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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章 第274章 鳴人:這不是我追尋的答案

2025-09-25 作者:十月封神

第274章 鳴人:這不是我追尋的答案

深埋於影巖之下的地下避難所內。

經過加固的穹頂之下,密密麻麻地擠滿了人。

幾千名逃出生天的平民,像是沙丁魚罐頭一樣蜷縮在一起,男人、女人、老人、孩子……

幾千人擁擠在一起產生的熱量、汗臭,以及從傷員區不斷傳來的濃烈血腥味,夾雜著消毒藥水刺鼻的氣味混合在一起。

形成一種名為恐懼和死亡的“味道”,令人作嘔,死死壓在每個人的胸口,幾乎令人無法呼吸。

這是木葉最大最堅固的避難所,相比較地面上的轟鳴、爆炸與喊殺,這裡只有幾乎令人窒息的死寂。

但是,這種死寂,並非安寧。

而是恐懼。

“水…請給我一點水……”

“嗚,媽媽,我怕……”

傷員的呻吟不再是清晰的痛呼,而是斷斷續續從喉嚨深處擠出來,偶爾有無法忍受劇痛的人發出一聲短促的慘叫。

孩子因為哭了太久,大多已經變成了生理性的抽噎,他們蜷縮在大人懷裡,身體因恐懼而不住地顫抖。

女人們壓抑的啜泣聲一直沒有停歇,臉上早已被煙塵和淚水塗抹得模糊不清,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懼和對未知命運的茫然。

每當頭頂岩層傳來沉悶的爆炸聲和震動,整個避難所裡所有的聲音都會瞬間消失。

幾千人彷彿被集體掐住了脖子,驚恐地抬起頭,死死盯著那看似堅固的穹頂,心臟幾乎要停止跳動。

直到震動過去,才會響起一片劫後餘生般帶著顫抖的呼氣聲和更壓抑的哭泣。

避難所的大部分角落都籠罩在昏暗的陰影之中,有限的照明裝置大部分被用於傷患的急救區域。

“這邊,這邊需要止血鉗!”

“繃帶!誰還有乾淨的繃帶?!”

“靜音小姐!這個孩子快不行了,快來看看啊!”

以靜音為首的醫療忍者寥寥無幾,大多在傷員中不斷奔走,影子被投在巖壁上舞動,隨著燈光的晃動而拉長變形。

“呼…呼……”

靜音呼吸沉重,原本整潔的醫療服,早已被鮮血和汙漬染得看不出原色,額前的髮絲被汗水浸透,緊緊貼在蒼白的臉頰上。

她正全神貫注處理著面前一名重傷的木葉忍者,起爆彈的碎片深深嵌入對方的肺葉,每一次呼吸都帶著令人心悸的血沫聲。

清創、探查、止血、小心翼翼取出碎片、縫合破裂的血管……

靜音的動作很快,卻又精準得像是儀器,畢竟每一個步驟都已經重複了數十次遍,幾乎形成了肌肉記憶。

“持針器。”她頭也不抬,下意識向身旁伸出手,開口道。

“靜音姐姐。”身旁協助她的香磷連忙道,“持針器已經沒有了。”

聞言,靜音愣了一下,猛地轉頭看去,臉色頓時一變。

“香磷。”一個沉穩的聲音及時傳來,伴隨著急促卻並不慌亂的腳步聲。

只見,漩渦鳴人快步走來,臉上帶著與年齡不符的凝重,手中捧著她急需的持針器和血管鉗,已經經過緊急消毒了。

“鳴人,太及時了!”香磷幾乎是貪婪地吸了一口氣,緊繃的心絃瞬間鬆弛了一瞬。

靜音顧不上說感謝的話,一把接過器械,立刻再次埋首於血腥的手術之中。

鳴人沒有在意,默默地後退一步,留出足夠的空間,看向那個重傷忍者慘白的臉上和猙獰的傷口上,目光微微閃爍。

“鳴人。”

