣,卻讓養尊處優的大名感到極其不適,甚至感覺惱怒。
回想猿飛日斬在位時,每次木葉需要資源,來信無不是言辭懇切甚至帶著幾分低聲下氣的請求,將他這位大名捧得高高的?
可如今,這日向雲川,上位才多久?居然就敢用這種近乎平等甚至帶著一絲命令口吻的語氣跟自己說話了?
“哼,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不識抬舉!”
大名心中冷哼,已經打定主意,這次定要好好晾一晾這個不懂規矩的新任火影,讓他明白誰才是這個國家真正的主人。
等到和馬的人造虛實驗成功,‘虛’能夠批次製造並控制,就能將木葉的掌控權奪回了。
“你去到外面瞧瞧,究竟鬧到甚麼地步了?”
念及此,大名側過頭,臉上帶著難以掩飾的煩躁,對身旁的心腹武士吩咐道:“讓他們速戰速決,別驚擾了我們的雅興!”
“是!殿下!”武士隊長躬身領命,快步走出了大廳。
就在武士隊長離開後片刻,一直恭敬侍立在遠處的老廚師,悄無聲息地走上前來。
他步履輕緩,端起桌上溫在暖壺中的清茶,為大名小心翼翼地斟滿,語氣溫和恭順道:“殿下息怒,保重身體要緊。”
聞言,大名只是從鼻子裡發出一聲不置可否的輕哼,並未去碰那杯茶,目光依舊帶著一絲陰鬱。
僅僅過了不到一盞茶的功夫,方才離去的那名武士隊長去而復返。
“殿下!”他的腳步匆匆,快步來到大名席前,再次單膝跪地,“外面有一名自稱大和的暗部忍者,請求覲見。”
“大和?”大名的眉頭瞬間緊緊皺起。
他當然知道大和是誰,那是木葉派來,明面上是陪同那幾個來都城學習的木葉學生。
但根據他安插的耳目回報,那個傢伙的真正任務,恐怕更多是為了監視並保護身為九尾人柱力的漩渦鳴人。
在這種時候,他跑來這裡做甚麼?
一股莫名的不安,悄然襲上大名心頭,他正想要開口說甚麼……
轟!轟隆!
就在此時,一陣岩石崩裂的沉悶巨響猛地傳來,遠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接近,彷彿就在這間宴客廳的大門外炸響!
“啊!”
“怎麼回事?”
“是不是打進來了?”
原本就神經緊繃的貴族們頓時亂作一團,下意識發出驚恐的尖叫與慌亂的詢問。
啪!
大名猛地將銀箸拍在桌上,從席位上站起身厲聲呵斥:“慌甚麼慌!我還在這裡呢!”
貴族們下意識噤聲,目光驚恐死死盯著那扇隔絕內外的門。
但是,他們看不到外面的景象,只能從窗欞隱約看到一些扭曲晃動的影子。
叮叮噹噹!
一陣密集而急促的聲響傳入宴會廳,就像是暴雨敲打在鐵皮上,那是苦無、手裡劍撞擊在堅硬物體上被無力彈開的聲音!
“開甚麼玩笑?”
“該死!攔住他!”
“那是甚麼鬼東西?!”
“水遁·水……啊!” 忍者和武士們聲嘶力竭的驚駭嘶吼僅僅持續了不到三息。
緊接著,喧囂的聲音就變了樣子!
“快!掩護諸位大人撤退!”
“怪,怪物!你……”
“不要……啊!”
恐懼與絕望的慘叫哀嚎響起,但這些聲音往往剛發出一半,便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雞一般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更多的噗嗤聲、咔嚓聲,彷彿血肉和骨頭被巨力撕碎的黏膩聲響,清晰傳入宴會廳內每一個人的耳中。
嘭!!
宴會廳一側的窗戶猛地劇烈一震,整面精美的窗欞紙上,被潑灑上一大片血霧,溫熱的血液順著窗紙迅速暈開向下流淌。
“什……甚麼?”
宴會廳內,所有人都面色慘白如紙,渾身不受控制地顫抖著,連呼吸都幾乎要停滯。
咔嚓!嘩啦!
一扇窗戶連同窗框被徹底擊碎,木屑紛飛中,一些血肉模糊的碎塊裹著腥風砸進廳內!
忠心耿耿的武士們衝上前,刀光閃動,將飛入的殘骸在半空斬碎格擋。
噗嗤!啪嗒!
被劈碎的肉塊、斷裂的骨骼和黏膩的內臟碎片潑灑開來,不可避免地濺落在靠近窗邊的貴族們身上臉上。
溫熱腥臭的液體濺在他們華美的錦袍上,濺在他們慘白呆滯的面頰。
之前那個在Funfun街出現過,被鳴人放過的那個貴族男子也在其中。
“嗚啊啊啊!”
