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鳴人：我願意
忍者學校的校長室內，書架上整齊碼放著卷宗和書籍，牆上掛著歷代校長的畫像以及木葉的標誌。
寬大的辦公桌後被暫時清空，成為了臨時的會談場所。
漩渦鳴人站在房間中央，目光帶著疑惑，依次掃過面前的大人們。
站在他面前的，自然是面容慈祥的猿飛日斬與和馬。
兩人身後，則是水戶門炎、轉寢小春、奈良鹿久以及日向雲川。
“去大名府，學習？”鳴人重複了一遍猿飛日斬剛剛提出的建議，目光閃爍，臉上帶著明顯的不解和驚訝。
“沒錯，鳴人。”
猿飛日斬臉上堆著慈祥笑容，語氣溫和道：“你最近的成長和努力，我和伊魯卡老師都看在眼裡，都為你感到驕傲。”
“根據伊魯卡老師的判斷，你已經完全掌握了忍者學校教授的所有基礎知識和三身術的應用。”
“按照慣例，以你現在掌握的知識和忍術基礎，其實已經達到了提前畢業的標準，忍者學校沒有甚麼能夠教你的了。”
說到這裡，他稍稍停頓，語重心長道：“但是，我一直覺得，在學校裡和朋友們一起成長的時光很寶貴。”
“考慮到你更習慣和熟悉學校的環境，更喜歡和朋友們待在一起，所以一直沒有主動提出讓你提前畢業。”
“我更想讓你按部就班地度過這段寶貴的時光。”他加重些許語氣，顯然是在引導鳴人，讓和馬皺了皺眉。
“不過，現在，有一個新的選擇擺在面前。”
不等他發作，猿飛日斬適時將話題引回正軌：“大名殿下高瞻遠矚。”
“為了加深火之國與木葉之間的羈絆與理解，提出了一個‘學員交換’以增進交流的計劃，而這位和馬特使……”
說到這裡，他看向身旁的和馬，和馬對鳴人露出一個溫和的微笑。
“他在觀看了你們今天的實戰表現後，對你的潛力和……嗯，今天展現出的獨特才能，印象深刻。”
“因此，他代表大名府，想徵詢一下你個人的意願。”
猿飛日斬的目光重新回到鳴人身上，問道：“你是否願意，前往大名府進行為期一段時間的交流和學習？”
他話語中隱含的傾向性，顯然是在暗中引導鳴人做出“留下”的選擇，和馬怎麼可能任由他這樣做。
就在猿飛日斬話音剛落之際，和馬向前傾身，雙手自然地撐在膝上，微微放低重心，使得自己的視線與鳴人齊平。
這個細微動作拉近了距離，消解了身份帶來的壓迫感。
“鳴人。”
他直視著鳴人的眼眸，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木葉是你成長的家園，這裡教會了你如何作為一個忍者。”
“但世界很大，木葉外，有著截然不同的天地與規則。”
“在火之國的都城，你將看到的不僅僅是忍者之間的切磋與任務，那裡是火之國的政治、經濟、文化中心。”
“你將會接觸到遠超忍者學校範疇的知識，比如治理國家的智慧，忍界的歷史變遷，甚至是早已失傳的文獻與秘聞。”
“圖書館的藏書，或許能解答你心中許多未曾言明的疑惑。”
“這能讓你真正理解‘守護’二字的更廣闊含義，不僅僅是守護一村一地，更是理解並參與守護一個國家的運作。”
“這無疑能為你提供更廣闊的視野和機會，對你未來的成長無疑大有裨益。”
最後，他語氣誠懇道：“當然，正如火影所言，這一切的前提，是你自己真心願意去嘗試和體驗。”
“最終的決定權，始終在你手中。”
別管這些承諾能不能兌現，眼下最要緊的，是先把這小鬼順利騙到都城再說。
和馬心中暗道。
“……”
漩渦鳴人沉默著，直視著眼前這個笑容和善的男人。
一種冰冷而黏膩的惡意，從對方身上絲絲縷縷地散發出來，儘管掩飾得很好，卻逃不過鳴人的感知。
他心中瞬間閃過諸多念頭，迅速理清了現狀。 對方是高高在上的大名特使，絕無可能對一個普通的學生產生如此強烈的惡意。
