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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清此次受邀參加的,正是當下國內最火爆、話題度最高的脫口秀綜藝——《金行秀》!
這檔節目的名頭可謂如雷灌耳,是凍方衛視毋庸置疑的王牌中的王牌。
自2015年首播以來,
節目便以黑馬之姿迅速躥紅,歷經兩年深耕,已然成為了一檔橫跨老、中、青三代觀眾,擁有巨大影響力的“現象級”節目。
它能取得如此成就,與節目的核心靈魂人物——主持人“金姐”那獨一無二的個人魅力密不可分。
首先便是她極其傳奇的人生經歷:傑出的舞蹈家、跨性別者…
加之其在圈內資歷深、地位高,幾乎擁有“暢所欲言”的特權。
她的語言風格以“毒舌”犀利著稱,善於採用直擊痛點的表達方式。在批評流量明星藝德缺失、諷刺娛樂圈浮誇造假現象時,
她常創造出如“PPT式洗白”、“九頭身PS精”、“表演藝術家(反諷)”等極具畫面感和諷刺意味的比喻,
於談笑風生的幽默中完成精準批判,完美契合了當下觀眾對於“小鮮肉”和“流量藝人”德不配位現象的普遍厭惡心理。
而真正將《金行秀》推上輿論巔峰、每期都讓觀眾翹首以盼的,自然是金姐那些堪稱“核彈”級別的獨家爆料。
上至天王巨星,下至影帝影后,許多圈內諱莫如深、鮮為人知的“黑料”,
都曾被她在節目上以半調侃半認真的方式抖落出來,有時犀利程度近乎指著鼻子質問。
較為著名的幾樁包括:毫不留情地抨擊某“四大天王”之一的郭天王與熊女士戀情始末,直言其“玩完就踹”,轉而迎娶網紅;
調侃一向以“好父親”形象示人的“望子成龍”陳龍大哥,因其子入獄事件,戲稱其為“陳龍望子”(指頻繁去監獄探監);
揭露某位功成名就的影帝早年“吃軟飯”、成名後卻出軌拋棄糟糠之妻的行徑;
甚至犀利點評某位以偶像女星,出席活動時穿深V卻全程捂胸的做派:“又要穿又要捂,裝甚麼清純?給有錢人看的時候怎麼不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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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如此類辛辣至極、刀刀見血的言論,使得這檔節目在娛樂圈眾多藝人心中,儼然成為令人畏懼如蛇蠍般的存在,
處於一種“又恨又忌”的微妙境地。
多少人巴不得這節目立刻停播,但真在路上遇見了金姐,依舊得賠著笑臉、熱情問候。
金姐發出的節目邀請,絕大多數藝人即便心中萬般不情願,也不敢輕易拒絕。
如今的金姐,憑藉其敢說敢言、為民發聲的形象,尤其是在中老年觀眾群體中,幾乎被奉若“神明”。
有網友戲稱:“金姐要是去直播賣保健品,估計能輕鬆成為亞洲首富。”
她若在節目上隨口點評某個藝人兩句不是,那造成的負面輿論風暴,真能讓當事人“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金行秀》代表的,正是龐大且不容小覷的“路人緣”市場。
因此,不少圈內大咖即便硬著頭皮,也要笑著來完成這場“終極挑戰”。
輪到顧清,自然也不例外。
他正希望藉助這檔擁有廣泛路人盤的節目,為《唐人街探案》的口碑再添一把火。
然而,得知顧清要參加《金行秀》,反應最激烈的竟是他的“朝哥”——鄧朝!
“小弟!保重啊!!”
電話那頭,鄧朝的聲音充滿了過來人的沉重叮囑,“哥只能告訴你一件事,《金行秀》是完全沒有臺本的!
所有問題都是金姐臨場發揮,你千萬做好心理準備!”
“不管她待會兒問你甚麼,問得多刁鑽多難堪,你都給我忍住!
一定不能發脾氣,知道嗎?聽到沒有?千萬!千萬不能跟金老師對著幹!”
