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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六點，魔都的天還沒完全亮透。
“小雅小雅，快快快！大神在哪裡？在你身邊的話先別回我。”
“是我回來啦，我要給大神一個驚喜！！”
睡夢中的趙雅，迷迷糊糊被大甜甜的電話給震醒了。
“誰啊……不知道皇上睡覺不能打擾嗎？！”
趙雅帶著起床氣特有的怨念，像一個被強行叫醒的怨靈。
可當她看清手機螢幕上亮著的是“景貴妃”三個字時，那股氣“噗”的一下就洩了。
得嘞，沒脾氣。
趙雅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悶悶地嘆了口氣。
她是不指望這些閨名千金能體諒她們這些“下人”的感受了。
“甜甜老師，老闆不在我身邊啊，我們之間是清白的，你可別誤會！”
而當趙雅一看訊息內容，差點沒被嚇尿，腦子瞬間清醒，飛快地打字解釋。
“甜甜老師，你看見了嗎？”
她甚至舉著手機在房間裡面前後左右錄製了一段影片，一邊錄一邊配音：“我床是乾淨的，就一個枕頭。衣櫃裡沒有男人的衣服，浴室裡沒有男人的剃鬚刀，垃圾桶裡也沒有可疑物品——本人清清白白，比純牛奶還純！”
“小雅，你在說甚麼？”
大甜甜直接撥打語音通話過來，聲音裡滿是哭笑不得：
“我是說要給弟弟一個驚喜，不是問你，他有沒有跟你睡。”
她頓了頓，
語氣突然變得酸溜溜的，像咬了一口還沒熟透的青梅：
“再者說，真要去捉人，我幹嘛給你打電話？我肯定是給那些……呵……”
“啊——噢——甜甜老師，你說要給老闆驚喜啊，我知道了。你現在在哪？我去接你……”
趙雅裝傻充愣，完全不接話茬。
“馬上到酒店了，應該10分鐘到。”
“哦哦哦，我馬上去樓下等你。”
趙雅結束通話電話，麻溜從床上爬起來，一邊在心裡泛著嘀咕。
“這就開始‘爭寵’了？甄嬛傳裡大胖橘可是有20多位嬪妃，老闆這才哪到哪？”
她套上外套，對著鏡子扒拉了兩下頭髮，又彎腰穿上鞋子。
“好日子還在後頭呢……”
趙雅迅速洗了把臉、刷了個牙，抓起房卡就出了門。
酒店大堂冷清清的，只有前臺的小姑娘在打哈欠。
趙雅搓著雙臂，跺著腳，在門口站了不到兩分鐘，一輛黑色商務車就穩穩地停在了面前。
車門開啟，戴著墨鏡、口罩的大甜甜從車裡探出頭來，身後還跟著兩個睡眼惺鬆的助理。
“甜甜老師。”
趙雅笑著迎上去，心裡為自己的“卡點”點了個贊。
“小雅，大神現在是在健身房鍛鍊嗎？你沒透露我回來了吧？”
景恬隨手挽住趙雅的手臂，側頭小聲詢問，聲音壓得很低。
“沒，我都不知道老闆現在醒沒醒。”
趙雅如實回答，一邊走一邊解釋，“老闆體諒我工作忙，早上他基本自己起來活動鍛鍊，不會給我發訊息和打電話的。”
“原來是這樣，大神還是這麼溫柔和貼心。”
景恬驕傲地說道，下巴微微揚起。
趙雅的嘴角微微抽搐。
大姐，你沒聽出來我是在“點”你嗎？
她在心裡無奈搖頭。
傻白甜有傻白甜的好。
別的不說，就景貴人這招，其她“嬪妃”怕也是學不出來。
“甜甜老師，要不我先幫你問問老闆，看看他醒沒醒？”
