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團藏:他怎麼敢?!
沙沙……
慘白月光穿透濃密層迭的枝葉,在樹林中投下破碎而搖曳的光。
整片森林浸沒在深沉的夜色裡,只有近處的事物能勉強看清輪廓,遠處則是一片影影綽綽的黑暗。
夜風穿過林隙,帶起一陣陣細微聲響,扭曲的樹枝在微光中伸展,更添幾分陰森。
在這片壓抑的死寂中,不協調的聲音重複著。
滴答…滴答……
粘稠的血液,順著被粗糙布料緊急包紮的腿部不斷滲出,滴落在林間潮溼的泥土和落葉上。
志村團藏臉色慘白,額頭上佈滿了因劇痛和憤怒而滲出的冷汗。
“該死!”
他死死咬著牙關,幾乎要將牙齒咬碎,艱難拖動那條被黑棒洞穿、傳來鑽心刺骨疼痛的斷腿,依靠柺杖一步一步走著。
每移動一下,傷口都傳來撕裂般的痛楚,讓他忍不住發出壓抑的抽氣聲。
“該死的日向雲川!”
他的聲音越發低沉沙啞,眼中燃燒著怨毒的怒火:“這個該死的瘋子!”
他無論如何也想不通!
那個傢伙,怎麼敢?!
怎麼敢真的對自己下如此重手!
“明明只是要他兌現當初的承諾,只是要他支援我重建‘根’,這對他登上火影之位也有利無害!”
“我甚至沒打算動用籠中鳥咒印這張底牌來控制他!”
“結果,這個瘋子,竟然直接動手,他難道就不怕嗎?”團藏磨著牙,越發憤怒。
難道就不怕我把他的真面目抖出去?
不怕我告訴猿飛日斬、自來也、綱手他們,這個看似完美的傢伙,骨子裡是個多麼冷血無情的野心家?!
哪怕他們不會完全相信我的一面之詞,但只要種子種下,就足以讓日向雲川被猜忌和審視的目光包圍!
他怎麼會,他怎麼敢,如此肆無忌憚?!
為甚麼?
這傢伙到底憑甚麼這麼有恃無恐?
難道他還藏著甚麼我不知道的底牌?
還是說,他根本就是個不計後果的瘋子?!
內心憤怒的咆哮和身體的劇痛交織,讓此刻的團藏幾乎要失去所有理智。
他百思不得其解,日向雲川的行為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
終於,他拄著柺杖,踉蹌走到一處看似普通的巖壁前。
他警惕地環顧四周,確認無人跟蹤後,才艱難抬起手臂,在一塊毫不起眼的凸起石頭上有節奏地敲擊了數下。
咔噠……
一陣輕微的機括聲響起,巖壁上一塊偽裝得天衣無縫的石門緩緩向內開啟,一股陰冷的氣息頓時從黑暗中湧出。
石門內,是兩名戴著動物面具、全身籠罩在黑衣中的根部忍者。
雖然名義上,他已經被解除了職務,‘根’也被解散。
但是,加入‘根’的忍者,其實大部分都信奉團藏那套理論,甚至很多都是從小到大生活在‘根’被洗腦的。
猿飛日斬想將他們徹底收編洗白,可不是那麼簡單就能做到的事情。
這些年來,團藏也沒少建造一些秘密的據點,就是為了防備哪天猿飛日斬釜底抽薪,用於轉移‘根’的秘密。
而這處據點,就是用於轉移‘根’的實驗器材和資料。
當石門開啟,看到門外狼狽不堪、腿部鮮血淋漓的團藏時,兩人的眼神瞬間一變。
“團藏大人!”
“您,您這是怎麼了?”
兩人下意識地上前一步,想攙扶搖搖欲墜的團藏。
“滾開!”
團藏卻猛地一揮手臂,粗暴地甩開了他們的攙扶,眼中佈滿血絲,充滿了暴戾和屈辱。
他不需要憐憫,尤其是來自下屬的憐憫,這隻會讓他感到加倍的恥辱!
篤…篤……
伴隨著沉重的喘息聲和柺杖敲擊地面的聲響,團藏依靠著柺杖,拖著傷腿,一瘸一拐走進據點深處更濃郁的黑暗中。
兩名根部忍者面面相覷,不敢再多言,只能默默跟在後面,重新關閉了石門,將外界與這個秘密的據點徹底隔絕。
很快,穿過一段幽暗的甬道,眼前豁然開朗。
空氣裡瀰漫著刺鼻的消毒水氣味和福爾馬林氣息,一個無比龐大、設施齊全的地下實驗室,映入團藏眼前。
冷白色的照明燈將整個空間照得一片慘白,纖毫畢現,卻更添幾分非人道的森然。
如果讓猿飛日斬看到這裡的裝置,一定會感覺心臟不受控制地抽痛。
因為,實在太多,也太昂貴了。 從最簡單的,擺放整齊的手術刀、止血鉗、縫合線,到高速離心機、恆溫培養箱、高倍率電子顯微鏡等裝置。
到一般人根本見不到的,人體組織切片機、用於維持生命體徵的體外迴圈機、連線著複雜管道的查克拉活性維持裝置。
甚至,房間中央,那臺最為醒目、價值恐怕高達千萬兩的大型生物組織培養與克隆基座。
那是由數個透明玻璃容器和金屬構成的龐大裝置,內部充滿了淡綠色的營養液,基座上連線著密密麻麻的管線。
志村團藏死死盯著在那容器內靜靜沉浮的幾雙白眼。
他蹣跚地走到容器前,玻璃壁倒映出他扭曲而猙獰的臉龐,幾雙保持著白眼的容器上貼著姓名。
日向伊呂波、日向孝、日向鐵……
以及,那個讓他憎惡的名字。
——日向雲川!