“你要是現場露出半點不耐煩或者生氣的樣子,不知道有多少圈內對家就等著這個機會推波助瀾,巴不得看你跟她吵起來呢!”
鄧朝顯然是怕年輕氣盛的顧清受不了金姐那般單刀直入、專揭人短的提問風格,
打著電話反覆嘮叨,恨不得能親自跟過去坐鎮。
他不久前才剛親身領教過金姐“毒舌”的威力。
要說老鄧頭身上唯一的逆鱗,無疑是他那段早已塵封的過往戀情。
平常哪個不長眼的記者敢在採訪時提及,他絕對當場黑臉,甚至直接開罵。
可金姐偏偏就在節目上對他“貼臉開大”,每一個問題都精準踩在他的命門上。
先是笑呵呵地問:“孫娘娘是你的第幾個女朋友啊?”
嚇得鄧朝當時冷汗就下來了,全靠高情商硬掰回來,答了句:“最後一個。”
還沒等他緩口氣,話題猛地一跳,轉到去年的金馬獎:“《烈日灼心》輸給了馮導的《老炮兒》,沒拿到影帝,你當時是甚麼感覺?”
金姐看熱鬧不嫌事大地拱火,“一個專業演員輸給了一個跨界導演,心裡肯定特別不服氣吧?”
要知道,
鄧朝和馮褲子的矛盾可不僅僅是去年金馬獎那點事兒,最早能追溯到2006年的《集結號》,兩人積怨已久。
鄧朝能服氣嗎?
他當然不服,可哪敢公開跟馮褲子對著幹?
只能現場裝孫子認慫。
最後,話題兜兜轉轉,竟然又繞回他那位曾拍攝過大尺度影片的前女友身上,追問他當年分手的具體原因……
一整場綜藝錄製下來,
鄧朝感覺自己像是打了一場高強度攻堅戰,身心俱疲,冷汗溼透重衫,簡直比連錄十幾期《跑男》還要累人。
“朝哥,放心吧。”
顧清坐在駛往電視臺的車上,語氣輕鬆地安慰著電話那頭焦慮萬分的老鄧頭,“我又不傻,怎麼敢跟金老師對著幹呢?”
他可是很有自知之明的。金姐那是身上迭滿了“buff”的傳奇人物,
他又不是“沃爾瑪購物袋”或者“武裝直升機”,瘋了才會想去跟她正面硬剛。
再者說,
前世《金行秀》這檔節目他也沒少看,太瞭解金姐在廣大路人觀眾心裡那“毒舌卻公正”的獨特口碑了。
即便後來她因為一些抽象行為引發爭議,也絲毫動搖不了其基本盤。
“那行,你心裡有數我就放心了。”
鄧朝聞言,總算鬆了口氣,又關切道:“下場電影路演在哪個城市?我給你和赤赤站臺助威。”
“在明城。”
顧清報了個城市名,又和鄧朝閒聊了幾句才結束通話電話。
飛機平穩落地,主辦方安排的專車早已等候多時。
“直接去錄製現場吧,晚上還得趕飛機去下一個路演城市。”
顧清對前來接機的工作人員說道。
“好的,顧老師。”工作人員恭敬應答。
顧清坐進車裡,揉了揉眉心,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四肢,臉上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
從去年到現在,整整一年多的時間,他幾乎就沒怎麼好好休息過。
尤其是接連參與兩個春晚的排練演出,又緊鑼密鼓地趕上《唐探》的宣傳期,真真是忙得腳不沾地,睡眠時間幾乎全壓縮在了交通工具上。
幸虧他年輕底子好,睡眠質量極高,加上平時一直堅持打太極拳、練五禽戲鍛鍊身體,否則恐怕早就累垮了。
車行一個多小時後,助理才輕輕將淺眠的顧喚醒。
小憩片刻,他精神恢復了不少,車輛也已抵達了凍方衛視電視臺大樓。
對於這裡,顧清也算得上是“熟人”了。此前拍攝《老九門》時就和電視臺有過不少合作,他甚至還記得一些工作人員的面孔。
