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顧清感覺到了全場的目光,像聚光燈一樣打在自己身上。
那些目光來自四面八方,甚至後排那些平時不怎麼說話的藝人們。
他們剛才還被老郭損得像霜打的茄子,此刻卻一個個眼睛發亮,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浮木。
那種希冀的目光,幾乎要把他戳穿,似乎在說:弟弟,上啊,幫我們出這口惡氣!
“我打你個桃兒啊?!”
顧清感到牙酸,後槽牙都咬緊了。
他倒是想上臺狠狠盤下老郭的桃子頭。
可他還是忍住了。
顧清自然能夠看出來,老郭明顯是來拉自己當隊友的。
當個好人,還真是容易被當槍指著。
老郭顯然知道,顧清不敢逃,也不會逃。
去年那場交鋒,兩個人打了個平手,彼此都摸清了對方的底細,深知雙方的為人。
有一顆好心腸做慈善,那就別藏著掖著了。
“郭老師真大氣!”
在鏡頭的關照下,顧清笑顏舒展,對著臺上的老郭比起一個大拇指。
“弟弟慫了?”
眾藝人們大失所望,像洩了氣的皮球。
他們原本指望顧清能像去年一樣,跟老郭來一場酣暢淋漓的“神仙打架”,好讓他們看個熱鬧、出口惡氣。
可顧清偏偏不接招。
“哈哈,老頭子我可沒你大氣。”
老郭哈哈一笑,感慨良多,那張嘴又要說出甚麼驚人之語,“聽說你光是生日宴的門票就捐出去了大幾千萬,我可做不到。要是多點像你……”
“做不到?”
顧清頭皮一緊。
他聽出了老郭話裡的意思——這是想把他架在火上烤。
甚麼“生日宴門票大幾千萬”,甚麼“多點像你”,
這不明擺著說“你看顧清多大方,你們這些摳門的也好意思”嗎?
這是要把自己捧成娛樂圈的公敵啊!
顧清“咻”地起身,動作快得像一張漂零的楓葉,垂落在腰間的平安扣輕輕晃動,壓住裙襬。
他三兩步來到臺上,唇齒對準話筒,顧清側顏對著身邊的老郭,笑得溫和而從容:
“郭老師,您還是太謙虛了。
您的德雲社招牌這麼響亮,每年開幾場義演,相信會有很多人捧場的。
做慈善,最主要的是細水長流,不是看誰捐的多,而是看誰做的多,貢獻一份愛心也是可以的。”
他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
“噢噢噢,弟弟說的對!”
“郭老師,你可不能認輸啊。”
“德雲社開慈善專場,我們肯定捧場!!”
臺下的藝人們瞬間來勁了,眼睛放光,歡呼起鬨。
那聲音,比剛才看節目時熱烈多了。
還得是弟弟出馬呀!
你個糟老頭子光想讓我們出血,你也得出血才行!!
最好讓你那相聲班子365天,天天做慈善!!
藝人們心中快意,本來對顧清的失望,又重新好感蹭蹭上漲。
有人甚至站起來鼓掌,那架勢,像在開表彰大會。
面對惡意起鬨的眾人,老郭仍是一副笑眯眯的樣子。
他的眼睛眯成一條縫,嘴角微微上揚,像一尊彌勒佛。
不僅不惱,看著顧清,簡直難掩自己的欣賞之色。
好聰明的小後生。
一年開幾場義演用於慈善,對德雲社是壞事嗎?
不僅不壞,還是一件大好事!
名利雙收,既能賺口碑,又能做實事。
尤其是在這麼一個重大的舞臺上公開承諾,事後勢必會受到網友們的稱讚,連帶著德雲社的形象都能再上一個臺階。
這些起鬨的藝人,絲毫不知道已經被架住了。
等到他親口承認說願意做慈善,這些人後面的捐款,還想跑?
老郭心裡門兒清。
他年輕時也是吃了大把的苦才悟出來的道理——這世上,最厲害的不是拳頭,是腦子。
可接下來,老郭不淡定了。
“郭老師,我記得大林的生日好像是明年的2月8日,要不就讓他在那天在德雲社開一場慈善義演?”
