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小顧,這…這真是意外,我完全不知道小博他還藏了票。
我要是知道,怎麼可能幹這種自毀長城的事?”
黃小廚看著顧清那寫滿不信任的眼神,只覺得百口莫辯,雙手一攤,極力為自己辯解。
“黃老師,我相信你,你肯定是好人。”
顧清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極其勉強、任誰都能看出言不由衷的笑容。
“師父,你不會…你真和博哥是一夥的吧?
你們是隱藏的臥底組合?!”
貼心小棉襖張一興,此刻卻化身“插刀教教主”,瞪大眼睛,身體非常配合地向後挪了挪位置,緊緊挨到顧清身邊,
同仇敵愾地看著黃小廚,“我想起來了,之前我明明打算去買鹽的,就是你和博哥一唱一和,硬把我攔下來,非逼著我去買貢菊!
現在想來,這裡面絕對有陰謀,你們絕對有問題!”
他越說越覺得自己發現了真相,語氣愈發篤定。
“藝興!你…你怎麼能這麼想你師父我呢?”
黃小廚痛心疾首,然後又轉向顧清,“小顧,你信我,我真不是壞人!我要是臥底,我出門就被紅雷搶!”
“哈哈哈,內鬨了,內訌了,太精彩了。”
剛剛收穫了五十根金條鉅額獎勵的黃博,此刻志得意滿,看著這“師徒反目”、“盟友猜忌”的場面,樂得合不攏嘴,
毫不留情地大肆嘲笑,“黃師父啊黃師父,算計了一輩子,沒想到也有陰溝裡翻船,被自己人懷疑的一天吧?”
“磊磊,咱們這個配合,簡直是天衣無縫,來,擊個掌。”
孫哄雷也唯恐天下不亂地湊過來,笑嘻嘻地舉起雙手,作勢要跟黃小廚擊掌慶祝。
“去去去,一邊兒去,看見你就煩!”
黃小廚正在氣頭上,沒好氣地用扇子把孫紅雷這隻“蒼蠅”趕開,然後眉頭緊鎖,
盯著黃博,問出了關鍵問題:“我現在很不理解,你告訴我,你到底是從哪兒變出來的三張鹽票?
買三袋鹽需要十五根金條,你初始資金就,後面也沒見你怎麼賺錢,誰給你提供的這麼多資金?
王訊,是不是你貸款給小博了?”
他將懷疑的目光投向一直躲在黃博身後偷笑的王訊。
“啊?我?我不知道啊!我哪有那麼多錢?”
王訊立刻切換成標誌性的無辜臉,腦袋搖得像撥浪鼓,將“裝傻充愣”發揮到了極致。
“肯定是你,只有你有這個動機和能力!”
黃小廚恨恨地分析道,“你貸款給小博五根金條,他才能買第三袋鹽,
這樣算上紅雷的火腿票,再加上小顧‘贊助’的那張要命的瓜票,正好五張票,把我們給絕殺了!”
“黃老師,”
顧清在一旁幽幽地開口,語氣帶著一絲淒涼,“問題的關鍵,不在於博哥有多少票,而在於,我們原本交給您的,也是五張票。”
“對啊,師父!”
張一興立刻心領神會,繼續補刀,語氣帶著埋怨,“你要不偷偷藏起我們一張西瓜票,我們就算平局,也肯定不會輸啊,至少能平分那五十根金條呢。”
黃小廚:“……”
他直接被懟得啞口無言,張了張嘴,卻發現任何解釋在此刻都顯得如此蒼白無力,只能無奈地一拍大腿,長嘆一口氣。
“走了走了,訊子,跟哥領金條去,咱們現在是土豪了。”
黃博心情大好,得意洋洋地摟住王訊的肩膀,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大搖大擺地離開去領取他們的戰利品。
而沒有參與最終競拍、毫無收穫的孫哄雷,則被NPC帶到一邊,似乎接受了甚麼“特殊任務”。
房間裡,
只剩下了顧清、黃小廚和張一興這“貌合神離”的三人組。
黃小廚看著顧清和張一興兩人,故意坐到離他八丈遠的角落裡,腦袋湊在一起竊竊私語,還不時地用警惕的眼神偷偷瞄向他這邊,
那副“防賊”的架勢,讓他簡直是哭笑不得,忍不住低聲笑罵了一句:“這倆傻孩子。”
“弟弟,你真覺得師父他是內奸啊?”
張一興壓低聲音,臉上帶著真實的震驚和一點點動搖,小聲問顧清。
“很大機率是!”
