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被挖走的輪迴眼
直到此時，大殿內的其他人才駭然發現這突如其來的劇變。
小南的瞳孔驟然收縮，其他人的臉上都寫滿了驚疑。
他們竟然完全沒有察覺到“影”是如何移動到長門身後的，更沒有察覺到任何攻擊的前兆。
彷彿那隻手，是直接跨越空間出現在那裡的。
然而，更讓他們感到驚懼的是，他們發現自己動彈不得了！
不知從何時開始，每個人腳下原本正常的陰影，變得粘稠，纏住了他們的雙腳，一股陰冷氣息禁錮了他們的查克拉和身體。
讓他們只能僵硬地站在原地，連一根手指都無法抬起，唯有因驚怒而震顫的瞳孔，暴露著他們內心的滔天駭浪。
長門，同樣如此。
“還記得嗎？”
一個冰冷的聲音，如同毒蛇吐信，緊貼著長門的耳後響起。
‘影’從他身後的陰影中邁步走出，那隻洞穿胸膛的手臂沒有絲毫顫動。
“我曾經告訴過你。”
‘影’的語氣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憐憫：“你，長門，不過是一個可悲的、承載著他人力量的容器。”
“是我的到來，是我賦予你‘選擇’，才改變了你那註定悲慘的命運軌跡。”
“但是啊，你好像已經忘記了。”
‘影’的語氣忽然變得像是開玩笑般輕佻：“你所依仗的這雙‘神之眼’，到底是誰的？”
“不，你記得的，你只是不願意去想，不願意承認自己的弱小，你需要這雙不屬於自己的眼睛。”
“不過也對，在無盡的貪婪和膨脹的野心面前，所有人都會主動撕下那些用以粉飾內心的虛偽外衣，不是麼？”
“美色當前，忠貞可拋；權柄在手，職責皆忘，這世間有太多誘惑，能輕易扯下人性最後那塊遮羞布。”
“當人們真正赤裸相對時，顯露出的最真實的本性，你猜，會是甚麼？”
‘影’將臉湊到長門的肩頭，兜帽的陰影幾乎與他的臉頰貼合，用只有兩人能聽清的音量，吐出兩個字：
“恐懼。”
話音落下的瞬間，‘影’伸出另一隻手，五指如鉤，扣住那顆顫動的輪迴眼，微微發力……
噗！
血肉被強行扯斷剝離的悶響，清晰迴盪在死寂的空間之中，簡直令人心膽俱裂。
‘影’挖出了長門的一顆輪迴眼，那被挖空的右眼窩，只剩下一個血淋淋的空洞，流出鮮血來。
毫不猶豫，‘影’伸向長門那僅存的左眼，顯然打算將這對“神之眼”盡數奪走……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碰到那第二顆輪迴眼的剎那。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猛地從側上方傳來。
堅硬的巖壁如同紙糊般，被一股恐怖的力量瞬間洞穿、炸裂，碎石傾瀉而下。
一道黑影，快得超越了視覺捕捉的極限，裹挾著撕裂空氣的尖嘯，從破開的巖壁缺口中激射而出。
它的目標，赫然是長門和其身後的‘影’。
那是一根通體漆黑的尖銳黑棒，讓長門震顫的瞳孔不由得一縮。
怎麼可能？！
‘影’的攻勢驟然一頓，毫不猶豫收回了那隻手。
噗嗤！
又是一聲血肉被穿透的悶響。
黑棒毫無阻礙貫穿了長門的腹部，‘影’的身形如鬼魅般向後急退，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黑棒的鋒芒，融入陰影之中。
那根黑棒擦著‘影’的陰影邊緣掠過，最終“鏘”地一聲，深深釘入了後方遠處的巖壁之中，兀自微微震顫，發出嗡鳴。
‘影’的身影在數米外重新凝聚，依舊站在外道魔像的一根手指上。
他抬起頭，看向那個被黑棒轟出的缺口。
只見，一道身影經過缺口，落入這片昏暗的空間內，衣袂飄動，沒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種俯瞰螻蟻般的漠然。
——大筒木一式。
他的目光只是在外道魔像那龐大而猙獰的身軀一掃而過，眼中沒有絲毫波瀾。
這個被抽乾了能量的十尾空殼，對他而言毫無價值。
畢竟，他手中還掌握著一個更具潛力、尚在成長中的十尾幼體，無論是可塑性還是未來的上限，都遠非這個殘次品可比。
甚至，就連長門的輪迴眼，他也興趣缺缺。
血脈不純的殘次品罷了。
不過……
當大筒木一式的視線落在站在“影”的身上，眼睛卻微微眯了起來，眉頭不易察覺地蹙起。
“你是誰的造物？”他問道。
‘影’這具身體，本質類似於黑絕，也類似於尾獸。
“陰遁”代表精神的力量，“陰遁之術”能在無形之中創造出形體。
“陽遁”代表肉體的力量，“陽遁之術”則可以為形體注入生命。
二者合一，即為陰陽遁術，創造生命之術。
大筒木輝夜和六道仙人創造出黑絕和尾獸都是用這種方式。
但忍術是六道仙人一手開創的概念，大筒木一族對忍術沒有任何的瞭解。
憑藉自己的血脈和輪迴眼，忍術對他們而言沒有意義。
他們更多是憑藉天生擁有的瞳術和力量，直接運用血脈中的偉力，就像是後來力大磚飛的大筒木輝夜一樣。
在“術”的運用這方面，他們遠遠不如六道仙人，甚至比不上大多數忍者，他們也不屑於鑽研這些。
如今的大筒木一式，還不是原著中那個，甚至會主動鑽研科學忍具的人。