顧清吃了虧,自然沒打算放過老郭,他輕笑道,“我可是很支援他成為少班主的。”
“大林……”
聽到這話,老郭一直笑眯眯的表情終於有了細微的變化。
他的嘴角微微僵了一下,眼皮跳了跳,雖然很快恢復了常態,但那瞬間的波動,被顧清捕捉到了。
一直被棍棒教育養大的大兒子,自然是老郭幡然醒悟後最大的痛處。
那些年,他對大林的嚴厲,甚至可以說是苛刻,是他這輩子最不願意回憶的事情之一。
小時候不讓上桌吃飯,動輒打罵,美其名曰“磨鍊”,其實就是不懂怎麼做父親。
老郭也知道,自家兒子有多喜歡顧清。
畢竟那一口一句“清哥兒”,他就沒見過班裡其他的徒弟被大林這麼稱呼過。
那孩子,對誰都是一副客客氣氣的樣子,唯獨對顧清,是真心的親近。
“郭老師,您覺得我說的有道理嗎?”
顧清再笑語輕問,聲音裡帶著一絲好奇,“總不至於網上傳言是真的,大林真是謙大爺生的吧?你才不願把德雲社給他?”
“哈哈哈——噢噢噢。”
現場藝人們笑作一團。
顧清不介意被老郭提溜起來打掩護。
畢竟,
老郭別的不說,年年在慈善夜的捐款,每每都是冠絕所有藝人。
那些摳搜的藝人,壓根不捐;
少一點的,捐個十幾二十萬,
多一點的也就七十萬。老郭是年年捐兩三百萬,眼睛都不眨一下。
這份心,顧清是敬的。
可後面,要把他捧殺成娛樂圈的公敵,那顧清就不爽了。
咱媽捧我,那是因為咱媽能護住我。
你老口嗨完了,我除了被記恨之外,還能獲得甚麼好處?
“嗐,於籤都是我生的,大林能不是我生的嗎?!”
老郭不管心裡如何翻浪,面上是一絲不顯。
他捋了下馬褂袖子,動作行雲流水,“他是德雲社的少班主,班子不給他,我能給誰?”
“郭老師,給我也成呀,前提是你得把合同寫好,別給我空殼子啊。”
顧清繼續笑吟吟道,那語氣,像在跟長輩開玩笑,又像在說真的。
“那你……”
老郭剛想嘴貧,佔點便宜,可扭頭一對視——看到顧清彎著的眼睛裡,不帶任何笑意,顯得有點冷。
“嘶……這後生不會要打我吧?”
老郭心裡突然犯了個怵。
他想起今天下午的傳聞——馮褲子被顧清打了,現在還在醫院躺著呢。
雖然不知道真假,但看這小子這副表情……
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老郭,有點慫了。
他倒不是怕被顧清打。
大不了躺在地上乾嚎幾聲,全國再出一次名唄。
老郭只是生怕顧清一時衝動,把自家的醜事全抖了出來。
那些事,說起來不犯法,但丟人啊。
大林這混賬到底跟這小子說了多少家事?
家醜不可外揚不知道嗎?
怎麼連合同的事情都講了!
老郭的麵皮有點熱了。
這是他唯一致命的短板——棍棒教育的大兒子、溺愛的幼子、霸道的續絃妻子,一地雞毛的家庭……
他知道,
如果再跟顧清貧下去,自己勢必要出點“小丑”了。
“哈哈,那你到時候去問大林要,那時的德雲社就不是我的了。”
老郭打了個哈哈,避開顧清的眼睛,對著臺下的藝人拱了拱拳,又恢復笑眯眯的神態,
“慈善義演是個好提議,沒問題。
老頭子我保證,從今日起,每年德雲社都至少開10場以上的專場,門票錢全部用於做慈善事業。”
他的聲音洪亮,中氣十足。
“希望到時候的各位都來捧捧場。”
“一定,一定。”
“郭老師,我們保證去。”
很多藝人不管是真心還是假意都鼓掌點頭,以為這個老頭子在強裝鎮定,等著看好戲。
“哈哈哈,弟弟人太好了,郭老師也好善良,大家也好捧場。”
“我宣佈這是最融洽的一屆芭莎晚宴!”
直播間的網友們則是歡笑一片,壓根不知道這裡隱形的火藥味有多濃。
他們只看到顧清和老郭在臺上“鬥嘴”,以為是節目效果。
“弟弟情商好高啊,幾句話就把郭老師說服了!”
“郭老師也大氣,說捐就捐,不拖泥帶水!”
“這才是正能量偶像嘛,不像某些人,只會喊口號。”
彈幕裡一片祥和,像過年的氣氛。
一看老郭“投降”,顧清倒也在心裡鬆一口氣。
在眾多藝人宛如“英雄”的目光中,他準備下臺。
“來了就別先急著走呀。”
老郭卻一把叫住顧清,聲音裡帶著幾分促狹,“正好下件拍賣品跟你有緣,留下來幫老頭子我搭把手。”
“跟我有緣?”
