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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的陽光毫無保留地傾瀉在這片遠離文明喧囂的土地上,將臨時徵用的工廠院落烤得一片白亮。
顧清正利用劇組購置的、為數不多的幾件健身器械進行鍛鍊。
汗水浸溼了他身上那件簡單的灰色背心,緊貼著他流暢而勻稱的身體線條。
他正在做引體向上,動作標準而穩定,每一次拉起,背闊肌和手臂的肌肉便清晰地繃起、舒展。
肌肉也不是那種誇張隆起的塊狀,而是充滿彈性與力量的薄肌線條。
汗水順著清晰的下頜線滴落,在身下的沙土地上砸出一個個深色的小點。
“喲,弟弟,練著呢?你這身材……可以啊!”
院落門口傳來吳驚洪亮的聲音。
他手裡拿著兩迭厚厚的劇本,大步流星地走進來,看到顧清的狀態,不由得停下腳步,眼中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驚訝。
他繞著顧清走了半圈,嘴上也是嘖嘖稱奇。
吳驚還以為顧清作為偶像,塊頭無法練得太大,尤其鏡頭還會把人拉寬,保持修長纖細的身材是必備的。
脫下衣服必然是鬆鬆垮垮,一個排骨型的身材。
可沒想到,肌肉線條非常鮮明。
吳驚作為一名專業的武術演員,深知練成顧清這樣的身材,不是一件容易事,沒個兩三年的功夫根本做不到。
穿衣秀氣,脫衣英氣,
吳驚都被硬帥到了,有些嫉妒和羨慕,“弟弟,我現在算是相信,你能把韓梗打趴下了。”
“打趴下?韓梗?”
顧清剛好完成一組,鬆手落地,氣息微喘。他接過旁邊助理遞來的毛巾,一邊擦拭著臉上和脖頸的汗水,一邊轉過頭,
眸子帶著明顯的疑惑,“京哥,你這又是從哪個八卦小報聽來的路邊社訊息?我可是遵紀守法的好公民,甚麼時候跟人動過手?”
“你沒跟他打過?”
吳驚也愣了,撓了撓他那標誌性的寸頭,“那怎麼圈裡好些人都傳,說你倆在跑男錄製現場鬧得挺兇,差點動手?”
“沒打過架,有過幾句口角爭執倒是真的。”
顧清走到旁邊放著的保溫箱,拿出一瓶水擰開,喝了幾口,語氣平淡地回憶,“那時候我剛回國沒多久,錄節目。
他可能有點前輩的架子,做事的方式我不太認同,溝通了幾句,不太愉快。
我這人有時候脾氣上來了,說話也直,就……沒怎麼留情面。”
他簡單敘述了一下當時的情況,
“後來他就提前走了,留下冰冰姐一個人有點尷尬地跟我們錄完了後半程。就這麼回事。”
“哦…是這樣啊。”
吳驚聽得一愣一愣的,腦子裡的版本又混亂了。
怎麼三個人說的版本全部都不一樣,他該信誰的?
不過,
看著眼前顧清坦率的神情,再聯想到韓梗這些年在圈內時不時傳出的“難搞”、“脾氣大”的風聞,
以及當年其粉絲瘋狂衝擊電視臺的舊事……
吳驚心裡的天平還是傾向了顧清。
沒道理一個佔理又正當紅的前輩,受了“欺負”反而默不作聲,只在私下跟女朋友抱怨。
這不符合圈內某些人“得理不饒人”的常態。
“算了,這不重要。”
吳驚擺擺手,把八卦心思壓下,舉起手裡的劇本,臉上堆起熱情又帶著點忐忑的笑容,
“弟弟,劇本,一個是最早的版本,一個是我讓編劇剛改的,你先看看?
有甚麼想法、哪裡不滿意,咱們隨時溝通,我再讓編劇組立馬改!”
