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隔音效果,確實很好
咔嚓!
伴隨著那雙手的手臂肌肉驟然繃緊,一聲極其清脆卻又細微的骨裂聲,在寂靜中輕輕響起,令人頭皮發麻、脊背生寒!
在這股蘊含著柔拳力道的一扭下,他的脖頸,無論堅韌的肌肉纖維、交錯的韌帶,還是保護著中樞神經的堅硬頸椎……
都像脆弱的枯枝般,瞬間被碾碎、擰斷。
噗嗤!
幾滴溫熱的鮮血,因劇烈的扭力而從他破裂的毛細血管中被擠壓射出,在空中劃出幾道細微而妖異的弧線。
“嗬……”
疤臉護衛的眼睛猛地向外暴凸,眼球上佈滿了驚恐痛苦的血絲,喉嚨裡擠出一聲極強微弱的氣音,就像被扭斷脖子的家禽。
他的頭被那股力量帶得向後仰起,在意識徹底沉入黑暗的前一瞬,他模糊的視野中,映入了三雙冰冷卻熟悉的……白眼?
其中一個人,日向伊呂波?
這些瘋子,居然敢在族地直接動手?
還有誰?分家的其他人?
為甚麼,為甚麼不告訴我??
夾雜困惑與悔恨的最後一個念頭劃過,隨即全部意識便被無邊的黑暗吞沒了。
身體彷彿被抽掉了骨頭,雙腿一軟便要向下滑去。
上方,一道黑影像是輕盈的貓,悄無聲息從樹上倒翻而下。
日向伊呂波單手一攬,精準接住了這具尚未完全倒地的屍體,動作輕柔得彷彿在擁抱摯愛,沒有讓其發出絲毫的聲響。
與此同時,遠處的小徑上。
“怎麼還沒回來?”
日向陽鬥焦躁不安地在原地踱步,但是,另一名年輕護衛卻絲毫沒有意外。
他知道剛才對方給他遞的那個眼色,就是在說自己要調整一下心態情緒。
因為他之前也是這樣做的。
沒辦法,日向陽鬥實在太惹人厭煩了,不僅一驚一乍的,還一直在不停說要怎麼怎麼折磨日向孝。
就在這時,沉穩的腳步聲傳來。
那名“疤臉護衛”從樹林的陰影中走了出來,步伐平穩。
“陽斗大人。”
他先是對年輕護衛點了點頭,旋即才看向日向陽鬥恭敬道:“已經仔細查探過了,只是一個野貓。”
透過“三身術”之一的“變身術”,日向伊呂波的聲音模仿得與那護衛一模一樣,連那一絲不易察覺的恭敬都完美復刻。
“野貓?只是野貓嗎?”
聞言,再次等到肯定的回答,日向陽斗頓時鬆了一口氣,緊繃的身體鬆弛下來:“快點走吧,這鬼地方我不想多待了!”
日向伊呂波自然地走上前,穩穩托住日向陽斗的一條手臂。
接觸的瞬間,日向陽鬥甚至因為這份“可靠”而感到一絲放鬆,另一側的年輕護衛也沒有絲毫懷疑。
畢竟,之前殺害宗家的兇手日向孝已經被關押了,血淋淋的前車之鑑就擺在眼前。
這些背棄分家而選擇忠於宗家的人,怎麼可能想到,分家如今不僅敢頂風作案,甚至還想殺死所有掌握籠中鳥的宗家。
三人再次向著監牢的方向走去,沉默不語。
很快,他們就看到了,那扇隱藏在山壁上、看起來毫不起眼的鐵門。
門前,兩名眼神銳利的分家守衛,如雕塑般矗立著。
看到日向陽鬥到來,兩人立刻微微躬身,即使知道他看不見,臉上依然習慣性露出恭敬之色。
然後,兩人合力推開那扇鐵門,露出其後向下延伸、深不見底的漆黑通道,退避到兩側垂首而立。
日向陽鬥在攙扶下,邁步走向通道入口。
但是,就在他們與那兩名守衛擦肩而過的瞬間。
其中一名嗅覺敏銳的守衛,鼻子微不可查地抽了一下。
一股極其淡薄卻絕對無法忽視的血腥味!