面對電視臺門口一如既往聲勢浩大的迎接陣仗,顧清表現得愈發遊刃有餘。
他面帶微笑,客氣地回應著眾人的熱情,能握手的就儘量握手,實在避不開的擁抱,也會巧妙地將頭仰起一些,避免過於親密的接觸
——經歷得多了,他自然也總結出了一套應對這類場合的“經驗”。
顧清也漸漸明白了,為甚麼那麼多以“花美男”形象出道的演員,一旦遇到合適的轉型機會,
哪怕拼得頭破血流也要嘗試,甚至不惜把自己吃胖、蓄鬚、搞得鬍子拉碴、不修邊幅。
實在是因為,當你長得過於好看時,所受到的關注和覬覦(無論善意惡意)也會成倍增加。
以往風氣保守的時候,或許女藝人面臨的這類困擾更多,
但在風氣愈發開放的當下,長相出眾的男藝人似乎反而陷入了一種更加艱難的“險境”。
“錄完節目就得立刻趕去路演,實在來不及吃飯了,下次一定,下次一定。”
顧清臉上維持著無可挑剔的笑容,費勁地從一群熱情的高層包圍中抽出手,心裡暗暗決定回去後一定要好好洗手。
後續總算沒再出甚麼額外的么蛾子,顧清順利地被引到了《金行秀》的錄製演播廳。
在這裡,
他見到了節目的兩位核心主持人:氣場強大的金姐和她的搭檔小南。
“金姐好。” 顧清主動上前,禮貌地問候。
“哎喲,我們的小帥哥來了?”
金姐也是標準的顏控,看到眼前神儀明秀、朗朗如月的顧清,眼睛不由得微微一亮,笑著上前給了他結實的擁抱。
“姐的胸肌有點硬。”
顧清心裡吐槽了下。
“小南老師,你好。你這身衣服……”
顧清又轉向旁邊的小南,注意到他的穿著。
“顧老師好!顧老師好!您叫我小南就行!”
身材不高的小南顯得十分客氣,他今天特意穿了一身和《唐探》中秦風風格相似的服裝,顯然是用心準備過的。
簡單寒暄過後,
知道顧清行程緊張,金姐也不是喜歡磨蹭的人,直接雷厲風行地宣佈錄製開始。
“還真是一點臺本都沒有啊……”
看著金姐已經在舞臺中央侃侃而談,熱場和引入話題都即興發揮,
顧清在後臺休息區的沙發上落座,一邊聽著外面的動靜,一邊在腦海中飛速梳理可能被問到的問題,並構思著得體的回應。
《金行秀》的錄製流程通常分為三段:
首先是金姐個人的獨角戲時間,點評近期熱點;然後是嘉賓登場,接受訪談;最後是開放給現場觀眾的提問環節。
不知不覺間,金姐已經將話題引向了正題。
“現在的娛樂圈可不得了啊!”她聲音洪亮,帶著她特有的調侃語氣,“在我們那個年代,火的男女藝人,那叫‘四大天王’、‘四大天后’。
前幾年呢,流行的是‘四旦雙冰’。
現在倒好,娛樂圈又搞出了個新稱號,叫——‘四大頂流’!”
她轉向現場觀眾,問道:“你們都知道嗎?”
“知道!!!”
臺下坐著的年輕觀眾們異常興奮,喊聲震天。
“都認識啊?”金姐故作驚訝,繼續追問,“那你們覺得,這四大頂流裡面,現在最火的是哪一位啊?”
“顧清!必須是顧清弟弟!!”
“陸寒!!克里斯吳!!”
臺下喊聲此起彼伏,絕大部分觀眾喊的都是顧清的名字,
也有少數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觀眾高聲喊著其他兩人的名字。
至於曾經位列其中的李一鋒,此刻似乎已徹底“查無此人”了。
“巧了不是!”
金姐一拍手掌,聲音拔高,“姐今天節目請來的,正是這四大頂流裡,大家呼聲最高的——顧清!”