他下意識摸了一下臉上溫熱粘稠的液體,看到指尖的猩紅,頓時發出了歇斯底里的尖叫,尖銳的嗓音和女人無異。
其他貴族先前維持的雍容華貴蕩然無存,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懼和狼狽,有人伏地乾嘔,有人癱軟在地,涕淚橫流。
透過那破碎的視窗,宴會廳內的所有人,包括被護在中心強作鎮定的大名,終於清晰看到了外面的景象。
方才喧囂吵鬧的府邸前庭,此刻已化為一片血色地獄。
目光所及之處,幾乎沒有一具完整的屍體。
殘肢斷臂四處散落,將青石板地面染成了暗紅色,破碎的武器和甲冑碎片,浸泡在肆意橫流的血泊中。
幾具勉強能辨認出是武士或忍者打扮的殘破軀體,以扭曲的姿勢倒在血泊裡。
而在那片屍山血海的中央,一道猙獰的白色身影,被剩下的忍者、武士和僧人們圍在中間,身上沾滿了刺目的血跡。
噗嗤!
他緩緩將一隻利爪從一個已然不成人形的武士體中抽出,任其摔在地上,武士滿是恐懼的眼睛睜得很大,與大名四目相對。
大名僵硬地站在原地,手中的摺扇“啪嗒”掉落在地上,和那些養尊處優的貴族一樣,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怪物!
那是,甚麼怪物?!
——————
庭院內,還活著的武士、忍者與僧侶,幾乎停止了呼吸。
他們的瞳孔因恐懼而放大,死死盯著那片屍山血海中央的白色身影。
就在剛才,他們親眼目睹了畢生無法想象的恐怖景象。
這個怪物,最開始直接從遠處衝了過來,守在結界外面的一個忍者幾乎是下意識阻攔在前面,還想開口詢問甚麼。
但是,他甚至沒能說出口,那道白色身影根本沒有使用任何忍術,只是最簡單最野蠻的直衝!
那名忍者,在被大名僱傭前,也是一個實力不俗的賞金忍者,卻在一瞬間炸成了一團濃郁的血霧,連慘叫都沒能發出!
然後,沒有結印,沒有技巧,那個怪物只是對著左側的石像,簡簡單單地揮出一拳。
那尊堅硬程度遠超鋼鐵的金剛石像,就爆開無數裂痕,緊接著轟然崩塌,化作一地碎石。
幾乎在左拳收回的同時,他的右腿如戰斧般橫掃而出,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狠狠抽在了右側的石像上。
第二尊石像,也步了第一尊的後塵,徹底碎裂。
所有維持結界的僧侶都如遭重擊,猛地噴出一口鮮血,臉色瞬間灰敗,火之寺引以為傲的“封印鐵壁”被暴力地摧毀了!
而這,僅僅是屠殺的開端。
任何試圖阻攔在他面前的人,無論是舉起刀劍的武士,還是施展忍術的忍者,下場都毫無二致。
一拳!一腳!
動作粗暴直接,毫無章法,就像是小孩子在撒氣打架,但蘊含的力量,卻根本不是人類所能企及!
持刀衝上的武士連人帶甲被一拳打穿,胸腔徹底消失,試圖偷襲的忍者被隨意一揮手拍中腦袋,脖頸扭曲成詭異的角度。
哪怕是忍術轟在他身上,卻只能讓他停頓一下,施術者下一刻就被突進到面前的身影,一拳轟碎了胸膛。
這根本不是戰鬥!
這是屠殺!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這傢伙,根本就不是人類,就是一個怪物!!
一眾忍者和武士之中,大和死死盯著那道白色身影,臉色陰晴不定。
那熟悉的面容,哪怕沾滿鮮血,哪怕氣息不同,他也絕對不會認錯!
那是……
“漩渦鳴人?!”大和忍不住叫出聲來,但很快,他搖了搖頭,“不!不對!”
這個怪物,絕對不是鳴人!
似乎是聽到了他的聲音,那道身影緩緩轉過頭,滿足暢意的猩紅豎瞳掃視過來,落在了大和的身上。
“你是……”看到那雙眼睛,大和低聲道,“九尾!”
他似乎終於明白,為甚麼鳴人的查克拉會變得如此陌生而恐怖了!
佔據那具身體的,根本就不是那個雖然早熟卻本質善良的少年,而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怪物!
但是,為甚麼?
九尾暴走後,為甚麼會變成類似‘虛’的樣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