顧清表情嚴肅,用力點了點頭,還不忘巧妙地給自己正在熱播的劇打廣告,“Lay哥,你要知道,我可是‘梅長蘇’,就是靠腦子吃飯的。
你仔細回想一下剛才的過程,黃老師和博哥那一唱一和,一個負責誤導,一個負責隱藏,配合得天衣無縫,這絕對不是巧合!”
“那…後面我們怎麼辦?”
張一興被他唬得一愣一愣的。
“後面?”
顧清深吸一口氣,彷彿下定了某種決心,
“我打算單打獨鬥了!”
“單打獨鬥?”
張一興更驚訝了,“弟弟,為甚麼我們兩個不繼續結盟呢?”
顧清轉過頭,用一種非常誠懇的目光看著張一興,拍了拍他的肩膀,
語重心長地說:“Lay哥,不是我不想跟你結盟,實在是因為…你沒我腦子好使啊。”
他頓了頓,補充了更扎心的一句:“我怕你…拖累我。”
張一興:“……”
他直接被氣笑了,沒好氣地推了顧清一把。
“小顧,小顧,你過來,我跟你商量個事情。”
黃小廚見他們嘀咕完了,趕緊出聲招呼,試圖挽回自己在“盟友”心中的形象。
“黃老師,您就在那兒說吧,我耳朵好,聽得見。”
顧清屁股都沒挪一下,隔著老遠喊道,戒備心十足。
黃小廚見狀,無奈地嘆了口氣,知道信任重建之路漫漫其修遠兮。
他只好提高音量說道:“這樣,現在這輪遊戲也結束了,勝負已分。
我用我手裡的一袋鹽票,換你五張西瓜票,你看行不行?咱們互通有無,為下一輪做準備。”
顧清想了想,覺得這個交易本身還算合理,保持貨物的多樣性,確實有利於應對後續未知的遊戲規則。
“行,黃老師,交易可以。不過,你得先把鹽票給我。”他依舊保持著高度警惕。
“嘿,你這孩子!你以為我是紅雷啊?我還能騙你的瓜票不成?”
黃小廚被他的謹慎搞得哭笑不得,但還是主動走過去,先把鹽票遞給了顧清。
顧清快速接過鹽票,確認無誤後,才低頭數了幾張西瓜票遞給他。
黃小廚接過票,習慣性地數了一下,眉頭立刻皺了起來:“不對啊,小顧,這怎麼才四張?說好的五張呢?”
“哦,”
顧清抬起頭,道:“我省了一張。”
黃小廚:“……”
他直接被這句話噎得差點背過氣去,扶著額頭,仰天長嘆:“你這孩子……這事兒是過不去了是吧?”
一旁的小綿羊看到師父吃癟的樣子,再也忍不住,捂著肚子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出來了。
監控器後,節目組工作區。
“哈哈哈,顧清老師真的太有梗了,‘我省了一張’!絕了,直接前後呼應。”
“光是現場錄製就給我笑得肚子疼,這期節目播出之後,收視率要是不能破紀錄,我直接辭職謝罪!”
“我現在無比慶幸顧老師離開了《跑男》…不然有他在對面,咱們《極限挑戰》豈不是要當一輩子萬年老二了?”
工作人員們看著監視器裡這爆笑的一幕,也都忍俊不禁,小聲議論著,對節目的播出效果充滿了期待。
這時,
被NPC帶走的孫哄雷重新歸隊,他一臉神秘地湊到眾人面前,又開始了他那套“關鍵資訊”理論:“大傢伙,注意了!我現在真有一個至關重要的資訊,
關乎我們接下來的任務成敗,你們要不要聽?”
“沒錢!不聽,你愛說不說!”
正在氣頭上的黃小廚沒好氣地懟了回去,他剛剛又用三張西瓜票,跟張一興換了一盆菊花票,總算湊齊了鹽、西瓜、貢菊三種不同的物資票。
“黃蕾,你吃槍藥了?火氣這麼衝幹嘛?”
孫哄雷被懟得一愣,小眼睛一瞪,脾氣也上來了,“你今天越不讓我說,我偏要說!免費大放送!”
他清了清嗓子,亮出自己那張火腿票,大聲宣佈:“我剛得到的獨家任務提示,我們下一個要去的地方,是一個大戶人家,他們正在辦喜事,是一場隆重的喜宴!”
他得意地晃了晃火腿票:“既然是喜宴,你們想想,能少得了大魚大肉嗎?
