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狼狽不堪的曉組織
外道魔像那巨大猙獰的頭顱,俯瞰著下方空曠幽暗的空間。
十根樹幹般粗壯的手指向上伸展,下一刻手指上浮現出對應的字樣。
身旁“白”之位上自然是小南,此刻她的臉色慘白,顯然還對木葉的經歷心有餘悸。
“通靈之術!”站在“零”之位上的長門雙手結印。
砰!砰!
七團白煙幾乎同時在外道魔像的其餘七根手指上炸開,煙霧繚繞,逐漸顯露出其中狼狽不堪的身影。
“北”之位上本該是角都,此刻卻空無一人。
“青”之位上是與其同行的無為,嘴角溢血,呼吸急促,臉色難看至極。
“玉”之位上是蠍,不過他沒有像以前那樣,隱藏在緋流琥中,而是直接以本體出現,一出現就看向一旁的位置。
“三”之位上是半藏,臉色沉重得能滴出水來,但是見他還活著,蠍也收回了目光。
“南”之位上是枇杷十藏,他肩扛斬首大刀,身上也有傷痕,但相比其他人似乎還算完整,此刻臉上帶著茫然之色。
“空”之位上是卑留呼,看起來傷勢最輕,看向周圍的身影,目光微微閃爍。
“玄”之位上本該是神農,此刻也同樣沒有出現。
而原本應該屬於御屋城炎的“朱”之位,此刻站著的,卻是‘影’。
在場眾人大多狼狽不堪,衣衫襤褸,帶著不同程度的傷勢。
就連長門,身穿的白絕外衣也十分乾癟,氣息不再像以前那樣具有極強壓迫感。
整個空間內,瀰漫著一股失敗後的壓抑與死寂,與以往集會的冷酷肅殺截然不同。
“喂。”
枇杷十藏環顧四周,最先忍不住打破了沉默,不解地問道:“怎麼回事?你們怎麼一個個都搞成這副德行?”
“角都和神農呢?還有……”
他的目光落在“朱”之位上的‘影’,繼續道:“御屋城炎那傢伙去哪兒了?”
他的問題如石子投入死水,頓時激起一片更深的沉默。
“呵…呵呵……這還用問嗎?”
卑留呼發出一陣嘲弄的低沉笑聲道:“十藏,現在看來,除了我們兩個運氣不錯,勉強完成了任務,其他幾隊的行動……”
“相當的不順利啊。”
他的話語讓眾人之間的氣氛更加尷尬了。
尤其是小南,神農和御屋城炎可是和她、長門一起行動的。
現在卻……
“嘖。”蠍面露不爽之色,正想說甚麼,就被長門打斷。
“幸災樂禍的話等下再說吧。”
長門的目光掃過了全場,將眾人的慘狀盡收眼底。
他帶著一絲壓抑的怒火,冷聲道:“彙報任務情況,從卑留呼和枇杷十藏你們開始。”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傷勢不輕的卑留呼和枇杷十藏身上。
“哼,不知道你們怎麼會搞成這樣,但我們的行動可是非常順利。”
卑留呼帶著難以掩飾的得意,開口道:“七尾人柱力已經成功捕獲,安置在雨之國的據點,隨時可以進行尾獸抽取。”
“無為。”長門冰冷的目光轉向無為,“你和角都呢?”
無為的臉色極其難看,深吸一口氣,壓下胸腔中的憋悶和憤怒,恨聲道:“御屋城炎提供的情報完全就是錯的!”
“二尾人柱力沒有留守雲隱村,而是跟隨四代雷影一同前往鬼之國參加五影會談了。”
“我和角都只能改變目標,找到在雲雷峽修行的八尾人柱力奇拉比,眼看就要得手,四代雷影卻突然趕了回來!”
說到這裡,他頓了一下,喉嚨上下滾動,沉聲道:“那傢伙的實力遠超預估。”
“不僅一擊重創了角都,還展現出了某種聞所未聞的力量,硬生生抗住了‘悟’的全力一擊!”
