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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第193章 師父,你變了!(6k二合一)

第193章 師父,你變了!(6k二合一)

“站到!啥子大單嘛?是哪個皇帝要吃龍肉嗎?”肖磊在門口站住,看著他笑問道。

“那倒也不是皇帝,是一個外國華僑不遠萬里回嘉州來找媽媽的故鄉,我問了半天,終於問出來一個臨江鱔絲是比較有地標特色的。”周硯笑著給師父解釋道:“他母親祖上是當廚師的,臨江巴掌大的地方,最有名的廚師不就是孔派這一脈?

所以我想請你來給他做一份臨江鱔絲嚐嚐,臨江那邊你也熟,到時候去尋親還能給他帶個路,問問人啥子。”

“臨江當廚師的老輩子確實是有數的,最有名的確實是你祖師爺這一脈,只要有名有姓,問都問得到。”肖磊不笑了,看著他表情認真道:“你說那位華僑叫啥子名字?他母親好多歲?叫啥子名字?”

“華僑叫錢思遠,看著四十多歲的樣子,他母親年紀、名字我還沒有問,至少是六七十歲,已經去世多年,臨江那邊我也不熟,等會見了他你再問不遲。”周硯說道。

“要得,回來尋根的華僑,那我們該幫還是要幫,臨江就巴掌大的地方,說不定跟你師爺還沾親帶故的。”肖磊點頭,轉身進院子背了個包,推著腳踏車出來,和周硯招呼道:“走,跟我先去買黃鱔和配菜,臨江鱔絲可是我們孔派壓箱底的拿手好菜,之前在食堂都沒啥子機會做,今天你跟著我學嘛,多學幾回,說不定就掌握了。”

“要得!上回說的紅燒黃辣丁你還沒教我呢。”周硯騎著車跟上,笑著說道。

“連著辦了三場壩壩宴,有錘子時間教你。”肖磊給他翻了個白眼。

“嘿嘿,我曉得你忙,今天你沒辦席我才來找你的。”周硯依舊笑嘻嘻,他現在隔三岔五能給他師父接一單,所以隔兩三天他就會來飯店更新一下壩壩宴排班表,免得撞日子,不好給客人交代。

“師父,今天這個華僑是紡織廠的大客戶,美國回來的大老闆,你好好表現,說不定回頭他尋親成功要辦壩壩宴,就請你和鄭師兄給他辦,還要給你封個大紅包呢。”

肖磊聞言看了他一眼,笑道:“你是懂拉業務的,連辦壩壩宴都幫他想好了。”

“有錢人的思維是不太一樣的,他不想欠人情,就會用金錢的方式還上這份人情。”周硯咧嘴笑:“我們不一樣的嘛,我們缺的就是金錢。”

“有道理。”

兩人騎著車一路閒聊,最近都忙,倒是難得碰頭。

“師父,不是去橋頭那邊買鱔魚嗎?”周硯看著騎著車往左拐的師父,剎了一腳,疑惑問道。

“下午早散場了,你去橋頭還能買到個錘子,去找專業扣黃鱔的黃鱔張,包有的。”肖磊頭也不回道。

“黃鱔張?”周硯連忙跟上,能取這名號的,一聽就有點東西。

快出蘇稽鎮,臨著江邊有座單獨的院子,房門虛掩著,肖磊把腳踏車停下,上前敲門喊道:“黃鱔張!在屋頭沒得?”

“在!肖哥你進來嘛!”院子裡傳來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

肖磊推門走了進去,周硯連忙跟上。

院子裡,一個穿著白色練功服,腳踩千層底布鞋的瘦小中年男人,手裡端個瓷盆,正給院角魚池裡的魚兒餵食,回頭看到肖磊,有些驚訝道:“肖哥怎麼有空上我這?聽說你天天到處辦壩壩宴,生意燙得很。”

“東跑西跑,掙點辛苦費,燙錘子。”肖磊笑道,“我要四斤鱔魚,五錢一根的,大的不要,小的也不要,搞快點。”

鱔魚張把瓷盆往一旁的石桌上一擱,笑著道:“五錢的小鱔魚要四斤?肖哥,你要的有點多哦,我缸缸裡挑的出兩斤來,都是早上賣剩下的,我現在去後邊田裡給你再扣兩斤嘛,你們坐著等會。”

“扣?現扣?現在?”周硯挑眉,兩斤黃鱔要扣多久?山上冬筍已經出來了,早晚有點冷,不是黃鱔活躍的季節了吧?