這味道並不是從通道深處傳來的,而是來自於日向陽鬥三人的身上!
那名守衛的臉色驟然一變,猛地抬起頭,看向即將走進去的三人的背影,眼眶周圍恐怖的青筋如活物般瞬間暴起!
白眼瞬間便看穿了日向伊呂波的偽裝,也清晰看到了日向伊呂波臉上的寒意。
“你……”
那名守衛張口便要發出暴喝。
但是,下一刻。
唰!唰!
兩道鬼魅般的身影,從身後更深的陰影中襲出,動作快得只留下模糊的殘影。
是跟隨伊呂波而來的,另外兩名分家的上忍。
他們的出手狠辣果決,手刀上凝聚著查克拉,精準快速劈砍在兩名守衛的喉嚨!
咔嚓!咔嚓!
伴隨著兩聲令人牙酸的脆響,兩名守衛的喉骨和聲帶被瞬間粉碎,他們的眼睛猛地凸出,卻連一絲慘叫都發不出來!
襲擊者的動作毫不停滯,他們迅速伸手,一把攬住守衛軟倒的身體,避免其倒地發出聲響,輕輕將其拖入旁邊的陰影之中。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幾乎是在呼吸之間。
日向陽鬥身旁那名年輕護衛,似乎聽到了身後傳來的輕微異響,下意識地想要轉過頭去檢視。
但,就在他頭顱轉動的剎那間。
一直攙扶著日向陽斗的日向伊呂波,空著的左手衣袖中滑出一根千本,手臂一抖瞬間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
噗嗤!
千本從那名護衛的太陽穴一側貫入,帶著一絲血線從另一側太陽穴透出!
極致的精準和速度,大腦被瞬間貫穿,只有幾滴滾燙的血珠飛濺而出,恰好濺落在日向陽斗的臉頰上。
日向陽鬥似乎完全沒有聽到甚麼,只是那溼潤的觸感讓他微微一愣。
“嗯?”
他茫然地抬起手,擦去臉頰上溼潤的鮮血,喃喃道:“下雨了嗎……”
一名分家上忍在同時瞬身過來,將那名瞪大眼睛僵直在原地的護衛屍體輕輕放倒,然後托住日向陽鬥放下的手臂。
身旁,日向伊呂波託著日向陽斗的手,停止擾亂他的查克拉流動,也不在維持干擾聽覺的幻術。
“是的,陽斗大人。”伊呂波臉上的表情,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開口道,“我們快進去吧。”
說到這裡,他看了一眼日向陽鬥,眼中浮現一抹殺意,輕聲道:“到了裡面,就不會淋雨了。”
“嗯,雖然這裡的腥臭味很難聞,但是……”
日向陽鬥贊同地點了點頭,嘴角咧起猙獰的弧度道:“我已經迫不期待,想要看那傢伙像狗一樣跪在我面前的樣子了。”
繼續深入地下,陰冷、潮溼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沉重地壓在胸口。
通道兩側牆壁上昏黃的油燈,投下搖曳不定的光影,將三人前行的影子拉長、扭曲,無聲地在石壁上蠕動。
越往深處走,那股混合著血腥、黴腐的氣息便愈發濃烈,幾乎令人作嘔。
而那一聲聲沉重的鞭響,夾雜著皮肉撕裂的悶響和鎖鏈搖晃的清脆聲響,以及模糊卻惡毒的叫罵聲,也越來越清晰。
每一聲鞭響從通道盡頭的那扇鐵門後傳來,都讓日向伊呂波眼中的殺意變得更甚一分。
他那雙隱藏在平靜下的白眼,此刻早已經凝結了一層寒霜,目光似乎已經穿透了層層阻隔,看到了門後那慘烈的景象。
他攙扶著日向陽斗的手,卻穩定得沒有一絲顫抖。
日向陽鬥顯然也聽到了那越來越近的動靜,呼吸變得急促起來,臉上浮現病態的潮紅和興奮,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期待中。
他幾乎是拖著伊呂波和另一名“護衛”向前走,嘴裡不住地喃喃:“聽到了!聽到了!父親正在替我教訓那個雜碎!” 終於,他們很快便來到了那扇不斷傳出聲音的鐵門前。
那扇鐵門並沒有關緊,故意開啟了一條縫隙,聲音便是從中傳出的。
日向陽鬥掙脫了兩人的攙扶,迫不及待地上前,用力敲響了鐵門,聲音因激動而有些變形:“父親!是我!我來了!”
