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這群犬吠的瘋狗,到底有沒有素質?!”
“真以為我們古風圈只會玩文不會動武的嗎?!”
“孔老夫子護佑我身!!”
在嘻哈圈的地下歌手們齊齊出動,潑屎潑尿往古風圈子裡丟。
作為古風集中地,小破站的古風up主們,忍無可忍,齊齊發文或發影片,怒斥這群滿嘴汙言穢語的玩意。
特別是百大UP主,古風圈一姐‘棲梧’,更是振臂一呼,首當其衝。
作為早年間翻唱顧清歌曲,後被正主幸運評論一句‘好汀!’,事業爆火。
事後,
棲梧更是私下追星與顧清的一次互動,
包括在直播間經常觀看顧清發布的歌曲和電視劇,開創出了‘ Recreation’賽道,
其粉絲量已然來到小破站前十,達到百萬級別。
平時的直播間,更是顧家人們在小破站的居留地。
也被顧清粉絲親切稱為:“棲(七)姐。”
棲梧知道,這時候她必須站出來。
但凡敢退縮一下,自己吃了顧清那麼久的紅利,必然要被反噬。
更何況,
棲梧本身就是顧清實打實的‘死忠粉’。
哪怕沒有這些隱形的好處,她還是會衝擊在第一線!
在粉圈之中,
戰鬥力最強悍、最無腦死忠的粉絲是哪一種型別?
那必然是:‘養成系’!
這類的粉絲,在偶像剛出道的時候就一眼定情。
親眼看著他稚嫩青澀的時候,從小透明一步步成長到大明星,主打的就是純情陪伴,收穫到的是海量的滿足感。
最直觀的表現,就是次頂流的‘三小隻’。
璽子一舉開創出‘小鎮做題家’的賽道,當時都快成為全網的公敵了,可事後,消失一段時間,還是安然身退,電影資源一個沒少。
而凱子也不差,出道作就是《解憂雜貨鋪》級別的投資作品,哪怕撲的一塌糊塗,可根本沒有影響自己電影圈的發展。
事後的大投資電影是一部接著一部,個個撲的悄無聲息。
要知道,
連作為頂流的克里斯吳和陸寒,在撲了兩部作品之後,直接就在電影圈銷聲匿跡了。
可凱子仍是屹立不倒。
出道那麼多年,遭遇過最大的脫粉危機,竟然是跟一名家喻戶曉的游泳運動員,一個還沒未成年的粉絲小妹妹,合拍了一個幾秒的短影片。
至於源子,那更是抽象到了極點。
十七八歲剛學會盛飯、抽菸、深夜違規跨欄杆、跑去國外讀了n年音樂學院還沒畢業、唱歌頻頻跑調、最後連顏值都歪了……
種種事蹟,放在任何一個藝人身上,恐怕早就塌的不能再塌,死的不能在死。
可人家呢?
開一場演唱會,萬千穿著婚紗的女粉絲跨洋過海,蜂擁而至,流量仍是一線男星的級別。
就問誰能做得到?
目前,
整個內娛除了三小隻,惟有顧清坐上了養成系的順風車。
一是跑男出道的時候年齡夠小,二是銀幕帶給觀眾的印象夠深,節目裡所有人都在把他當成弟弟來寵,後面‘弟弟’更是成為了藝名。
又靠著成績優異的音樂作品和影視作品,殺穿內娛,登頂頂流。
親眼見證顧清一步步成長的棲梧,就是戰鬥力最強悍的‘媽媽粉’。
她這些天也是沒閒著,
親自去聯絡一眾古風圈的大UP主們合力創作歌曲,回應diss。
三日後,小破站古風區迎來一場盛事。
上午十點,五位古風區UP同時釋出作品。
由棲梧牽頭創作的《蟪蛄》作為主打,一經發布,播放量半小時破五十萬。
編鐘開場,古琴跟進,笛簫和鳴。
棲梧的嗓音一改往日的婉約,帶著金石之音:
【豺狼當道,鳴鼓攻之。
吾有長劍,可斬宵小。
吾有正氣,可蕩濁流。
彼狡童兮,狂言吠日。
彼穢語兮,汙人清聽。
不與蜉蝣語夏,不與蟪蛄言冰!】”
歌詞化用《詩經》《楚辭》《樂府詩集》等十餘處典故,編曲融合了編鐘、古琴、笛、簫、壎五種古典樂器,間奏甚至加入了一段《秦王破陣樂》的變奏。
評論區裡,古風愛好者們熱血沸騰:
“這才叫反擊!有文化有底蘊!”