“要得,你去嘛,我幫你餵魚。”肖磊拿起桌上的搪瓷盆,走到魚池邊上,抓了一小撮稻穀往池塘裡撒去,引得一群肥肥的錦鯉爭相搶食,品相都相當好。

“肖哥,你喂完這盆就差不多了哈,莫要把魚兒給我脹死了!”鱔魚張說了一聲,從院角牆上摘下一隻魚簍,轉身往門外去。

“他衣服和鞋都不換嗎?”周硯看著一身白衣,腳踩一雙布鞋,提著個魚簍就出門去的鱔魚張,表情有些古怪,這下田搞一身泥巴回來,不得被婆娘撕了?

“不知道從哪年開始,這傢伙下田扣黃鱔就愛穿一身白,穿雙布鞋,沿著田坎走一圈,能把半口田的黃鱔扣完,身上的白衣服不沾一點泥巴,回來把腳底板的泥巴蹭一蹭,鞋面都不帶髒的。”肖磊一邊撒穀子,一邊笑著道:

“你當他這鱔魚張的外號是怎麼來的?靠的就是這一手絕活。他以前說過,只要衣服上沾一點泥巴,今天抓的黃鱔全部放掉,一條不留。

他這右手中指往那黃鱔洞裡一探,就有一條黃鱔要遭殃了,弄不了幾下,就要被他逮到,被他兩根手指一夾,怎麼都跑不脫。”

“這麼神啊?”周硯有些驚奇,這可算得上奇人了。

難怪別人都是章老三,王老五,就他這外號獨特,叫鱔魚張。

穿著一身白衣釦黃鱔,可真是個strong哥!

“差兩斤,他要多久才能抓完啊?”周硯抬手看了眼手錶,已經兩點鐘了,晚上他還要營業呢。

“別急,這點穀子喂完他就回來了。”肖磊淡定道,手上穀子撒個不停,逗的一池錦鯉爭相搶食。

周硯探頭看了眼,搪瓷盆裡的穀子也有剩下小半盆,按師父這撒法,不出十分鐘就要撒完。

他有點坐不住,就跑到院子外瞧著,遠遠瞧見院子後邊的田裡,黃鱔張穿著一身白衣沿著田坎不緊不慢地走著,不時蹲下,手在田坎或者田裡掏兩下,然後手裡就多了一條小黃鱔,在水裡洗涮兩下,直接塞進魚簍。

動作行雲流水,就像是蹲下隨手撿的一般。

這可是滑溜溜的黃鱔!

而且這季節,又是白天,完全是埋在土裡的。

他沿著一條田坎走到底,每次蹲下都能抓到一兩條黃鱔,走完兩條田坎,就直接掉頭回來了。

黃鱔張順著小道走上來,手裡拎著還在滴水的魚簍。

周硯就仔細打量著黃鱔張的衣服,從上到下,還真是一點泥點都沒沾上,甚至連布鞋的鞋面都是乾乾淨淨的。

這些天干燥沒下雨,田坎也是乾的,所以他連腳底板都沒沾上泥巴。

“小周師傅是吧?聽肖哥講起過你這個徒弟。”鱔魚張把手裡的黃鱔遞給他,笑著道:“你瞧瞧這黃鱔行不。”