就在這時,另一道清朗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鳴人立刻回過神來,循聲望去。

只見,宇智波佐助和另一名醫療忍者正站在另一處臨時搭建的簡陋手術檯旁。

佐助低垂的臉上同樣帶著凝重,那雙漆黑的眼眸閃爍著猩紅的光芒,三勾玉寫輪眼開啟了很長時間。

“給。”鳴人立刻快步上前,將佐助他們那邊急需的縫合線和止血棉遞了過去。

“謝謝。”佐助抬頭對他笑了笑後接過,將其遞給了身旁的醫療忍者。

他在利用寫輪眼的動態視覺和洞察力,指出細微的血管和神經束的位置,協助身旁的醫療忍者進行神經接續手術。

鳴人再次退了一步,目光從那個重傷忍者身上移開,緩緩抬起頭,環顧整個避難所的景象。

地上鋪著的簡陋擔架早已不夠用,後來送來的傷員只能直接躺在地上,重傷者們痛苦的呻吟與無法抑制的慘叫聲此起彼伏。

鮮血在地上匯聚成一片片粘稠的暗紅色血泊,不斷有木葉忍者來來回回踩上去,發出啪嗒的輕微聲響,讓人心中生寒。

而那些輕傷者或坐或臥,大多眼神空洞、呆滯,顯然還未從之前的恐怖經歷中回過神來。

他們身上大多都爬著一隻黏糊糊的蛞蝓分裂體,這些分裂體正散發著柔和的瑩綠色光芒,為他們治療著傷勢。

鳴人的目光掃過忙碌的人群,看到了其他熟悉的身影。

犬冢牙、油女志乃、奈良鹿丸、秋道丁次、小李、天天……

在一個角落,在忍者學校理論成績一向優異的春野櫻,此刻正臉色慘白如紙。

“嘔!咳咳!”她雙手扶著冰冷的巖壁,身體不住地顫抖嘔吐著。

畢竟只是平民出身,她剛剛親眼目睹了一場截肢手術的全過程,那血腥的場面和傷員淒厲的慘叫擊潰了她的心理防線。

相比之下,出身山中一族、見識稍廣的山中井野稍好一些,雖然臉色同樣蒼白,但她強忍著不適,輕輕拍著小櫻的後背。

事實上,像春野櫻、鳴人、佐助他們這樣還敢待在這裡幫忙的學生,已經是極少數中的極少數了。

大多數這個年齡的孩子,哪怕是忍者預備役,也是第一次見到這種場面,根本無法承受這種血肉橫飛、生死一線的衝擊。

早已被安排到相對乾淨的區域去安撫其他人,或者乾脆因為驚嚇過度而蜷縮著瑟瑟發抖,無法提供任何幫助。

但是,沒有辦法。

曉組織為了奪取九尾而對木葉發動的這場恐怖襲擊,所造成的死傷與破壞,甚至已經超過當初聞之色變的“宇智波之夜”。

當初的“宇智波之夜”,因為宇智波一族的族地位於木葉邊緣,導致主要的戰鬥和‘虛’的威脅基本被控制在族地周圍。

再加上當初‘影’和‘十刃’沒有進行大規模襲擊,對村子其他區域的波及相對有限,因此造成的平民傷亡其實並不算大。

但這一次,完全不同。

為了吸引並牽制木葉絕大部分的力量,掩蓋其奪取九尾的真實目的,曉組織是在無所顧忌製造最大規模的混亂與恐慌。

無論是手中沾染同族鮮血、心理早已扭曲的御屋城炎,還是野心勃勃、企圖復興空之國的神農及其麾下的空忍……    為了達成目的,他們對木葉不會有絲毫的憐憫與手軟。

周圍那些已經失去聲息、被默默蓋上白布的屍體,一排排陳列在角落,無聲卻震耳欲聾地訴說著這場襲擊的慘烈與殘酷。

雖然一部分傷患能夠依靠蛞蝓分裂體進行治癒,但需要顧忌的傷員數量實在太多了。

蛞蝓已經被分散到了極限,每個分裂體治療的的治癒能力已被削弱到了最低點,只能吊著重傷者的命或者治癒輕傷。

大部分木葉忍者都在外面與敵人拼死,留守在避難所的醫療忍者數量,面對這麼多傷員終究還是顯得杯水車薪,力不從心。

所以,他們只能讓這些尚且稚嫩的下忍,甚至還未從忍者學校畢業的孩子們,提前面對本該在成為下忍後才面對的死亡。

強迫他們用那雙本該拿起苦無練習靶的手,去傳遞沾滿鮮血的器械,去搬運殘缺的肢體,去面對最真實的死亡……

“這,就是戰爭嗎?”

漩渦鳴人注視著眼前的一切,胃裡翻江倒海,心臟在胸腔裡瘋狂擂動。

本能的恐懼如同冰冷的潮水,一次次衝擊著他的神經,驅使著他移開視線,逃離這片血腥與絕望。

但是,在大筒木雲式教導下培養出來的冷靜,卻死死按住了他的肩膀,告訴他逃避毫無意義。

如果真的厭惡死亡,就應該直視死亡,理解死亡,知曉死亡因何而生。

念及此,鳴人緩緩地吸了一口氣,空氣中濃郁的血腥與絕望,彷彿被他強行吸納、分解、承受。

他的身體不再微微顫抖,眼神從最初的恐懼、不忍、悲傷,逐漸變成平靜理性。

視角彷彿被抽離,從一個置身其中的參與者,變成了一個懸浮於空中、絕對理性的觀察者。

“老師。”鳴人在心中說道,“您知道這次的入侵者,是甚麼身份嗎,他們為甚麼要這樣做?”

