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各方雲動，項氏因果
“大叔！！”
“大叔！！”
匆匆間又是兩個時辰，天明左等右等，見蓋聶一直不來，便又走了回來。
等他來到原地之後，只見到蓋聶一人躺在地上，昏迷不醒。
對於這個將自己救出深淵的男人，天明有著天然的親近，見到蓋聶如此，天明不禁淚如雨下。
“天明，扶我起來，這個地方我們不能待，得儘快離開。”
忽然一道聲音傳進了天明的耳中，天明一愣，隨後有些驚喜地看了過來。
只見蓋聶睜開了有些虛弱的眼睛，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天明喜極而泣，又是一陣潸然淚下。
“大叔，你沒事！！”
“你沒事，真的太好了！！”
過了一會兒，天明扶著蓋聶坐了起來，想起之前的那兩個人，他不由開口問道：“大叔，那兩個壞蛋呢？這場戰鬥是你勝了嗎？”
在天明的幫助下，蓋聶盤膝而坐，強提精力搬運鬼谷內力療傷，聽到天明的話，他緩緩搖了搖頭。
“他們兩人撤退了，此戰我並沒有勝，算起來是兩敗俱傷。”
想起之前的戰鬥，蓋聶的聲音多了幾分沉重。
掩日和驚鯢兩人在吞服藥丸之後，傷勢被強行壓制，在後面的對敵之中，佔了很大的便宜。
不過他們還是小看了自己，也高估了他們自己的實力，一番對戰下來，結果卻是兩敗俱傷。
在自己倒地之前，其實還餘兩分力，若不是掩日見勢不妙，帶走了已經昏迷的驚鯢，此戰最後的結果或許會更慘烈。
若無意外，這兩位天字級殺手會被他徹底留在此地，當然，他的傷勢可能就更重了，甚至也有可能會死。
一路走來，先是殘月谷，後來又是兩位羅網天字級殺手圍殺，饒是蓋聶突破到了宗師境後期也有些疲乏了。
現在忽然醒轉，還是身體本能讓他甦醒了過來。
此地既然能被掩日和驚鯢找上來，那後續羅網的殺手依舊也能找過來，所以他才告訴天明抓緊時間離開此地。
殘月谷外的山崖上，一男一女正迎風而立。
看著被陸陸續續搬走的屍體，那個姑娘輕聲說道：“看來蓋聶這些年並沒有懈怠，全副武裝的五百大秦鐵騎，尋常的宗師境可做不到全身而退。”
男子目光悠悠，好似看到了當時的場景，過了一會兒，他開口解釋道：“鬼谷派的兩門劍法，縱劍術和橫劍術針對的點不同，縱劍術講究以點破面，追求極致的殺傷力，一刃斷喉；而橫劍術更多的是破敵，橫掃千軍，若當時出劍的是衛莊，或許還要輕鬆一些。”
聞言，這個姑娘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有些好奇地問道：“公子的意思是，如今蓋聶的實力要在衛莊之上？”
男子沉默片刻，搖了搖頭。
“他們兩人均是當世人傑，孰強孰弱，或許只有真正交過手才知道，你應該相信鬼谷先生挑選弟子的眼光。若一方太弱，那就這場縱橫的對決可就沒甚麼意義了。”
姑娘想了想，隨後點了點頭。
鬼谷的規矩她知道，一縱一橫，互為對手，勝者為新一任鬼谷先生，兩人成為鬼谷的弟子之後，其命運便糾纏在一起了，若實力太弱，也不配成為各自的對手。
每一任鬼谷先生在每個時代都是天下少有的強者。
隨後這個姑娘繼續問道：“情報中還提到了一個孩子，公子可知他又是甚麼身份？”
聞言，男子抬眸，看向東方。
“一個故事的主角，拉開了又一個故事的序幕！”
姑娘眼底閃過幾分興趣，不過對於男子這般雲裡霧裡敘述，她似乎早就習以為常。
看著夕陽西下，她輕聲問道：“故事？”
“是啊~~一個故事！”
“就如同史官筆下的一段歷史，便是一個故事，這個故事之中，或許也包括著你我，或許沒有，在千百年後，便是說書人口中的故事。”