“聽得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不與蜉蝣語夏,不與蟪蛄言冰’——”
“這群說唱歌手就是一群臭蟲!!罵得好!!”
除了精心準備的回擊歌曲之外,
還有古文字專業出身的up主,幫忙發表了檄文《告跳樑小醜書》。
全文駢散結合,用典精妙,將嘻哈圈的圍攻比作“群犬吠雪”“沐猴而冠”,將他們的歌詞斥為“汙言穢語,枉顧人倫”,
並尖銳指出:“爾等自詡‘real’,實則滿腹糟糠;自稱‘keep it true’,實則毫無真才
以粗鄙為個性,以謾罵為藝術,此非創新,實乃退化;此非反叛,實乃無能。”
古風圈一片歡騰,彷彿打了一場漂亮的翻身仗。
可是,現實很快潑來一盆冰水。
嘻哈圈那邊的反應,統一得令人絕望:
“這些人嘰裡咕嚕唱啥呢?”
“歌詞寫的甚麼玩意,誰知道這個字怎麼讀啊?”
“這也叫diss嗎?”
嘻哈歌手們撓著發癢的髒辮,一臉的懵逼對視。
當有古風粉絲試圖在評論區解釋“蟪蛄”是蟬的一種、出自《莊子·逍遙遊》時,得到的回覆是:
“裝甚麼逼啊?”
“之乎者也能當飯吃?”
更令人氣悶的是對比。
古風圈這邊引經據典、字斟句酌,那邊張口就是最直白的人身攻擊。
你這邊來一句:“相鼠有皮,人而無儀。”
人家馬上回一句:“老子就沒素質,臥槽尼瑪!”
這仗還怎麼打?
兩邊的氣勢根本不是一個級別。
古風圈的歌手們憋屈呀。
罵人誰不會?
可奈何圈子的屬性和粉絲性質,
真讓他們像那些嘻哈歌手一樣,句句往下三路打,罵的臉紅脖子粗,恐怕粉絲會第一個叛變。
愁、愁的要死。
……
就在古風圈憋出內傷的時候,嘻哈圈卻遭遇了第一波重創。
“哈哈哈,一群小菜雞。”
“一個能打的都沒有!”
“顧清在哪?別想黃子桃一樣裝死啊!”
旗開得勝的嘻哈歌手們,個個耀武揚威,得意洋洋。
更有甚者,
嗨過頭的說唱歌手,直接發文@顧清的賬號進行挑釁。
這可真是,往閻王懷裡撞。
阿抖和小破站的行動快得驚人。
只要影片裡出現明確指向的低俗詞彙,系統幾乎在幾分鐘內就會判定違規。
輕則下架,重則釋出者的賬號也會被警告或封禁。
“淦,你們拉偏架是不是啊?!”
有名氣急眼的說唱歌手發影片怒斥,“憑甚麼光封我們的歌和賬號,那些diss我們的古風歌你不封?!”
他@了平臺官方,很快得到客服回覆:
“抱歉,經檢測,您所提及的影片未包含違規字眼及低俗內容。”
一眾說唱歌手:“……”
“好好好,這麼玩是吧?”
這名說唱歌手對著鏡頭豎中指:“好好好,這麼玩是吧?一個小破站、一個DY,這麼不尊重消費者的平臺,你們絕對會越搞越黃!!”
評論區裡,有他的幾個零星粉絲附和:
“平臺跪舔頂流唄!”
“兄弟們走,我們換平臺!”
在一片‘快滾’的罵聲中,
這er開始了第一次“遷徙”。
他們從地下爬到地面,揹著自己的大包小包,尋找新的居住場合。
現如今,
能發表Diss顧清歌曲,而不被全部封禁的平臺,只剩下了兩個。
一個是:部落格。
另一個是:筷手。
部落格不必多說,著名化糞池,只要是有流量的東西,基本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而筷手平臺,跟顧清的過節還歷歷在目。
尤其是,
隨著顧清成為阿抖的代言人,雙方几乎是死仇。
部落格還講究點吃相,
畢竟,
正主顧清的部落格賬號還在呢,給這些Diss歌曲統一是限流處理。
而筷手,
不僅不限流,反而開始了推流。
更妙的是,
這裡的使用者群體和嘻哈圈的“地下氣質”莫名契合。
那些十五六歲、穿著緊身褲豆豆鞋、留著鍋蓋頭或七彩長髮的精神小夥們,
原本沉浸在“一人我飲酒醉”的喊麥世界裡,突然接觸到“說唱”這種“高階貨”,簡直驚為天人。
仙品!這是仙品啊!!