顧清腳步一頓,回身,來到老郭身邊。
倒要看看他又要整甚麼花活。
這時,禮賓員小心翼翼端來一幅畫作。
那畫框是深色的實木,看起來分量不輕。
禮賓員的步伐很穩,像捧著甚麼珍貴的寶物。
老郭舉著畫框的右上角,顧清下意識拿起左邊,低頭看了眼畫——
一幅簡單的油畫作品。兩個模糊的人影,連五官都看不清,色彩也極其單調,灰濛濛的一片,像陰天的雲。
構圖凌亂,筆觸稚嫩,完全就是一幅初學者的畫作,甚至可以說是“兒童畫”。
“這是哪位藝術家老師的作品?”
顧清實在欣賞不來,當然也不會表露出來。
他只是面露好奇之色,微微歪頭,像在認真品鑑,問向老郭。
“這是馮小鋼導演的作品。”
老郭笑眯眯說完,又環顧一圈臺下,故作驚訝,“他下午人還在呢,怎麼晚上就不來了?這年頭連導演都耍大牌嗎?”
顧清:“……”
眾藝人:“……”
一瞬之間,場館裡靜悄悄的,像被人按了暫停鍵。
空氣凝固了。
過了兩三秒鐘,才有輕微的憋笑聲隱約在場館出現。
有人捂著嘴,有人低下頭,有人用咳嗽掩飾嘴角的笑意。
你還別說,這幅畫跟他還真有關係。
顧清覺得自己遇到生平最棘手的對手了。
他這剛拿大林威脅一下,老郭反手就調出馮褲子,真是一點虧都不吃啊。
“哈哈,開個玩笑,開個玩笑。馮導是臨時有事,託助理拍賣他的作品。”
老郭一轉語氣,哈哈一笑,眼神示意一下這幅畫,“馮導的定價是9萬。後生,你要幫忙誇誇嗎?”
“我覺得這畫……”
顧清話未說完。
“得勒,我也覺得你誇不出口,那我來幫你誇誇吧。”
老郭直接搶先說笑道,語速快得像連珠炮,根本不給顧清反應的時間。
顧清順勢抬頭望天,故作無奈之色。
那表情,活像在說“我太難了”。
“哈哈哈,樂死我了,郭老師和弟弟怎麼這麼好玩啊?”
“郭老師太壞了,又給我弟弟下絆子!馮導你別介意呀,是郭老師嘴貧,我家弟弟是好孩子!”
“就是就是,弟弟又敬業又溫柔還禮貌,甚至連打戲都會,馮導有戲找弟弟合作,你絕對不會失望的。”
粉絲們還生怕這個玩笑會引發馮褲子對顧清的惡感,到時候不給自家弟弟戲拍,那可就糟糕了,在直播間狂刷彈幕解釋。
馮褲子:“……”
別的不知道,打戲他是先體驗過了。 ……
“來吧,這幅畫別的不說,光是這相框就有十多斤重。”
老郭掂了掂畫框,說是誇,可那嘴損得更離譜,“幾斤幾兩值多少錢,我也不知道,各位看著叫吧。”
三言兩語就把馮褲子的畫貶低成了收廢品的作品。
那語氣,像在介紹一堆廢銅爛鐵。
顧清壓下唇角,笑而不語。
得咧,郭大爺不跟他對抗的時候,那是真討人喜歡。
這張嘴,損人的時候讓人牙癢癢,夸人的時候讓人心花怒放。
臺下的氣氛也很尷尬。
在座的哪個藝人不知道,捧著馮導畫作的顧清,才把人家正主送進醫院。
這叫甚麼事?
讓打人的人,捧著被打的人的畫?
這編排,也是絕了。
得罪馮導?還是得罪顧清?
開玩笑,當然得罪馮導划算了。
馮導雖然是大導演,可這幾年江河日下,新片撲街,口碑崩塌。
顧清呢?如日中天,背後還有不知道多大的能量。
而且他們這麼多藝人在臺下,馮導能恨誰呢?法不責眾嘛。
衡量利弊之後,幾乎沒有藝人開口。
“二……二十萬。”
到頭來,還是蘇茫硬著頭皮喊出了價格。
沒辦法,馮褲子是她邀請來的,就連畫也是她帶來的。
自己不叫價給個面子,合適嗎?
而最離譜的是,喊完價之後的蘇茫,不知是瘋了還是真抽象,雙手合十夾著報價牌,對著顧清歉意地搖著,希望這位好弟弟不要怪她。
得虧蘇茫喊完價格,鏡頭第一時間調走了。
不然,勢必要在直播畫面中引發軒然大波。
芭莎總監給顧清道歉?