“叫我小周就行。”周硯接過魚簍,往裡一看,裡邊有三四十條大小均勻的小黃鱔,色澤黃橙橙的,在魚簍裡左右亂竄,看著活力十足,這年代的野生黃鱔,那是一點不摻假。

【一簍品質極佳的黃鱔】

眼角彈出的鑑定結果,驗證了這一點。

再滑頭的黃鱔,落到黃鱔張的手裡,也是服服帖帖的。

這下,周硯是真的服氣了。

“黃鱔張,名不虛傳,一會功夫就抓了兩斤黃鱔,這一天得抓多少?”周硯讚歎道。

“這是我養黃鱔的田,平時賣不完又養不活的鱔魚就丟到這幾口田裡養起,有客人上門要買我再去抓來便是,這樣才新鮮有野性。”鱔魚張笑道:“平日要抓兩斤鱔魚,還是要多走兩口田的。入了冬,再要抓就難得多了,一天頂多抓個二十來斤。”

周硯知道這是人家謙虛,那麼大的田,就算養的魚都不好逮,更別說會鑽土的黃鱔了。

有些人去魚缸裡抓魚都要被鏟一耳屎,有些人在田裡抓黃鱔如探囊取物,甚至衣角一點都不髒,這就是真本事。

人的名樹的影。

這話還真一點沒錯。

周硯晃神的功夫,腳上已經落了兩點泥漿。

進了院子,肖磊剛把最後一把稻米撒入魚池,放下搪瓷盆,看著進門來的二人並不意外,“今天黃鱔賣好多錢一斤嘛。”

“肖哥來買,就按一塊錢一斤算嘛,你曉得的,零售我都賣的一塊二一斤。”黃鱔張說道。

肖磊點頭:“要得,你去把另外兩斤也抓來。”

黃鱔張拿著魚簍走到角落,掀開一個蓋子,俯下身來,手在那下沉的石頭缸裡一掐一條,全部裝進了魚簍。

把魚簍在旁邊的魚池裡來回蕩了蕩,把泥漿洗乾淨,這才重新遞給周硯:“四斤足秤,少一錢你回來找我退錢,一分不要。”

“我信。”周硯掏出四塊錢遞了過去,沒有絲毫懷疑。

老周同志切肉說多少切多少,分毫不差。

鱔魚張抓黃鱔,說四斤就四斤,他覺得是合理的。

“走了。”肖磊拍了拍手上的稻殼,招呼一聲往門口走。

黃鱔張腆著笑臉道:“肖哥,今天要做做臨江鱔絲啊?要不我出兩斤黃鱔,你讓我也跟著吃一頓嘛。扣了一輩子鱔魚,就是做不出你做的那個味道,我都想大半年了。”

“下回你出黃鱔,我出料和工,打平夥弄臨江鱔絲嘛。”肖磊笑著道:“今天有客,不太方便的。”

黃鱔張點頭道:“要得!你哪天有空都行,黃鱔我喂在田裡的,隨時來都有,我還有兩瓶好酒,下回開。”

“要得。”肖磊應了一聲,帶上週硯走了。

扣黃鱔是技術活,人人稱道。

但能把黃鱔味道做的巴適,讓扣黃鱔的行家裡手都念念不忘,同樣是技術活。    肖師傅不光是主顧,還是蘇稽鎮掌控黃鱔味道的神。

黃鱔張穿著一身白衣再得意張揚,到了肖磊面前都是帶著幾分敬意的。

無他,在蘇稽鎮上,他找不到第二個能把黃鱔做的讓他滿意的廚師。

肖磊的臨江鱔絲做的一絕,到臨江鎮上都不見得能找到比他做得好的,這是真手藝活。

周硯把魚簍放在背篼裡,騎上車和肖磊往飯店走,“師父,這黃鱔張對你做的臨江鱔絲念念不忘啊。”

“奇人面前要亮絕活,這樣才能鎮的住對方。”肖磊嘴角微微上揚:“第一回見鱔魚張,找他買鱔魚可沒那麼好說話,缸裡有就是有,沒有的話,加錢讓他去扣他都不幹。

後來我就做了一鍋臨江鱔絲,請他來吃了一回,從那之後,我要多少鱔魚、要多大的、要好重的,他都二話不說給我整。反正逢年過節請他吃頓臨江鱔絲,人情做到位,啥子都好說。”