“我只來得及搶回瀕死的角都和八尾斷裂的一截觸手,但角都現在無法壓制體內暴走的地怨虞。”
“我不得不動用封印術暫時封住他的查克拉,勉強吊住他的性命,防止那些黑線破體而出,但這種方法支撐不了太久。”
無為的彙報讓眾人的心頭再次一沉。
這意味著曉組織不僅損失了一名高階戰力,連到手的八尾查克拉可能也只是杯水車薪。
“我們這邊也一樣。”
緊接著,蠍也冷聲開口:“大野木那老傢伙突然回來,完全打亂了我和半藏的行動。”
“我們只來得及將四尾人柱力殺死,將四尾帶回來。”
隨著蠍的話音落下,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向了原本屬於御屋城炎的“朱”之位上。
枇杷十藏脾氣最直,扛著斬首大刀,毫不客氣指向‘影’,質問道:“所以,御屋城炎那個混蛋呢?”
‘影’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笑,開口道:“我想,這個問題,或許由你們的首領來解答更為合適。”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到長門的身上。
而長門那雙輪迴眼中寒意更盛,冷哼道:“御屋城炎,已經死了。”
“他的錯誤情報,不僅導致了你們任務的失敗,嚴重影響了組織的計劃,也同樣害死了他自己。”
“趕回木葉的日向雲川,不僅殺死了他,還將神農的空忍部隊屠戮大半,神農也因此遭受重創。”
“為了保命,他動用了禁術‘肉體化生’,耗盡了大半生命力,如今實力十不存一,需要漫長的時間才能恢復。”
“因此,我沒有讓他參加這次會議。。”
說到這裡,他頓了一下,繼續道:“不過,砂隱村的一尾還是被我帶了回來。”
“此外,霧隱村在外遊歷的六尾人柱力,同樣成功被我的兩具傀儡捕獲。”
長門口中的分身,自然是“人間道”和“修羅道”,不過除了半藏知道他的真實身份,其他人只知道他名為“佩恩”。 只以為那六個佩恩是他的“傀儡”。
然而,這些“成功”的訊息,在巨大的損失對比下,顯得如此蒼白無力,如同一記記悶錘,砸在每個人心頭。
也就是說,他們僅僅得到了一尾、四尾、六尾、七尾,以及八尾的小部分查克拉?
而他們付出的代價,是御屋城炎徹底身死,空忍部隊幾乎被覆滅,神農和角都重傷瀕死,其他成員皆是勉強逃脫……
這一次針對木葉和各大忍村的尾獸捕捉行動,不僅計劃嚴重受挫,更是損失了三名核心成員和重要的外圍力量。
代價太大了!
這和他們最初設想中,以雷霆之勢收集尾獸、橫掃忍界的藍圖,相差何止千里!
“怎麼會這樣?”
蠍率先忍不住,語氣煩躁道:“佩恩,你派去支援我們的那個傀儡,為甚麼會在關鍵時刻突然失去聯絡?”
“而且,有你在,御屋城炎和神農怎麼會落得一死一重傷的下場?空忍部隊為何會被屠戮殆盡?”
“付出瞭如此慘重的代價,為甚麼連最重要的九尾也沒有帶回來?”
蠍的質問,道出了在場幾乎所有人心中的疑惑。
他們都曾親身感受過長門那宛如神明般壓倒性的力量,除了全力爆發的半藏以外,沒有人能夠與之正面抗衡。
擁有如此實力的首領親自出手,為何還會弄得如此狼狽?
是因為猿飛日斬那個老傢伙?
還是因為有著三忍之稱的自來也和綱手?
“……”長門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一旁的小南臉色陰沉,嘴唇微動,似乎想替長門解釋甚麼,但長門卻抬手製止了她。
在眾人的目光注視下,長門緩緩開口,說出了一個讓所有人大出意料的名字。
“是日向雲川。”
長門的聲音依舊平靜,但其中蘊含的凝重卻讓所有人心中一緊:“他的實力遠遠超出了我之前的預料。”
“我被迫,動用了一定程度的真正力量,所以派出去的傀儡才會失去控制。”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繼續道:“那是屬於神明的力量,傳說中,六道仙人曾用類似的術,創造了懸掛於天際的月亮。”
“我雖然遠不及六道仙人的境界,但那份力量,也足以將整個木葉從忍界的版圖上徹底抹去。”
月亮,是六道仙人創造的?