他現在的姿態放得很低。
顧清不僅是“救火隊員”,更可能成為這部電影的“票房關鍵先生”和“品質背書人”,他的意見至關重要。
“好,京哥你稍等,我看看。”
顧清擦了擦手,接過劇本,在院落裡一個略顯陳舊但還算乾淨的長條木凳上坐下。
陽光透過旁邊一棵葉子稀疏的猴麵包樹,在他身上投下班駁的光影。
吳驚也麻利地搬來一個折迭小馬紮,緊挨著顧清坐下,一臉期待地看著他,準備隨時答疑解惑。
顧清先翻開那份原版劇本。角色名字躍入眼簾——“卓亦凡”。
他微微一愣,隨即忍不住輕笑出聲,抬眼看向吳驚:“京哥,這名字……我要是演了,觀眾不會自動把我代入成那位吧?”
他指的自然是克里斯吳,暱稱和角色名發音太像了。
“啊?”
吳驚先是一懵,隨即也反應過來,拍了下腦門,“哎喲!我還真沒往這兒想!
光顧著設計人物背景了……弟弟,你要覺得彆扭,咱馬上改!叫甚麼好?
卓……卓清?卓顧?”
“不用改。”
顧清卻搖了搖頭,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卓亦凡……‘捉亦凡’,這名字挺好。
說不定哪天,名字的主人真被‘捉’了也不一定呢?”
他半開玩笑地說了一句。
“是嗎?…”
吳驚不以為意的乾笑兩聲,看來這兩人的仇還有點大。
顧清收斂笑意,開始認真閱讀劇本。
原版“卓亦凡”的角色設定非常鮮明:
背景是這家華人鋼鐵廠的富二代少東家,家境優渥,受過良好教育。
同時,他是一個狂熱的軍事愛好者,理論知識豐富,收藏了大量模型和書籍。
但性格上,
他更像一個被寵壞了的、紙上談兵的“熊孩子”。
初登場時,面對吳驚飾演的退伍特種兵“冷鋒”。
他態度傲慢、言語幼稚,帶著一種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妄,
是電影前半段用來調節緊張氣氛、製造笑點的“丑角”擔當,少不了被冷鋒教訓、吃癟的戲份。
然而,
當戰火真正燒到工廠,叛軍暴徒來襲時,這個看似不著調的公子哥卻展現出了驚人的勇氣和擔當。
他沒有躲藏或退縮,而是拿起武器,與冷鋒並肩作戰,完成了從“軍事發燒友”到“真正戰士”的蛻變,角色弧光完整,後期的閃光點足以打動觀眾。
合上原劇本,顧清點了點頭,中肯地評價:
“京哥,這個角色本身的設定和成長線非常紮實。
如果塑造得好,會非常出彩,極有觀眾緣,尤其是後期轉變的時候,很容易引起共鳴。”
當年瀚子出演這部劇的時候,
正是國內所有影迷,對於小鮮肉最具厭惡感的時期,就連路人觀眾的底線也被爛片給沖刷到爆炸了。
《戰狼2》的宣傳片在各大影片平臺一出,本來大家都在拍手叫好,可當油頭粉面的塘主一出現,又變成一片罵聲。
彈幕都說噁心,又有小鮮肉,不看了。
結果呢,
等到《戰狼二》播出,大家到電影院一看,‘嗨,演的還真行啊。’
塘主本來跌至谷底的風評,陡然成為小鮮肉被圍攻時期,唯一上升的男演員,收穫的讚美數不勝數。
可以說,
一部《戰狼二》,拯救了他的藝人生涯,煥發了第二春,
直到後面,
才被自導自演的《東八區的先生》再次拽進谷底,自此一蹶不振。
“哈哈,弟弟,我就說這角色行吧。”
聞言,吳驚神色狂喜,開懷大笑。
顧清卻話鋒一轉,語氣帶著歉意和遺憾:“但是,以我目前的狀況……不太適合出演這個版本的‘卓亦凡’。”
“啊?為甚麼?”
吳驚的笑容僵在臉上,心又提了起來,滿臉的不解和急切,“弟弟,這角色多好啊!
有反差,有成長,有高光,喜劇部分我能保證效果,後面的轉變絕對燃!”