這畫面要是播出去,熱搜能掛三天。
可縱使如此,不少藝人都看到了,心中更是驚懼和震驚。
瑪德,要不要這麼誇張啊?!
芭莎的總監都得跟顧清道歉才敢拍?
這位大頂流到底是尼瑪甚麼身份,才能做到這種地步?!
娛樂圈本就是傳聞遍地,各種假訊息亂竄。
很多沒背景的藝人,甚至會主動造謠自己家世顯赫,來為自己充當一層保護傘。
這就導致,進圈的藝人,在外人看來,個個牛筆哄哄,這個富,那個美。
然而等真被爆料出去,卻大多是老賴小丑,為了資源,個個都得當孫子當兒子。
“還有沒有人叫價?”
“沒人了嗎?”
老郭喊了兩嗓子,現場更是鴉雀無聲。
最終,
大名鼎鼎馮導的絕世畫作,以20萬的價格被蘇茫拍下。
而在前世,這幅稚童般的畫作被拍出了450萬的天價。
“郭老師,這下你能夠放過我了吧?”
畫一拍完,顧清就想離開。他的腳已經邁出了半步,身子微微側向臺下的方向。
“誒,等等,再等等。好歹你留下點東西再走呀。”
老郭笑呵呵道,伸手虛攔了一下,“去年你的一把摺扇被拍出500萬的天價,可是為慈善事業作出了很大的貢獻。
今年不知道你拍賣甚麼東西,正巧就在臺上拿出來拍唄。”
老郭說得實誠,沒有扯甚麼爭風吃醋。
“郭老師,今年拍賣的東西我還真沒準備。”
顧清有些無奈地攤了攤手,“至於身上,我甚麼都沒有。”
他確實是害怕再發生去年那種事。
去年那把摺扇,被拍出500萬天價,雖然錢是捐出去了,可後續的議論讓他頭疼了好一陣子。
今年克里斯吳乾脆就沒來,冤大頭不在,所以顧清壓根沒向舉辦方提供私人物品。
“這不是有衣服嗎?脫了賣吧。”
老郭起鬨,“當年陳龍大哥為了慈善,全身上下脫得就剩一個褲衩子了。大家說是不是?”
“是是是!!”
“弟弟脫脫脫,我們絕對買!!”
藝人們更是開心地吆喝,尤其是女藝人們,竟然是叫得最歡的那一群。
顧清自然不可能像陳龍大哥那般瘋狂。
他靦腆地支支吾吾了一會兒,惹得臺下又是一片鬼哭狼嚎。
鄧朝站起身又蹦又跳,跟個音樂指揮家一樣,示意大家一起喊:“脫脫脫脫!”
直播間的彈幕哈哈作笑,一片歡樂的海洋。
唯獨顧清的女粉們,快急哭了。
“不要啊!弟弟別脫!”
“郭老師你放過我家孩子吧!”
“媽媽不允許!!”
彈幕裡,媽媽粉們瘋狂刷屏,恨不得穿過螢幕把顧清裹上棉被。
“我賣這個,我賣這個行不行?”
好在,顧清摸遍全身,終於找到能拍賣的東西。
他取下系在腰間的羊脂玉色的平安扣,用一根長長的紅絲帶穿過了圓環。
“行啊,別說釦子,你就是賣頭髮都值錢。”
老郭笑著點頭,眼睛眯成一條縫,“你要賣多少錢?”
“這個釦子……用的是羊脂玉。如果團隊跟我沒報假賬的話,他們買的時候是3萬塊。”
顧清如實說道,“那就定3萬吧。”
鏡頭給予了特寫。
骨節分明、白皙修長的掌心,垂著一塊被紅繩繫著的、羊脂玉般潤澤的平安扣。
那玉的顏色,白中透青,溫潤如脂,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掌心的白,紅繩的豔,羊脂玉的潤……
畫面甚是好看。
像一幅工筆畫,像一首小令。
顧清還對著話筒科普了一下,聲音不急不緩,帶著幾分書卷氣:“在古時,平安扣又稱懷古或羅漢眼,是我們最傳統的玉飾品,整體寓意出入平安、祛邪免災、護身保健康。”
他的聲音清潤,像山澗的溪流,不急不緩。他的眉眼舒展,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陰影。
那鮮豔的華服,襯得他整個人如同一幅工筆畫,精緻、清雅、不沾煙火。
清俊雅緻的青年,潤澤的聲音,鮮豔的華服,極具美感的畫面——
對在場的女性,產生了難以言喻的衝擊力。
那不是單純的“帥”。是“美”。
似乎是將古人口中的‘美人’,呈現了一種具象化。
直到一聲大媽的聲音破壞了眾人的欣賞。
“三萬?我出三十萬!”