我的火腿,絕對是硬通貨,有大用處。
怎麼樣,有沒有識貨的,現在要跟我結盟?機不可失,時不再來阿。”
他的目光再次熱切地投向顧清:“小顧,你來不來?哥帶你吃香的喝辣的!”
“我不來。”
顧清毫不猶豫,腦袋搖得像撥浪鼓,態度堅決,“我一個人就夠了。
既然是喜宴,賓客雲集,天又這麼熱,我的西瓜絕對是消暑解渴的搶手貨,不愁賣。”
他對自己壟斷西瓜的策略依然充滿信心。
“那我也可以呀。”
張一興眼睛一亮,彷彿看到了商機,“宴會也需要裝飾,我的花肯定能用上。”
“Lay哥……人家是喜宴吶,你端著幾盆菊花去…是打算給人家‘錦上添花’,還是想去砸場子啊?”
顧清不忍直視。
孫哄雷毫不客氣地大笑起來,指著張一興,“藝興啊藝興,你是真不怕被人家用掃帚轟出來,喜事喪辦,你可真有一套。”
“行了行了,都別貧了。”
黃小廚打斷他們的胡扯,“走吧,先去補貨點看看行情,光在這裡耍嘴皮子也沒用。”
四人一行來到物資補貨點,剛一到,就發現黃博和王訊早已站在那裡,對著補貨清單上的價格,眉頭緊鎖,陷入了深深的糾結。
“訊子,小博,你們買甚麼呢?”
孫哄雷依舊意氣風發,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走過去,拍了拍黃博的肩膀,“我告訴你們,現在全場唯一的火腿票就在我手裡,要不要跟我結盟?價格好商量!”
“紅雷,”
黃博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用扇子指了指牆上的價目表,“我建議你,先看看現在的行情再說話。”
孫哄雷疑惑地順著黃博指的方向看去,下一刻,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彷彿遭到了晴天霹靂。
只見最新的物資價格赫然寫著:
食鹽:七金/袋(漲)
西瓜:二金/個(漲)
貢菊:二金/盆(跌)
火腿:十金/條(暴跌!)
尤其是他視若珍寶的火腿,價格直接從二十金條暴跌至十金條,縮水整整一半!
孫哄雷傻愣在原地,如遭雷擊,半天沒緩過神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那張瞬間貶值一半的火腿票,又抬頭看了看價格表,臉上寫滿了不敢置信和肉痛。
半晌,
他才哭喪著臉,一把拉住黃博的胳膊,語氣帶著懇求:“小博,你看他這裡賣十金,我…我賣你八金,不,七金也行!
我現在只要現金,週轉一下。”
黃博抱著胳膊,好整以暇地看著他,慢悠悠地吐出兩個字:“六金。”
“你……你跟我過來。”
孫哄雷眼見砍價不成,又想施展他的“資訊換錢”大法,把黃博拉到一邊竊竊私語去了。
而顧清在快速掃了一眼價格漲幅之後,腦中立刻開始了飛速計算。
“食鹽和西瓜漲價,貢菊和火腿下跌……看來下一站的需求很明確了。”
他果斷放棄了與其他人的糾纏,趁著那幾位還在扯皮的功夫,迅速動身,前往下一個任務地點售賣西瓜。
時間就是金錢,他必須搶佔先機。
“我現在手裡還剩37個西瓜,按照現在兩金一個的價格全部賣掉,能回收74根金條。”
顧清一邊快步走著,一邊分析盤算,“就算博哥剛剛拿到了五十金的獎勵,我依然有翻盤的希望。
只要……只要別再被‘自己人’坑了就行!”
很快,
顧清抵達了下一個目的地——‘徽西村’。
這是一處看起來頗為富裕的村落,青磚黛瓦,馬頭牆高聳。
“誒,客人,您來了,這邊請,我去領您去見我們的大管家。”
一名穿著舊式布衣的小廝熱情地迎了上來,領著顧清走進一座氣派的大宅院。
一路走去,
顧清敏銳地注意到,宅院的許多角落都擺放著大量的貢菊盆栽,
牆上也懸掛著不少醃製好的火腿,空氣中似乎都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菊香和火腿的鹹香。
“難怪貢菊和火腿的價格會暴跌……原來這裡根本不缺這些東西。”
顧清恍然大悟,對下一步的行動更加清晰。
他成功見到了宅院裡一位看起來十分精明能幹的大管家。
“這位客人,歡迎來到我們徽西村。”
大管家拿著毛筆和賬簿,準備記錄,“我們這裡呢,目前只收西瓜和食鹽。
至於貢菊和火腿,您也看見了,我們自家就有不少,實在是不需要了。”
他頓了頓,解釋道:“另外,老爺吩咐下來的規矩,是按照各位客商的競價來收取物資。 不知這位客人,您帶來的西瓜和食鹽,單價打算定在多少?”
