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意義,真的重要嗎?
咔!咔!
兩聲清晰的鎖鏈合攏聲響起!
那兩條金色鎖鏈,死死纏住‘虛’的手臂,纏繞它龐大的軀體。
砰!
那個男人頓時從半空摔落在地,響起一聲沉悶的撞擊,發出痛苦的悶哼。
但是,劫後餘生的狂喜之色瞬間取代了恐懼,湧上他那張扭曲的臉。
不過,‘虛’的反應快得驚人,陰冷的氣息瞬間爆發,那金色的鎖鏈無法繼續向上。
它猛地張開那覆蓋著骨面的巨口,口中散發著恐怖氣息的猩紅能量急速匯聚於一點。
但是,有人比它更快!
突入進來的宇智波佐助,已然欺近到‘虛’的面前。
那雙寫輪眼之中的三勾玉陡然開始旋轉,對上了‘虛’那雙充滿怨恨與貪婪的猩紅眼眸!
嗡!
一股強大而精純的精神能量隨著查克拉湧出,順著視線的交匯,撞入‘虛’混亂而狂暴的意識深處。
‘虛’龐大的身軀猛地一僵,口中凝聚的虛閃驟然消散。
咔咔!
就是這瞬間的停滯,那兩條金色鎖鏈的力量驟然增強,迅速向上蔓延,捆住‘虛’的頭顱,將其力量徹底封鎖!
見狀,宇智波佐助眼中的三勾玉寫輪眼才緩緩停止旋轉,逐漸褪去。
“咳!”
他悶哼一聲,臉色微微一白,身體向後踉蹌了兩步,卻被一隻手及時從後面扶住。
“居然是‘大虛’……”身後傳來鳴人那沉穩凝重的聲音。
鳴人皺著眉頭,看了一眼被徹底封印的怪物,隨即看向佐助問道:“感覺怎麼樣?”
佐助藉助鳴人的攙扶站穩身形,晃了晃腦袋,低沉道:“還好。”
雖然嘴上這樣說,但他的臉色卻並不好看。
一方面,是因為‘虛’在那一瞬間的反抗,讓他的精神受到了一些衝擊。
而另一方面……
佐助冰冷的目光,落在那個剛剛從地上爬起、大口喘氣的男人身上,眼中滿是毫不掩飾的厭惡。
在剛才那短暫的交鋒中,透過寫輪眼,他感受到了這頭‘虛’生前所殘留的痛苦、絕望和怨恨。
正是這個傢伙在施暴時,不小心掐死了那個遊女,才導致這頭‘虛’的誕生。
那一瞬間的感同身受,讓佐助對眼前這個始作俑者,除了冰冷的殺意和厭惡外,根本生不出半分同情。
就在這時,那個驚魂未定的男人喘勻了氣,似乎也從死亡的恐懼中恢復了幾分平日裡的倨傲。
他理了理散亂華貴的衣襟,臉上劫後餘生的狂喜迅速被居高臨下的不滿所取代。
“喂!你們兩個!”
他顯然將佐助和鳴人當成了大名府派來處理‘虛’的普通忍者,頤指氣使地訓斥道:“你們怎麼反應這麼慢!”
“如果再晚一點,我的性命就要交代在這裡了!大名殿下給你們那麼多僱傭金,難道就是養著你們這般翫忽職守的嗎?”
佐助彷彿根本沒有聽到他的狂吠,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只是微微側過頭,目光轉向身旁的鳴人,語氣平靜卻帶著令人膽寒的認真:“要殺了他嗎?
“不會有人發現的。”
此話一出,那男人臉上的傲慢瞬間凝固,猛地後退一步,色厲內荏道:“你說甚麼?你知道我是誰嗎?”
“你敢動我一根手指,大名殿下絕不會放過你們!”
