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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第120章 喜大普奔 (44k第一更!)

第120章 喜大普奔 (第一更!)

長條椅上搭木板,一面靠著牆就是一張床,床上鋪的是周硯前兩天買的新棉被。

房間裡亮著一盞暖黃色的燈,除了一張床,就只有兩個木箱子,看起來空蕩蕩的。

周沫沫身上裹著小被子,像個小青蟲一樣睡得正香。

趙鐵英躺在床上,睜著眼睛四處瞅著,興奮的根本睡不著:“老周,咱們這算住進新房了嗎?”

“當然算,還是樓房呢,水泥地,大白牆,還是二樓,比咱們之前縫縫補補的土牆好太多了。”周淼笑著點頭,“周硯還是會安排。”

“這小子,就像突然開了竅,說話辦事變得牢靠了,曉得給媽老漢分憂咯!”趙鐵英笑容滿面,眼眶卻有點溼潤。

“那也是你生的崽,這麼多年一點點養大,孝順你是應該的。”周淼伸手把她摟住,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

趙鐵英把頭埋在他的胸口,低聲道:“那天晚上看著房子塌了,我感覺天都塌了,沒想到這麼快就有了新家。”

“家人在,就是家。”周淼把她抱緊了幾分。

窗外江水潺潺,讓人很快便入眠。

……

天剛矇矇亮,周硯就醒了。

沒辦法,生物鐘已經養成了,睡得早,醒的也早,精神抖擻。

把錢箱從床底抽出來,揣了一迭在身上,今天中午就九桌客人,需要準備的菜不多,但早點出門,能挑到品質更好的食材。

隨著滷肉上線,口碑迅速發酵,飯店的營業額已經連續四天穩定在五百塊左右,毛利潤有二百六七。

這兩天熬豬油,買了半拖拉機青岡木當柴火,裝修二樓,砌了一口新灶,買了個新鍋,都是大額支出。

手裡的現金還有元。

算得上一筆鉅款。

當然,這裡邊還有趙嬢嬢和老周同志的工資、提成沒扣除。

現在蹺腳牛肉一天穩定賣一百二十碗,六成的利潤非常穩定,趙嬢嬢每天的提成約為八元,一個月工資加提成能有二百七十元左右。

店裡的滷肉,靠著老周同志的花式切肉手法,營業額已經穩定在一百五十塊錢左右,毛利也能做到六成左右,老周同志一天的提成就有十八塊左右。

這錢周硯是樂呵給的,趙嬢嬢和老周同志可是天使投資人,這飯店是拿他們的家底開的,管他直接要分紅都是應該的。

何況他們倆現在還是飯店的核心技術人員,少了他們倆,營業額哪能幹到五百,這店都要散。

在店裡幫忙,這可比老周同志殺牛強多了,工作量比殺牛的時候少了,每天早上跟著周硯去買菜,回來把雞和豬頭處理完,就在店門口的河邊釣會魚。

不過,已經連續空軍四天。

昨天老周同志說了,紡織廠門口的碼頭每天船來船往,魚都被嚇跑了,今天要去以前的老窩子釣。

懂的都懂。

在趙嬢嬢眼皮底下釣魚,釣不到就真釣不到,不好逛到菜市場買一條回來挽尊。

手裡留三百買菜錢,中午營業結束後,周硯準備帶上二老和周沫沫小朋友進城消費一波,去百貨商店給這個新家置辦一些東西。

如今二樓的狀態,和家徒四壁也沒啥區別。

周硯正準備出門,老周同志跟著下樓來了。

“老漢兒,今天不做滷肉和涼拌雞,怎麼不多睡會?”周硯看著他道。

“最近睡得比以前可多太多了,天亮就醒了,躺床上反倒難受。”老周同志從樓梯下把他前兩天剛做的新魚竿拿出來,笑著道:“早點去佔窩子,趕個早口,看能不能釣到大魚。”

這年代鄉鎮上的釣魚愛好者的魚竿,大多是用竹竿自制的,長一米八左右,更長就不方便攜帶了,太重也廢手。

老周同志的手工活素來厲害,這根老斑竹用火烤過,繃的筆直,竿尖上綁的半透明的魚線,浮漂是用鵝毛杆做的六顆截斷的小浮漂,魚鉤也從原來的繡花針彎成的換成了買的魚鉤。

小金庫額度充足的老周同志,裝備比起一個月前已經有了較大的提升。

唯一不變的,是對空軍的忠誠。

照理說不應該啊,周硯這段時間營業結束後沿河跑步,每天都能看到沿河兩岸坐著不少釣魚佬,每個人的魚簍裡都有魚,有大有小,空軍佬相當罕見。

青衣江不說瓢舀魚,在這個電工尚未登場的年代,釣魚應該不難,有手就行啊。

“老漢,你用啥子東西釣魚啊?”周硯忍不住問道。

“蛐蟮兒嘛,我看他們都用這個釣,我專門挖大的掛,這麼粗這麼長的掛在上面,專門釣大魚。”老周同志伸出中指比劃著。

周硯聞言兩眼一黑又一黑。

半根中指那麼粗的蚯蚓掛魚鉤上,釣淡水鯊魚呢?

