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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呀,太著急了!在家自個兒擀餃子皮,把手都給幹禿嚕皮了!”
賈兵一開場,就帶著他那標誌性的東北口音和略顯浮誇的苦惱表情,對著鏡頭展示了一下他那隻據說受了“重傷”的手。
這試圖營造生活氣息和喜劇效果的舉動,在過度刻意的表演下,只透出一股濃濃的尷尬。
“大過年的,生意忒好了!餃子全賣光了!就剩桌上這最後一盤,那可是我特意給我媳婦兒留的,誰也不能動!”
賈兵甩著手,對著空蕩蕩的餐桌方向感慨萬千,彷彿那裡真的有過人聲鼎沸的盛況。
“老闆,來份餃子。”
恰在此時,第一位“顧客”——身著光鮮亮麗大衣的秦藍登場,語氣帶著都市麗人特有的、略顯疏離的期待。
“不好意思,這位美女,餃子…賣完了。”
賈兵抬手,臉上堆起營業式笑容,語氣卻毫無誠意。
“大過年的,回不了家,就想吃口熱呼餃子,這都不行?”
秦藍眉頭微蹙,開始按照劇本設定“胡攪蠻纏”起來,“再說了,你們家不是餃子館嗎?餃子館沒餃子?”
“對啊!你們這不是餃子館嗎?”
緊接著,張若雲飾演的另一位顧客登場,完美化身復讀機,指著那盤“道具”餃子,“那這不是餃子嗎?”
“這…這這這…”
賈兵瞬間結巴,眼神飄忽,似乎在飛速編造理由,“這是…這是餃子的標本!對!標本!看的,不能吃!”
“我不管!我就要吃餃子!”
“餃子!餃子!!”
“老闆,來份餃子!!”
……
長達十四分鐘的小品,前後更換了四五波NPC顧客,核心衝突和臺詞卻原地踏步,共計喊了令人瞠目結舌的“七十一”遍“餃子”。
演員們尷尬到腳趾摳地的臺詞、用力過猛的浮誇表情、以及僵硬重複的肢體語言,
再配上那魔音貫耳、無限迴圈的“餃子”二字,共同構成了一場對觀眾忍耐力的終極考驗。
現場鏡頭掃過觀眾席,捕捉到的是一張張強顏歡笑、眼神放空甚至帶著幾分痛苦面具的臉。
整個演播大廳的氣氛降到了冰點,最後的掌聲稀稀拉拉,透著十足的敷衍。
老一輩的觀眾或許還能出於習慣性的寬容維持著表面笑容,許多中年和年輕觀眾則連假裝笑一下都顯得無比艱難。
尤其是一些小朋友們,完全做不出表情管理,小臉茫然地看著臺上,那眼神空洞得彷彿看透了人世滄桑。
觀眾的反應如何,舞臺上的演員感受最為直接。演到後半段,幾位主演顯然也意識到了節目的災難性效果,內心愈發慌亂,
導致本就平平的臺詞更是說得磕磕絆絆,表演質量雪崩式下滑。
下臺之後,沉重的低氣壓幾乎肉眼可見。顧清原本還想著出於禮貌,象徵性地抬手鼓勵兩下。
沒想到,
張若雲一下臺,看到熟悉的面孔,心理防線瞬間崩潰,一個大高個兒直接撲過來抱住顧清,
把臉埋在他肩頭,竟嗚嗚地痛哭起來,肩膀一抽一抽,哭得像個兩百斤的孩子。
“太差了…演得太差了…完了…”
他語無倫次地重複著,巨大的壓力和挫敗感讓他難以自持。
何止是他,就連經驗豐富的老喜劇人賈兵,此刻也是眼眶通紅,強忍著才沒讓眼淚掉下來,但那滿臉的懊悔與沮喪卻無法掩飾。
在春晚這個面向全國觀眾的頂級舞臺上表演語言類節目,那種無形的、山呼海嘯般的壓力是外人難以想象的。
尤其是當你能清晰地感受到臺下觀眾那逐漸冷卻的熱情、甚至流露出厭煩的眼神時,對錶演者的身心都是一種巨大的煎熬和折磨。
後臺的工作人員們對此似乎早已見怪不怪,默默遞上紙巾,眼神裡帶著一絲同情,但更多的是例行公事的平靜。
此刻最焦頭爛額、冷汗直流的,無疑是本屆春晚的總導演。
監控器上實時滾動的收視資料曲線和網路輿情監測平臺的反饋,幾乎是一片慘淡的紅色預警。
“毫無亮點!”