顧清放下水瓶,看向吳驚,歉意的說道:
“京哥,我個人從演員的角度,非常欣賞也願意嘗試這樣的角色。但是,‘我’不僅僅是一個演員。”
他指了指自己,“我還是一個擁有眾多品牌合約的藝人,一個被眾多粉絲喜愛、有著特定公眾形象的偶像。”
“原版卓亦凡的前期,太像‘丑角’了。
囂張、幼稚、被反派打被反派踹、洋相百出……這和我塑造的角色還是銀幕的形象都大相徑庭。
甚至可以說,是某種意義上的‘顛覆’。”
“這種顛覆,我的團隊會擔心,我的粉絲會不滿。而最關鍵的是——”
顧清點了點身上灰色短袖的品牌,“我身上揹著的那些高奢品牌代言。
他們花天價請我代言,是看中了我形象中的‘高階感’、‘稀缺性’和‘正面影響力’。
如果我在一部電影裡,初期以這樣一個近乎‘滑稽’的形象出現,哪怕後面有昇華,
他們也可能會認為,這損害了品牌試圖傳遞給消費者的‘夢境’和‘格調’。
合同裡通常都有形象維護條款,我私自剪個不符合代言要求的髮型都可能違約,何況是出演這樣一個可能被定義為‘不高階’的角色?”
吳驚聽得眉頭緊鎖,
他沒當過偶像,還真不知道這些。
“除非……”顧清頓了頓,有些猶豫。
“除非甚麼?老弟你快說!”
吳驚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京哥,我怕說了你會生氣。”
顧清尷尬說道。
“我還有甚麼好生氣的,弟弟,你放心大膽的說。”
吳驚急的不行。
“除非…執導這部電影的,是一位公認的、有絕對票房號召力和藝術成就的‘大導演’、‘名導’。”
顧清看著吳驚,緩緩說道,“比如張一謀導演、陳愷歌導演,那樣的話,情況就完全不同了。”
現在的吳驚,在導演的圈子裡面就是一隻小卡拉米。
演員,
尤其是作為一名偶像出身的演員,有的時候不是不想突破自身形象,而是沒辦法去突破。
公司會攔著你、粉絲會鬧、品牌方也會覺得不滿意。
我花這麼多錢,讓你代言我這些高奢產品,結果你給我演一個小癟三,把原本的高大上變成了接地府。
這些都是壓力。
當然,
大部分偶像自己也不想勞心勞力的去突破形象,演個偶像劇賺錢多輕鬆?
沒事能跟劇裡的女主或者男主談情說愛,給的錢還多,拍的又快,多自在。
而這一切的前提, 遇到一部大導親自執導的作品就會迎刃而解。
演員乖了、公司不叫了、粉絲不鬧了、品牌方也是舉手歡迎。
沒辦法,這就是口碑。
大導要給你拍文藝片,哪怕你演個智障、小混混、都能輕鬆獲獎,拔高咖位。
拍商業片,那就更好了。
而付出的代價就是讓你損失一點熒幕形象,有甚麼不可以的?
翻遍娛樂圈的所有記錄,
所有天王天后、火遍大江南北的藝人演員,所突破形象的第一部作品,無一例外,都是大導演親自拍攝的。
而現在的吳驚,還不夠資格。
除非,
顧清願意頂著多方壓力,強行去演。
畢竟,天大地大,他最大。
可一旦這樣做了,還是為了客串去演而大改形象,估計得損失天文的數字。
哪怕是戰狼二的分成都補不回來。
吳驚聽完,沉默了半晌,臉上的表情從急切變成了複雜,有點頹然,又有點不服。
他揉了揉心口,苦笑一聲:“弟弟……別說了,看新劇本吧。”
真是…謊言不會傷人,真相才是快刀。
這熊孩子分析得頭頭是道,句句在理,卻句句紮在他這個“小導演”的心上。
不過,
這股憋屈和刺痛,反而像火星掉進了乾草堆,瞬間點燃了他心底那股不服輸的性格。
TM的,
老子拼了命也要把這片子拍好!