周硯聽得連連點頭,論人情世故這一塊,師父確實是有一套的。

兩人回了飯店。

錢思遠和林志強正坐在門口的石凳上看周沫沫畫畫。

小傢伙坐在小板凳上,面前放著一張板凳,手裡握著蠟筆,不時抬頭看一眼兩人,一板一眼地,畫的頗為認真。

“畫啥子?”周硯捏了一把剎車,探頭一看。

好傢伙。

小傢伙已經幹上肖像畫的活了。

還別說,穿著西裝的錢思遠和穿著中山裝的林志強並排坐在長條凳上,一頭頭髮向後梳起,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畫的還挺不錯的。

“給伯伯和叔叔畫畫,送給他們。”周沫沫抬頭看著他,笑眯眯道:“你看!快要畫好了呢!”

“嗯,畫的真棒。”周硯笑著點頭,自從有了蠟筆,小傢伙的畫畫水平提升的極快,從原來的抽象派,已經快速進化到能把人物畫出來了。

細節雖然還有待提高,但人物特點抓得極好,小傢伙的視角很特別,人物畫的大大的,倒是很有她個人特色。

“嘿嘿。”周沫沫得意地笑了,低頭繼續塗衣服的顏色,這幅畫已經進入收尾階段。

“周老闆回來了!”錢思遠站起身來,目光看向了一旁停車的肖磊,“這位就是肖師傅吧?”

“我是肖磊。”肖磊微笑著伸出手。

“你好,肖師傅,我是錢思遠。”錢思遠握住了他的手,“有勞你跑一趟。”

“周硯跟我說了錢先生的情況,對你們這些華僑來說,尋根不是一件易事,我們能略盡一份薄力也是好的。”肖磊看著他道:“你母親叫啥子名字?哪年生的?在國內的生平是怎麼樣的?我師父就是臨江的人,我們孔派也是臨江廚師裡最有名氣的一脈,或許我聽過她的名字。”

錢思遠思索道:“我母親叫孔思敏年出生,她很少跟我提起她在國內的生活,甚至很少教我說中國話。她跟著我老漢年乘船來了美國,一輩子都待在紐約,於1956年去世。”

“姓孔!”周硯眼睛一亮,這範圍又縮小了不少。

“孔思敏?”肖磊皺眉,思索良久,沉吟道:“這名字我感覺有點耳熟,但一時間又記不起在哪裡聽過……”

錢思遠拳頭緊緊攥著,激動之色溢於言表,甚至連聲音都是顫抖的:“肖師傅,你真的聽過這個名字?”

“你母親年紀比我師父還大兩歲年就出國了,那會我還沒出生,甚至連我師父都還沒有出師,年代太久遠了。”肖磊搖頭道:“所以現在也不好確定,明天我沒事,可以陪你去一趟臨江找鎮上的老輩子們問問看,也可以到鎮上派出所查查戶籍資訊,或許會有收穫。今天太晚了,沒和婆娘報備,吃了飯我要回家。”

“那實在是太謝謝你了!”錢思遠雙手握著他的手感激道。

“不客氣,念念不忘必有迴響。”肖磊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笑著說道:“周硯說你母親在美國念起過家鄉的臨江鱔絲,這是我師父的招牌菜,也算是我的拿手好菜,我們去把鱔魚和配菜都買回來了。

為了不耽誤他晚上做生意,再過會就開始整嘛,當晚飯吃,等會你嚐嚐看,味道和你母親描述的是否一樣。”

“好。”錢思遠點頭。

周硯伸手從魚簍裡抓了一條鱔魚出來,三隻手指死死鉗住,笑著道:“錢先生,這就是你覺得像蛇一樣的鱔魚。”

錢思遠往後退了一步,驚道:“哦!它看著和蛇真的好像!光滑油膩,看著甚至比蛇還要可怕幾分!”

這是他第一次看到鱔魚,黏膩的模樣,和他小時候想象的幾乎一樣。

但個體看著要小一些,腦袋尖尖的,看起來攻擊性不是很強。

不過想到母親念念不忘的美食,就是用這小小的鱔魚做成的,心中的厭惡和恐懼不覺少了許多,“臨江鱔絲,就是用它做的?”