“問吧問吧，千萬別透露我來了哦。”
“我懂我懂，‘驚喜’嘛。”
趙雅掏出手機，手指飛快地打了一行字：“老闆，景恬老師到了，她要給你驚喜！”
傳送。
然後，她若無其事地把手機揣回兜裡，臉上掛著職業化的微笑。
那動作快得景恬甚至都沒看清，只覺得眼前一花，手機就不見了。
“回了嗎？回了嗎？”
“還沒呢，回來有訊息，我能聽到震的。”
趙雅握著手機，笑道：“甜甜老師，你先辦理入住吧，回了訊息我跟您說。”
“我辦理入住幹嘛？”
大甜甜莫名其妙地看著她。
趙雅的笑容僵在了臉上，嘴巴微微張開，又合上。
已經都這麼直接了嗎？
“甜甜老師，要不先辦個空房放點行李也好？老闆隔壁就有一間空房，我特意幫你留的。”
趙雅試探著開口，總得為自家老闆找條後路啊。
“那行，讓助理辦吧，你先帶我去找弟弟。”
大甜甜美目微眯，似是想到甚麼不好的畫面，獨自拉著趙雅走進電梯。
她的手指按在關門鍵上，扭頭看向趙雅：
“我有點困了。”
“困……困困了……睡覺啊。”
趙雅有點結巴。
“我這不是等著你幫我刷卡嗎？”
景恬笑盈盈地道，電梯門剛緩緩關閉，
突然，
她冷不丁地問了一句：“弟弟房間裡是不是有人？”
“沒人！”
趙雅不假思索，義正言辭，聲音大得在電梯裡都有了迴音。
“哪來的人？甜甜老師，你別胡思亂想。老闆天天工作很晚的，都是一個人睡的。”
“真的？”
大甜甜半信半疑，歪著頭看她，
她覺得自己現在的智商已經佔領了高地。
“當然是真的，我為甚麼要騙你呢？”
趙雅說的苦口婆心，
“甜甜老師，你得相信老闆的為人，他不違法亂紀的，這話要被老闆聽到，得多傷心呀。”
“我我……我又沒說弟弟去找那些人……”
大甜甜有點心虛地回道，
“小雅，你別汙衊我呀。”
“叮咚——”
電梯門開了。
“走走走，你幫我刷個房卡，不就行了？”
大甜甜拉著趙雅走了出去，左顧右盼，
“房間號在哪？”
“甜甜老師，我哪有老闆房間的房卡呀？”
趙雅苦瓜臉攤手，
“老闆睡屋裡，我有他房卡，這叫甚麼事？換做你，你也睡得不安心啊。不信你搜我身試試。”
她張開雙臂，一副“來吧我不怕”的姿態。
“那你給弟弟打個電話。”
大甜甜還真往她口袋裡摸了兩下，手指觸到一張硬卡片，抽出來一看——是一張房卡。
她的俏臉瞬間變了顏色：
“這是甚麼？！”
“甜甜老師，我出門也得帶房卡呀。這上面寫的是我的房間號，老闆在……”
趙雅欲哭無淚，指了指走廊盡頭的方向。
“我不信，你帶我過去看！”
大甜甜拽著她快步找到顧清所在的房間號。
房門是深棕色的，門牌上印著燙金的數字，在走廊昏黃的燈光下泛著冷冷的光。
大甜甜用房卡貼著門禁時，白皙的手掌都在發顫。
“我中午才跟弟弟說我到。他早上要跟別的女人在一起，那我……”
想到曾經聽過圈內那些男藝人離譜的傳聞，像甚麼夜會女網紅、帶不同的女生回酒店、被拍到在夜店左擁右抱。
景恬的胸膛劇烈起伏，唇齒緊咬下唇，簡直不敢想象那一幕的發生。
“唰——”
門禁貼上去，發出一聲極輕微的電子音。
紅燈閃了一下。
房門毫無反應。
景恬愣住了。
她眨了眨眼，又貼了一次，還是沒反應。
空氣安靜了。
趙雅退後一步，雙手交叉在胸前，黑著臉沒說話：
“甜甜老師，你有點不尊重我了，甚至也沒尊重老闆。”