不過，大筒木一式雖然不懂甚麼陰陽遁，看不懂“術”的原理，但這不代表一式無法感知其本質。
——造物，以“陰陽遁之術”創造的生物。 這是，只有吞食神樹果實後，才能掌握的強大力量。
可是，這怎麼可能？
大筒木一式的眼神變得嚴肅起來。
他本以為，種下‘楔’的同族，只是一個普通的宗家成員，甚至可能只是一個被遺漏在這顆星球的分家。
但現在，眼前這個神秘的“造物”，其背後代表的創造者，其力量層次恐怕遠超他的預估。
“難道是輝夜那個女人在被封印之前偷偷留下的後手？”大筒木一式心中迅速閃過念頭。
畢竟，據他所知，這個星球上唯一吞食過神樹果實的，只有大筒木輝夜。
然而，不等他理清思緒，“影”開口了。
“一式閣下。”
‘影’的語氣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禮貌，甚至隱含著一絲笑意，“我代我主，向您問好。”
“但是，請您別誤會，我並非大筒木輝夜的造物，這對我而言，是一種羞辱。”
聽到對方直接叫出自己的名字，大筒木一式的瞳孔驟然一凝。
對方不僅認識他，還明確否定了與那個女人的關聯？
是真，還是假？
“少在這裡故弄玄虛！”
大筒木一式的語氣驟然轉冷：“既然認識我，你就該清楚，同族之間禁止無端殺戮是鐵律！”
“告訴我，你的主人究竟是誰？來到這裡又有何目的？”
‘影’搖了搖頭，似乎帶著一絲憐憫，“看來，您確實忘得很徹底，一式閣下。”
“我知道您手中還有一頭十尾幼體，急需一個大筒木族人獻祭、投餵，所以，讓我們彼此真誠一點吧。”
“不過很遺憾，現在還不是您記起我主真名的時候，而我，也不會允許任何人，妨礙我主既定的計劃，即使是您也不行。”
忘記？
忘記甚麼？
看著這個似乎對自己十分熟悉的造物，一式的心中莫名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這種感覺已經很久沒有出現過了。
“哼，裝神弄鬼！”
所有不安轉化為怒意，大筒木一式失去了耐心。
他的身影如鬼魅般，毫無徵兆地從原地消失。
下一瞬，已然出現在“影”的身前，一隻手掌，直接抓向那道陰影的脖頸。
然而，‘影’的身影向後倒去，沒入了身後那片陰影之中。
只留下帶著輕笑的話語，清晰迴盪在一式的耳邊。
“再會了，一式閣下。”他說，“我很期待，我主與您再次相見的那一刻。”
“我想，他一定會徹底殺死您，您不會再有苟活的機會。”
話音落下，‘影’的氣息連同那團陰影，徹底消失，彷彿從未存在過。
與此同時，禁錮著曉組織成員們的陰影，也如潮水般迅速退去，消融無蹤。
“呃！”
束縛解除的瞬間，長門發出一聲壓抑不住的痛苦悶哼，身體一軟，單膝跪倒在地，捂著那空洞的右眼窩。
小南臉色驟變，飛身撲到長門身邊，然後看向遠處的大筒木一式，目光警惕。
其他曉組織成員也紛紛恢復了行動能力，踉蹌著站穩，臉上神色各異。
有劫後餘生的驚悸，有對“影”背叛的憤怒，但更多的……
還是看向因為憤怒而爆發恐怖氣息的大筒木一式時，那無法掩飾的驚疑與凝重。
枇杷十藏性子最急，帶著戒備開口道：“喂！你……”
然而，他才剛剛吐出兩個字。
噗嗤！噗嗤！
數十根尖銳的黑刺，瞬間從枇杷十藏的腳下暴刺而出，速度之快，遠超反應極限！
這些黑刺洞穿了他的雙腳、雙腿、腰腹、胸膛乃至頭顱，甚至將他那柄斬首大刀也一同貫穿、碎裂！
枇杷十藏連一聲慘叫都未能發出，身體被密密麻麻的黑刺貫穿、挑起，像是一個破碎的玩偶，所有的生機徹底消失。
鮮血順著黑刺汩汩流下，很快在地面匯成一灘刺目的暗紅。
一位實力不俗的S級叛忍，就這樣莫名其妙被殺死了。
整個過程快得讓人頭皮發麻，其他人完全沒看出甚麼情況！
大筒木一式甚至連手指都未曾動一下，彷彿只是隨手碾死了一隻聒噪的蟲子。
他骨子裡雖然有著大筒木一族的傲慢，但是他其實非常喜歡展現自己的風度。
在原著中，他在進食的時候，被手下掀了桌子，都沒有任何憤怒。
甚至，使用時空間忍術闖入鳴人的家裡後，還因為自己沒有換拖鞋而對鳴人道歉。
如果是平常，他或許會用溫和的手段，收服這些人，恩威並施，畢竟他現在確實需要一些人，幫自己做一些瑣碎的事情。
可惜，這份僅存的風度，已經因為剛才‘影’的所作所言，徹底被惱怒所取代了。
數千年來，只有輝夜那個女人讓他如此惱怒，如今又多了一個！
同時，他不願承認的是，他因為那個造物的話，而感到一絲寒意和膽怯！
太熟悉了！
那個造物對他太熟悉了！
如果那個造物屬於大筒木輝夜還好，偏偏他對那個造物的氣息一無所知！
他對同族的力量再瞭解不過。
他懷疑自己的記憶可能被篡改了。
所以……
“臣服？”
大筒木一式微微側頭，用那雙冰冷的眼眸，掃向剩下那些瞬間僵直的曉組織成員。
“還是，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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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