“沒有一個節目能看的!”
“以前還能看看小品樂呵樂呵,現在連小品都這麼尬了嗎?”
“爛完了!史上最差春晚預定了!”
想到這些刺眼的評論和可能面臨的巨大壓力,導演只覺得額頭上冒出的冷汗都快匯成小溪了。
“好了好了,別哭了,一場表演而已。”
顧清輕輕拍著張若雲的後背,低聲安慰道,“哪天有空,我陪你去釣魚散散心。”
“真的?”
張若雲抬起涕淚橫流的臉。
釣魚是他最大的愛好,顧清的這個承諾,讓他糟糕透頂的心情總算看到了一絲光亮。
“顧清弟弟,快準備一下,馬上該你上場了!”一位工作人員小跑著過來,急促而低聲地提醒。
“好,謝謝。”
顧清對工作人員點點頭。
張若昀也自知情況緊急,趕緊鬆開手,胡亂地用袖子擦了把臉,退到一邊。
助理立刻上前,手腳麻利地幫顧清最後整理了一下略顯褶皺的衣襟和髮型,確保每一根髮絲、每一處衣角都完美無瑕。
此時,前臺主持人的報幕聲透過音響清晰地傳了過來:
“接下來,請欣賞歌曲節目《小城謠》,表演者:青年傑出演員、歌手——顧清!”
“哇!弟弟終於來了!!”
“《小城謠》?是新歌嗎?!我沒聽過啊!”
“天吶!絕對是新歌!大驚喜啊!不枉我硬扛了這麼久的精神折磨!”
“救星來了!顧清弟弟救我!”
與歡呼雀躍、瞬間滿血復活的粉絲們相比,
絕大多數普通觀眾此刻幾乎已經麻木,內心不敢再抱有任何期待。
前面一連串糟糕的節目,尤其是“餃子”的致命連環打擊,早已將他們觀看春晚的熱情消磨殆盡,心碎得像餃子餡兒一樣。
然而,
當升降臺緩緩升起,顧清的身影出現在舞臺中央時,幾乎所有觀眾的眼睛都不由自主地亮了一下。
為了這次春晚亮相,國風服飾設計大師關啟紋老先生激動不已,傾注了大量心血,為顧清量身打造了登臺戰袍。
服裝主體採用了清新雅緻的青綠色,如同初春抽芽的柳葉,給人帶來一股撲面而來的自然生機與朝氣,
衣袂和襟口處精心刺繡著纏枝花卉與亭臺樓閣的暗紋,在燈光下流轉著細膩的光澤。
這套衣服完美襯托出顧清神儀明秀、朗目疏眉的出眾氣質,彷彿一股清流,瞬間洗滌了觀眾被之前節目“汙染”了的眼睛和心靈。
最關鍵的是,
顧清並未站立演唱。
他雙手微提青袍下襬,優雅地坐在一臺雕花古箏之前。
周圍的舞美設計也極具巧思:
不遠處升起的老式戲臺,身旁是掛著“酒”字旗的仿古酒肆和散發著香甜氣息的糕點鋪子,
更有孩童笑著追逐著紙鳶跑過,還有耳朵上彆著鮮花的賣花郎挑擔叫賣。
背景是虛擬與現實結合的江南春景:青柳繞堤,石橋臥波,湖面上還有一葉輕舟隨風輕輕盪漾。
這一切,與置身其中的顧清共同構成了一幅生動而唯美的江南水墨畫卷,
彷彿瞬間將觀眾從喧囂的演播廳帶入了那個杏花春雨、溫婉閒適的夢裡江南。
還沒等觀眾從這視覺盛宴中完全回過神,耳邊便傳來了清晰入耳的潺潺流水聲與幾聲悠遠的鳥鳴。
緊接著,
顧清那骨節分明、修長白皙的手指輕輕落下,撫上琴絃。
一串清脆靈動、如山間清泉般悅耳歡快的箏音流淌而出,瞬間抓住了所有人的耳朵。
“這前奏!好舒服,好治癒啊!”