“你要覺得老闆有問題，你就自己給他發訊息、打電話，沒必要拉著我過來！”
趙雅很嚴肅地說道，目光直視著景恬，沒有躲閃，沒有退縮，
“我是老闆的經紀人，不是你的經紀人！”
別拿大內總管不當人啊！
景恬的手僵在半空，房卡還貼在門禁上，她的睫毛顫了顫，像蝴蝶扇動翅膀。 然後，
大甜甜轉過身，看著趙雅，果斷選擇認慫，撒起嬌來：
“小雅，我錯了，對不起嘛……”
“小雅，我……我也是太喜歡弟弟了，你別生氣好不好？”
“我回來給你買禮物！”
趙雅看著大甜甜，心裡的那股火氣“噗”的一下就滅了不少。
“長得好看的人，tmd怎麼就一點壞處都沒有呢？！”
趙雅心裡怒罵自己不爭氣。
大甜甜這撒嬌，她同為女生都心軟了。
至於收賄賂的禮物，她肯定沒當回事。
“咱不收銀子！”
“懂懂懂，我不送銀子。”
“……”
趙雅嘆了口吻，語氣軟了下來：
“唉……甜甜老師，老闆房間有沒有人，我作為經紀人，我肯定知道啊。
反正都到門口了，你要不相信，你親自打電話問問。”
“哦。”
“哦？！”
趙雅雙眼瞪大，她以為大甜甜會見好就收，會乖乖地進隔壁房間休息。
她甚至已經開始在心裡盤算著等會兒怎麼給這位大小姐泡杯熱牛奶助眠了。
“小雅，你說的對，都到弟弟門口了，我就打個電話問問吧，免得產生誤會。”
可大甜甜還真從包裡取出手機撥了起來，一邊撥還一邊點頭。
趙雅：“……”
不是大姐，你好賴話真聽不懂嗎？！
“老闆房間裡應該真的沒人吧？”
這下子，連趙雅都慌了。
藝人的事情有誰能說得準呢？
電話響了很久。
一聲，兩聲，三聲。
敲在景恬的心口上，她俏臉的臉色一點一點地變白，手指攥著手機，指節泛白。
四聲，五聲，六聲。
趙雅快把手指啃禿嚕皮了。
七聲，八聲，九聲。
景恬的心逐漸沉到谷底。
她已經開始腦補最壞的結果了。
房間裡有女人，顧清不方便接電話，正在慌亂地穿衣服，或者正在哄那個女人不要出聲……
第十聲。
“嘟——喂？”
電話接聽了。
一道暗啞的聲音，帶著點還未睡醒的倦意，在安靜的走廊裡響了起來。
趙雅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景恬的呼吸也停了一拍。
“……弟弟，是我。”
她的聲音在發抖，像一根繃得太緊的弦：
“我提前到了，準備給你一個驚喜。我和小雅現在在你房間門口呢。”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甜甜姐，你的‘驚喜’也太幼稚了……等我一下，我來給你開門。”
顧清發出一聲輕嘆，然後是“沙沙沙”的穿衣聲，腳步聲由遠及近。
“老闆萬歲！！”
趙雅心安的放下快啃到禿嚕皮的手指，瞬間挺直胸口，長舒了一口氣。
“啪嗒——”
門開了。
顧清站在門框裡，他的眼睛還沒完全睜開，眼皮耷拉著，頭髮也有點凌亂。
他揉了揉眼睛，看著近在咫尺的大甜甜，目光從她臉上移到後方的趙雅：
“小雅姐，辛苦你了，你回去睡吧。”
“嗯，老闆，那我先走了。”
趙雅轉身，走了兩步，又停下來。
她回頭，來到景恬的身邊，
“甜甜老師，房卡先給我吧。”
大甜甜埋著頭，像個鴕鳥，沒說話。
她的臉埋在胸口，耳朵紅得像煮熟的蝦，