那麼，這惡意的根源，只可能指向他那個被層層掩蓋的敏感身份——九尾人柱力。
“看來這位特使，甚至他背後的大名，已經知曉我的真實情況了。”
鳴人暗自思忖：“他們想利用我，利用大狐狸的力量，去做一些事情，至於三代爺爺他們……”
念及此，他的目光掃過猿飛日斬，心道：“似乎並沒有察覺到對方的真實意圖，還以為這只是單純的人才交流。”
看到鳴人陷入沉默，臉上露出遲疑的神色，猿飛日斬心中暗自鬆了口氣，以為鳴人如自己所期待的那樣選擇了拒絕。
“鳴人。”他臉上的笑容更加慈祥，語氣輕鬆地開口道：“沒關係，想去就去，不想去，也沒有人會責怪你。”
“我想去。”鳴人清晰而平靜的聲音響起。
“既然不想去，那就……嗯？”
猿飛日斬下意識順著自己預想的話點頭，話說到一半才猛地反應過來，整個人頓時僵住，不敢置信地看向鳴人。
“鳴，鳴人？你剛才說甚麼？”他甚至懷疑自己聽錯了。
“三代爺爺。”迎著眾人驚疑的目光，鳴人語氣堅定地重複了一遍，“我說，我想去大名府。”
是的，即使他清晰地感知到了和馬那隱藏的惡意，即使他明白大名府可能是一個精心佈置的陷阱，他依然決定要去。
這個決定，並非一時衝動，而是源於他透過那些來自“另一個世界”的書籍所獲得的，遠超這個時代常人的認知。
據他所知，“大名”這種統治形式，在這片土地上已存在數千年。
只不過在更古老的過去，他們並非最高統治者，更像是那個“異世界”歷史中的“諸侯”。
而國家的真正統治者被稱為“天子”，甚至要早於六道仙人創立的“忍宗”。
忍宗初立時，其性質更接近一種超然於俗世的宗教，專注於傳授查克拉的運用與心性修煉，並不介入世俗王權的更迭。
然而，隨著忍宗的分崩離析，世界陷入了漫長的戰亂時代，忍者家族各自為戰，血戰持續了數百年。
正是在這漫長的混亂中，“天子”的權威被徹底顛覆，舊秩序土崩瓦解。
就如同那個世界的“周朝”衰亡，強大的“諸侯國”相互征伐，兼併土地與人口。
最終，形成了如今五大國並立，諸多小國苟延殘喘的格局，從“天下共主”滑向了“春秋戰國”的格局。
而終結忍族間無休止廝殺的千手柱間，本有能力憑藉其壓倒性的力量重塑世界秩序，讓忍者成為這個世界真正的主人。
但他的性格與時代的侷限，註定了他想不到，或者不願去走那條路。
他選擇了與火之國大名合作，締結了“一國一村”的協議，其他大國與各自國家的忍者紛紛效仿。
自此，忍村與國家相互依存，忍者本身，在某種程度上成為了維護現有封建統治的“利器”。
或許在這個世界的大多數人看來，這一切天經地義，理所當然，因為自古以來就是如此。
他們從未經歷過那個“世界”歷史上波瀾壯闊的“思想啟蒙”與“百家爭鳴”。
浸淫在這套執行千年的世界規則之中，又如何能意識到其內在的扭曲與怪異？
但是，與世人不同，鳴人閱讀了太多另一個世界的書籍，知道如今的忍界到底有多麼扭曲和怪異。
很難想象，一個部分科技已接近那個“世界”近現代水平的社會，其政治制度、文化觀念卻仍停留在如此落後的形態。
所以，鳴人想親眼看一看，所謂的大名究竟是甚麼樣子，木葉外的“世界”又是何種光景。
繼續留在木葉，他的視野將被高牆阻隔，永遠無法觸及這個世界真實執行的脈絡，無法找到戰爭與痛苦的根源。
他害怕長此以往，自己的認知會變得偏狹，變成宇智波鼬那般。
自以為目光長遠，實則視野從未超出“木葉”這一隅之地，最終陷入狹隘的“忠誠”與扭曲的“大義”中。
木葉，對鳴人而言，真的太小了，已經成了思想的牢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