短暫的沉默後,一道彷彿不帶任何感情色彩的聲音,直接在他的腦海深處響起。

“雨之國,‘曉’,一個在第三次忍界大戰前後,於雨隱村成立的組織。”

“其最初的理念,是希望透過人與人的交流、國與國的溝通,架起一座通向和平的希望橋樑,立志不依靠極端的武力,來為自己的國家帶來真正的和平。”

鳴人的瞳孔微微一動,這個答案顯然與他眼前所見的殘酷,形成了某種矛盾。

然而,雲式接下來的話,揭示了這矛盾的根源。

“但是,當時的雨隱村首領,受到了木葉根部首領志村團藏的蠱惑與慫恿。”

“半藏恐懼於曉組織日益壯大的聲望,可能威脅到自身統治,甚至讓原本堅定的雨隱村變得軟弱,失去戰意。”

“於是,他以‘和平交涉’為提案,欺騙曉組織的三個核心成員前往會談,在會談地點,半藏勾結團藏,設下埋伏。”

“他們以其中一名核心成員小南的性命,威脅另一名核心成員長門殺死第一任首領彌彥,因為他下不去手,彌彥主動撞上了他手中的苦無。”

雲式的語氣依舊平淡,但鳴人卻能感受到那平淡之下,所掩蓋的巨大而冰冷的殘酷。

“於是,失去摯友與信仰的曉組織,在極致的痛苦與絕望中,在他人的引導下,走向了另一個極端。”

“長門成為了第二任首領,認定這個世界,人與人之間永遠不會相互理解,因此,他制定了一個極端的計劃。”

“製造出足以瞬間摧毀一個國家的終極兵器,利用人類對痛楚與死亡的恐懼,來強行抑制戰爭,引導世界走向和平。”

雲式的講述到此為止,沒有加入任何主觀的評價,只是將最冰冷的事實,呈現在鳴人的意識之中。

聞言,漩渦鳴人陷入了長久的沉默,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彷彿化作了一尊石像。

相比較同齡人,甚至相比大部分忍者,他在“老師”數年來的悉心教導下,對忍界的歷史十分熟悉。

他當然知道被稱為“哭泣國度”的雨之國。

也更清楚,正是因為雨之國夾在火、土、風三大國交接處的戰略地位,使其在第二次忍界大戰中成為了三大忍村的戰場。

大國們為了自己的利益,將戰爭帶去雨之國,無數雨之國平民在那場由大國發動的戰爭中流離失所、家破人亡、失去性命。

而木葉,正是參與其中的主要角色之一。

志村團藏,木葉的高層,更是直接策劃並參與了,針對曉組織的坑殺。

也就是說……

“戰爭,造就了仇恨。”鳴人的嘴唇微微翕動,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喃喃自語。

他的目光再次掃過眼前,掃過那些痛苦呻吟的傷員,掃過那些失去親人而哭泣的平民,掃過那些恐懼顫抖的倖存者……

也彷彿看到了,那些隱藏在歷史陰影之下,同樣在戰爭中哭泣的、雨之國無辜者的亡魂……

“仇恨,又造就了新的戰爭。”鳴人的聲音低沉下去,帶著沉重的無力與迷茫。

無論是原本的阿修羅查克拉轉世,還是如今接受了另一個世界教育的鳴人,無論怎麼變,他都發自內心厭惡著戰爭。

不過區別在於,此刻鳴人眼中看到的,不只是木葉的傷痛,而是整個忍界數百年戰爭的傷痛。

但是,現在的他,太過年輕,看不到出路。

他只能看到一個永無止境的螺旋。

誰對?誰錯?

對於木葉而言,如今襲擊木葉、造成死傷的曉是敵人,對於長門而言,曾經為自己帶來痛楚的木葉也是敵人。

無論站在哪一方,都可以指責對方是錯的,指責對方是邪惡的,沒有人覺得自己是邪惡的一方。

只是,立場不同罷了。

那麼……

“我也有立場嗎?”鳴人心中自問道,“我應該站在木葉的立場上嗎?”

是的,作為木葉的忍者,我理應站在木葉的立場。

但是,站在木葉的立場上,我還能消除戰爭嗎?

答案很明顯。

不能。

只站在木葉的立場上,只能為木葉帶來和平。

甚至這虛假的和平都是建立在對部分人的暴政下,就像宇智波鼬為了木葉的和平而“犧牲”宇智波。

這不是鳴人追尋的答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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