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臥虎藏龍三合鋪,劍靈
“羅網的人,有點意思,這裡已經很久都沒有人選擇夜間拜訪了。”
三人聽到身後傳來聲音,目光一沉,雖然在之前羅網的人便從其他渠道打聽到很多的事情,但現在這間小小的鋪子還是給了他們不小的驚喜。
“閣下是??”
大門後,一個藍衫男子靠在牆上,很是玩味地打量著這三位不速之客。
“墨軒,是三合鋪的夥計。”
墨軒很是隨意地回了一句。
聽到這個回答,這三人眼底泛起一絲異樣,這位自稱為三合鋪夥計的人,並不簡單,在他們進門之前,並未覺察到對方的存在,而出現這種情況只有一個結果,這個夥計的實力並不在他們三人之下。
“三合鋪果然財大氣粗,一個宗師境的夥計.”
說完此話,此人又轉身看向青澤,意味深長地說道:“還有一個宗師境的掌櫃.”
“看來你們這裡果然藏了很多的秘密。”
青澤聽到此話,笑著擺了擺手。
“閣下可能搞錯了,我其實不會武功。”
“再說我一個算賬的,要一身武功也沒有甚麼意義啊~~”
對於青澤的話,三人可不會相信,能夠瞬間覺察到他們的現身,這可不是一個不會武功的人能夠做到的。
“他說的不錯,這個老色鬼的確不會武功。”
安靜的小屋之中忽然又是一道聲音傳了進來,三人心底一沉,又是一位他們沒有事先覺察到的高手。
在來這間小鋪子之前,他們都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但實際情況還是讓他們有種脫離掌控的感覺。
一個小小的三合鋪,居然會隱藏這麼多江湖頂級高手。
只見後門被人輕輕開啟,一個模樣極美的姑娘走了進來,她的手中還有一把很獨特的劍。
“羅網倒是真捨得下血本,一次出動了三位天字級殺手,還有數十位地字級,就不怕一次性都折在這裡,到時候被影密衛連老巢都給一鍋端了。”
這個姑娘很不客氣,一來到房間之後,便開始冷嘲熱諷起來,並且聽她的語氣,對方對於羅網和影密衛兩者之間的關係似乎知之甚詳。
聞言,三人神色變得有些凝重,情報的洩露對於一個組織來講,是最大的忌諱,羅網和影密衛之間不友好的事情,就算是在朝堂之上,也沒有幾個人知曉,但眼前這個姑娘卻能一語道破天機。
從此事,也不難看出,三合鋪有自己的情報網,並且還是一個極為恐怖的情報網,其觸手甚至能夠伸進朝堂之中,伸進咸陽宮裡。
“閣下又是誰?”
黑甲銅面,三人的打扮幾乎是一致的,只有手中的長劍不同,看到來人,那位手持驚鯢劍的黑甲人便看了過來。
“一個離開了鳥籠的鳥兒。”
“你手中的那把劍是驚鯢吧?如此說來你就是這一任的驚鯢劍主,可惜,羅網是兇器,而驚鯢劍也是兇器,身在羅網,你永遠都得不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來人在說這幾句話的時候,目光之中多了幾分憐憫。
感受到對方眼中的憐憫,驚鯢只覺得有些好笑,作為羅網的天字級殺手,他何曾被人報以此等目光?
“驚鯢,傳說中的越王八劍之一,位列第五,其鑄造材料為昆吾山的精金,並以白馬白牛祭祀昆吾之神,順應八方之氣鑄成。”
這個姑娘旁若無人地開始說起了驚鯢劍的相關傳說。
“傳聞,驚鯢劍的特殊能力在於“以之泛海,鯨鯢為之深入”,若是有人持此劍泛舟海上時,鯨鯢會因畏懼劍的威壓而潛入深海,不敢靠近,故而得名驚鯢。”
說到這裡,這個姑娘嘴角忽然勾起一絲譏意。
“不過傳聞終究只是傳聞,驚鯢的實際能力是吸收持有者內力,強化劍氣,有時候只是簡單一劍,也能發揮出極強的威力,讓對手在對戰之中防不勝防。”
隨著驚鯢劍的面紗被對方解開,驚鯢眼神從驚訝變成了驚懼。
如今尚未交手,對方就已經知道了驚鯢劍的底細,若是再想著出其不意,那恐怕就是一個空談了。
但讓他不理解的是,驚鯢劍中隱藏的奧秘,只有持劍者才知道,而羅網之中的其他人對於這個秘密更是所知甚少,甚至一聞不聞。
“你究竟是誰??”
