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猿飛日斬:又是你,團藏!!
夜幕低垂,將飽經創傷的土地籠罩在一片沉鬱的黑暗之中。
曾經象徵著木葉輝煌與榮譽的影巖,此刻在黯淡的月光下只剩下模糊而殘缺的輪廓,如同一尊沉默的墓碑。
放眼望去,大部分割槽域依舊是一片觸目驚心的斷壁殘垣。
焦黑的木樑、碎裂的磚石、扭曲的鋼架雜亂堆積著,無聲訴說著那場災難的慘烈,空氣中殘留無法散去的焦糊味和血腥味。
僅有少數區域亮著零星的燈火,那是臨時搭建起來的帳篷,還有巡邏忍者的手電筒在廢墟間閃爍,透出微弱的光。
在影巖前方,一片相對平整的空地上,矗立著一頂比其他帳篷更大卻依舊難掩簡陋的營帳。
帳頂懸掛著一盞孤零零的風燈,昏黃的光暈在夜色中搖曳,這便是臨時的火影辦公室。
營帳內,陳設簡單至極,一張粗糙的木桌,幾把椅子,以及角落裡堆放的卷宗箱,便是全部。
“呼……”
猿飛日斬背對著門口,佝僂的身影立在窗前,手中的菸斗明明滅滅,升起的青煙模糊了佈滿深刻皺紋的臉龐。
望著窗外沉默良久,他緩緩轉過身,目光落在走進來的日向葵身上,眼睛顯得有些混濁,卻依舊深沉。
“抱歉,這麼晚還要叫你來一趟。”他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的疲憊,指了指桌對面的一把椅子,“坐下說吧。”
日向葵依言坐下,舉止之間,那種獨屬於日向一族的古板與矜持已經消失大半。
待她坐定,猿飛日斬沒有立刻進入正題,而是用菸斗輕輕敲了敲桌面,彷彿閒聊般問道:“日向一族現在的情況如何?”
日向葵抿了抿有些乾澀的嘴唇,組織了一下語言,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回火影大人,日向一族死傷慘重。”
“大部分擁有戰力的宗家成員都已被日向寧次殺害,如今只剩下一些婦孺。”
“分家方面,同樣損失極大,許多優秀的忍者都已經……目前,族內暫時由日向伊呂波負責主持事務。”
猿飛日斬深深地吸了一口煙,緩緩吐出煙霧,嘆息道:“發生這樣的事,我作為火影,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雛田那孩子,她現在怎麼樣?”
提到雛田,日向葵的眼神黯淡了一下:“雛田,她受到的打擊很大。”
說著,她的腦海中,不自覺浮現出雛田的樣子。
雖然不再像以前那樣怯懦,但整個人變得很沉默,在日向日足等人的葬禮後,就開始每天練習柔拳。
“村子會盡力提供幫助,日向一族如果有甚麼急需,無論是物資還是人手,儘管提出來。”猿飛日斬點了點頭道。
“多謝三代大人關心。”日向葵站起身微微彎腰。
繼續聊了一些事情後,猿飛日斬話鋒突然一轉,看似隨意地問道:“根據暗部的報告,日向寧次屠戮宗家的目的……”
“一是為了報復宗家殺害他父親的仇,二是為了開啟那雙名為‘轉生眼’的眼睛,對嗎?”
“對。”日向葵點了點頭,沉聲道,“我親眼看到他的眼睛,那絕對不是白眼,而這些也是他親口承認的。”
聞言,猿飛日斬手中的菸斗輕輕點著桌面,發出篤篤的輕響,思索良久。
“轉生眼……”他拿起菸斗抽了一口,輕嘆道,“由白眼進化的眼睛,即使是我,也聞所未聞。”
“而且,和宇智波一族的寫輪眼一樣,透過強烈的情緒刺激才能進化,看來雲川當時施展的力量,也是轉生眼的力量。”
說著,他抬眼看向日向葵,問道:“你覺得那天晚上的所有事情,是日向寧次和‘虛界’聯手所為嗎?”
