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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天時間，在繁忙的籌備與緊張的期待中，轉瞬即逝。
當暮色如同漸深的藍墨水，緩緩浸染過魔都的天際線，“白馬莊園”內，屬於寶格麗的璀璨之夜，正式拉開了帷幕。
晚宴的場地設在莊園內最大的宴會廳及相連的臨江露臺。
巨大的水晶吊燈傾瀉下瀑布般的華光，映照著光可鑑人的大理石地面，空氣中瀰漫著高階香氛與鮮花的混合氣息。
身著統一制服、訓練有素的侍者們手託銀盤，如游魚般穿梭在衣香鬢影之間，盤中的水晶杯盛著琥珀色的香檳或深紅色的佳釀，氣泡細密升騰。
光屬今晚來的大牌藝人，
女星方面：章梓怡、李賓賓、舒琪、倪尼、宋嘉、林知玲、蔡依琳、許情、楊蜜、張鈞密……
女星們穿著或大氣，或妖嬈，或清麗的高定禮服，佩戴貴氣的珠寶、爭奇鬥豔、各有各的風采。
可惜，
作為女銷售的她們，在分佈的餐桌之間，很多情況，都是兩三位女星一起陪一位富婆陪笑交談。
並且，
越年輕貌美，越花枝招展的女星、身邊反而越無人問津，只能一個人拿著香檳抿著，緩解著俏臉上的尷尬。
“這些老女人真難伺候！”
“一群臭八婆，真以為老孃想跟你們說話阿？！”
楊蜜紅唇抿著香檳，坐在位置上，左右兩邊各有人交談，就是不跟她聊，心裡面腹誹不斷，俏臉難掩尷尬。
她今晚穿著一襲藍色高定綢面禮服，雪白耳垂和玉頸處，掛著寶格麗綠寶石系列的珠寶，身段婀娜，前端頗具規模。
剛來到晚宴之中，
不乏吸引到一些老男人火熱的目光，
可是，
無一例外，沒人敢主動走過來跟她搭話。
而當楊蜜走過去時，個個是裝的一本正經，碰完杯，抿了口香檳，就避恐不及。
給大蜜蜜整的很是鬱悶。
這些看似正經的老男人，
實際上，
每個都是帶著女伴或者妻女來參加晚宴交際，哪好意思當著她們的面去跟一名女星說說笑笑，這不是找罪受嗎？
如果是私底下，
這些裝貨早就舔著臉上來了。
可大蜜蜜又不是一個傻子。
連當面跟老孃搭訕的底氣都沒有，
還指望著他們會出錢出力，不是在開玩笑嗎？
“慫包！”
楊蜜又鬱悶的抿了口香檳，都快要借酒消愁了。
但這也是女明星在晚宴中的日常待遇，
不只是她一個人這樣，很多女星都是這種遭遇。
比她更慘的還有來自灣省的林知玲。
楊蜜親眼見到，這位橫跨老中青三代心目中的嗲嗲甜美女神，端著香檳還沒走過去，
直接捱了不少富婆的白眼，連人都靠不過去，只能一個人孤伶伶坐在邊緣犄角旮旯的位置裡。
這些女星之中，
唯有少數像：舒琪、李賓賓、宋嘉才能跟這些富婆有說有笑，拉著手，搭著肩，能達成像朋友之間的氛圍。
“國際章也不行嘛…”
楊蜜偷偷觀察四周，發現連大名鼎鼎的大花旦一臉帶笑的去跟人碰杯，人家只是冷淡一舉，都吃了憋，她心裡面幸災樂禍了一下。
有比自己咖位大、還要紅的女星也這樣，心情自然美妙不少。
可當大蜜蜜的美目轉向男明星那邊，幾乎是咬著後槽牙，在心裡哀嘆：“下輩子讓我當個男人算了。”
與女星區的“僧多粥少”、“需主動逢迎”形成慘烈對比的是，
男星區域簡直像是另一重天地。
今晚到場的知名男星數量雖遠少於女星，但個個如同掉進了蜜罐裡，被熱情包圍。
女星那邊常常是兩三位甚至更多圍繞一位富太太。
而男星這裡，則通常是兩三位、甚至四五位衣著華貴、妝容精緻的富太太，笑意盈盈地圍攏著一位男星。
目前場中最受歡迎的男星，當屬早年位列“四大小生”、如今氣質愈發沉澱的陳琨。
他坐在一張位置頗佳的圓桌主位，身邊幾乎坐滿了年齡各異但都保養得宜、氣質不俗的女士。