“要想知道這個答案,你不妨自己來找吧!”
說完此話,姑娘直接轉身離去,驚鯢給身旁的兩人使了一個眼神,隨後也緊接著跟了出去。
“還有兩個人,掌櫃的,你選哪一個?”
墨軒聳了聳肩,對於那個姑娘,他是半點都不擔心,對方的實力遠在他之上,眼前這幾人雖然出身羅網,但他們又豈是好相與的。
青澤會不會武功他不知道,但他曾在對方身上感受過一股危險的氣息,所以他認為對方應該是有甚麼後手。
“你先挑吧!我隨意,反正我又不會武功,打哪一個都是一樣的!!”
還在屋內的兩名黑甲人,聽到青澤的話,身上忽然泛起一絲殺意,他們可不是甚麼大白菜,可以讓人隨意挑選。
“挑?我想你可以選擇怎麼死~~”
出聲之人冷冷一笑,身形一縱,便朝青澤撲了過去,同時另外一人朝身後的墨軒廝殺而去。
兩人出手,可以說非常的默契,根本就不給墨軒救援的空檔,那個叫青澤的年輕人很古怪,他們並不想賭,所以出手之人是三人之中最強的一位,一個手持越王八劍掩日的男人。
“掌櫃的,可曾聽說過千刀萬剮這個詞?”
青澤眼睛一眯,沒有接話。
“這便是我為你選擇的死亡方式,在我沒有在你身上留下一千道傷口的情況下,若是你死了,那戰場戰鬥就算是我輸了。”
看著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的青澤,墨軒眼皮一跳,難不成這位掌櫃的真的不會武功?若此事是真的,那等清虛追究起來,他可是要吃不了兜著走的。
“嚇傻了嗎?”
“看來他的確不會武功~~”
“可惜了”
一道墨羽破空,轉瞬就被攔腰斬斷,看著墨軒眼中一閃而過的焦急之意,這位手持玄翦的黑甲人寸步不讓,擋住了他的去路。
掩日速度極快,長劍被舞成一輪圓月,劍光如同月光在此間綻放。
青澤輕咳一聲。 “你要是再不出來,我可就被殺了。”
聽到此話,房間之中的幾人登時一驚,此地還有人?他們在之前可是已經仔仔細細檢查了好幾遍了。
並且這一次,連墨軒都有些糊塗了,三合鋪裡到底有幾個夥計,他可是比誰都清楚,這個時候,怎麼可能還有其他人在?除非是太乙山上的那些老神仙下山了。
不過驚訝持續片刻之後,房間之中忽然又是一暗,這種暗與光線昏暗不同,而是一種來自內心的渲染,好似在無意間,開啟了天地的一副水墨畫。
緊接著一個模樣極為古怪的男子從畫中走了出來。
只見對方一頭白髮,雙眼被一條黑色布條遮住,身披殘甲,手覆龍鱗,隨著對方的走出,周圍陰氣瀰漫,環境在不知不覺中變得陰森詭異。
墨軒眼角餘光撇過此人,瞳孔驟然一縮,相似的場景,他曾經在韓國新鄭見到過。
當年,韓國的九公子身邊有一把神兵,名為逆鱗,其中便誕生出一尊劍靈,其模樣與現在的這位有九分像。
時間似乎在此刻被停滯,掩日長劍最終停在了青澤身前兩寸便再也無法前進半點。
不過這份凝滯時空的力量持續的時間並不長,只在方寸間,掩日心頭大駭,這樣的恐怖力量讓他想起了道家天宗的那門絕技——天地失色。
相較於掩日,這位銀髮男子卻沒有遲疑半分,手臂自然伸展,一柄破碎的長劍出現在他的手中,隨後對方身形一晃,便直接消失在原地。
就在這時,掩日只覺得後勁汗毛登時都炸了起來,他腦袋下意識往一側一歪,看著從背後穿過來的劍刃,掩日心頭直跳。
來人出手沒有絲毫動靜,就算是風聲也小的可憐,若不是自己在生死一線中磨練出來的野獸一般的直覺,恐怕對方這一劍,就能直接送自己歸西。
危險。
初初交手,掩日便發覺,眼前這個不像是真人的男子非常的危險,其恐怖之處還要在墨軒和那個姑娘之上。
“劍的出世便註定會帶來災禍,甚至是後來的安定和平也是在血與淚中鑄就的。”
青澤的聲音不緊不慢地傳了過來,掩日眼角一瞥,卻見這個三合鋪掌櫃,正在笑眯眯地打量著他。
“你這把劍應該叫掩日吧!”