顧清略一思索,心中定下策略,他“啪”地一聲合上摺扇,語氣沉穩地說道:“誠信為本,童叟無欺。
西瓜,兩金一個;食鹽,五金一袋。”
“好嘞!西瓜兩金,食鹽五金。請您先到偏堂稍作休息,喝口茶。”
大管家熟練地記下價格,臉上帶著職業化的笑容,“我們還要等等後面其他的商客,等所有人的價格都報上來之後,老爺再做定奪,擇優而取。”
“好,有勞了。”
顧清點點頭,依言走向偏堂。
他剛在偏堂坐下,還沒喝上一口茶,就聽到了那個讓他心頭一緊、如同噩夢般熟悉的聲音。
“小顧,哎呀,可算找到你了,你怎麼跑這麼快?”
顧清一扭頭,果然看到黃小廚那敦實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他臉上不禁露出苦笑:“黃老師…怎麼到哪兒都能遇到您啊?您這是在我身上裝GPS了嗎?”
“怎麼叫‘又’是我?你這孩子,會不會說話。”
黃小廚佯裝生氣,走過來坐到顧清旁邊,換上誠懇的表情,“剛剛上一輪真是意外,是我計算失誤,大意了。
這次我保證,絕對讓你贏!怎麼樣?再信我一次?”
“真的?”
顧清狐疑地上下打量著黃小廚,眼神裡充滿了不信任。
“真的,比真金還真!”
黃小廚舉起一隻手,作發誓狀,表情嚴肅。
顧清盯著他看了幾秒鐘,彷彿在進行激烈的思想鬥爭,最終一咬牙,“行,黃老師,我再相信您最後一次!”
他決定再賭一把,於是將自己獲得的資訊和盤托出:“這次任務,他們只收西瓜和鹽,而且是競價模式。
我報的價格是西瓜兩金,鹽五金。
黃老師,這次你可千萬別再害我了啊,不然我真的要堅信你就是節目組安插的臥底了。”
“放心,這次保證沒問題,你看我的。
黃小廚拍著胸口保證,然後信心十足地走向競拍廳堂。
顧清則在偏堂裡等待著,心中默默祈禱這次別再出甚麼么蛾子。
不到一會兒,
黃小廚就滿面春風地回來了,語氣輕鬆:“妥了,搞定。”
“黃老師,你報的多少錢?”顧清急忙追問。
黃小廚得意地一笑,壓低聲音,“我報的是一百,西瓜五十金一個,鹽五十金一袋!
怎麼樣,這價格,怎麼可能贏得過你的兩金和五金?這回穩了!”
顧清聞言,安下心來。
這次總不會再有甚麼意外了吧?
很快,
那位大管家笑眯眯地拿著最終結果走進偏堂。
“二位客官,久等了。價格呢,已經定下來了。”大管家慢條斯理地說道。
顧清和黃磊立刻湊了過去。
“咱們老爺發話了,”
大管家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因為咱們徽西村是遠近聞名的富裕村,最講究的就是個‘面子’。
所以呢……這買東西,自然也得配得上咱們的身份和排場——”
他擲地有聲地宣佈:“東西,要撿貴的買!”
顧清:“……”
他瞬間窒息,猛地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然後二話不說,轉身就走,一句話都不想再多說。
“小顧,小顧,別走啊!你聽我解釋,我真不知道這回事。”
黃小廚自己也忍不住笑出了聲,趕緊上前一步死死拉住顧清的胳膊,不讓他離開,嘴裡還在努力“解釋”。
“黃老師!你還讓我怎麼相信你?!”
顧清‘破防’地甩開手,語氣激動,“一次是意外,兩次還是意外?世上哪有這麼巧的事?
你就是故意的,我感覺我還不如去跟紅雷哥搭檔呢,至少他明搶,不像您……坑人於無形!”
“這位客官,這位客官,您先別動怒,消消氣。”
大管家見狀,連忙上前打圓場,安撫顧清,“我們老爺在後面還開設了一間茶館,那裡往來賓客眾多,訊息靈通,
或許會有對您接下來有用的資訊。您不妨去那裡看看,轉轉運氣?”