她們或側耳傾聽他說話，或主動找話題攀談，氣氛融洽熱烈。
陳琨的長相確有其獨特魔力。
骨相優越，五官深邃立體，既有混血兒般的精緻，又帶著東方特有的古典韻味。
尤其是那雙著名的“桃花眼”，眼窩深陷，眼尾微微上挑，看人時彷彿含情帶笑，
配合他身上那種混合了陰柔憂鬱與書香氣的複雜氣質，宛若從民國舊夢中走出的風流貴公子，對各個年齡段的女性都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然而，
陳琨這“眾星捧月”般的待遇，在幾分鐘後，便被一場更大的轟動所取代。
宴會廳入口處傳來一陣刻意壓低但仍難掩興奮的騷動。
一道修長挺拔、被精心雕琢過的身影，出現在璀璨的燈光下。
凡哥駕到，通通閃開！
克里斯吳，帶著他征戰時尚圈多年磨鍊出的、無懈可擊的出場氣勢，登場了。
他出現的剎那，宴會廳裡清晰可聞地響起了幾聲壓抑的、屬於女性的低低驚呼，甚至有一兩位較為年輕的女士沒能控制住，發出了短促的“少女式”尖叫。
無數道目光，灼熱地聚焦在他身上。
克里斯吳顯然很享受這種聚焦。
他在入口處特意停頓了半秒，微微側首，聆聽那為他而起的細微喧囂，稜角分明的側臉在燈光下更顯俊美。
他今晚的造型，堪稱“火力全開”。
髮型是為其單獨設計的側分“皇冠弧”樣式，鬢角剃得乾淨利落，髮絲打理得蓬鬆而有紋理，泛著啞光柔絲般的光澤。
身著黑色絲絨西裝，原本的內襯白襯衫變成了白皙的肌肉，高階白金鑲鑽項鍊綴於V領之外，貼著流暢感的線條，張力拉滿。
蓬鬆的頂部輪廓與絲絨材質的華貴感相互映襯，猶如從暗夜中走出的王子。
今晚的‘籤哥’，純帥！
他唇角含笑，邁著自信的步伐走進宴會廳。
剛踏入主區域，便有五六位早已按捺不住的貴婦人熱情地圍了上來，熟稔地與他擁抱、貼面，笑語嫣然。
看到這一幕，
原本分散在其他桌、正與陳琨或其他男星交談的不少女士，也紛紛被吸引，或起身張望，或直接端著酒杯走了過來。
很快，
克里斯吳身邊便形成了一個更龐大、更熱鬧的包圍圈。
女星區投來羨慕的目光。
楊蜜看著被鶯鶯燕燕環繞的克里斯吳，再對比自己這邊的冷清，只能狠狠再灌一口香檳。
而男星區，
陳琨臉上的笑容淡了些許，
其他幾位男星則或低頭飲酒，或移開視線，表面冷淡不以為意，可眼底深處是掩不住的嫉妒。
會爭寵的可不只有女星。
“不枉我犧牲這麼大……”
克里斯吳一邊與湧上前的婦人們擁抱、寒暄，一邊心中默唸。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許多道目光並非停留在他臉上，而是流連在他敞開的V領上。
雖然這種感覺讓他很不適。
但想到“銷冠”和全球代言人的誘惑，他只能將這份噁心壓下，臉上堆起愈發迷人的笑容。
比帥？
他甚麼時候輸過？！
克里斯吳微微揚起下巴，帶著一絲勝利者的傲慢，目光如同巡視領地的君王般掃過全場。
想要找到那個他預想中應該因為被豔壓而失意、嫉妒的身影。
只可惜，
他的目光逡巡了一圈，兩圈……預想中的畫面並未出現。
“顧清不在？”
克里斯吳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隨即，
一個更讓他心頭一沉的念頭猛地炸開：
“我居然…不是壓軸的？！
我排在他前面出場？！”
這個認知如同冰水澆頭，讓他內心的喜悅瞬間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迅速蔓延開來的陰翳與恐慌。
這怎麼可能？！
在時尚圈，