剛剛才競拍完的蘇茫,第一時間喊價。
她還站起來,向著周圍示意,“大家給個面子,弟弟的這個釦子,就給我吧。”
“蘇總監,價高者得。”
可這次,她的面子卻不值錢。
馬上就有一位女老闆喊價,聲音乾脆利落:“五十萬。”
“六十萬。祛病去災,我給我女兒買個平安。”
“錦鯉身上的玉扣,誰不想要呢?我出八十萬!”
當又有一位老闆競價時喊出的話,瞬間給眾人提了個醒。
對啊!
拋開一怒為藍顏的情緒以及人情,顧清身上最玄學的東西,不就是他錦鯉般的運氣嗎?
作品拍一部火一部,歌發一首火一首……這一樁樁一件件,難道真的是巧合?
娛樂圈本就神神叨叨。
不少大老闆都很推崇“票房靈藥”這件事情,不然也不會天天去燒香拜佛、求神問財了。
現在,顧清身上的平安扣——那可是“錦鯉”貼身佩戴的東西,那得沾了多少運氣?
“一百萬!”
價格開始飆升。
那速度,比之前任何一件拍賣品都快。
中途,小趙姐姐都很想舉牌。
她的手已經躍躍欲試抬起來了,報價牌握在手裡,卻發現顧清的眼睛一直在鎖定自己,只能訕訕放下牌子。
她癟了癟嘴,有點個委屈。
“敗家娘們!”
“要扣子你跟我說,花這麼多錢去拍,瘋了不成?”
顧清看到趙姐放下牌子,這才在心裡鬆一口氣。
另一邊,
馮導的幼兒園畫,曾幾何時都能拍出450萬的天價。
如今,
顧清的平安扣,還被賦予了“保平安”的寓意,現場競爭的更加瘋狂了。
“150……170……230……270……”
價格像坐了火箭,蹭蹭往上漲。
叫價的人越來越多,有老闆,有藝人,甚至有老總親自下場。
“我出五百!”
一位姓陳的老闆,直接喊出了天價,聲音洪亮,“顧清先生的平安扣,我點燈了。”
連正經拍賣的行話都用上了。
在拍賣行裡,“點燈”意味著不管別人出多少,你都加價,直到拍下為止。
這是最高調、最霸氣、最不差錢的玩法。
顧清也參演過《老九門》,自然明白“點天燈”的含義。
“佛爺點天燈?老九門照進現實了?!”
“媽呀,火藥味好濃,這也太刺激了吧!弟弟這麼受歡迎嗎?”
“好多女藝人都開口了,怎麼連男老闆也競拍上了?”
直播間的粉絲們很是激動和震驚。
彈幕刷得飛快,有人尖叫,有人截圖。
“點燈?一個慈善晚宴,你點甚麼燈?”
“真當我們拍不起嗎?”
這位陳老闆的話,更是讓現場的火藥味攀升至新的高點。
有些老總的臉色很難看,都準備好好來較量一次。
有人已經開始舉牌了,有人正在跟助理耳語。
眼看一場競價大戰一觸即發——
“謝謝陳先生的慈善之心,我沒想到這枚平安扣能承擔這麼多的意義。”
顧清及時開口叫停了。
他也是生怕場面失控,把好好的一場慈善晚宴,變成了奇怪的競爭。
“我覺得不是我的這枚釦子值這麼多的價值,而是陳先生的善心更加厚重。”
顧清頓了頓,目光掃過臺下那些躍躍欲試的競拍者,歉意說道:“同時也要感謝其他競拍的諸位。
但就像我先前說的,慈善講究的是細水長流。
希望每年每刻的今天,我們都能為慈善做出一份貢獻。”
話音落下,顧清主動走下臺,把手裡的平安扣遞給陳老闆。
“謝謝,謝謝顧先生的誇讚。”
陳老闆接過玉扣,看著顧清,笑得合不攏嘴。
那是一張典型的商人面孔,精明、世故、算計。
可此刻,那張臉上只有一種表情——開心。
他趁機握住了顧清的手,使勁搖著不放,熱情的說個不停。
旁邊的人看得直翻白眼。
“好,謝謝陳先生。”
顧清也是尷尬了一會,才勉強把手抽了回來。
拍賣環節總算有驚無險地落地。
後續又表演了幾個收尾節目,質量線上,中規中矩。
晚宴臨近尾聲,
終於,迎來了本次芭莎的收尾環節——
“合照!”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