趙雅從她手裡抽走房卡，宛若得勝將軍似的，轉身離開。
走廊裡只剩下兩個人。
“甜甜姐，你是想用小雅姐的房卡，來開啟我的房間嗎？”
顧清失笑搖頭，側開身，讓出門口的位置：
“我房卡要在別人手裡，我敢睡覺嗎？”
“……”
大甜甜心虛愧疚得沒敢吭聲。
小雅跟弟弟不愧是經紀人，說的話都一樣。
完蛋，完蛋。
要被弟弟知道我這麼不信任他，我不死翹翹啦？
“小雅，姐求你了，到時候我送你一款最新款的LV包，你可千萬別說漏嘴呀！”
她在心裡瘋狂祈禱。
伴隨進門之後，
大甜甜的肩膀突然一鬆。
“坐飛機很累吧？”
顧清將她身上的挎包放到桌子上，動作很輕。
然後，他幫她解下口罩，又伸手揉了揉景恬的臉頰。
“驚喜我收到了，很開心，我昨天晚上戲曲課上到四五點，現在最重要的還是好好休息。”
他的聲音很輕，掌心溫熱，指尖微涼。
景恬快把頭埋到了胸裡，張開手抱著顧清，沒說話，腦海裡只有一個想法：
“我真不是個東西！”
……
懷著愧疚的心情，景恬躺在顧清身邊，嗅著那熟悉清爽的氣息，不知何時閉上了眼睛。
等再次睜開眼時，已經是日上三竿。
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在地板上畫出一條長長的金色光帶。
身邊空無一人。
“弟弟？大神？”
景恬有些慌張地撐起身子，身上蓋著的被子滑落到腰際。
她的頭髮也翹了起來，臉上還帶著剛睡醒的紅暈，眼睛還沒完全睜開，就先喊人了。
“我在洗臉呢，甜甜姐，怎麼了？”
下一刻，乾淨整潔、穿戴整齊的顧清從浴室方向走了過來。
“做噩夢了。”
大甜甜坐在床上，伸手抱住顧清的腰，臉頰埋在他的胸口，嘟著嘴，聲音悶悶的，“我夢見你被人拐跑了。”
“這是好事啊。”
“甚麼？”
“口誤口誤，一個梗而已。”
面對懵逼快哭了的大甜甜，顧清失笑著拍了拍她的頭。
“既然醒了，我們先去吃飯，下午我還要去排練呢。”
“那我可以去嗎？”大甜甜眼睛一亮，期待地仰頭看他。
“你去幹嘛？”顧清疑惑問。
“怕你被欺負啊。萬一撞到拍我們《微微一笑》盜版的那夥人，你身邊沒我可怎麼辦。”
大甜甜握著粉拳，同仇敵愾。
顧清張了張嘴，想說甚麼，又不知道該說些甚麼，最後只憋出一句話：
“大家都是正版，有授權的。”
明晚的尖叫之夜，除了顧清的一些熟人之外，自然還有著個別“敵人”。
同臺競爭的《微微一笑》電影版的劇組演員們，以及還有時隔兩月未見的馮導，同樣將在明晚亮相，順帶宣傳自己的電影《芳華》。
想到馮導，
顧清卻想到的卻是另一件事。
整個賀歲檔唯一能作為《乘風破浪》對手的，在他心裡，其實也就只有馮導的《芳華》。
一部文藝片能取得接近15億的票房，成績斐然，毋庸置疑。
不過，
那部片子顧清沒看過，只聽過解說。
他依稀在前世聽過一則傳言：芳華上映後，馮導直接開“潤”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如果馮導開‘潤’，《乘風破浪》應該沒有對手了吧？”
顧清忍不住想道。
至少，他希望謠言是真的。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