“天吶,終於不是那些說教味兒濃重的主題曲和尷尬的小品了!”
“過年嘛,開開心心多好,能不能別老是想著教育我們了?”
收看直播的觀眾們終於久違地提起了興趣,眼神裡露出了真正的期待。
而顧清,沒有讓任何人失望。
隨著箏音前奏的結束,他微微側首,靠近立麥,清澈乾淨得如同被山泉洗滌過的嗓音,
透過高階音響裝置,清晰地傳遍了演播大廳,也傳向了千家萬戶:
“【歸時恰逢故城陽春三月天,薰風搖著酒旗茶幌遮人眼。
花糕盈了滿坊久違的香甜,伴著孩童放紙鳶…】”
長年累月為了保持嗓子和面板狀態而嚴格戒酒、戒辛辣刺激食物的自律,在此刻得到了最好的回報。
顧清的嗓音乾淨、清亮,又帶著恰到好處的溫暖磁性,彷彿帶著神奇的魔力,能瞬間撫平焦躁,滌盪心靈。
歌詞描繪的盡是充滿童趣和生活氣息的簡單美好,通俗易懂,卻意境盎然。
現場的鏡頭也隨著歌曲的意境巧妙切換:
微風拂過,酒旗茶幌輕輕搖曳;糕點鋪子前彷彿真的飄來了誘人的甜香;孩子們牽著線,歡笑著追逐著高高飛起的紙鳶……
這一切細膩的畫面,與歌聲完美融合,帶著直擊人心的溫暖與觸動。
“【隔街戲臺上正娓娓唱風月,唱罷你情我願到時過境遷。 誰人聽得曲調婉轉的纏綿,感嘆韶光直須憐。】”
鏡頭適時給到一旁的仿古戲臺,戲曲演員們水袖輕舞,眉眼含情,正演繹著才子佳人的經典橋段。
許多觀眾已經完全沉浸在這首歌所營造的唯美秀麗的氛圍之中,臉上不自覺地浮現出放鬆而的笑容。
“【駐足夢中畫亭邊,有燕雙雙傍青簷。翠幕繞堤,深深淺淺,恍見當年……】”
唱到此處,顧清衣袂微動,從容起身,踏著優雅閒適的四方步,悠然行至舞臺一側的仿柳樹旁,
伸出手,指尖輕輕拂過垂下的嫩綠柳枝。他的眼神溫潤而深邃,彷彿也沉浸在這歌詞所描繪的回憶與美景之中,帶著一絲淡淡的眷戀與溫柔。
歌曲的情緒逐漸累積,歡快與甜蜜的氛圍愈發濃烈,副歌高潮部分如期而至:
“【柳葉兒彎彎拂水花兒轉,水花兒轉轉著小船兒搖。
小船兒搖搖過石橋南,石橋南她撐傘步款款。】”
伴隨著歌聲,舞臺一側的“湖水”泛起漣漪,一艘精緻的烏篷小船輕輕搖晃,停靠“岸邊”。
一位身著淡雅旗袍、手執油紙傘的溫婉女子,邁著輕盈的步伐,從小船上嫋嫋娜娜地走上“石橋”,顧盼生姿。
“【兩黛罥輕煙柳葉兒彎,柳葉兒彎配著金雀兒釵。
金雀兒釵不慎滑落入我懷,惹得她羞向我看……】”
顧清向那女子伸出手,
女子則配合地做出嬌羞模樣,以袖掩面,彷彿不經意間,一支精緻的金雀釵從髮間滑落,恰好落入顧清掌心。
女子見狀,更是“羞”得無地自容,步伐匆匆地轉身離去,留下一個無限遐想的背影。
“好美啊……”
“為甚麼我的嘴角不自覺地上揚,露出姨母笑?”
“顧清弟弟簡直就是從古畫裡走出來的翩翩貴公子,溫潤如玉!剛才那個小姐姐也好看,氣質真好,大家閨秀的感覺。”
“媽媽!我被打動了!被折磨了一晚上的心靈終於得到了救贖!”