他克里斯吳的名字就是金字招牌！
論高奢、頂奢品牌的代言數量、合作深度、在時尚雜誌封面的出鏡率，
整個內娛的男藝人捆在一起，也未必能與他抗衡。
以往出席任何時尚活動，
他無一例外都是被主辦方安排在最後、最重要的位置出場，這是對他咖位的預設規則。
然而今天，
在寶格麗這個頂級舞臺上，他居然被安排在了顧清前面？
這意味著在寶格麗高層的評估中，顧清的份量……比他更重？
“寶格麗的眼中，我竟然不如顧清？！”
這個念頭讓克里斯吳難以接受，一股混雜著憤怒與不安的情緒在胸腔裡衝撞。
他無法相信，也不願相信。
可現實不容他過多沉浸在這種情緒中。
一位看起來四十出頭、保養得宜、渾身珠光寶氣的婦人已經親暱地挽住了他的手臂，將他引向宴會廳中央位置最好的一張圓桌。
“亦凡，來坐這邊，陪姐姐們說說話。”
婦人聲音甜膩，帶著不容拒絕的親熱。
克里斯吳迅速調整表情，換上殷勤笑容，順勢坐下。
幾乎就在他落座的瞬間，
周圍一圈的座位如同被磁石吸引般，迅速被聞訊而來的富婆們坐滿。
晚到一步的，只能遺憾地在稍外圍觀望，但目光依然頻頻投向這個焦點中心。
“亦凡，你脖子上這條項鍊設計真別緻，是寶格麗的最新款嗎？”
左手邊那位最早挽他過來的婦人，笑吟吟地開口。
說話間，
手指已經非常自然地伸過來，輕輕捏起了他頸間項鍊的吊墜，放在掌心仔細把玩，指尖若有似無地擦過他頸側的面板。
“是呀，姐，也就七八百萬一條，你要買嗎？”
“買了算我的提成呢。”
克里斯吳笑容燦爛，眼神深邃放電，他可沒忘記今晚自己要爭奪銷冠的任務。
“可以呀，就當姐姐請你喝奶茶了。”
婦人顯然也被帥到入腦了，直接一口答應了下來。
第一單，開門紅！
趁熱打鐵，克里斯吳立刻轉向右邊另一位看起來更大些的富婆，眼神殷切：“姐，你也支援一下弟弟的生意嘛？看看有沒有喜歡的？”
右邊的富婆卻不如前一位豪爽，她慢條斯理地晃著手中的紅酒杯，似笑非笑：“亦凡，你的項鍊都被人訂走了，還讓我看甚麼呀？”
“姐，你可以再訂一條新的呀，或者看看別的款式？手鍊、耳環，都很好看。”
克里斯吳毫不氣餒，湊近了一些，繼續推銷。
“我可不要跟人戴一樣的。”
富婆撇撇嘴，目光卻從克里斯吳的臉上下滑，落在他敞開的衣領和項鍊上，又緩緩移到他穿著西裝褲的長腿上。 忽然，
她伸出手，直接放在了克里斯吳的腿上，輕輕摩挲了一下褲子的面料，
臉上露出驚訝的表情：“哎，亦凡，你這褲子甚麼面料？手感挺特別的嘛，滑溜溜的。這褲子賣不賣呀？”
克里斯吳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周圍笑聲不斷。
他努力維持著表情管理，乾笑兩聲：
“姐，我們這是珠寶晚宴，主要賣珠寶。衣服的話……等下次我去時裝週走秀，您來捧場，我肯定把秀款留給您。”
或許是看他實在“敬業”，也或許是覺得再逗弄下去也無趣，
婦人終於鬆了口，懶洋洋地說：“行吧行吧，看在你這麼賣力的份上。這表……訂一隻吧。”
克里斯吳剛鬆一口氣，準備繼續攻克下一位目標時，宴會廳入口處，再次傳來一陣明顯的騷動。
“顧清？！”
克里斯吳猛地仰頭，循聲望去。
首先傳入耳的，是一些熱情卻並不讓人反感、反而帶著真誠喜愛的招呼聲：
“茜茜！是茜茜來啦？”
“天仙下凡啦今天。”
“寶貝，快來讓阿姨看看，今天真美！”
倒數第二位入場的，是劉天仙。
她一襲香檳色綢緞面料上，縫製數千顆細鑽，裙襬搖曳時呈現流光溢彩的視覺效果。
抹胸設計與高腰剪裁凸顯其肩頸線與腰臀比例，搭配斜垂肩頭的麻花辮與寶格麗祖母綠耳環，完美融合東方溫婉與西式華貴。
一進場，同樣受到了歡迎。