男子的話帶著一絲讓人聽不懂的感慨，姑娘嘴角一勾，身子往對方身邊靠了靠。
然後吐氣如蘭，幽聲說道：“那不知道奴家跟公子之間會不會也有一段讓人回味的故事？”
感受著耳邊炙熱的氣息，男子輕輕側過頭，看了過來，一雙平淡的眸子裡多了一份很淡的笑意。
“我們的故事早在新鄭的時候就已經開始了，雖然那是一個不太友好的初遇，或許那也是一種緣分。”
姑娘看著男子那雙眸子，心頭不由猛地跳了兩下，然後眼神就往別處躲，不過這一次，這個男子似乎並不打算輕易放過她。
只見他伸手點在了姑娘的下巴那兒，然後將對方的小腦袋掰了過來。
“我的故事裡可能有很多人，但現在一定不會少了你”
姑娘聞言，羞紅了臉，原本平日裡的伶牙俐齒，在此刻竟都失去了作用。
“我的故事裡也有公子”
男子忽然一笑，略顯肆意，長空萬里，任爾高歌。
往東，三百里，一處山谷之中。
天明扛著再度昏過去的蓋聶艱難的前行，時間似乎已經過了很久，天明才氣喘吁吁地將人靠在了一塊石頭上。
在鄉野長大的天明，對於生火等技術，可謂是輕車熟路，不一會兒便在附近抓了兩隻山雞。
簡單處理了一番，這個小娃娃便利索的用淵虹將山雞串了起來。
一邊烤，他還一邊說道：“大叔，山雞很快就烤好了，你一隻我一隻，等吃完了，你的傷就好了。”
四周靜悄悄的，只有乾柴燃燒時發出一陣噼啪聲，小傢伙看著慢慢黑下來的天色，不覺嚥了口唾沫。
夜幕之下，命運好像按下了啟動鍵，又有數波人開始朝此地匯聚。
離開了殘月谷的那對男女，走出了根據地的流沙衛莊和紅蓮、收到訊息走出了上黨的鐵塔壯漢，以及帝國最可怕的武器——羅網。
最先到達此處的是離開殘月谷的那對男女，晨曦之下的山谷，密佈縱橫交錯的劍痕，那位紅裙女子眉頭一挑，有些意外地說道：“看來他們的旅途並沒有想象中的安穩，除了流沙之外，還有其他人感興趣。”
男子點了點頭。
“交手之人境界極高，若是我沒有猜錯的話，他們應該都是宗師境高手。”
“在這裡有三種不同的劍痕，其中一道應該是蓋聶的縱劍術造成的，而另外兩道.” 男子伸手劃過石頭上深深的劃痕，語氣微微一頓。
劍在不同人的手中留下的痕跡是不一樣的，一些劍術高超之人能夠憑藉劍的痕跡判斷出出劍之人是誰。
眼下這個男子便透過劍痕看出了一些不一樣的東西。
“公子，怎麼了？”
見男子不再說話，紅裙女子緩步走了過來。
“留下這些痕跡的並不是兩柄普通的劍，而這兩柄劍你也應該見過。”
聞言，女子的目光隨後瞟向這些亂七八糟的劍痕，只是看了一會兒，她便收回了視線，因為她不用劍，對於這些東西，她也分辨不出來。
“哦，可以跟蓋聶媲美的劍客，這個世間也不多見吧！”
男子轉身看向山谷深處，目光多了幾分審視，戰場幾乎沒有清掃過的痕跡，由此他便確定，這場戰鬥的結果並不是一邊倒，若是戰鬥在瞬間結束，戰場絕對不會像現在這般雜亂不堪。
在場他並沒有發現屍體，換句話來說，這場戰鬥很可能是勢均力敵，或者說兩敗俱傷。
“的確，在這個天下，能夠媲美蓋聶的劍客不多，但並不意味著沒有，還是在二對一的情況，羅網之中的天字級，便足以對蓋聶造成威脅。”
“宗師境戰力雖強，但終究沒有擺脫掉凡胎肉體，人力有極限，在擊殺殘月谷五百秦國鐵騎之後，蓋聶的狀態或多或少會有影響，在這個時候出手，顯然是已經算計好的，可惜，人算不如天算，最後他們並沒有拿下蓋聶。”
聽到男子的解釋，這個姑娘眉頭一皺。
羅網是帝國的殺器，其中的天字級高手，她曾經打過交道，就算現在的自己也不敢說一定能夠戰勝他們。
在兩人圍攻之下，能夠做到現在這一步，這已經不是在說他們兩人有多強了，而是說明蓋聶的戰力絕對是能夠在宗師境拔尖。
