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香磷的母親，畜生的草隱村
草之國，地勢以廣袤的草原和茂密的森林為主，自然環境相對豐饒，但資源方面並不突出。
而且在那廣袤無垠的草原上，也並非只有生機勃勃的綠意。
許多刺眼的焦黑色塊如同巨大的爛瘡，即使經歷風雨，深埋地底的草木根系也無法再次發芽。
而那個名為“神無毗橋”的橋樑，在第三次忍界大戰中被波風水門小隊摧毀，曾經支撐經濟命脈的通道至今沒有重建。
“影。”
“嗯？”
“你說，如果半藏當初真的接受彌彥的理念，雨之國是不是也會淪落到這種境地？”
樹林中，長門站在一棵樹上，望著遠處的殘垣斷壁，問道。
“會吧。”在他身後，‘影’笑了笑，“草之國面對大國壓迫時所採取的方式就接近於彌彥奉行的‘外交談判’。”
“至於結果，想必你也看到了。”
草之國或許是比雨之國的情況好一些，但同樣也是位於火之國和土之國之間。
草之國的外交，說好聽一點，就是善用外交手段周旋於各強國之間，但是說難聽一點，就和它的名字一樣，與牆頭草無異。
傾向於依附當前最強大的勢力來尋求庇護，所以採取搖擺不定的騎牆政策和外交策略。
在第二次和第三次忍界大戰都曾與木葉或巖隱結盟，但是有時候甚至會為敵對雙方同時提供情報和方便。
這或許是為了在強國的夾縫中求生存而不得已為之，但也因此只被視為不可靠的棋子或需要提防的變數。
於是，無數次妥協換來的結果，就是成為第三次忍界大戰的主戰場之一，當初決定了卡卡西和帶土命運的一戰就在這裡。
是的，由於半藏在第二次忍界大戰展現出來的強勢態度和力量，巖隱村和木葉不約而同跳過雨之國選擇草之國成為戰場。
這已經足以證明彌彥當初的理念到底有多麼天真和幼稚。
如果半藏真的認可了他所謂透過談判謀求理解和平的理念，雨之國恐怕連第三次忍界大戰前後十幾年的和平都不會有。
“……”
長門如今越來越能夠理解彌彥曾經的錯誤了，而且腦子裡不再只是簡單而極端的“痛楚”。
他在思考。
在自來也老師的教導之下，彌彥率領的第一代曉組織走向死亡，幾乎可以說是必然的結果。
念及此，長門心裡嘆了一口氣，轉頭看向身後的‘影’，問道：“你之前說，草之國有我的同族，情報準確嗎？”
‘影’沒有在意他的疑慮，瞥了一眼身旁皺眉的角都，笑道：“別看你那美甲了，說說你瞭解的，草隱村的情況。”
聞言，原本低頭看著手上綠色指甲的角都，忍不住臉色一黑，但還是開口道：“具體的情況不清楚。”
“不過，確實聽說草隱村有一個紅髮的女人，咬她一口就能治癒傷勢，我之前都是把這個訊息當做謠傳的。”
角都不太瞭解，但同樣身為漩渦一族的長門，還能不清楚嗎？
這種身體能量強大到只需要粗暴啃咬就能治癒傷勢的肉體。
根本就是隻有漩渦一族才能夠擁有的。
“草隱村……”
一想到與自己同族的族人被如此對待，長門冷漠的臉上也多了一絲陰沉之色。
‘影’看出了長門的想法，索性也不急於這一時半刻，主動開口道：“所以，在去鬼燈城之前，要順路去一趟草隱村嗎？”
“我無所謂。”已經對忍界醜惡感到麻木的角都語氣平淡。
他從木葉創立之初活到如今，見過的黑暗實在太多太多了。
正因如此，他才會將金錢視作唯一能夠信任的慰藉。
隨著長門默不作聲地點了點頭，三人的身影瞬間消失在樹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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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隱村，一間破舊的屋子裡。
油燈的火苗在灌入門隙的夜風中不斷搖晃，將破敗茅屋的牆壁映照得扭曲變形，也映出床上一個如同枯槁殘像的身影。
女人斜靠著牆，一頭本該如血般的紅髮，此刻已大半化作刺目的霜白。
唯有幾縷藏於耳際的髮絲，還殘留著些許黯淡的猩紅，如同生命最後苟延的餘燼。
“給我滾過來！”
一個粗壯的草隱忍者捂著腹部傷口，表情陰鬱扯著女人的手臂拖拽過來。
