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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太擠了,四個人怎麼坐?歐浩那邊還是孤伶伶的一個人。”
“許弋,哪裡擠了,後排可以坐三個阿,讓你坐在兩個大美女中間不開心嗎?”
“倒也是。”
顧清抬頭環顧一圈四周,對著陳嘟靈,眨了下眼,然後狐疑看著馬斯純,“你怎麼還在這?”
“許!弋!!”
馬斯純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反應過來後,臉蛋“唰”地通紅,暴跳如雷,拳頭雨點般砸向顧清的肩膀,“你想死啊!氣死我了!!”
“顧清哥哥誇我好看…”
陳嘟靈在一旁羞澀地低下頭,關小彤則眯著眼,捂著嘴“咯咯”傻樂。
錘了幾下後,
眼看馬斯純真生了悶氣,抱著手臂,腮幫子鼓得像只河豚,眼眶裡甚至隱隱泛起了水光。
“吧啦,我錯了,”
顧清連忙收起玩笑,語氣誠懇,“剛剛開玩笑的,你當然是大美女。”
“哼——”
馬斯純完全不買賬,一個人鑽進了車裡。
“顧清哥哥,我們走嗎?”關小彤雀躍地挽住顧清的胳膊。
另一邊,陳嘟靈已默默伸手去拉副駕駛的車門。
“小彤,”
顧清輕輕拍了拍關小彤的手背,示意她鬆開,提醒道,“去找你的張漾哥哥,你們在戲裡是情侶,等會兒到了黃果臺,記者拍照時他一個人下車,場面不好看,容易惹麻煩。”
“啊?好吧……”
關小彤的小臉瞬間垮了下來,不情不願地嘟囔著。
她瞥了一眼還在生氣的馬斯純,終究沒敢抱怨,蔫蔫地下了車,走向歐浩那邊的車。
“小耳朵。”顧清對陳嘟靈招招手,示意她坐進自己旁邊的位置。
“不行不行!”陳嘟靈連忙擺手,非常有分寸地拒絕,甚至下意識地後退了小半步。看到顧清還想開口,
她趕緊伸出手,指尖輕輕推了推他的肩膀,聲音細若蚊吶:“許弋,你…你快哄哄吧啦吧。”。
轎車平穩啟動。
“吧啦,別生氣了。”
顧清側過身,苦惱地看著依舊板著臉、氣鼓鼓的馬斯純。
他試探性地伸出食指,小心翼翼地戳了戳她鼓起的臉頰,那模樣,彷彿天真地以為戳破了就能消氣。
“……”
馬斯純用力壓下嘴角,倔強地把頭扭向車窗。
顧清無奈地嘆了口氣,求助的目光投向身旁的陳嘟靈,眼神裡明晃晃寫著:‘怎麼辦?哄不好了。’
陳嘟靈看著他那副少見的“束手無策”的樣子,忍不住掩唇輕笑,只覺得這樣的顧清……竟有點可愛。
她要是馬斯純,估計早就心軟了。
她微微傾身,湊近顧清耳邊,帶著點小狡黠,輕聲說:“試試撒嬌?女孩子……也很吃這套的。”
嗯,她絕對、絕對不是因為自己想看大頂流撒嬌才這麼建議的。
“撒嬌?”
顧清神情一呆,腦袋有點宕機,側過去,歪頭看著馬斯純。
倒不是他不會,
實際上,‘他’可太會了。
原身在南韓當練習生,‘撒嬌’可是偶像的必修課,每個表情動作和聲音都是經過成百上千次的練習,
就是用來魅粉和吸粉的專業技能。
馬斯純的氣其實已經消了大半,心裡正偷偷享受著這份被顧清“重視”的感覺。
感覺到他的注視,她強撐著冷臉轉回頭,沒好氣地問:“幹嘛?”
顧清頓了一下,像是下了某種決心,用著原身的技能,‘姐姐長、姐姐短’,配合動作和語氣的叫了兩句。
剎那間——
作為旁觀者的陳嘟靈,小嘴微張,幾乎是下意識地夾緊了手臂,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才沒讓驚叫溢位來。
只是,眼睛都彎成了月牙形狀。
陳嘟靈的反應已如此激烈,更遑論直面“暗戀”物件撒嬌的馬斯純了。
這一刻,
別說生氣,就算顧清讓她去偷她小姨的房本給他打榜,她可能都會毫不猶豫!
“嘿嘿——”
馬斯純發出一聲痴漢般的傻笑,整個人瞬間失控,張開雙臂,像只樹袋熊一樣猛地將顧清緊緊箍進懷裡,
臉頰還在他肩窩處激動地蹭來蹭去,“許弋!再叫一遍!再叫一遍姐姐!!”
“沒了!馬大姐,鬆手!要憋死了!”