總有一天,老子也要讓所有人提起我,都得畢恭畢敬的喊一聲大導。
顧清沒再多言,拿起了那份新修改的劇本。
這一次,他看得很快,但眉頭卻漸漸蹙起。
旁邊一直緊盯著他表情的吳驚,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大氣都不敢喘。
很快,
顧清合上了新劇本,表情有點難蚌。
新版“卓亦凡”簡直是脫胎換骨,
或者說,是被編劇“過度呵護”了。人設趨於完美,甚至有些“龍傲天”。
一出場就是深藏不露的軍事天才,理論知識碾壓冷鋒,還能讓對方吃癟,簡直是百年不遇的天才。
性格也是冷靜睿智,成熟穩重,面對叛軍,他不再是需要被保護的“菜鳥”。
而是能利用工廠複雜環境和自制裝備,與冷鋒默契配合,甚至獨當一面擊潰大量敵人的“強力輔助”。
整個角色光環耀眼,幾乎沒甚麼缺點。
“弟,這人設還不行呀?多猛啊!”
顧清不坑聲,吳驚側著臉,眼睛瞪得滾圓,“我都要被你虐成孫子了!”
“京哥,人設是很完美。”
顧清看著他,無奈道:“可是太完美,不會顯得喧賓奪主,壓過冷鋒的光環嗎?觀眾看了應該會出戲吧?”
說句真心話,
哪怕京哥後來開始抽象,玩起了小群體抱團。
可《戰狼二》的京哥,硬扛一眾牧羊犬,掀起了國內的愛國潮。
要知道,在這之前,
愛國兩個字,是不能說出口的,有一種羞恥感存在。
在網上說出來都會被嘲諷。
而像陳龍大哥那個時期,愛國更是會被冠上了愛國賊。
顧清願意白蹭個戰狼的快班車,可不想因為自己,從而影響到冷鋒的角色魅力。
……
“啊——”
吳驚卻哀嚎一聲,雙手使勁撓著自己的寸頭,頭皮屑都快飛出來了,抓耳撓腮,快要哭了,“弟,我能不知道嗎?”
“可沒辦法呀,你慫的不能演,只能往猛的來了。”
他作為導演,
能不知道出現這樣一個無解的角色,對於整個電影會有多麼的突兀嗎?
要知道,
冷鋒走的就是‘孤單英雄’人設,向著西方的超級個人英雄靠攏。
吳驚想拍的就是這種型別的片子。
憑甚麼特麼西方人就能天天一個人拯救世界,而他們就不行?
可眼下,
要想讓顧清同意出演,吳驚只能選擇犧牲一些東西。
……
“京哥,你先別急。
其實,我覺得第一版的人設和框架是最好的,最符合電影整體調性,也最容易出彩。”
顧清的聲音溫和,“只不過,如果要由我來演,需要在一些非常細微但關鍵的細節上進行調整,而不是徹底推翻重寫,或者走向另一個極端。”
“調整細節?”
吳驚猛地抬起頭,眼中重新燃起希望,“怎麼調?弟弟你隨便說,我馬上讓人去改!”
顧清翻開原劇本,找到卓亦凡初次登場與冷鋒對峙的段落,示意吳驚一起看。
“卓亦凡從鐵門剛出現對峙你時,展現出的是居高臨下的狂妄、稚嫩、自戀,就像是一個穿著大人西裝的孩子,給人的感覺就是一個空架子。”
“對對對,我就是這樣想的,弟弟,你想怎麼改?”
吳驚沒想到顧清三言兩語就把角色鮮明的特點點了出來,他也不免愣了一下。
以娛樂圈平均文盲化的藝人來說,做個閱讀理解都做不出來,還得導演天天給他們拆戲份,說的口乾舌燥。
顧清在吳驚眼裡,就是‘驚為天人’的樣子。
“京哥,我既然是來客串,哪怕你把我的戲份加到主演,我也不能喧賓奪主。”
顧清說出自己的想法,
“卓亦凡的出現,就是要給看了前面壓抑殘酷的劇情,把觀眾解救出來,讓人看了會心一笑,得到放鬆的空間,這是必須要保留下來。”
“所以像性格方面,我想按照我在熒幕前的‘真實’形象改,讓觀眾看到我出現,就覺得驚喜。”
塘主當年為甚麼能演的這麼出彩?
就是卓亦凡的人設,任誰看了都能跟他真人聯絡起來,簡直就是本色出演。
一樣的惡劣,一樣的自戀、一樣的富二代背景。
“與其說卓亦凡,不如說,我就是我自己。”
顧清繼續道:“初見冷鋒時,知道你特種兵的身份,可以打量著你,既有軍事小白看到兵王時的激動,又得強忍著保持大人模樣的高冷,想要試試你的成色。
戲裡面,我不是要開鐵門,讓你進來嗎?”