“哥,你這歌唱的也太帥了!”
一個ID叫“社會你龍哥”的鍋蓋頭少年er的直播間狂刷禮物,“能教教我嗎?我拜你為師!”
歌曲中直抒胸臆的髒話,完美戳中了精神小夥們的興奮點。
隨著影片的播放量節節攀升,
這些蹭流量的說唱歌手定睛一看,“筷手火了?!”
歌曲的評論區底下全部都是讚美之詞,簡直就像是回到了家裡。
“好好好,兄弟們,以後筷手就是咱們的家了!”
好不容易找到能容納自己等人的平臺。
這些說唱歌手,簡直就像是螞蟻搬家,一個接一個的入駐筷手平臺。
本身就是精神界的老前輩,跟這些精神小夥們太有話題了。
“那些古風圈的就裝逼,還是咱說唱real!”
“以後別聽喊麥了,跟我們學說唱!”
“大哥們帶你們見見真世面!”
這些說唱歌手們欣喜若狂。
他們發影片開直播,吹噓自己“在地下battle時一人戰十個”
“為了hiphop精神睡過天橋”——
每一個故事都引得少年們熱血沸騰,禮物刷得飛起。
有的說唱歌手趁機開起了“說唱速成班”,收費999,承諾“三天學會寫diss”;
還有的收起了“網路徒弟”,組建了“XX家族”,定做“族服”,設計“手勢”;
更有甚者,
在直播間詳細描述自己“睡妹子”、“砍人”“進局子”的“光輝歲月”,語氣裡滿是炫耀。
“這群人是在找死嗎?”
目睹全程的顧家人們面面相覷。
本以為我們飯圈夠顛的了,怎麼還有人比我們還狂啊?!
雖然很多人在潛意識中認為,‘粉絲’這個群體,是完全沒有理智存在的。
可現實是恰恰相反,
這些動輒出征成千上萬的粉絲,沒有紀律性和統一的調配性,怎麼可能展現出這麼大的破壞力?
很多頂流粉絲,甚至能衝的平臺認輸,舉起白旗。
真要單打獨鬥,不可能有這樣的威懾力。
不僅夠團結、戰鬥力猛,‘諸葛軍師們’經常擔任粉頭的高層,幫忙出謀劃策。 “舉報!去舉報!”
“影片和截圖存好,理由也要統一:直播惡意教唆青少年、低俗三觀不正。”
“我看這筷手想吃紫蛋了!”
幾乎是一夜之間,
鋪天蓋地的舉報信湧入專屬部門。
好在,
前不久筷手才剛吃過一次整改,為了避免直接給平臺整死,又讓阿抖一家獨大。
沒有在想上次一樣,直接新聞通報批評,而是私底下給予嚴重警告。
於是,
第二天清晨,
er們從宿醉中醒來,美滋滋地開啟筷手,準備繼續收割流量和徒弟時,看到的是一片灰暗。
賬號封禁。
作品下架。
私信裡只有系統冰冷的通知:“您的賬號因違反社群規定,已被永久封禁。如有疑問,請參閱《使用者服務協議》XX條。”
“賬號給我封了?!”
“老子昨天剛收了二十個徒弟、裡面還有幾個長得不錯的小姑娘,結果你給我封了?!”
到嘴的天鵝飛走了,有說唱歌手氣到瘋狂聯絡客服,電話打了二十遍才接通。
“您好,請問有甚麼可以幫您?”
“我XXXXX!!老子賬號為甚麼封了?!”
“平臺已根據相關規定對違規內容及賬號進行處置。具體違規原因無法透露。”
“你們憑甚麼封我?!!”
“抱歉,其他賬號的處置情況屬於內部資訊,無法告知。請問還有其他問題嗎?”
“我曰XX!”
