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擋不住的第二劍，鏡湖
“咳咳！！”
一聲輕咳響起，看著被劍氣夷為平地的竹林，東皇太一沉默良久，悠悠開口。
“回驪山吧！”
舜君和湘夫人相視一眼，剛要開口，卻聽東皇太一的聲音再度響起。
“他若再遞出第二劍，本座擋不住，而擋不住的結果只有一個，那就是你們死在他的劍下。”
東皇太一的聲音平淡如常，但舜君和湘夫人卻聽得心頭直跳。
生死對每個人來說都不是一件小事兒，就算是對他們也一樣，就今日見到的情景，他們心裡也知道東皇太一此話並非恫嚇之詞。
想起方才那道照亮整個竹林的劍光，他們沒來由得多了一絲後怕，現場除了東皇太一身後的這尺寸之地，便再無一根竹子挺立了。
劍氣浩蕩如同大江東去，奔騰不息，所過之處，摧枯拉朽，無堅不摧，無物不破，他們也很難想象出劍之人是一位修道的年輕人，而不是一位劍客。
“天地青冥浩蕩，獨見人立潮頭，歲月斑駁，刻下光陰文字，記錄滄海桑田，百年須臾而過，又有誰還曾記得埋藏在記憶深處的讚歌。”
東皇太一的聲音帶著一種特殊的韻味，似乎燒錄了時間的滄桑。
舜君和湘夫人猶豫片刻，隨後輕輕拱手。
“東皇閣下，我們願意回驪山。”
時間一晃而過，轉眼間又是半日，衛莊和紅蓮循著探子送回來的情報，來到了原先的竹林處。
看著原地遺留的廢墟，衛莊眼神極為凝重，從周圍草木的痕跡，他大體上能夠分辨出動手的時間，可經歷了這麼長的時間，此處留下的劍意卻凝而不散。
“你似乎很驚訝？”
紅蓮見到衛莊站在一旁一語不發，有些好奇地問了一句。
“這裡發生過一場大戰，而出手之人的境界不是普通人能夠想象的，若是我沒有猜錯，在之前，這裡是一片竹林，而現在.”
風吹而過，將衛莊一頭白髮吹的胡亂飛舞，但這個男人卻毫不在意，其視線一直都在附近的空地上盤旋。
“哦？”
紅蓮剛想在一旁的竹子上靠一靠，只是下一刻，她臉色一變，隨後整個人像是被針扎到一般，猛地跳開。
“這裡的東西都留著那個人的劍意，對於劍客來說，這裡會成為一塊修煉的聖地，但對於普通人來說，則是一塊凶地，甚至會成為墓地。”
紅蓮扭過頭看了看身後的那根竹子，竹子青翠欲滴，並沒有甚麼不一樣，但她能肯定，之前的那種刺痛並不是自己的錯覺，看來衛莊所言不虛。
“能否猜測出出手之人是誰？”
紅蓮收回視線，轉而又看向那塊有些古怪的竹林，竹林的大部分都被夷為平地，只有一小撮竹子挺立在那兒。
衛莊目光閃爍不定，過了一會兒，他再度說道：“無法確定，但有一點，出手之人實力非常強，比我都要強，強出很多，我很好奇，天下甚麼時候出了這麼一位劍道強者。”
“一個劍客？”
紅蓮有些驚訝，天下用劍之人皆為劍客，但在流沙的情報網之中，似乎並沒有甚麼新面孔加入。
如同劍術排在第一位的依舊是出身鬼谷的蓋聶，其對劍的領悟程度將身後一眾人甩出去很遠。
“是蓋聶？”
紅蓮不太確定地問道。
聞言，衛莊冷冷一笑。
“他達不到這種境界，若是他有這個實力，那之前的對戰，他就不會受傷，蒼狼王也絕沒有可能從他的手底下脫身。”
“出劍的是另外一個人，若是我沒有猜錯，應該是一位大宗師級別的恐怖戰力，但對方留下的劍意太強，這幾年的時間，我從未聽說過江湖上有用劍的大宗師。”
說到這裡，衛莊語氣一頓，似乎是想起了甚麼，只是隨後他又不覺搖了搖頭，那個人雖然是大宗師，但對敵的根本卻不是劍術，而是道法。
就如同已經站在江湖明面上的那幾位大宗師，陰陽家的首領東皇太一，其對敵之法是陰陽術，是術法的一種。
