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歡迎來到忍者的世界
“……”
喧囂的居酒屋內，靠窗的角落卻彷彿隔著一層無形的屏障，氣氛凝滯得嚇人
日向寧次全身的肌肉都繃緊了，面具下的淡藍色眼眸死死盯著對面那個自稱“小日向無界”的男人。
“老師？”寧次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等等，小日向？你是數年前，那個被暗部清除掉的……”
雖然當時他還年幼，但小日向無界，這個名字他記得。
那是小日向一族數十年來唯一一個意外開啟白眼的特殊存在，但後來被查出與外部勢力勾結，最終被木葉暗部處置。
猿飛日斬將此事告知了日向一族，而執行清理任務的，據說正是日向雲川。
可是，小日向無界應該早已死了才對，就連他的妻兒都由日向雲川接手照顧了。
難道……
“沒錯，是那位雲川大人讓我來的。”
小日向無界直接肯定了他的猜測：“你的力量很強，但你還太過稚嫩。”
“他當年之所以讓我‘假死’脫身，隱於暗處，就是知道你有一天會掙脫牢籠，他讓我成為你叛逃之後的領路人。”
聞言，日向寧次只感覺一股寒意湧來，讓他面具下的臉色一變。
“不可能！”他幾乎控制不住地低吼出聲，聲音因為震驚而有些變調。
好在居酒屋內此刻正是人聲鼎沸之時，他這突兀的聲音並未引起太多注意，很快就被更大的喧譁淹沒了。
他立刻意識到失態，強行壓下翻湧的心緒，聲音壓得更低，卻更加冰冷憤怒：“你知道你在說甚麼嗎？”
“你的意思是，早在數年前，日向雲川就已經算到我會叛逃木葉？而且還提前給我安排好了‘老師’？”
開甚麼玩笑？
這簡直荒謬透頂！
看著寧次激動的反應，小日向無界嗤笑一聲，那笑聲中帶著幾分憐憫，幾分嘲弄，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敬畏。
“我不知道他為甚麼那麼肯定你會叛逃，但是……”
小日向無界的眼眸透過面具看著日向寧次：“你以為，僅憑你剛剛覺醒的力量，真的能從他手下活著逃出來嗎？”
“你覺得，以他後來展現出的實力，如果真有心殺你，你能有絲毫機會？”
聞言，日向寧次的心臟猛地一縮，那晚短暫的交手畫面，還有那雙眼睛，瞬間湧入他的腦海。
怎麼回事？
到底怎麼回事？
難道日向雲川早就打算找機會讓我叛逃，只是因為我的自作主張打亂了他的計劃？
還是說，即使是如今發生的一切，也一直都在他的計劃中？
想到這種可能性，日向寧次的喉嚨不由滾動，身體微微顫抖起來。
他分不清，真的分不清。
巨大的荒謬感與毛骨悚然的寒意，交織在一起，幾乎要將他吞噬。
“小子，你根本不明白，你面對的那個傢伙，根本就是一個披著人皮的怪物。”小日向無界語氣冷漠道。
“他的城府，他的算計，他的力量……早就超出了你所能理解的範疇，不要試圖猜測他的意圖。”
“無論是我，還是你，又或者整個木葉，不過是他大棋中，早已設定好的一步罷了。”
“你現在看到的，或許只是宗家和木葉的黑暗與不公，但他看到的，或許是更遙遠、更可怕的未來。”
“信不信由你。”
說罷，小日向無界站起身，俯視著他說道：“我只是奉命在此等你，在你看清這個世界真正的模樣之前教導你。”
“當然，你也可以選擇拒絕，繼續像現在這樣，像個無頭蒼蠅一樣躲藏，直到被木葉的追兵或其他覬覦白眼的傢伙找到。”
“選擇權，一直在你手上。”說著，他轉過身，走出了居酒屋，腳步從容。
看著小日向無界即將消失在門簾後的背影，日向寧次的手指因為過度用力而微微發白。
最終，在掙扎與迷茫中，他猛地站起身，將幾枚銅板拍在桌上，一言不發朝著小日向無界離開的方向，快步跟了上去。
然而，就在寧次和小日向無界先後離開後，居酒屋內另一個不起眼的角落，兩名同樣穿著黑袍的客人，無聲地對視了一眼。
其中一人微微頷首，另一人將幾枚銅板輕輕放在桌上。
兩人隨即起身，動作迅捷而悄無聲息地跟了出去，混入短冊街熙攘的人流中，目光鎖定了前方寧次沒入小巷的背影。
寧次快步拐進一條昏暗狹窄的後巷，垃圾的腐臭味和潮溼的黴味撲面而來。
巷子裡很昏暗，只有遠處的餘光勉強勾勒出雜物的輪廓。
前方空空如也，小日向無界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見，彷彿從未出現過。
“嗯？”寧次面具下的臉色一變，下意識就要進行感知。
然而，就在他查克拉即將凝聚於雙眼的剎那。 噗嗤！
一聲極其輕微卻令人頭皮發麻的血肉撕裂聲，突然從他身後極近的距離傳來！