看著那個名字,團藏胸腔中的怒火與屈辱再次翻騰。
“日向雲川,你以為這樣就能擊垮我嗎?”
他低聲道:“你錯了,你根本不知道,為了木葉,為了得到力量,我究竟能付出甚麼,又究竟掌握了甚麼!”
根據他從日向日吾口中口中撬出的關於“籠中鳥”咒印的真相。
世人所知的催動“籠中鳥”咒印的方式,是憑藉宗家與分家之間所謂的“同一血脈”聯絡。
但這,不過是日向宗家為了掩人耳目、防止外人覬覦宗家白眼而散佈的謊言。
宗家對分家成員施加和控制“籠中鳥”咒印,憑藉的並非是血脈,而是白眼本身的共鳴!
是同一脈系白眼之間某種特殊的感應與壓制!
而現在,他手中恰好擁有一雙,屬於日向雲川那一脈宗家成員的白眼!
片刻後,團藏的喘息漸漸平復,取而代之的,是在屈辱和憤怒中滋生的,更加瘋狂的念頭。
“團藏大人。”一個清冷的女聲傳入耳中。
代號為‘貂’的女人從實驗室內走來,穿著白色研究服,臉上戴著遮住口鼻的口罩,只露出一雙眼睛。
當她看到志村團藏狼狽不堪的樣子,眉頭下意識皺起,流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
“您這是……”她剛開口詢問,便被團藏粗暴地打斷。
“貂!”
團藏的聲音沙啞,眼中閃爍著近乎偏執的光芒,死死盯住她:“柱間細胞與虛強制融合實驗的第二階段進展如何?”
之前的實驗,讓他那條移植了柱間細胞的右臂成功融合了一頭捕獲的“虛”,解除了封印柱間細胞的第一道枷鎖。
讓他能夠更大限度呼叫強大的查克拉和木遁。
但是,還剩下兩道枷鎖未曾解除,以當初的技術水平,強行解除剩餘枷鎖只會導致柱間細胞暴走。
但現在……
“進展很順利。”‘貂’似乎早已料到團藏會首先問這個,點了點頭道。
“透過對‘柱間細胞’和‘虛’的調諧,我們成功掌握了‘柱間細胞’與‘虛’融合的比例。”
她看向團藏那條被衣袖遮蓋、卻隱隱散發出陰冷氣息的右臂,以及他右眼那時刻需要消耗查克拉來抑制的寫輪眼。
“您現在就可以嘗試進行第二道枷鎖的移除手術。”
‘貂’的眼中閃過一絲屬於研究者的狂熱,繼續道:“不出意料的話,您不僅能更穩定地駕馭柱間細胞的力量。”
“甚至,還能完全掌握您右眼的寫輪眼,實現真正的自由開啟與關閉,而無需再像現在這樣,時刻承受巨大的負擔。”
聞言,團藏眼中瞬間爆發出駭人的精光,連腿上的劇痛似乎都暫時忘記了。
他死死盯著那些在容器中懸浮的蒼白眼球,一個更加貪婪、更加瘋狂的念頭不受控制地湧上心頭。
“如果……”他聲音嘶啞,目光灼灼轉向‘貂’,“我想再移植一顆白眼呢,能否做到?”
此言一出,就連一向冷靜的‘貂’也明顯愣了一下。
她下意識再次掃過團藏狼狽的身形和腿部的重傷,似乎明白了甚麼,目光閃爍了一下。
“可行。”她的語速稍緩,思索道,“但是,需要等到第三階段的實驗成功,解除手臂的最後一道封印枷鎖後。”
“在那個狀態下,柱間細胞、‘虛’、寫輪眼以及白眼,這四種截然不同甚至相互衝突的力量。”
“會在‘虛’的壓制下,形成一種穩定共存的平衡。”
“好!”團藏的聲音因激動而顫抖,帶著一股破釜沉舟的瘋狂道:“立刻,準備手術,先完成第二階段的實驗。”
他要賭上一切,不僅要得到木遁、虛、宇智波、日向的四種力量,更要徹底掌控那個膽敢羞辱自己的傢伙!
到時候,一定讓日向雲川那傢伙,跪在自己面前認錯,看看誰才是那個搖尾乞憐的狗!
(更新晚了,最近更新有點少,今天儘量多更了一點QAQ)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