道家天宗的北冥子，則是道法。
至於劍法，倒也有一人，他們的師傅，也就是鬼谷先生，但此地殘留的劍意並不是縱橫劍意，而是一種其他的，前所未見的劍意。
若是說鬼谷縱橫劍意是一種縱橫天下之道，那眼前這道劍意則更像是帝王之道，其霸道之意，慷慨之勢要在橫劍術之上。
紅蓮雙手抱在胸前，眼底閃過一抹異色。
“他也用劍，當年對陣白亦非，劍光如雲瀑雨，轟動整個新鄭。”
衛莊眉頭皺起，他自然知道紅蓮說的這個人是誰，但從某種程度上來講，他並不認為就是那個人。
“每一個用劍之人，他們的劍法各不相同，所以留下的劍意也不同，一般來講，每個人只有一道屬於他們的劍意。”
“此劍堂皇正道，好似一位君王巡視自己的領地，其意超然，其中更有一種無敵之意，他出身道家，講究的是無為而為，順天應時，絕對不會誕生出這樣的劍意。”
紅蓮站在原地，思索了一會兒，不由嘆了口氣。
衛莊說的是對的，那個人或許有這個能力做到這一切，但無論是心性還是意境，與他所說的劍意是對不上的。
“還有這個地方~~”
說著說著，衛莊的目光也變得有些感嘆。
能夠成為大宗師的對手，勢必也是一位大宗師，對方能夠擋下如此恐怖的一劍，這也說明對方的實力同樣不弱。
空地上僅留下的一撮竹子便是證據，若是那個人沒有擋住這無比恐怖的一劍，此處應該被盡數摧毀才對，而不會剩下這麼一小撮竹子。
“他的對手也不是尋常人，這等戰力，除非是相同境界，否則根本擋不住這一劍。”
紅蓮有些意外。
“你的意思是在這裡對戰的是兩位大宗師強者？”
江湖上的大宗師屈指可數，如今又平白冒出這麼一位用劍強者，對於他們來講到底是好還是壞，很難說清，對於江湖來講，是好是壞，也很難說。
衛莊沒有接話，接到情報之後，他便跟紅蓮來到了此處，但在這裡的發現卻讓他無法冷靜下來。
原本已經安靜下來的江湖，如今似乎又要起波濤了，甚至說要比之前的還要大。 他有種感覺，江湖上刮起來的這陣風，會將整個江湖吹亂，甚至更會撼動如今的帝國。
另一側，一輛馬車緩緩來到了一處僻靜的小路上，一個小姑娘挑燈而至。
看著眼前的這些人，小姑娘開口說道：“蓉姐姐正在救治病人，無法脫身，她讓我來接各位前輩。”
小姑娘活潑乖巧，自是人見人愛。
見到此人，項梁便笑著跟對方打起了招呼。
“幾日不見，月兒姑娘倒是越發的水靈的，就是不知道以後會便宜哪個小王八羔子。”
聽項梁如此說道，月兒也不生氣，掩嘴一笑。
她與項氏一族的人已經打過好幾次交道了，她自己也知道這些人都是甚麼德行，項梁說的這些不過是一些玩笑話，並沒有甚麼惡意，故而，她也犯不著與這些人生氣。
“大叔，我們到了！”
天明看著月兒不由一呆，相較於車內的另外一個美人，他忽然覺得還是這個小姑娘要可愛多了。
隨後他似乎是想起了甚麼，小聲地對身邊的蓋聶說道，只是此刻，蓋聶正昏迷不醒，無法回答。
“少羽，既然到了我們就快走吧！”
“後面說不定還有追兵呢！！”
一路上，經歷了數次截殺，縱然天明是粗枝大葉的性子，但還是覺得很危險，如今見到有人來接，他不由輕聲說道。
少羽聽到天明的話，不由呵呵一笑。
“天明，你的膽子甚麼時候變得這麼小了，不過有一點，你倒是可以放心！”
“來到鏡湖之後，就沒有人敢動手了。”
項羽的話，並沒有遮掩，在場的其他人也都聽到了此話，對於此話，眾人沒有反駁，而是都在心裡鬆了口氣，悄悄點了點頭。
“沒人敢動手？”
“這是為甚麼？”
天明聽到此話，不由一愣，鏡湖是他第一次來，在他看來，只是一個湖而已，為甚麼沒有人敢動手，是因為這裡有甚麼大水怪還是有甚麼？