寧次幾乎是本能反應，瞬身拉開距離，同時轉身看向聲音來源的方向。
只見，在他剛才所站位置後方不遠，那兩名跟蹤他進入巷子的黑袍人，其中一人已經身首異處。
砰！
頭顱滾落在骯髒的地面上，雙目圓睜，殘留著難以置信的驚駭。
無頭的脖頸處，鮮血正如噴泉般洶湧而出，將斑駁的牆面染紅了大片。
而小日向無界，不知何時出現在那裡，手中並無利刃，只有右手手掌邊緣沾染著刺目的鮮血，正緩緩滴落。
他就站在那裡，彷彿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看向另一名倖存的黑袍人，而那人反應也很快。
幾乎是目睹同伴死亡的瞬間，腳下便猛地發力，身形向前猛地躍出，同時在半空中扭轉身軀，雙手在胸前飛速結印！
“火遁·豪火球之術！”
一顆熾熱的火球從他口中噴吐而出，帶著灼熱的氣浪，呼嘯著射向站在原地的小日向無界！
小日向無界卻沒有任何閃避或結印的動作，那雙白色的眼眸周圍，淡青色的血管脈絡驟然凸起浮現！
白眼，開！
他沾染鮮血的右手手掌，舉到臉前，正對著那顆襲來的熾熱火球。
呲！
那顆火球，在接觸到小日向無界手掌前方，無聲無息地從正中間被整整齊齊切成了兩半。
被分開的兩半火球擦著小日向無界的身體兩側飛過，撞在後面的牆壁上，炸開兩團焦黑的痕跡！
寧次看得清清楚楚，在小日向無界出手的那一刻，手掌前方的查克拉流動發生了極其細微的變化，形成一道鋒銳的“線”！
這道“線”並非實體，而是透過對查克拉流動的干涉和引導，破壞了火球內部查克拉結構的穩定性，使其自行瓦解。
下一刻，小日向無界的身影從原地消失，出現在了那名剛剛釋放完忍術的黑袍人身前。
黑袍人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小日向無界的手掌，已經按在了他的心口。
手指輕易刺破了衣物和皮肉，探入了胸腔之內，扣住了某個正在劇烈搏動的東西。
然後，猛地一扯！
噗嗤！
一顆尚在抽搐、冒著熱氣的心臟，被小日向無界掏了出來，黑袍人眼中的神采瞬間黯淡，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這是教你的第一課。”
小日向無界沾染著溫熱鮮血的雙手自然下垂，看向遠處的日向寧次，微笑道：“活用你的眼睛和力量。”
“還有，歡迎來到忍者的世界。”
————
與此同時，木葉醫院，重症監護病房內。
柔和的日光透過半掩的百葉窗，在光潔的地板上投下斑駁光影。
嘀…嘀…嘀……
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特有的清冷氣味，生命檢測儀器規律而單調的電子音，在靜謐的病房內迴響，如同生命微弱的節拍。
日向雲川靜靜躺在潔白的病床上，雙目緊閉，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彷彿一尊易碎的玻璃像。
各種精密的儀器透過管線連線在他的身體上，螢幕上跳動的數字和曲線，是他此刻與這個世界僅存的微弱聯絡。
他身上蓋著薄被，但裸露在外的脖頸和手臂上，依舊可以看到一些尚未完全癒合的傷痕。
火影斗笠放在一旁的桌上，猿飛日斬獨自一人站在病床前，身影在日光下拉得很長。
那雙眼眸，此刻正深深凝視著病床上昏迷不醒的日向雲川，眼中閃爍著複雜難明的光。
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最終化為一聲悠長而沉重的嘆息，在寂靜的病房中緩緩盪開。
“唉……”
最終，他緩緩轉過身，步履略顯蹣跚地走向病房門口，開啟了病房的門。
咔嚓。
門軸轉動發出輕微的聲響，病房的門被輕輕拉開。
門外的光線湧入，同時也將門外的景象清晰呈現在猿飛日斬眼前。
數道身影靜靜地佇立在門外，顯然早已到來，卻默契地保持著寂靜，沒有發出任何聲響，生怕驚擾了病房內的安寧。
當病房門開啟，猿飛日斬的身影出現在門口時，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他身上。
沉默在空氣中蔓延了數秒，猿飛日斬的聲音有些沙啞，開口道：“進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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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