電話被結束通話了。
同樣的場景,在幾十個說唱歌手的住處同時上演。
有的人不死心,用爸媽的手機號重新註冊,結果新賬號剛發了一個影片,不到五分鐘,再次被封。
有的人試圖用“諧音字”“拼音縮寫”躲避稽核,結果連這種內容都被精準識別、秒刪。
“鬼(滾)!!”
筷手平臺的全體部門,捱了一晚上的淋頭謾罵,早就忍無可忍了。
看到這些還來討要說法的說唱歌手們,氣得臉都黑了,直接讓所有人捲鋪蓋滾蛋。
被趕出er們,狼狽地在網際網路的街頭茫然四顧。
“怎…怎麼辦?”
“接下來去哪住阿?”
群裡沉默了很久。
“還能去哪?”
良久,終於有人回覆,“部落格唄……”
“部落格不是限流嗎?發出去都沒人看。”
“那也總比沒地方強啊!”
“哥們有點慌了,”
er心中不安地說,“顧清的能量有這麼大嗎?我就蹭個流量diss一下,他這是想er全體趕盡殺絕嗎?”
這話引起了共鳴。
這才幾天啊,小破站、阿抖、筷手——三個主流短影片平臺,竟然全都沒有他們的容身之地了。
這種全方位的封殺,已經超出了“粉絲互撕”的範疇,更像是一種……降維打擊。
“一群慫蛋,瞧你們怕的!”
群裡,一個“OGer發話了,“我們是甚麼?er!!嘻哈的精神,難道你們忘了嗎?”
他發了一段語音,普通話並不標準,可語氣足夠激昂:“表達真實自我!堅持個性!不妥協!!”
“顧清封的越多,就說明他越怕我們,說明我們戳到他痛處了!
厚米們不要怕,堅持就是勝利!”
這番鼓動很有效。
本就一根筋的說唱歌手們,在熱血上頭的狀態下,再次化作平頭哥。
衝就完了!
於是,
這群人又烏泱泱地湧向部落格,在這裡紮下根來。
他們開始籌備新一輪的diss,發誓要寫得更狠、更毒、更“真實”。
與此同時,
古風圈和說唱圈的大戰,
在圈內的媒體們看了,不就是顧清和克里斯吳延伸的戰鬥嗎?
“我敢肯定,上次Diss黃子桃的那個說唱歌手,絕對是克里斯吳的馬仔。”
“可不是嘛,破綻太明顯了,放在甄嬛傳裡面都活不過一集。”
“不過,明顯歸明顯,頂流大戰就是刺激呀。”
“我是沒想到克里斯吳居然還能重回巔峰,真是殺不死的小強。”
圈內人也在紛紛議論。
“再小強也沒用,他打得過顧清嗎?你看到他背後的能量了嗎?”
“那些罵他的說唱歌手,在很多平臺都被封的一乾二淨了,背後的資本太可怕了吧。”
“之前說是陳龍大哥捧著他,我還不相信,直到上次寶格麗影片流出來,李賓賓也在他身邊,我是信了。”
“廢話,沒人在後面保著,顧清長著這張臉,在圈子裡面早就被吃幹抹淨了。”
“現在最重要的,還是採訪啊,誰能採訪到顧清和克里斯吳才是最重要的!”
圈內的狗仔們都快要瘋了。
這潑天的流量,誰不想拿到手裡?
可克里斯吳是學精了,
手底下的馬仔diss完黃子桃又Diss顧清,
他要暴露在媒體面前,搞不好會引火燒身。
最好的辦法,就是在家裡好好待著。
而另一邊,
逮不到克里斯吳,還逮不到顧清嗎?
隨著《琅琊榜》的收官慶功宴登頂熱搜,劇組所有演員會統一出現。
裡面的全體演員,自然包括:‘顧清’。
一大批聞風而動的記者們,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鯊魚,拼了命的託關係購買資格,前往《琅琊榜》劇組收官之夜的場館內。
場館外的紅毯,站滿了擠得嚴嚴實實的記者們,所有人都在翹首以盼,等待顧清的到來。
“有請藺晨的飾演者:靳凍老師。”
“有請靖王的飾演者:王鎧老師。”
……
琅琊榜的演員們,一位位穿著戲裡角色的服飾,在主持人的介紹下,有的結伴,有的獨行。
但這些人都不是今天的目標,
記者們只是敷衍的鼓了鼓掌,留了幾張照片。
終於…
“有請《琅琊榜》霓凰郡主的扮演者:劉滔!”