話音未落,
“啊啊啊啊啊——!!”
現場頓時爆發出巨大的尖叫聲和掌聲。
在熱烈的聲浪中,顧清展開笑顏,揮手快步走上舞臺。“金姐好,小南好。”
“哎喲,小帥哥來了?”
金姐笑著重複了一遍開場白,再次上前擁抱了他一下,“長得是真好看,怪不得能這麼紅。”
熟悉的流程再次上演。
落座後,金姐指著旁邊那兩張著名的紅沙發:“來,先選一個坐。”
這是《金行秀》一個頗有名氣的“玄學”傳統。左邊的沙發象徵著“婚姻”,據說坐過這張沙發的藝人,
不少都在節目播出後不久公佈了戀情或婚訊;
右邊的沙發則象徵著“送子”,坐過它的藝人,之後很快“有喜”或家中添丁的機率高得驚人。
娛樂圈本就迷信,還真有不少大咖衝著這兩個“玄學”沙發,心甘情願地來上節目。
“一個是姻緣,一個是送子。顧清,你覺得哪個更好?”
金姐微挑著眉毛,饒有興致地看著他。
這對很多嘉賓來說,確實是個有點微妙的選擇題。
“金姐,”
顧清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無奈笑容,“我感覺我坐哪個好像都不太合適啊。”
“哦?怎麼說?”金姐好奇地追問。
“我還沒到法定結婚年齡呢,肯定結不了婚。既然婚都結不了,那怎麼生孩子呢?”
顧清雙手一攤,邏輯清晰地解釋道。
“哈哈哈。”
金姐被他的回答逗得花枝亂顫,用手中的提示卡虛點了點他,“滑頭,算你過關了!”
觀眾席也爆發出一片會意的笑聲。
顧清最終選擇了離自己較近的那張沙發坐下。
“顧清,你是真只有20歲?”金姐開始發問。
“今年剛過完年,21了。”顧清乖巧回答。
“那還真是個小弟弟,”
金姐點點頭,“怪不得那麼多觀眾粉絲都叫你‘弟弟’。”
“其實也不全是年齡的原因,”
顧清耐心解釋道,“主要是之前參加一檔節目,青霞姐在節目上這麼叫了我一次,後來大家就都跟著這麼叫了。”
“原來還有這淵源。”
金姐表示瞭解,隨即又由衷讚歎道,“不過說真的,你一個男生,長得確實是清秀,五官太精緻了。”
她頓了頓,“我看比當年的張國融還要好看。”
這話一出,顧清驚得眼睛都微微睜大了,驚的睏意全無,
“不敢不敢,金姐您可千萬別這麼說,哥哥是獨一無二的傳奇,跟他比我才哪到哪啊?
我今天是來宣傳電影的,可不是來找‘死’的!”
他深知,哥哥在世時,其評價尚有褒有貶,但去世之後,
其在粉絲和公眾心中的地位愈發崇高,甚至被推上神壇。
他要是敢坦然接受這種比較,節目播出後恐怕真的會被某些極端粉絲的口水淹沒。
“瞧把你嚇的。”
金姐被他這過度緊張的反應逗樂了,“金姐我向來只說實話,要罵也是罵我,罵你幹嘛。”
她笑著擺擺手,然後將雙手放在桌面的提示卡上,進入了正題:“對了,在你今天來之前,
鄧朝可是專門給我發了訊息,再三叮囑我,讓我一定要對你嘴下留情。對此,你怎麼看?”
“朝哥……”
顧清聞言,立刻雙手合十,對著鏡頭的方向拜了拜,“我真是謝謝你!”
“不過呢,”
金姐話鋒一轉,臉上露出她標誌性的、帶著點“搞事情”意味的笑容,“金姐嘛,就喜歡反著來。”
她身體微微前傾,笑眯眯地看向顧清,丟擲了第一個尖銳的問題:
“相信你自己也聽見了,就在剛剛可是有很多現場觀眾都說,你是目前‘四大頂流’裡最火的那一個。
顧清,你覺得,你是嗎?”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