從門縫中傳出的鞭打聲和叫罵聲,驟然停滯。
死一般的寂靜,持續了幾秒。
嘎吱!
鐵門發出令人牙酸的刺耳聲音,緩緩地從內部被拉開一道縫隙,更加濃郁的血腥氣從門縫中洶湧而出。
開門的人,是日向德間。
他的臉色慘白,像是剛從墳墓裡爬出來的死人,嘴唇沒有一絲血色,不住地微微顫抖著。
他的眼神渙散,充滿了驚魂未定的恐懼和六神無主的茫然,手中還緊緊攥著一條沾染血跡的新皮鞭,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看到門外的日向陽鬥,日向德間在臉上強行擠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僵硬笑容,聲音乾澀而恭敬說道:
“陽斗大人,凌人長老請您進去。”
日向陽鬥被那撲面而來的惡臭嗆得微微皺眉,但隨即就被更強烈的興奮所取代,迫不及待地側身擠了進去。
日向伊呂波攙扶著他,低垂著頭緊隨其後。
在經過日向德間身邊時,伊呂波的目光掃過他手中的鞭子,目光掠過一抹寒意。
然後,伸出手,將那條鞭子從日向德間的手中拿了過來。
日向德間似乎愣了一下,但也沒察覺到甚麼異常,只以為是日向陽鬥要用。
不過他沒有再走入其中,畢竟裡面實在太壓抑了,他想要在外面透一透氣。
另一名由分家上忍假扮的“護衛”,同樣沉默地留在了門外,森冷的目光看向了日向德間的背影。
最後進入的日向伊呂波,反手握住了冰冷的門環。
嘎吱……
嘭!
伴隨著一陣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那扇厚重的鐵門緩緩在身後關上了。
門軸轉動的刺耳餘韻,在通道中久久迴盪,最終歸於死寂。
門內與門外,在此刻被割裂,徹底隔絕了外界所有的光線與聲音。
牢內的空氣幾乎令人窒息,濃烈到化不開的血腥味和一種傷口腐爛的甜膩惡臭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種極具衝擊力的味道。
牆壁上那幾盞燈的光芒似乎都被這汙濁的空氣所扭曲,變得愈發昏暗、搖曳,將所有事物的影子都拉長扭曲成猙獰的形狀。
正中央,一個血肉模糊的身影,被粗重的鎖鏈懸吊著,低垂著頭,生死不知。
聽到日向陽鬥走進來的動靜,一直端坐在椅子上的日向凌人立刻站起身。
“陽鬥!”
他臉上原本的冰冷,在看到日向陽斗的瞬間,迅速轉化為帶著擔憂的急切,快步上前一把攙扶住踉蹌著走進來的兒子。
“你怎麼自己走過來了?小心些!”
“父親!”
日向陽鬥彷彿抓住了主心骨,反手死死抓住日向凌人的手臂,蒙著紗布的臉急切地轉向四周:“日向孝呢?”
“那個雜碎在哪?我要親手!親手殺死他!”