青衣江裡倒也不是沒有大魚,但老周同志用的魚鉤也才小拇指指甲蓋那麼寬一點啊。

周硯不是釣魚佬,但大學時候有個室友酷愛釣魚,從手竿到路亞都精通,還在宿舍自制酒米,曬的跟個非洲黑娃似的。

他跟著去釣了兩回,對手竿釣魚的基本原理和方法是知道的,還釣到過幾條魚,確實有樂趣在裡邊。

不過釣魚實在太容易曬黑了,作為一個顏值博主,最後只能放棄這個賽道。

長得帥也是有煩惱的,一般人很難體會。

“老漢,你今天去挖蛐蟮兒只要這麼大點的,比魚鉤大一點點,從中間揪斷,來回穿著掛在魚鉤上。”周硯看著老周同志說道:“再逛到他們榨菜籽油的作坊去,買一斤菜籽枯餅,抓一把用水泡開捏成一團,丟到你要釣的位置,等半個鐘頭開始下杆,這要是還釣不到你今天買魚的錢算我的。”

老周同志聽得一愣一愣的,這法子和他學的不太一樣啊。

不過見周硯信心滿滿,他還是點頭道:“好,就聽你的。”

爺倆一起推著車出門。

對於釣魚佬來說,能早點出門等同於休息了。

要是老周同志這還釣不到,那隻能說明他是真的菜。

等會他去打一斤便宜的白酒,回來給他泡一瓶酒米,加點狠活。

天氣一冷,就是釣鯽魚的季節了。

鯽魚好啊,做藿香鯽魚用得著。

野生鯽魚拿來煮魚湯也是鮮美得很。

沒辦法,自己親爹還不得自己寵著。

這一天天空軍也不是個辦法,太打擊積極性了。

周硯買了菜回來,趙嬢嬢正坐在門口樹下梳頭。

周沫沫今天倒也起得早,披散著頭髮,正蹲在一旁跟出來覓食的螞蟻嘀嘀咕咕:

“螞蟻螞蟻,你們有名字嗎!”

“你們吃早飯了嗎?”

“我好餓,你們餓不餓啊?”

周硯笑道:“你嘀嘀咕咕說甚麼呢?”

“鍋鍋!”周沫沫一下子蹦起來,蹬蹬跑過來,“我要吃麵面!我餓了!”    “早上不做面,給你們買了包子。”周硯從籃子拿了一個油紙袋,遞給周沫沫:“拿穩哈,四個大肉包。”

“肉包包!”周沫沫的眼淚已經忍不住從嘴角滑落了。

趙嬢嬢把頭髮隨手一紮,順手就把包子接了過去,一邊往裡走一邊道:“我幫你拿,掉了吃錘子,先洗臉洗手,吃了包子再給你梳頭。”

“好!”周沫沫屁顛顛跟上,自己爬上了凳子,乖乖坐好。

趙嬢嬢把包子放桌上,去擰了熱毛巾,給周沫沫搓了臉,又把手給她仔細擦了一遍,才從紙袋裡拈了一個包子塞她手裡。

這包子好大一個,周沫沫兩隻手捧著都合不上,小傢伙臉蛋紅撲撲的。

啊嗚一大口下去,咬了一個口子出來,但沒見著肉餡。

她嚼了嚼,點著腦袋:“好香!甜甜的!”

然後就著這口子又咬了一大口,還是沒見著餡。

這下她有點不樂意了,回頭看著一旁正在搬肉的周硯:“鍋鍋,肉肉呢?”

周硯看了眼她手裡的包子,也忍不住笑了:“再咬一口,要還是見不到肉肉,我帶你去找老闆退錢。”

這年代的包子個大,皮厚餡少,主打一個管飽,但不管好吃。

周沫沫又咬了一口,這下咬到肉餡,眼睛一亮,回頭衝著周硯笑:“有!看,是肉肉!”

“那你吃嘛,下回鍋鍋給你做肉多的包子吃。”周硯笑著說道,他就是不懂包子該怎麼發麵,不然肯定給周沫沫做個咬一小口就吃到肉餡的肉包。

趙嬢嬢有經驗的多,打了一碟酸蘿蔔和炮姜,就著泡菜吃的津津有味。

住在村裡的時候,一般可捨不得買包子吃,早上都是熬一鍋紅苕稀飯,配著泡菜就解決了。

包子肉再少,那也有點肉葷,而且這包子軟乎乎的,吃起來還有點甜,好吃!