事實上,早在闖入這裡,看到男人的時候,佐助和鳴人就認出他了。
當初,大名擺的“私宴”,這個男人就參加了。
但是很顯然,對方根本沒認出他們兩個,這讓佐助的目光更加冰冷。
鳴人沒有立刻回答佐助,先是掃了一眼外強中乾、醜態畢露的男人,隨後移開目光,環視這片狼藉的房間。
透過破洞,看到外面街道上那些仍在不明所以驚恐奔逃、衣衫不整的男男女女,眼神變得深沉。
“沒有意義。”他搖了搖頭,眼眸低垂道,“他只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即使殺了他,也改變不了任何事情。”
“只會給你,給村子,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佐助眉頭緊鎖,沒有看到鳴人垂眸時眼底那一閃而逝的冷意,還想開口反駁。
但就在這時,一陣急促而雜亂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負責都城治安的巡邏忍者與武士們,終於趕到了現場。
為首之人,腰間是帶有火之國印記的腰帶,正是身為雷遁四人眾和守護忍十二士之一的南午。
南午的目光迅速掃過一片狼藉的房間,尤其是看到癱軟在地的女人和那個華服男人後,臉色微微一變。
身為守護忍的閱歷,讓他瞬間便猜出了大致的經過,眼中閃過一絲瞭然與不易察覺的厭煩。
不過,當他看到那頭散發著恐怖氣息的‘虛’已經被徹底制服,明顯鬆了一口氣,看向漩渦鳴人與宇智波佐助。
“鳴人閣下,佐助閣下。”
他平時習慣性眯起的眼睛此刻完全睜開,上前幾步,語氣誠懇地開口道:“萬分感謝二位及時出手,避免了更大的災難。”
“請放心,在下必定如實稟報大名殿下與火影大人,為二位請功。”
說完,南午便轉向那頭被束縛的‘虛’,右手按上腰間的刀柄,顯然是打算就此將這隻‘虛’徹底斬殺,以絕後患。
“等等。”鳴人卻突然開口阻攔,南午動作一頓,有些疑惑地看向鳴人。
“交給我來處理吧。”鳴人平靜地說道。
不等南午回應,鳴人心念一動。
只見,那束縛著‘虛’的金色鎖鏈,彷彿擁有生命一般,猛地探出,徑直刺入了‘虛’的身體之中。
嗡!
一股散發著陰冷寒意的精神能量,順著那條金色的鎖鏈,如同被引導的溪流,被緩緩抽取出來,朝著鳴人的身體灌注而去。
鳴人閉合雙眼,眉頭微蹙,吸收著這股龐大而汙穢的精神能量。
那‘虛’的身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稀薄,掙扎也逐漸微弱下去。
看到這超出常理的一幕,南午臉上難掩震驚之色。
但是,他很識趣地沒有多問,只是退後一步,示意其他人控制好現場,並將那個華服男人保護起來。
佐助冷眼旁觀著這一切,最後瞥了一眼那個此刻已經躲在一群武士身後,正警惕盯著自己的華服男人。
見狀,佐助眼中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譏諷。
他不再停留,轉身朝著破損的牆壁外走去。
當他經過閉目的鳴人身旁時,腳步微微一頓,卻沒有回頭,只是低聲道:“意義……
“那種東西,真的重要嗎?”
話音落下,他不再停留,走入夜幕中,身影消失在夜色深處。
鳴人佇立在原地,睜開眼,看向那個男人,眼神平靜而冷漠,就像是在看一具屍體。
意義?
那種東西,當然重要。
這個忍界之所以如此扭曲、如此混亂,就是因為有太多的人,在做著太多毫無意義的事情了。
那些高高在上的掌權者,不知為何要發起戰爭,只為了一己私慾或虛無的野心,便將無數生命推入地獄。
不知為何要發起戰爭,不知為何因戰爭而死亡,也不知為何停止戰爭,更不知為何戰爭會迴圈……
就連這FUNFUN街,也不過是這巨大而無意義的輪迴中,一個微不足道的縮影。
無意義的殺戮,無意義的死亡,無意義的仇恨,無意義的延續……
這一切,才是滋生怪物,以及更多悲劇的溫床。
鳴人的目光落在那個男人身上,眼中冷意藏得更深。
所以,即使是一個註定死去的畜生,他的死也必須要有它的意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