可氛圍與克里斯吳那種充滿侵略性和慾望投射的熱烈不同。
更多是年長些的婦人帶著欣賞甚至慈愛的目光上前與她擁抱、寒暄，如同對待自家出色又漂亮的後輩。
“就這？”
克里斯吳遠遠瞥見劉天仙被幾位夫人圍著說話的情景，心中那點因為被顧清壓軸的陰霾稍稍驅散了一些，轉而升起一股洋洋自得。
劉天仙進場引起的歡迎程度，還不如他的一半呢。
正好讓寶格麗看看，誰才具有真正的商業價值！
克里斯吳時間緊迫，懶得再去關注劉天仙，繼續在桌上跟其她人推銷珠寶。
……
宴會廳前方，靠近主舞臺的區域。
“茜茜~我的茜茜公主，你今晚也太美了吧！簡直是仙女本仙！”
看到天仙進場，最激動的人之一，竟是楊蜜。
她像是看到了救星，立刻從座位上起身，臉上綻放出今晚最真心實意的笑容，快步迎了上去。
這個時期，兩個人的關係還沒鬧崩，正處於甜蜜期。
“蜜蜜，真的有這麼好看嗎？你可別哄我開心。”
劉天仙見到好友，也露出輕鬆的笑容，伸出玉手，與楊蜜親暱地擁抱在一起。
“茜茜，你可算來了！”
擁抱時，楊蜜湊在耳邊，壓低聲音，語氣帶著濃濃的委屈和抱怨，“我一個人坐那邊尷尬死了，跟誰都說不上話。”
“沒事沒事，我這不是來陪你了嗎？”
劉天仙輕輕拍了拍蜜友的背，安撫道。兩人手挽手，回到楊蜜先前坐的桌子旁。
可就在劉天仙剛坐下，
便陸續有人前來。
“茜茜，好久不見，能合張影嗎？”
“天仙，我是你的影迷，可以拍一張嗎？”
“劉小姐，打擾一下……”
前來要求合影的，有年紀相仿的名媛，有彬彬有禮的紳士，也有幾位面帶善意的富太太。
劉天仙只得對楊蜜歉意一笑，再次起身，展開她訓練有素又自然親切的營業笑容，配合著一一合照。
她人氣基礎雄厚，觀眾緣極佳，
在這種場合，這種“國民度”和親和力轉化成了實實在在的關注度。
楊蜜坐在原地，看著被眾人簇擁、從容應對的劉天仙，再對比自己之前的冷遇，心中五味雜陳。
那對於更高咖位、更廣泛認可的渴望，在這一刻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頂峰。
她緊緊握著手中的酒杯，指尖微微發白。
好不容易，
劉天仙應付完了一波合影請求，順便還賣出了幾件珠寶。
她心情不錯地坐回楊蜜身邊。
“總算可以喘口氣了。”
劉天仙輕輕舒了口氣，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她性格率真，沒多想，便隨口問身邊的閨蜜：“蜜蜜，你這邊怎麼樣？賣出幾件啦？”
“噗——”
楊蜜感覺心口又被插了一刀，還是來自好閨蜜的無意識暴擊。
她臉上的笑容差點沒掛住，勉強扯了扯嘴角，語氣有些乾澀：“我……我還沒開始呢。”
她迅速轉移話題，“茜茜……顧清今晚真的是壓軸出場？
這…寶格麗這麼看重他嗎？我還以為，壓軸的會是你或者克里斯吳。”
她的語氣裡帶著難以置信和難以掩飾的羨慕。
以時尚圈的地位和資歷來論，目前的顧清顯然無法與早已在國際時尚界嶄露頭角的劉天仙，以及身為“時尚寵兒”的克里斯吳相比。
在楊蜜的預想中，顧清能排在倒數第三齣場，已經是對他當前火爆人氣極大的肯定了。
壓軸？
這簡直是破格待遇！
一旦訊息傳出去，恐怕又要霸佔熱搜好幾天。
“因為顧清他現在最火唄。”
劉天仙笑了笑，回答得簡單直接，“熱度、話題度、商業價值，現在他都是高的，寶格麗看中這些，不奇怪。”
“我記得他今年才剛20歲吧？”
楊蜜喃喃道，眼神有些失焦，“20歲……寶格麗晚宴壓軸，內娛男頂流……人和人，真的沒法比啊。”
她想起自己二十歲時還在各個劇組跑龍套、演配角，吃了多少苦頭才一步步走到今天，而顧清……年少成名，一飛沖天。