顧清被她悶得差點背過氣去,掙扎著從她熱情的懷抱裡掙脫出來。
“叫姐姐!不許叫馬大姐!”馬斯純“張牙舞爪”地又要撲過來。
顧清被她那副堪比狂熱私生飯的眼神嚇了一跳,身體本能地後仰躲避。
車內空間本就有限,他這一退,後腦勺猝不及防地枕上了一片溫軟。
“吧啦,別鬧了,車上要注意安全。”
陳嘟靈紅著臉輕聲提醒,一隻玉手卻悄悄地、穩穩地扶在了顧清的後肩處,
“唉,許弋,你就再叫一遍嘛,”
馬斯純依舊不死心,雙手合十做祈求狀,眼睛亮得驚人
“不叫。”
顧清閉目養神,任她如何軟磨硬泡,巍然不動。
“小氣鬼!”馬斯純氣呼呼地哼了一聲,終於消停。 她轉而從包裡掏出一瓶粉底液,開始她的“粉刷匠”工程。
“你幹嘛?”顧清詫異地看她像不要錢似的,把粉底液往臉上、脖子上、手臂上狂倒。
“美白啊,還能幹嘛?”馬斯純手上動作不停,語氣理所當然,“你不會連這都不知道吧?不然怎麼上鏡?”
“不知道,”顧清搖頭,語氣平淡,“我天生冷白皮,只用考慮美黑,不用美白。”
南韓那邊的女星,比較沉浸在‘水光肌’中,比內娛還有病態。
就是用唇膏把臉上塗的油油的,顯得自己油光水亮,非常上鏡。
可很多觀眾,卻會覺得這種方式有些‘油膩’,還不如塗的慘白,最起碼一個是倒胃口,一個是想吐。
“就你白!”
馬斯純氣得牙癢癢,手上動作更快了。好不容易將上半身裸露的面板都塗成了均勻的顏色。
然後——
顧清正閉目養神,腿上陡然一沉。
他低頭睜眼,瞳孔猛地一縮,隨即頭疼地閉眼捂臉:“大姐,你又想怎樣?”
只見他腿上赫然多出一條修長勻稱的白腿,腳尖還勾著一隻搖搖欲墜的白色高跟鞋,畫面極具衝擊力。
“許弋~”
馬斯純拖長了音調,帶著得逞的竊笑,“我塗累了嘛,腿後面夠不著,你幫我塗一下唄。”
她看著顧清那罕見窘迫的樣子,心裡樂開了花。
“男女授受不親!”
顧清深吸一口氣,果斷側身,一把拉過還在發懵的陳嘟靈,“小耳朵,這個光榮而艱鉅的任務,交給你了!”兩人迅速交換了位置。
“啊?我?”
陳嘟靈看著橫在自己和顧清之間的那條大白腿,下意識地伸手捏了捏那滑膩又充滿彈性的肌膚,指尖傳來的觸感讓她自己先紅了臉。
她好像也有點喜歡這種感覺?
“甚麼授受不親!我們都親過(戲裡)多少次了!”
馬斯純不滿地抗議,但下一秒,身體猛地一顫,咯咯笑起來,“阿~小耳朵!好癢!你輕點……哈哈哈……”
“哦哦。”
陳嘟靈小臉認真嚴肅,點著腦袋,認真塗抹。
一番辛勤勞動後,
馬斯純的雙腿終於也“煥然一新”,白得發光。
“吧啦,”
陳嘟靈看著自己裸露的手臂和小腿,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粉底液……能借我用一下嗎?”
作為剛入行的理科女生,她對這些“女明星的自我修養”確實不太懂。
“喏,給你,隨便用。”馬斯純大方地遞過去,語氣帶著羨慕,“你這小腿又白又嫩,抹不抹都一樣好看。”
陳嘟靈穿著藍色襯衫和白色牛仔短褲,配著小白鞋,學生氣十足。
聽到誇獎,她羞澀一笑,小心地擠出粉底液,開始塗抹自己的脖子和手臂。
可她本就瘦弱,剛才又幫馬斯純“推拿”了一番,早已累得手臂發酸。沒塗幾下就覺得力不從心。
“吧啦……”陳嘟靈停下動作,可憐巴巴地望向馬斯純,小眼神裡滿是求助。
“讓你的許弋塗,他絕對願意。”
馬斯純早已看穿,吃味道:“為了你,他可是把小彤都給忽悠走了。”
“啊?”
陳嘟靈一愣,茫然地看向閉目養神的顧清。
是為了她嗎?
“歐浩一個人下車,”
顧清睜開眼,眉頭微蹙,看向馬斯純,語氣帶著點嚴肅,“你真以為那些媒體不敢寫‘劇組霸凌’、‘排擠新人’的新聞?
按規矩,你和小彤才應該去他那輛車!”
“那……那小耳朵呢?”馬斯純被問得有點心虛。
“她是我的女主角,”顧清語氣理所當然,“為甚麼要跟其他人坐一起?”
“……”
陳嘟靈聞言,頭垂得更低了,耳尖悄悄漫上一層血色。
“我……我對不起總行了吧!”
馬斯純自知理虧,聲音弱了下去,帶著點懊惱。
她蠻橫地把粉底液塞向顧清,“喏!快給你的‘小耳朵’塗吧!將功補過!”
“男女授受不親。”
顧清眼皮都沒抬,精準地把粉底液拋回給馬斯純,重新閉目養神。
“我塗就我塗……”
馬斯純嘟囔著,認命地把陳嘟靈纖細的小腿抬到自己腿上,細心地塗抹起來,心情看起來很好。
……
……
(ps:降溫啦,還有兩張,吃個飯先)(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