白髮男子身形再動,速度快的像是一個幽靈,掩日此刻哪裡還有心情應付青澤,只想著怎麼擋下對方的攻擊,眼花繚亂的劍光之中,他心裡忽然有一種想要罵孃的感覺。
這個鋪子到底是怎麼回事?
“掩日,越王八劍之一,傳聞,越王勾踐命人以白馬、白牛祭祀昆吾山神,採金礦鑄造八劍,掩日為八劍之首。”
“相傳,此劍極為特殊,以之指日,則日光晝暗。金,陰也,陰盛則陽滅。意為用掩日劍指向太陽時,日光會因金屬的陰氣遮蔽而暗淡。”
“有人說它能夠操縱陰陽,壓制至陽之氣,故稱掩日。”
“閣下現在的身手,可配不上這把劍”
青澤重新回到躺椅上,雙手墊在腦後,目光閃爍不定。
掩日作為越王八劍之首,其實力應該是八人之中的最強者,但從對方的表現來看,眼前之人與墨軒交手的那個人還不如,這樣的水平怎麼可能服眾呢?
“少廢話!!”
掩日一記格擋,將那個白髮男子手中的長劍彈開之後,凝神聚氣,雙指在劍身一點,一股極為詭異的波動從長劍上傳了出來。
“掩取蔽日!”
空間猛地一震,一道虛幻的結界從天而降,青澤似乎是感受到了甚麼,不過此刻,他竟沒有半點緊張的意思,看對方的表情,好似也有點惋惜的意思。
不過這個時候,掩日的注意力大半都在那個白髮男子身上,對於青澤的反應並沒有看到。
看到那個白髮男子被掩取蔽日的結界困住,掩日轉過頭看向青澤,冷冷一笑。
“掌櫃的,現在可以算一下我們之間的賬了嗎?”
青澤見對方望了過來,神色有些古怪。
隨後他伸手指了指一旁,然後說道:“這位掩日先生,你確定現在要算一下我們之間的賬??”
掩日不知為何,眉頭猛跳了兩下,來不及細想,他就地一個驢打滾,感受著臉上火辣辣地感覺,這位羅網地天字級殺手頓時心生懼意。
看著完好無損站在青澤身前的白髮男子,掩日似乎是猜到了甚麼,眼中多了一絲退意。
“這是劍靈??”
說完此話,掩日又覺得有些不可思議,這樣的東西,就算是風胡子大師排的名劍譜上的名劍,也沒有能夠誕生出這等匪夷所思的存在。
過了一會兒,青澤點了點頭。
“的確是劍靈,有人跟我說過,劍靈是歷代劍主中最強大最契合的亡靈,我不清楚他是誰,不過若是你手中的劍,有朝一日能夠培養出劍靈,我倒不覺得奇怪!”
“哦?掌櫃的是甚麼意思?”
青澤深深看了對方一眼,沉聲說道:“我曾見過這把劍的另外兩個主人,可惜的是,他們都沒有留下隻言片語,便被人殺了。”
“是誰?”
青澤搖搖頭。
“他就在太乙山上,若是閣下有這個膽量,不妨上去碰碰運氣。”
掩日被青澤的這句話一噎,差點沒喘上氣來。
他猜到青澤口中的那個人是誰的,但就這麼光天化日之下去尋一位大宗師,他的確受傷了,但受傷的地方可不是腦子,他們來太乙山是有其他目的的,不是來送死的。
“掌櫃的,這個笑話可不好笑!”
“再者,青澤掌櫃,有一件事兒,你們可能還不知道,那位已經下山了,若非如此,我們怎麼可能會寅夜拜訪貴鋪呢?”
青澤呵呵一笑。
“不過現在看起來,他在不在對我們的影響似乎並不大。”
掩日嘴角忽然勾起一抹笑意。
“掌櫃的,你覺得真的是這樣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