女人的手臂面板蒼白得幾近透明，佈滿淤青與新舊交疊的齒印傷疤。
但草隱忍者絲毫沒有憐憫和在意，猙獰地張開嘴啃咬而下，如啃食腐肉的鬣狗深深嵌入皮肉。
“唔！”
妖異猩紅的鮮血在慘白的肌膚上蜿蜒流下，劇痛讓女人麻木的臉上抽搐了一下，喉嚨之中也不由得滲出壓抑到極致的嗚咽。
汗水浸溼了她額前幾縷枯白的頭髮，氣息就如同燈火的光一般明滅不定。
她所有的力氣，都被用來將身後那個蜷縮成一團、瑟瑟發抖的紅髮女孩死死擋住。一條嶙峋的手臂從側面伸出，捂住了女孩驚恐瞪大的眼睛。
“不要看……香燐……很快就好了……”
氣若游絲的低語和安慰，是她唯一能給予的庇護。
可那雙屬於漩渦香燐的眼睛，卻已經能從她顫抖的指縫間，無可避免看到了那恐怖景象。
在昏暗搖曳的燈火下，如同擇人而噬的怪物。
草隱忍者貪婪地啃咬吞嚥著，隨著他粗暴的動作，女人臉上的血色進一步消退，本就乾枯的頭髮又添了幾縷蒼白。
與之相對的，草隱忍者手臂上原本用繃帶胡亂纏裹的傷口，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結痂，甚至長出新生的皮肉……
逐漸，女人的呼吸變弱了，只剩胸口微不可查的起伏證明她還活著。
香磷呆呆地看著這一幕，一股超越恐懼的原始衝動，猛地攫住她幼小的身體。
“夠了！放開我媽媽！”
一聲尖利顫抖的稚嫩聲音傳來，草隱忍者驚愕地抬起眼睛，便看到一道瘦小身影撞了過來。
砰。
草隱忍者被突如其來的撞擊搞得猝不及防，向後一個踉蹌，牙齒不由自主地從女人手臂之上鬆脫開來。
他完全沒料到這個一直躲在女人身後的小東西竟敢反抗。
但很快，錯愕便化為了暴怒。
“小畜生！你在找死！”
他的眼中閃過暴虐，怒罵一聲，猛地抬起手臂，像是拍臭蟲一般，將香燐掃飛出去。
嘭！
一聲沉悶的撞擊聲，香磷瘦小的身體如破敗的麻袋般飛出，撞在冰冷的土牆上悶哼一聲，眼前發黑，幾乎窒息。
“哼！”草隱忍者冷哼一聲，再次粗暴地抓住女人的頭髮，狠狠一口咬在她的脖子上。
這一次，不再是之前的啃咬，而是如同報復，如同洩憤，牙齒更深、更狠地陷入皮肉！
“呃啊……”
已經發不出聲音的女人發出一聲痛吟，原本想要抬起的手也無力地垂落下去。
終於，草隱忍者猛地抬起了頭，粗暴地甩開女人的手臂。
“呸！”他咂了咂嘴，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臉上沒有絲毫感激或愧疚，只有彷彿嚐到劣質貨般的嫌棄。
旋即撕開被血汙浸透的繃帶，看到手臂上未能徹底癒合的傷口，忍不住罵道：“咬了半天，真是沒用的東西！”
香磷這時才勉強站起身來，瞳孔顫抖地看向自己母親。
“媽媽？”她小心翼翼地喚道。
但是這一次，她的媽媽沒像以前那樣溫柔回應她了。
草隱忍者也聽到了她的聲音，看著她鮮紅如血的頭髮，像是突然想到了甚麼，眼睛微微眯起。
雖然說過暫時不能碰這個小的，但是他好歹也是為了村子出生入死，偷偷咬上一口應該沒有問題吧？
念及此，一絲毫不掩飾的垂涎掠過他的眼底，染著血的嘴角咧起，抓向呆愣在原地的香磷……
“你，該死。”
一道已經森寒到極點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草隱忍者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感覺自己的胸膛突然一陣劇痛。
噗嗤！！
鮮血如曇花一般，緩緩地流淌而下。
“噗！”
草隱忍者吐出一口血來，整個人的氣力在瞬間被抽掉了，嘴唇顫抖著低頭看向自己心口。
只見，一隻手從他的心口中穿出，握著一顆鮮紅跳動的心臟。
“你這種畜生的心臟，居然也是紅色的嗎？”身後有人冷聲道。
噗嗤！砰！
長門抽出了洞穿草隱忍者的手掌，任由他的屍體倒在地上發出悶響，那張臉上還殘留著一絲茫然無措。
殺了草隱忍者，長門怒氣消散些許，但當他抬頭看向眼前，看到那個女人的樣子，再次感覺一股怒火燃起。
這些，該死的畜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