“顧清是神!絕對是今晚春晚到目前為止最棒的節目!沒有之一!”
隨著第一段副歌結束,顧清能清晰地看到前排觀眾臉上洋溢的真心笑容和放鬆的神情,
甚至能看到有人跟著節奏輕輕點頭。
這讓他原本有些緊張的心情也不由得放鬆下來,狀態越發自然。
他這一放鬆,後臺監控室裡的導播心卻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差點對著對講機喊出來:
“小祖宗!你要幹嘛?!”
只見在第二段歌曲的間奏部分,
顧清或許是受到了現場熱烈氣氛的感染,或許是想起未來朝哥在春晚活躍氣氛的“騷操作”,
他覺得自己也不能“輸”。
於是,他做出了一個大膽的決定——他自然地走到舞臺邊的“糕點鋪”,從道具桌上端起一盤看起來頗為誘人的“花糕”,
然後…竟然一步步走下了舞臺!
他一邊沿著舞臺邊緣走著,一邊繼續唱著:
“【隔街戲臺上正娓娓唱風月,唱罷你情我願到時過境遷。
誰人聽得曲調婉轉的纏綿,感嘆韶光直須憐……】”
顧清心裡還是有點數的,不敢貿然去打擾觀眾席前排那些可能身份特殊的嘉賓。他的目標是側臺的主持人們。
然而,
讓他萬萬沒想到的是,他這一下臺,立刻點燃了現場觀眾的熱情!
“我們也要!”
“給我一個!”
“哥哥,我要吃糕點!看這裡!”
觀眾席中爆發出熱烈的歡呼和請求,尤其是帶著小朋友的家庭區域,孩子們喊得格外賣力、格外真誠——
他們是真饞那看起來很好吃的糕點啊!
在美妙歌聲和舞臺效果的加持下,那些道具糕點彷彿被賦予了神奇的魔力,顯得無比誘人。
就連一向端莊典雅的董清,看到顧清端著盤子走向主持人區時,也露出了又驚又喜的表情,接過一小塊糕點,
對著鏡頭和顧清露出溫婉的笑容,還輕輕咬了一小口,細細品嚐。
這個畫面更是讓電視機前的觀眾們看得飢腸轆轆,羨慕不已。
顧清又給旁邊的康會、小尼等人各分了一塊。
面對觀眾席越發高漲的熱情和伸出的無數雙手,他也不再怯場,
臉上保持著溫暖的笑容,乾脆端著盤子走進了觀眾席,找到幾位喊得最歡的小朋友,小心地將糕點遞到他們的小手裡。
“嗚嗚嗚……我也要!哇——!”
可是盤子裡的糕點有限,一個沒分到的小女孩眼見著最後一塊被旁邊的小哥哥拿走,
愣了兩秒,小嘴一癟,金豆豆瞬間就掉了下來,嚎啕大哭起來,旁邊的家長怎麼哄都哄不住。
顧清頓時也有些手忙腳亂,他趕緊蹲下身,溫柔地摸了摸小女孩的頭髮,然後轉身快步小跑回舞臺上,
又從“店鋪”裡端出一盤新的糕點,專門去分發給那些眼巴巴看著、還沒拿到的小朋友。
這一幕,充滿了意料之外的童真和互動感,逗笑了全場觀眾。
尤其是那個剛剛還在大哭的小女孩,看到顧清端著新盤子回來,立刻止住了哭聲,
一邊抽泣著打嗝,一邊伸出小手,眼巴巴地看著這位好看又溫柔的大哥哥。
顧清笑著將一塊糕點放在她手心,看她可愛,還順勢張開手臂輕輕抱了她一下。
沒想到小女孩破涕為笑,摟著他的脖子,“吧唧”就在他臉上親了一口,留下一點亮晶晶的口水印。
“哈哈哈——”
全場頓時爆發出更加熱烈和歡快的笑聲,氣氛達到了一個小高潮。
旁邊的家長既覺得好笑又有些窘迫,趕緊把孩子接了回來。
沒想到這一接,剛得到滿足的小女孩又因為離開了“好看哥哥”的懷抱而委屈地哭了起來。
歌曲也在這充滿生活氣息的小插曲中接近了尾聲,顧清在一片善意的笑聲中,帶著些許“慌亂”和不好意思,趕緊“逃”回了舞臺中央。
“金雀兒釵不慎滑落入我懷,惹得她羞向我看……”
帶著一絲無奈又好笑的表情,
顧清唱完了最後一句,也為自己的表演畫上了一個充滿意外卻又無比溫馨的句號。
“好!!!”