“有請《琅琊榜》梅長蘇的扮演者:顧清!”
紅毯盡頭,劉滔挽著顧清的手臂,款款走來。
她一身紅色勁裝,長髮高束,銀冠束髮,英姿颯爽,正是劇中霓凰郡主的形象。
而顧清,披著那件標誌性的白色狐裘,膚色白皙,狐裘的絨毛在微風裡輕輕顫動,他步履從容,眉眼溫潤。
而是從《琅琊榜》中再次走出來的梅長蘇。
“啊啊啊!!顧清!!顧清弟弟!!”女記者們顧不上問題,尖叫幾乎掀翻屋頂。
“看這邊!看這邊!!”
快門聲如暴雨般響起,閃光燈將夜晚照得如同白晝。
劉滔微微側頭,溫柔輕聲說:“林殊先生,你還是這麼受歡迎。”
她的語氣雖帶著戲謔,可摟著顧清手臂的手指,卻不自覺地收緊了些,眼裡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感傷。
就像今晚所播出的大結局一樣,
梅長蘇將會和霓凰分開,
她和顧清…應該也很難再次相見了。
“……”
顧清陷入沉默,作為對情緒捕捉細膩的演員,他能感受到劉滔的情緒。
在參加完晚宴不久之後,他就收到劇組的邀請,理由該回歸劇組,為這部漸漸走向尾聲的爆款劇,做一次最後的宣傳。
在《琅琊榜》劇組的三個多月,
霓凰郡主不止給劉滔,留下了很深的角色印記。
梅長蘇亦是如此。
特別是這幾日,
再次和劉滔見面相處,總有一絲離別的感傷,處於二人之間。
顧清的臉上,同樣看不起多麼鮮活的神色,沉靜如水,平平淡淡,一言一行,就是梅長蘇。
直到來到兩邊記者佔著的紅毯前,
面對記者們的相機,二人才停下腳步,面帶微笑,留下照片。
顧清儘量看向四周的相機,面對燈光閃爍的強光,瞳孔沒有一絲眨眼的變化。
就在這時,情況突變,
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的年輕記者按捺不住,前傾著身子,幾乎要翻過護欄,用盡全身力氣吼出了那個所有人都想問的問題:
“顧清!!請問你對自己最近被說唱圈Diss,如何看待?!”
聲音極大,穿透了現場的嘈雜,甚至引起了迴音。
一瞬間,所有鏡頭齊刷刷對準顧清。
閃光燈再次瘋狂閃爍,每一幀都在捕捉他的表情變化。
劉滔端莊的臉上略顯迷茫,不明白,發生甚麼事了。
可問題,聽著就不像是一個好問題,
她眉頭微蹙,下意識想開口解圍,卻被顧清輕輕攔下。
只見這位“江左梅郎”緩緩側過頭,循聲望向那名記者。
他的動作很慢,微微偏頭,像劇中梅長蘇沉思時的節奏,狐裘的絨毛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那張溫潤如玉的臉上,浮現出一絲恰到好處的、真實的困惑。
他輕聲開口,聲音透過話筒傳遍全場:
“誰?”
現場安靜了一瞬。連快門聲都停了半拍。
記者以為他沒聽清,又扯著嗓子重複,幾乎破音:“說唱圈!Diss你!!”
顧清依舊看著他,眼神裡那種困惑更深了他微微蹙眉,再次開口,聲音平緩,語調甚至帶著禮貌的詢問:
“誰?”
“說唱圈!!!”記者吼得脖子都紅了。
這一次,顧清眨了眨眼,臉上的困惑如同晨霧般緩緩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恍然大悟般的、極淡的笑意。
那笑意很淺,只停留在唇角,卻讓他的整張臉都生動起來。
而他的第三遍回答,依舊沒有任何改變:
“誰?”
連語調都沒有發生變化。
“說…好的顧清,我明白了!”
一連三問,一連三答,
提問的記者突然頭皮發麻,臉色漲得通紅,似是反應過來,興奮的用力點頭。
說唱圈鬧騰了那麼多天,沒有比顧清一句‘誰’?更好的回擊方式了。
今晚的大話題有了!!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