周沫沫吃一半,從凳子上溜下來,跑到門口把那小小的肉餡,給螞蟻分享了一點。

趙紅嫂子今天沒來,只有九桌客人,又不做蹺腳牛肉和滷肉,他們一家人就忙的過來,索性讓她安心休息一天,免得來回跑這一趟。

臨近中午,老周同志戴著草帽,扛著魚竿,提著魚簍回來了,臉上的笑容肉眼可見。

“爸爸!釣到魚擺擺了嗎?”周沫沫問道。

周硯和趙鐵英也跟著出來瞧。

“釣到了,三條!”老周同志笑著把魚簍遞過來。

周硯探頭一瞧,好傢伙,一條二兩左右的小鯽魚,一條黃辣丁,還有一條白條。

【野生小魚三條】

系統給出鑑定結果。

喜大普奔,空軍佬成功破龜啊!

瞧給老周同志樂得,嘴都合不上了。

趙嬢嬢也湊過來看了眼,笑著道:“好小嘛,看你笑得那麼燦爛,我還以為你整到大的了,沒上回那兩條大。”

老周同志不笑了,尷尬的撓頭:“是有點小,下回釣大的。”

破龜太得意,倒是差點忘了這回事。

“也行,前幾天都沒釣到嘛,把鯽魚和黃辣丁先養起來,哪天湊夠一頓再殺來幹。”趙鐵英伸手接過魚簍,往廚房走。

“給我看看嘛!我也想看看!”周沫沫踮著腳尖往前湊,急的都快跳起來了。

“吶。”趙嬢嬢給她瞅了一眼。

“哇!爸爸好膩害!又釣到魚擺擺了!”周沫沫拍著小手,一臉崇拜的看著老周同志。

“乖,下次給你釣大魚擺擺。”老周同志笑得眼睛都看不見了,還有啥能比自家閨女的誇讚更動聽。

“你早上說的辦法真的管用,菜籽油枯丟下去一會就來了很多魚,就是釣不太上來,還跑了兩條,下回有空再去試看。”老周同志和周硯小聲說道。

“那挺好的,菜籽油枯管用,我就不浪費米和酒給你做酒米了。”周硯笑著道。

老周同志道:“米和酒成本太高了,我給劉武家殺過牛,菜籽油枯他給我算三分錢一斤,一斤就能用好久了。”

周硯從老周同志手裡接過他的魚竿,東西做的確實很精細,手把還用砂紙打磨過,持握感非常不錯。

就是這線組吧,好像有點問題。

“老漢,你弄點牙膏皮在這個位置當鉛墜嘛,魚鉤都沒有到底,怎麼能釣到大板鯽呢。”周硯笑著道。

“啊?”周淼撓頭,“還有這種講究?”

“我給你整。”周硯找到了一個用完的牙膏殼,這會的牙膏皮還是鋁殼的,拿剪刀剪了一個長條,卷在魚鉤上方十公分左右的位置。

“丟到水裡,讓浮漂三根在水裡,三根在水面上,這樣你就釣到底了,下回肯定能釣到大魚。”周硯跟他說道。

“要得!我下回試試看。”老周同志點頭,又看著他道:“沒見你釣過魚的嘛,你啷個曉得這些東西呢?”

“從書上看來的,我也就懂點原理,具體還要你自己去實踐。”周硯隨口搪塞道。

“能寫到書上的,肯定都是大師的經驗。”老周同志非常相信,把魚竿小心收回到樓梯下邊,又去把魚簍清洗乾淨,掛到門口去晾乾。

這個年代,釣魚一般會被視為不務正業。

趙嬢嬢絕對屬於開明的老婆,外人覺得她歪,但在家裡她從來都是好老婆,好媽媽。

當然,這和老周同志有分寸也有很大關係。

每次釣完魚,他都會把釣魚的工具清洗的乾乾淨淨,保證家裡不會因為他釣魚多出甚麼異味來。

釣魚弄髒的衣服,從來不會丟在那裡等趙嬢嬢幫他洗,都是他自己單獨洗了曬。

周硯也是這樣的,雖然住在一起,但每天跑完步、幹完活的髒衣服,都是他自個順手就洗了。

也算是一種家風吧。

他們提前吃過午飯,客人便三五成群陸續來了。

“趙嬢嬢,王敏五個人。”

“老闆,劉德柱四個人。”

……

都是預約過的,報上名字就不用另外再點菜,點選單打個勾送進廚房,周硯就開始炒菜。

門口同時來了五輛腳踏車,帶頭的正是趙東,小心攙著一位頭髮花白的老太太從車後座下來,柔聲道:“媽,小心點。”

旁邊那輛腳踏車上坐著一個穿著西服的中年男人,身材魁梧,挺著一個將軍肚,皺眉打量著飯店招牌:“趙東,怎麼選這麼一家小飯店啊?今天老孃生日,雖然不做壽,咱們也選個好點的飯店嘛,要不轉到國營飯店去?我跟你姐都說了,今天我們買單。”

這是趙東的姐夫,飛燕酒樓的老闆黃鶴。

“是啊,這飯店小了點,沒國營飯店氣派。”黃鶴後座下來一個穿著旗袍的中年女人,燙著捲髮,畫著淡妝,披著件皮衣外套,看起來頗為貴氣。

趙淑蘭看著這略帶寒酸的飯店,也是直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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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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