“太棒了!!!”
“啪啪啪啪——!”
現場觀眾報以今晚最為熱烈、最為持久、也最為真誠的掌聲和喝彩聲。
這掌聲的熱烈程度,堪稱近幾屆春晚現場反響之最!
誰能想到,今晚將晚會氣氛推向高潮的,並非春晚傳統強項的語言類節目,也不是甚麼宏大敘事的主旋律歌曲,
而是一個年輕人帶來的、充滿童趣與生活氣息的新國風歌曲,以及那段意想不到的、充滿煙火氣的溫情互動。
表演結束後,按照安排,顧清還有一個簡短的採訪和對觀眾送祝福的環節。
這算是春晚節目組對他的一種特別優待和認可。
“非常感謝顧清為我們帶來的這首非常好聽、也非常歡快治癒的《小城謠》!”
負責採訪的尼格買替笑著走上前,他一手拿著話筒,另一隻手還拿著剛才顧清塞給他的那塊糕點,一時顯得有些手足無措。
顧清見狀,十分自然地伸出手,似乎想幫小尼拿一下話筒好讓他方便吃東西。
小尼心裡一鬆,感激地笑著將糕點遞向顧清,以為他要幫忙拿著。
沒想到,
顧清接過糕點,非常自然地就直接塞進了自己嘴裡。
“誒誒誒?!”
尼格買替頓時瞪大了眼睛,對著鏡頭做出一個極其誇張的、不敢置信的“震驚”表情,
假裝急了,“這…這不是給我的嗎?你怎麼自己吃了?!”
“小尼哥,”
顧清努力嚼著嘴裡鼓鼓囊囊的糕點,用手微微遮擋防止碎屑噴出,說話聲音有點含混不清,“我看你拿在手裡半天也不吃,還以為你不餓呢。”
這臨場發揮的“現掛”和顧清那塞得滿滿當當的模樣,再次逗得全場觀眾哈哈大笑。
尤其是電視機前上了年紀的觀眾,覺得這孩子一點兒大明星的架子都沒有,真實又活潑,格外招人喜歡。
“我只是沒來得及吃啊!”
小尼“哭喪”著臉,表情委屈又好笑,綜藝效果瞬間拉滿。
“沒事沒事,我再給您拿!”
顧清眼中帶著笑意,轉身又從臺上端過那最後一盤糕點,還不忘趁機對著鏡頭打了一波廣告,
“各位觀眾朋友們,這是我們徽鄉的特產‘四大名點’,裡面有麻餅、烘糕、寸金、白切,
據說起源能追溯到北宋年間,味道非常好吃,歡迎大家有機會去品嚐!”
“光說好吃不行啊!得讓我們也嘗一口才知道是不是真的!”
“就是!吃到嘴裡才算數!”
臺下有熱情的觀眾大聲起鬨,現場氣氛更加活躍。
“好吧好吧。”
顧清臉上露出“不情不願”的表情,和小尼一起,將盤中最後的幾塊糕點分給了前排幾位一直伸手的觀眾。
然而春晚的時間把控極其嚴格,一分一秒都不能差錯。
小尼很快收到了耳返里導演的提示,連忙將顧清引回舞臺中央,讓他說幾句祝福的話。
顧清站定,面向鏡頭,笑容溫潤,語氣真誠而清晰:“這首《小城謠》也是我寫給我家鄉和所有思念故鄉的人的新年禮物。
新的一年即將到來,在這裡,祝願全國的觀眾朋友們,雞年大吉,萬事如意!
祝願小朋友們健康成長,快樂無憂!祝願爺爺奶奶們福壽安康,笑口常開!”
說完祝福,他輕笑著對著四面八方揮手告別,在觀眾們依舊熱烈和不捨的目光注視下,身影緩緩消失在舞臺的升降臺處。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