“那麼你就得跟我玩個遊戲。”
“甚麼遊戲?”
吳驚來了興致,好奇問道。
“《警察故事》看過沒?裡面有一個情節,就是阿祖要和陳家駒比試組槍。”
顧清笑著說道,“劇裡面,可以新增這個劇情,比如冷鋒看到他讓人搬出桌子,疑惑問道,你要幹嘛?
卓亦凡就裝著冷酷臉說:我和你比試組裝槍械,你贏過我,我就讓你進來。”
“最後的結果自然是你贏,而卓亦凡也展示出槍械水平,敗給你以後,對你心服口服,
後面的劇情就改成,師傅和徒弟的模式,整天纏著你讓你教他真正的軍事技術”
這樣,
一來既能致敬經典增加趣味環節,讓影迷看了一樂,又能填補沒有女主的日常。
二來:能突出卓亦凡鮮明的稚嫩人設,給人的感覺真就是因為看了電影,才想當一個軍人,跑到飛洲來。
讓影迷覺得卓亦凡弱歸弱,天真歸天真,可性格並不惡劣,不是一個壞人。”
“你別說,你還真別說!”
吳驚越聽眼睛越亮,站起來,在院子裡來回走了幾步,猛地一拍手,“這樣改還真行,靜姍不在的戲份,能夠被完全填補。”
“少了點曖昧的感情線,反而能讓這部軍事題材的片子,更有男人味,讓觀眾更能集中戰場的殘酷。”
吳驚的靈感也開始併發,他激動地拉著顧清,道:“弟弟,你看這樣行不行。”
“我被你纏的不行之後,開始教你一些格鬥術,日常變成你被我打,吃虧了幾次。
等到後面,你遇到叛亂部隊,那些人想毆打你的時候,在命懸一線之際,你想到我教你反制的方法,最後進行反殺!”
“可以,我能被冷鋒打,不能被那些反派單方面打,最起碼要還點手,可以吃虧,不能一直吃虧。”
顧清想了想,覺得沒甚麼問題。
“走走走,咱們現在就讓編劇去設計,還能在這些教學的日常中,新增一些真實的格鬥術。”
想到自己也能裝比,還能去當顧清的師父,吳驚也來勁了。
他拉著顧清,飛奔的跑向本劇的兩名編劇老師:劉意和董裙。
兩位編劇都不聽,一臉的麻木。
導演和主演都發話了,你們想怎麼寫就怎麼寫。
直接嘴巴縫上,當場就開始奮筆疾書。
“誒,弟弟,你要不要讓卓亦凡把《警察故事》這句臺詞也給加上去,正好還能致敬一下陳龍大哥?”
吳驚又來了點子。
他覺得這樣拍出來,後期宣傳的時候還能蹭一下大哥的名氣。
“倒不是不行,但是不能剛見面的時候說。”
顧清如實道:“你可以讓觀眾猜到,但是直白的說出來,容易讓觀眾齣戲。”
“如果真要加的話,可以放到後面我們偏喜劇的日常生活中,
比如,訓練完後,你問我好好的幹嘛要組裝槍械,我再把這些加上,嫌棄你沒看過《警察故事》知不知道陳家駒,這是我偶像,當做個彩蛋。”
“很多粉絲和觀眾,都知道龍叔和我的關係,看到這,會覺得很有趣的。”
“好傢伙,你還真跟大哥有關係啊?”
吳驚吃驚不已,攬著顧清的肩膀,套近乎,腆著臉不好意思:“弟弟,你能把大哥請過來露個臉嗎?我…”
他話沒說完,發現顧清已經轉身走了。
真是化緣化上癮了。
吳驚趕忙笑著追了上去,
“開玩笑開玩笑,我哪敢讓陳龍大哥過來客串,他就算真來,我也請不起呀。”
“哈哈,來,先叫一聲師傅,我倆對對戲。”
“京哥,你臉真厚。”
“我練武的能不厚嗎?”
“……”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