肖磊點頭:“沒錯,五錢一條的小鱔魚,共計八十條,四斤做成一鍋臨江鱔絲,這也算是嘉州名菜了,蘇稽都沒得賣。”

他又和周硯說道:“去整點藿香嘛,這臨江鱔絲的關鍵就是最後這把藿香,少不得這樣配料。”

“要得!”周硯應了一聲,把腳踏車推進店裡停好,便出門去扯藿香。

周硯扯了藿香回來,肖磊已經把黃鱔洗好了。

“來嘛,你先把姜蒜末、幹海椒、泡椒、泡姜、芽菜、香菜、藿香切出來。”肖磊把黃鱔裝在深木桶裡,看著周硯吩咐道。

“要得!”周硯把圍裙一系,立馬開始幹活。

給師父當墩子不丟人,反倒是學習的好機會。

要想學會一道菜,親自上手,還有高手在旁指點的機會可不多。

刀工是周硯的拿手活,師父讓怎麼切就怎麼切,包滿意。

配菜切好了。

鍋裡的水也沸了。

“看著,水開後,把黃鱔一次性全部倒入鍋中,這一步要膽大心細,眼疾手快,鱔魚入鍋的同時立馬把鍋蓋蓋上,不然黃鱔能竄起多高!”肖磊一邊說,一邊演示。

鍋蓋蓋上,立馬傳出一陣篤篤的撞擊聲,不過很快便沒了動靜。

“黃鱔不殺嗎?”周硯有些意外。

“不殺,分骨肉的時候順便剖肚皮,這樣處理起來更快。不然一斤黃鱔二十條,又要殺又要分肉,要把人整瘋。而且先破了肚皮,魚肉也容易散,口感沒那麼巴適。”肖磊說著把鍋蓋開啟,拿了一個湯勺把面上的浮沫打掉。

臨江鱔絲周硯吃過不少,但確實沒進過後廚拍攝,知道最後要淋油,但對烹飪過程一知半解。

“黃鱔在沸水裡煮五分鐘,然後立馬起鍋。”肖磊拿了個竹漏勺把鍋裡的黃鱔撈起,熱氣升騰,他捏起一條黃鱔遞給周硯:“你看,這種狀態的黃鱔有七分熟,摸起軟而不爛就是對的,時間根據黃鱔量的不同做增減,不是定死的,火候你自己看著把握。”

周硯捏了捏黃鱔感受手感,又看了看黃鱔的狀態,心裡大概有數。

煮好的黃鱔倒在大砧板上,肖磊從包裡取出了一把黃色的骨片,端頭薄而尖利,給周硯看了眼,帶著幾分懷念道:“這是牛肋骨磨的骨刀,片鱔絲用的就是它,這把刀還是當年你師爺教我做臨江鱔絲的時候送我的,都快三十年了。”

“師父,那你給我準備了沒有?”周硯看著他認真問道。

肖磊表情一僵,略顯尷尬:“回頭嘛,回頭我給你也弄一把。”

“師父,你變了!”周硯嘆氣:“你心裡根本就沒我這個徒弟,師爺都不是這樣對你的。”

“你魔法披風哈!看好,劃鱔絲是重點,好壞就在這三刀。”肖磊正色道,捏起一根微微蜷曲的黃鱔,手中骨刀貼著黃鱔一劃,“先把肚子這裡拉一刀,然後再背上這個位置左右各一刀,一條黃鱔就被分成了兩條鱔絲和一條完整的鱔骨,內臟也是完完整整的,往旁邊撥開就行。手法很簡單,熟能生巧,一刀、兩刀、三刀……”

周硯看著那一條條黃鱔在師父的骨刀下劃成一條條鱔絲,鱔骨整齊堆砌成一堆,骨頭上竟是一絲肉都沒有,剔的乾乾淨淨。

手法又快又穩,刷刷刷的,富有節奏感,看著相當解壓。

“學會了嗎?”肖磊抬頭看著他問道。

“腦子會了。”周硯點頭。

就是不知道手行不行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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