聞言,日向葵身體幾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張了張嘴,似乎想說甚麼,但眼神中閃過一絲猶豫和顧慮,最終還是閉上了嘴。
看到她這副欲言又止的模樣,猿飛日斬確定了心中猜測,眼睛微微眯起,身體不自覺前傾,這是在潛移默化施加壓力。
“根據情報部對‘影’和‘十刃’的行為分析,他們每次出現只是為了將新誕生的十刃級‘虛’帶走,很少直接出手。” “那麼,僅憑日向寧次一個人,當時還沒有徹底覺醒轉生眼的力量,也沒有掌握‘七宗罪’的‘憤怒’。”
“他真的有能力,在日向族地內,殺死所有宗家成員嗎?”
說到這裡,猿飛日斬頓了一下,繼續道:“這其中,會不會有甚麼遺漏,或者,隱情?”
聞言,日向葵的雙手在膝蓋上悄然握緊,指節有些發白。
她沉默了片刻,顯然經歷了一番激烈的掙扎。
最終,似乎下定了決心,她抬起頭,迎向猿飛日斬的目光:“其實,因為一些顧慮,我們在彙報中,隱瞞了一件事。”
“甚麼事?”猿飛日斬的心猛地一緊,連忙追問。
日向葵深吸一口氣,低聲道:“有極少數的倖存者,回憶說,在那天晚上,似乎看到了戴著面具的暗部忍者……”
“……”
此話一出,猿飛日斬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眼神驚愕。
暗部?
怎麼會是暗部?
不可能,我從未下達過任何針對日向一族的……
突然,看著日向葵那依舊帶著猶豫的眼神,一個念頭竄入猿飛日斬的腦海。
不是他的暗部!
是“根”!
砰!!
猿飛日斬猛地一掌拍在桌面上,臉上的疲憊瞬間被怒意所取代,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那個名字:
“團藏!!”
團藏這個傢伙,在我離開村子前往鬼之國參加五影會談的這段時間,到底做了甚麼?!
和日向寧次聯手,殺死那些掌握籠中鳥咒印的宗家,對他有甚麼好處?
等等……
似乎想到了甚麼,猿飛日斬眼中的憤怒突然一凝。
他之前一直隱隱懷疑,日向一族這場慘劇的背後,是否有日向雲川的影子。
畢竟,一切都太巧了,日向雲川擁有足夠的動機利用引導日向寧次對宗家的仇恨,殺死宗家,瓦解束縛自己的籠中鳥咒印。
猿飛日斬知道自己不該如此揣測一個剛剛為村子立下赫赫戰功、至今昏迷不醒的“英雄”。
但身為火影的警惕性,以及對日向雲川那恐怖力量的忌憚,讓他控制不住地產生懷疑。
對他這種人而言,一旦懷疑的種子落下,即便沒有證據,某種程度上的“罪名”已然在心裡成立。
然而,現在,“根”的參與,將另一種更符合邏輯的可能性,赤裸裸地擺在了他的面前。
“團藏,之所以選擇和日向寧次合作,難道是為了奪取‘籠中鳥’咒印的完整發動方式與秘密?”猿飛日斬心中思索道。
一旦掌握了這個,團藏就等於扼住了所有日向分家成員的咽喉,包括實力強大、潛力無限的日向雲川!
以此為基礎,他就能利用整個日向一族,讓日向雲川成為火影,然後自己成為幕後真正的掌權者!
念及此,猿飛日斬胸腔中翻湧的怒火反而漸漸平息下來,一股早已習慣的疲憊感瀰漫開來。
他與團藏明爭暗鬥了大半輩子,太瞭解團藏的野心與手段了。
毫無疑問,這絕對是團藏的風格,也絕對是他能幹出來的事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