不得不說，小孩子的性子就是有些奇怪，經常會有一些天馬行空的古怪想法。
“放心好了，大哥不會騙你的，不信你問問梁叔他們！”
項羽一拍天明的肩膀，擠眉弄眼笑著說道。
天明見狀，心裡也有些糊塗，這都甚麼跟甚麼？於是他就看向還未下馬的項梁。
“大叔，少羽說的是真的嗎？”
對於天明，其實項氏一族的這些人都挺有好感的，對方年紀雖幼，但心頭卻有一種俠義之氣，在危險時刻，也不會拋棄自己的夥伴，這正是他們這些江湖中人喜歡的。
“是真的，就算是流沙的衛莊來了，也不敢在這裡動手！”
“不過這件事兒說起來可就長了，一會兒在路上，倒是可以跟你仔細說說。”
月兒在前引路，項氏一族的人也陸陸續續下馬，跟了過去，項梁又分出兩個漢子，安排抬著擔架，將蓋聶一起帶上了。
不多時，一行人便來到了湖邊，看著澄澈見底的湖水，天明一雙眼睛瞪得大大的，如此清澈的湖水，他見的並不多。
“好乾淨的湖水呀！”
說完此話，這個小傢伙不由抬頭向遠處看去，只見湖面之上煙波浩渺，一眼看不到頭。
如此誇張的大小，又是讓他心裡小小的震驚了一下。
“少羽，這個湖就叫做鏡湖嗎？”
坐在小舟之上，項羽輕輕點了點頭。
“嗯，這裡的水很乾淨，又因為常年無風無浪，平靜的好似一面鏡子，所以大傢伙就把這個湖叫做鏡湖。”
“不過鏡湖其實並不是因為這個而聞名天下的，鏡湖出名是因為這裡有一位極為厲害的醫者，她的醫術高超，救死扶傷，為大傢伙尊敬，鏡湖也因為那位醫者才名揚天下的。”
“相傳在數年之前，那位道家天宗的大宗師還送給醫莊一塊金字招牌，那些江湖中人就更不敢在此地撒野了。”
天明是第一次來這裡，對於項羽的話，他其實聽不太明白，不過為了讓人覺得自己不是一個傻瓜，他便沒有多問。
一旁的項羽見天明沒有出聲詢問，心裡也愣了一下，不過對於這些，他本來也沒想著多說，見到此景，他也樂得悠閒。
倒是一旁的小姑娘在船頭那邊，聽到項羽的話之後，她有些自豪地開口解釋道：“當年清虛大師留下一塊親手雕刻的大青石，震懾了許多的人，後來更是出過手，這裡便成為了江湖中人動手的禁忌之地。”
聞言，天明這才在心裡點了點頭，進入江湖也算是有一段日子了，對於那些江湖中人，他算是有一定程度的瞭解。
想讓那些人乖乖聽話，可不容易，甚至比與人戰鬥還要累，可僅憑一塊石頭真的能震懾住那些無法無天的江湖中人嗎？
“那塊石頭還在門外放著，等到了醫莊門口的時候，你可以看一看，就知道我說的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了！”
聽到此話，天明趕緊擺手。
“月兒說的自然都是真的，不用再看了.”
見天明如此，月兒又是一笑。
少羽無奈的搖了搖頭，他倒是看出來了，這個小子似乎是對月兒有意思，只是有些事情，終究還是勉強不得的。
“行了小子，那塊石頭就在醫莊門前，就算是我們不想看都做不到，一會兒看到之後，少說兩句廢話就有了！”
焰靈姬伸出手，五指劃過水面，悄然間蕩起一絲絲漣漪，不斷地向外擴散而去。
鏡湖醫莊，她之前跟清虛來過一次，那一次是因為一個叫念端的女子離世，聽清虛的意思，那位醫者是一位踐行醫道的大師。
可惜，積勞成疾，終究還是撒手人寰，到後來，清虛給那個小姑娘留下了一門功法，是他根據道家功法創造出來的一門養生功。
“短短几年不見，那個姑娘倒成了醫仙了。”
“大姐姐認識蓉姐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