得知這個訊息後,
顧清再也顧不上黃小廚的挽留,幾乎是逃離般地快步離開了這個“傷心地”,徑直朝著村後的茶館走去。
——徽韻茶館
茶館內,古色古香,幾位由節目組工作人員和當地志願者扮演的NPC茶客,穿著不同身份的服飾,正三三兩兩地坐著,悠閒地品茶、閒聊。
顧清走過去,嘗試著與幾位茶客搭話。
他們都會按照設定好的臺詞回應,但大多是一些關於本地風土人情的閒聊,聽起來像是廢話,似乎沒有太多直接有用的資訊。
就在顧清有些失望,準備離開時,一位坐在窗邊、氣質儒雅隨和的老先生吸引了他的注意。
老先生鬚髮皆白,精神矍鑠,他見到顧清,微微一笑,沒有說話,而是拿起一支汪伯立筆,蘸了蘸清水,然後在光潔的桌面上,緩緩寫下了三個蒼勁有力的大字:
“舉一反…”
他故意停筆,含笑看著顧清。
“舉一反三?”
顧清一點就通,立刻明白了老先生的提示。
這顯然是節目組特意為他準備的環節,目的就是為了巧妙地宣傳徽州優秀的傳統文化,尤其是著名的“文房四寶”。
“有這些玩場外提示的,我還怎麼跟那幫‘老狐狸’鬥啊……”
顧清心裡暗暗吐槽了一句,但腳下卻不停,立刻根據這個提示,開始在村子裡的店家、攤販間尋找與“文房四寶”相關的線索。
經過一番探尋,他成功收集到了徽墨、歙硯、澄心堂紙,連同之前看到的汪伯立筆,湊齊了徽州文房四寶的意象。
並獲得了一幅由當地書法家現場揮毫的墨寶,內容正是詩仙李白那首膾炙人口的《贈汪倫》中的名句:
“桃花潭水深千尺,不及汪倫送我情。”
隨後,
張一興和孫哄雷也先後趕到了這裡,三人對著這幅墨寶和詩句研讀揣摩,試圖破解其中可能隱藏的下一階段任務線索。
也正是在這裡,本日上午的節目錄制暫告一段落。
“卡,各位老師辛苦了!上午的錄製到此結束,大家可以先回酒店休息、用餐。我們晚間再進行後續的拍攝。”
總導演嚴明的聲音透過對講機傳來。
顧清一邊活動著有些酸脹的四肢,一邊笑著走向嚴明,半開玩笑半抱怨地說道:“嚴導,你們這遊戲環節設計得也太有‘針對性’了吧?
我感覺全程都在被套路,這讓我怎麼贏啊?”
“不好意思,實在不好意思,顧老師。”
嚴明立刻雙手合十,連連道歉,姿態放得極低,“我們這也是為了節目效果,製造一些戲劇衝突嘛,真是辛苦您了,多擔待,多擔待!”
“嚴導,我就跟您開個玩笑,您別這麼客氣。”
顧清見狀,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連忙笑著擺擺手。
“弟弟,走!”
這時,張一興興沖沖地跑過來,一把拉住顧清的胳膊,“趁著中午休息,咱們找個地方練會兒舞去,我知道附近有個挺不錯的舞蹈工作室。”
“Lay哥,你不累嗎?不需要休息一下?”
顧清愣了一下,他可是被這一上午的鬥智鬥勇搞得身心俱疲。
“跳舞對我來說就是最好的休息。”
張一興眼睛很亮,充滿了熱情,“而且,上次我直播的時候,好多粉絲在我評論區底下刷屏,說特別想看我和你合作一段舞蹈影片。
正好趁這個機會,咱們錄一個?你有沒有特別想跳的舞?”
“我都行啊,聽你的安排。”
顧清笑著回應,“Lay哥,你們XO的很多經典舞蹈,我以前在南韓當練習生的時候都學過,像《咆哮》、《上癮》甚麼的,基礎動作都還記得。”
“那就跳《咆哮》吧,這個最經典,傳唱度也高!”
張一興一聽,更加興奮了,臉上帶著驕傲,“你放心,這首歌的版權沒問題,我可以合法使用的!”