他的身體因極度的興奮和仇恨而劇烈顫抖著。
“好好,不要急,陽鬥,不要急。”
日向凌人輕輕拍著兒子的後背,引導著日向陽鬥面向那被吊著的血人,開口道:“你聽,他就在你面前。”
“他現在就像一條死狗一樣掛在這裡,你想對他做甚麼都行,隨你高興。”
“放心,這地牢的隔音很好,只要關上門,無論這裡發生甚麼,無論他怎麼慘叫,外面都聽不到絲毫,你可以慢慢來。”
日向凌人以前雖然對這個兒子嚴苛,但他確實是真心疼愛自己這個兒子。
他清楚地知道,失去白眼的打擊和被襲擊的恐懼,已經讓陽斗的精神處於崩潰的邊緣。
只有親手復仇,親手剝奪對方的生命和尊嚴,或許才能讓陽鬥重新找回一絲扭曲的勇氣和掌控感。
然而,就在日向凌人這番體貼入微的話語剛剛落下時……
“你說……”
一個冷到彷彿能凍結靈魂的聲音,清晰從日向陽鬥兩人的身後響起:“無論這裡發生甚麼,外面都聽不到……”
“是吧?”
聲音不高,卻讓日向凌人攙扶著兒子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猛地轉過頭,看向那個跟著日向陽鬥走進來的“護衛”!
哐當!!
只見,那名“護衛”落下了鐵門的鎖,然後緩緩地轉過頭,看向日向凌人和日向陽鬥。
在昏暗的光芒下,那張原本平凡的面孔,偽裝褪去,露出了那張兩人絕對沒有想到,會在此地、在此時見到的……
日向伊呂波的臉!
日向凌人在看到日向伊呂波真容的剎那,一股冰徹骨髓的寒意,混合著難以置信的驚駭,瞬間席捲了他的全身!
他的大腦甚至來不及思考為甚麼日向伊呂波會出現在這裡,一個根深蒂固、刻入宗家本能的念頭如閃電般劃過。
籠中鳥!發動咒印!
幾乎是條件反射般,他的雙手猛地抬起,食指與中指併攏,就要結出那個足以瞬間讓任何分家之人痛不欲生的印!
然而,日向伊呂波的動作,比他的念頭更快。
就在日向凌人手指剛剛抬起的瞬間,日向伊呂波的雙手已然在身前完成了快到留下殘影的結印!
這是雲川大人傳授的忍術。
風遁·風切之術!
兩道極度壓縮、幾乎透明的高壓風刃,瞬間便從日向伊呂波手中的苦無斬出!
其速度之快,甚至超越了肉眼捕捉的極限!
這麼短的距離,日向凌人只聽到一陣刺耳尖嘯,緊接著,雙腕處傳來一陣極其輕微的、彷彿被冰涼絲線劃過的觸感。
他下意識地低頭,然後便看到了令他永生難忘的恐怖景象。
他手腕處的衣袖緩慢撕裂而開,其下的面板裂出了環形的紅線。
那兩隻剛剛還準備結印施放咒印的手掌,脫離了手臂向上拋飛一小段距離後摔落。
切口光滑得就像是鏡面,甚至可以看到森白的骨茬和微微跳動的血管斷面。
下一刻。
噗嗤!
鮮血從整齊的斷腕處噴射而出,滾燙的血漿濺射在地面上,也潑灑在一旁茫然無知的日向陽鬥身上!
“啊!!!”
難以形容的劇痛,讓日向凌人發出了一聲淒厲到變形、不似人聲的慘嚎,身體劇烈地抽搐著,踉蹌著向後倒退。
他的慘叫聲在這密閉的石牢中瘋狂迴盪,震得牆壁上的油燈火苗都劇烈搖曳起來!
然而,面對這足以讓任何人頭皮發麻的慘狀,日向伊呂波卻只是微微側過頭,伸出小指,漫不經心地掏了掏耳朵。
他的目光瞥了一眼那扇緊閉的厚重鐵門。
門外,一片死寂。
沒有有任何敲門聲,沒有任何詢問聲。
日向伊呂波的嘴角,緩緩浮現一抹冰冷而殘酷的弧度。
“看來,凌人長老,您說得沒錯。”
他輕聲笑著,聲音在日向凌人持續的慘嚎背景音下,顯得格外清晰而瘮人:“這地牢的隔音效果……”
“確實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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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