這種巨大的落差感讓她心頭酸澀不已。
“茜茜，像我們這樣火起來的，多不容易啊，都是一步一個腳印熬出來的。”
楊蜜忍不住感慨，“他這種……真是老天爺追著餵飯吃。”
“呃……蜜蜜，”
劉天仙眨了眨她那雙清澈無辜的大眼睛，偏著頭，帶著點小調皮和耿直說道，“我好像……紅的也挺快的？
我15歲的時候就很多人知道了，那時候，顧清這小屁孩估計還在上小學呢。”
“……”
楊蜜瞬間啞口無言，
看著好友那張不食人間煙火、彷彿完全沒意識到自己話裡“凡爾賽”意味的臉，只覺得心口又被精準地補了一刀，血流成河。
原來，小丑竟是我自己？
你和顧清，才是同一類“老天爺賞飯吃”的人？
楊蜜忽然覺得，自己和眼前這位好閨蜜之間，似乎隔了一層厚厚的的壁壘。
不，
或許從很多年前，從她們起點就不一樣的時候，這層壁壘就已經存在了。
只是此刻，在這名利場鮮明的對比下，顯得如此刺眼。
“茜茜……”
楊蜜幽幽地嘆了口氣，半真半假地抱怨，“你知不知道，你有時候說話……挺傷人的？”
“啊？有嗎？”
劉天仙一臉茫然，她是真的沒覺得自己剛才的話有甚麼問題。
楊蜜看著她這副模樣，只能把苦澀往肚子裡咽，正要再說些甚麼——
“啊——！顧清弟弟？！！”
一聲短促卻極其響亮、充滿了驚喜與失聲的女性尖叫，驟然劃破了宴會廳原本和諧又略帶嘈雜的氛圍！
這聲尖叫如此突兀，以至於所有沉浸在交談、品酒、欣賞珠寶或暗自較勁中的人們，
都不約而同地皺起了眉頭，帶著被打擾的不悅，循聲望向入口方向。
誰這麼沒教養？在這種場合大呼小叫？
不就是顧清嗎？誰沒見……
可當他們的目光真正聚焦在宴會廳那扇裝飾華麗的拱形入口處時，
所有的不悅、腹誹、漫不經心，都在剎那間凝固了。
“嘶——”
緊接著，是一片此起彼伏的、倒抽冷氣的聲音。
許多人的眼睛不由自主地睜大。
顧清，壓軸登場。
沒有克里斯吳那種刻意營造的、充滿攻擊性和性張力的俊美，也沒有傳統意義上西裝革履的正式與矜貴。
他帶來的，是一種截然不同的、近乎顛覆性的視覺衝擊。
首先便是是那份極致乾淨、通透、無瑕的質感。
他的妝容清淡到幾乎難以察覺，只是均勻了膚色，突出了五官原本的優勢。
面板在燈光下泛著玉石般溫潤的光澤，眉形自然，睫毛纖長，整張臉沒有任何濃墨重彩的修飾，卻有一種“天然去雕飾”的純粹。
然而，
最大膽的設計，在於他的髮型與整體造型的構思。
額前的劉海被處理成極其自然、略帶溼漉感和蓬鬆度的碎髮，輕盈地垂落在光潔的額頭和精緻的眉骨之上，幾縷髮絲甚至調皮地輕觸眼睫。
而最為點睛之筆的是，在耳側鬢角處，頭髮被巧妙地塑形、點綴，營造出一種類似精靈般尖耳輪廓的視覺效果。
幾片極其細微、閃爍著虹光的晶亮貼片，如同露珠或碎鑽，點綴在髮間和“耳尖”，隨著他細微的動作，折射出夢幻般的碎光。
這是獨特且少見的森系妝造。
整體造型營造出的，是一種清新、自然、空靈、通透的“森林系”精靈王子般的意象。
“顧……顧清？”
楊蜜手中的酒杯差點脫手，她使勁眨了眨眼，懷疑自己是不是香檳喝多了出現了幻覺。
“應……應該是他吧？”
連劉天仙也看呆了，喃喃道。
她之前只見過顧清洗完頭的清爽樣子，還真沒見過定妝完後的樣子。
這已經不是“好看”能形容，這是一種近乎藝術品的、充滿靈性的呈現。
這一刻，
無需任何解釋，在場所有人都瞬間明白了——為甚麼寶格麗會將顧清安排在壓軸的位置。
“我不明白！！(奉化口音)”
克里斯吳撐桌而起。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