“是掩日和驚鯢？？”
過了一會兒，這個姑娘開口猜測道。
男子輕輕點頭。
“聽弄玉說，在之前，羅網曾秘密搜查過三合鋪。”
姑娘點頭。
對於這種事情她也沒有必要隱瞞，畢竟羅網本就與他們不對付。
“青澤也提過此事，羅網一直在搜查白紙的核心工藝，上一次被霓裳和墨軒聯手驚走，前日，海角收到情報，羅網出動了天字級，目標是太乙山，看起來他們似乎並不死心。”
提起此事，這個姑娘的臉色也不太好看，畢竟只有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的道理。
過了一會兒，男子目光微微閃爍，隨後他開口繼續道：“看來蓋聶和那個小孩子身上，也有羅網感興趣的東西。”
剛說完此話，男子眉頭一皺，隨後看向山谷深處。
片刻之後，這個姑娘好似也覺察到了甚麼，順著男子的視線看了過去。
緊接著她嘴角多了一絲冷意。
“用不用解決掉他們？”
男子輕輕搖了搖頭。
“隨你。”
聽到此話，這個姑娘嫣然一笑，其實她本來是想說可以動手嗎？後來又覺得這樣問似乎不好，於是就變了說法，而答案同樣也讓她很滿意。
“我喜歡這個答案。”
說話間，這個姑娘身影一閃，已經躥了出去，她隨手從自己的髮髻上拔下兩根火靈簪，朝前方甩了出去，在內力加持之下，這兩根火靈簪的速度極快，甚至還要在普通暗器之上。
兩聲悶響後，戰鬥開始打響，只見密林深處，火光沖天，炙熱的力量緩緩傳了過來。
大約半盞茶的功夫，這個紅裙姑娘便邁著步子走了回來。
“是羅網的殺字級和地字級殺手，我們之前的猜測沒錯，動手之人正是蓋聶和掩日、驚鯢三人。”
“蓋聶似乎受了很重的傷，掩日和驚鯢也是差不多的情況。”
聽到對方的話，男子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在相反的方向忽然竄起一道火流星。
男子眼睛一眯，目光深處多了幾分追憶，隨後他再度說道：“看來縱然出現了其他的插曲，有些事情還是躲不過去。”
紅裙姑娘聞言，心裡有些奇怪，在之前，她就有種特殊的感覺，她身邊的這個男子似乎是知道些甚麼。
“公子？”
“你去一趟吧！那邊的事情到底與你有關，當年項氏一族助你尋找弟弟花費了不小的代價，這份恩情還是要償還的。”
“還有那個傢伙，三合鋪似乎還缺一個搬東西的夥計.”
姑娘眨了眨眼睛，對方說的事情，她只聽懂了一半，就在她還要問的時候，只見對方朝南方看去，神色微變，目露慎重之意。
“或許是我們想錯了，羅網這次的目標不是蓋聶，而是其他東西。”
“你先過去，我們在鏡湖醫莊回合。”
不等這個姑娘搭話，男子腳步輕邁，整個人瞬間消失在原地。
見到這一幕，紅裙姑娘嘴角一抽，頗為無奈地搖了搖頭。
不過出門在外，她還是知道輕重緩急的，若不是發現了甚麼重要的事情，對方也不至於直接離開。
隨後她轉身看向東方，雖然相隔數十里，但動靜已經傳過來。
她在原地喃喃自語道：“項氏一族？搬東西的？”
片刻，她眼睛一亮，似乎是想到了甚麼，於是她也不再猶豫，身形一閃，朝動靜處疾馳而去。
此時，山谷的東方，一個鐵塔一般的壯漢像是一頭蠻牛在人群中橫衝直撞。
不長的功夫，便已經造成了人員的傷亡，他的對手則是一群訓練有素的漢子，面對他，這群漢子絲毫不慫，長槍長矛層層遞進。
在一旁還有一個紫衣少年，在鐵塔壯漢身邊遊走，伺機動手，最後就是躲在大樹後偷吃山雞的天明。
怪異的人，怪異的事，卻讓此刻多了幾分肅殺。
“喂，小傢伙，那些是你的朋友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