這是甚麼級別的力量?
這已經完全超出了他們對“力量”概念的認知!
枇杷十藏嚥了口唾沫,聲音有些乾澀地追問:“動用了那種程度的力量,為甚麼最後還會變成這樣?”
長門緩緩閉上眼,隨即睜開,輪迴眼中閃過一絲複雜難明的光芒,最終化為一聲簡短的嘆息:
“是我輕敵了。”
“我沒有料到,日向雲川同樣擁有一雙強大的眼睛。”
“我不知道那雙眼睛是否還有其他能力,但是那雙眼睛展現的力量,已經足以媲美我的眼睛了。”
“僅僅一擊,不僅劈開了我用以封印他的小型星體,更是瞬間毀掉空中要塞,殺死了大部分空忍,並將神農重創至瀕死。”
甚麼?
力量媲美輪迴眼的眼睛?
此言一出,眾人的瞳孔頓時一縮,大殿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所有人都被這個資訊衝擊得心神劇震。
這怎麼可能?
日向一族的白眼,在他們的認知中,更多是用於偵察的輔助型血繼限界,怎麼可能擁有這種威能?
行動之前,他們確實未曾將日向雲川視為甚麼巨大的威脅。
日向雲川太年輕了,真正稱得上輝煌的戰績,似乎也只有湯之國戰場那次,藉助天象轟殺雲隱部隊。
但那場戰鬥也暴露了其術式的明顯缺陷和依賴特定環境的問題。
即便日向雲川是日向一族中的異類。
但白眼和柔拳在面對他們這些身懷絕技、能力詭異的忍者時,也會被極大剋制,威脅程度遠不及成名已久的五影或三忍。
然而,現實給了他們一記響亮的耳光。
沒想到,正是這個被他們不約而同忽視的傢伙,逼得組織中最強的佩恩動用“神明之力”後依舊無功而返,甚至損兵折將!
就在眾人消化這個資訊時,小南清冷的聲音再次響起。
“還有一點,我覺得應該在意。”小南的目光投向佇立在“朱”之位上的‘影’。
“在砂隱村,當我們成功將一尾從人柱力體內抽出後,那個已死的一尾人柱力轉化成了十刃級別的‘虛’。”
小南冷聲道:“不僅如此,在我們後來抵達木葉時,日向一族內部同樣發生了異變,誕生了另一隻十刃級別的‘虛’。”
“這接連發生的事件,未免也太過巧合了。”
小南的話音剛落,一直沉默的半藏猛地抬起頭,沙啞道:“我們這邊也一樣。”
“被我們殺死的四尾人柱力老紫,他的屍體同樣出現異變,成為了十刃級別的虛!”
此言一出,長門和小南詫異地看了他一眼,而其他人的目光齊刷刷聚焦到了‘影’的身上。
冷漠、懷疑、審視、敵意……
太巧了!
巧得令人無法不起疑心!
在場誰不知道,‘影’掌握著一個名為“虛界”的神秘勢力?
誰不清楚那些名為“虛”的怪物,很大程度上被認為是‘影’的造物或者至少與其密切相關?
誰不明白,每次有十刃級別的“虛”誕生,最終幾乎都會引來十刃成員乃至‘影’本人的關注或收編?
而十刃級別的大虛,其誕生需要吞噬大量剛死去不久、充滿負面情緒的靈魂。
他們這次傾巢而出的尾獸捕捉計劃,幾大忍村傷亡慘重,他們曉組織自身也損失巨大,戰場上最不缺的就是新鮮的亡魂……
反觀‘影’和他的虛界勢力,在整個行動中似乎一直處於一種“旁觀”和“跟隨”的狀態。
而最終的結果呢?
他們曉組織損兵折將,任務嚴重受挫,‘影’卻平白無故幾乎是“坐收漁利”般,得到了三名新生的十刃級別手下!
這種感覺,就像是他們曉組織拼死拼活,流血流汗,最終卻是在為‘影’做嫁衣,被他利用來收集靈魂,壯大其勢力!
“呵呵,這麼說……”
卑留呼更是發出一聲毫不掩飾的嗤笑,陰陽怪氣道:“我們忙活半天,原來最大的贏家,反而是遊離在組織之外的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