作為“歸國五子”中,唯一一個至今仍與原公司SM保持合約關係的藝人。
張一興的這份堅持,無論是出於對隊友的不捨,還是想為後來懷揣夢想的華國練習生留一條退路,都讓他付出了比旁人更多的努力和代價。
但這份堅持也帶來了相應的回報——
他是目前國內唯一能夠合法在公開場合表演XO歌曲、使用其音樂和舞蹈的成員。
不像克里斯吳三人,明明至今打著XO成員的標誌,可卻壓根跳不了任何一段XO的舞蹈和在公共場合播放其音樂。
如果敢跳一段或者播放歌曲,傻帽公司一向注重版權,必然會向其起訴,難免又會被行星飯的粉絲嘲諷。
這一點,是其他幾位已經解約的前隊友所無法做到的。
……
兩人帶上各自的助理,以及節目組為確保安全派出的幾名隨行安保人員,乘車前往附近一家口碑不錯的舞蹈工作室,租用了一間專業的練習室。
去往舞蹈工作室的車上
“Lay哥,我最近在網上看到一段舞蹈影片特別火,節奏感很強,也挺有意思的。”
顧清拿出手機,開啟阿抖短影片平臺,找出一個點贊量極高的影片遞給張一興看,
“要不,我們倆也學著跳一段這個?就當是給粉絲的一個小驚喜。”
影片裡播放的,正是當下在阿抖平臺風靡一時的“殺烏雞鬼步舞”。
魔性的音樂、簡單易學又帶點土酷感的步伐,讓其迅速成為了現象級的網路熱梗。
經歷過《琅琊榜》與阿抖平臺深度繫結的成功宣發後,顧清切身體會到了擁有一個強大自有宣傳渠道的好處。
作為阿抖平臺的一個小股東,他覺得自己也不能總是“摸魚”,是時候主動為平臺引流,創造一些優質內容了。
他心中甚至已經開始規劃,未來可以提前將一些他知道的、未來會爆火的網路內容:如變裝、手指舞等,結合自己影視劇的宣傳節點,提前釋出到阿抖上。
相信這種精準的營銷策略,會比傳統的、耗費巨資的宣發方式帶來更大的流量和熱度。
“行啊,我沒問題。”
只要是關於舞蹈方面的話題,張一興都很有精神。
——舞蹈練習室
當顧清和張藝興在工作人員陪同下走進租好的舞蹈練習室時,原本在裡面練習的幾位學員和老師瞬間沸騰了!
“啊啊啊!!是顧清!是顧清!!”
“天吶,我最近都在追他的琅琊榜唉,還有,旁邊那個不是小綿羊嗎?”
“他們怎麼會來這裡?!我要瘋了!!”
尖叫聲和難以置信的驚呼聲幾乎要掀翻屋頂。
學員們紛紛拿出手機,激動地拍照、錄影,工作人員則迅速上前維持秩序,確保不會影響接下來的拍攝和練習。
簡單的寒暄和合影簽名後,顧清和張一興開始了他們的練習。
首先自然是XO的經典曲目《咆哮》。
“咚咚咚——”
隨著那如同心跳般極具辨識度的前奏鼓點響起,瞬間響起了尖叫聲,都不知道是玻璃外圍觀的女生還是音樂的聲音了
“撒貝南殺烏雞~撒貝南殺烏雞~”
自今還是舞蹈圈一哥‘鬼步舞’也是亂殺一片。
雖然從後來眼光來看,是純粹的土味舞蹈,可在如今的審美,就是:‘牛’。
以顧清和張一興兩個人的舞蹈功底,十幾分鍾就能學的一模一樣,半小時跳的比原版影片中還要隨性自然。
二人跳完舞蹈,留好各自的影片,準備等節目播出的時候再進行推送。
練了兩個小時的舞,又一同吃完飯,回到酒店,洗洗睡到晚間,才繼續展開錄製。
後續的節目內容基本也臨近尾聲,主要都是在為了做文化宣傳。
王訊等人手工體驗了一下製作宣紙。
顧清則來到君子村,以低價售賣掉所有的西瓜,再根據規則,自願捐助一半的資金修路修學校,主打一手為人民服務的正能量。
最後,
顧清和男人幫成員,回到任務的初始地,提交金條數量。
靠著連續被坑了兩波,顧清以欠款一根金條落幕。
最後的獲勝者,
顯而易見,是黃博和王訊的雙人幫。
一個會賺錢,一個會省錢,強強聯手,輕鬆獲勝。
至此,
顧清的宣發任務結束,又在當晚,馬不停蹄地乘坐飛機回到劇組,
該去和大甜甜‘結婚’了。
……
……
(ps:寶貝們,以後儘量更新時間定在九到十點鐘,凌晨兩三點鐘更新太陰間了,我調整一下生物鐘)(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