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交易,印證的猜想
“還真的是那把劍!”
壽郢城,焰靈姬握住了身前的那把桃劍,感受著桃劍之中蘊含的至陽之力,這個姑娘目光微微一變,世間桃劍無數把,但屬於那個人的桃劍只有一把。
“他來壽郢幹甚麼?”
就在焰靈姬心裡思索那個少年來壽郢的目的時候,她手中的木劍開始輕輕震顫起來。
焰靈姬下意識朝自己的手中看去,想了想,她握著桃劍的手一鬆,木劍好似被一股力量控制著,凌空而立。
過了一會兒,木劍緩緩朝一個方向飛去,飛到一半,然後又在半空停了停,似乎是在跟她說“跟上來”。
焰靈姬搖了搖頭,她就說甚麼時候那個少年成了一個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好人了?
她轉身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三個黑衣人,輕輕嘆了口氣,其實他們本來可以不用死的,放她一條生路,不也是放自己一條生路?
不過想到這裡,這個姑娘又聳了聳肩,暗罵了自己一聲矯情。
方才那種情況,不是她死就是他們死,在這兩者之間,她還是更願意選擇後者。
又過了一會兒,看著桃劍飛進客棧二樓的一間房間中,焰靈姬腳下一點,身如鴻雁也飄了進來。
“哦,我還以為是我們兩個人的約會呢!”
看到房間之中還有一個銀髮小姑娘,焰靈姬眼波流轉,笑語盈盈。
“玩火的姑娘,別來無恙?”
焰靈姬表情一滯,玩火的姑娘,這似乎並不是一個很好的稱呼。
“要是我說有恙呢?”
焰靈姬很是隨意地靠在窗邊,一手扶著自己的胳膊,另一隻手輕抬,五指晃動,一朵火苗在五指間跳動。
“你就是焰靈姬?”
曉夢緩緩睜開了眼睛,看向窗邊的這個姑娘,平靜的目光之中多了一絲驚豔。
對於美貌這種東西,她並不在意,但卻不妨礙她有一個欣賞美的眼睛。
眼前之人在她見過的所有人之中,其美貌是能排的上號的,還是極為靠前的那一種。
太乙山腳,修緣帶回來的姑娘有兩個,一個是弄玉,一個是霓裳,都是天下少有的絕色。
還有在鏡湖醫莊遇到的那兩個,端木蓉和陰陽家的東君,不說傾國傾城,也是江湖上少有的美人。
但與眼前之人相比,單純在外表上似乎還是有些不如。
“你知道我??”
對於曉夢,焰靈姬還是頭一次見,年少白頭,這樣的存在她也不曾見過。
“偷偷告訴你一個秘密哦!這個傢伙可不是一個好人.”
曉夢眉頭一挑,修緣到底是一個甚麼樣的人,她再清楚不過了,用好壞來區分一個人,在她看來,是有些俗了。
“我叫曉夢,清虛是我師兄。”
焰靈姬一愣,隨後她又看了過去,見對方神色沉凝,不似說謊,她眨了眨眼,單純地看對方的年紀,與清虛相差無幾,若是說師兄妹,倒也不完全沒有可能。
“咦??”
似乎是感受到了甚麼,焰靈姬臉上多了幾分不可置信的神色。
“先天境??”
她試探著問了一句,眼角猛地抽了兩下,這個年紀的先天境,直接把這個姑娘幹沉默了。
“你不也是先天境?”
曉夢不以為意,有修緣這麼一個大宗師戰力在,區區一個先天境,在她看來這都已經算慢得了。
焰靈姬呵呵一笑,不過卻沒有接話,她是先天境不假,但她們的年紀卻不一樣。
“韓國現在是甚麼情況了?”
沉默了一會兒,修緣再度開口問道。
焰靈姬看著指尖的火苗,輕輕搖搖頭。
“公子是想問甚麼?夜幕、流沙、還是我們百越?”
修緣身形一晃,來到了窗邊,站在了焰靈姬身側。
夜風緩緩吹過,蕩起少年額前兩縷青絲,今夜繁星漫天,群星閃爍,星辰間的變動似乎正在預示著一個新的開始。
“都撿一些重要的說說吧.”
焰靈姬看著身前這個少年,與上一次見面的時候相比,對方好像長高了不少。
“也沒有太多的變化,夜幕之中的四凶將少了一個,翡翠虎死了,姬無夜與白亦非之間似乎發生了甚麼不愉快的事情,關係弄得很僵,姬無夜有意和韓宇聯合。”
“至於流沙,九公子韓非這段時間出手的次數不多,我跟主人拜訪過幾次,他似乎有意培養紅蓮公主,其他人沒怎麼變,還是老樣子。”
“那個白頭髮的,最近功力大漲,好像突破宗師境了,半個月之前與白亦非交手,白亦非直接被他打成重傷,若非施展秘術,恐怕就交代了。”
聽到此話,修緣眼睛一眯,隨後他問道:“白頭髮的,你說的是衛莊?”
焰靈姬翻了個白眼,新鄭之中是白頭髮的,還能成就宗師境的,除了那個鬼谷弟子就沒有別人了吧?
“清虛大師,你說呢?”
“至於我們百越.”
說起百越,焰靈姬語氣變得有些沉重。
“百毒王死了,只剩我、驅屍魔、無雙還有主人,主人和驅屍魔、無雙在新鄭與流沙結盟,我來了楚國。”
對於這個結果,修緣並不意外,百越的出路本身就不多,面對夜幕,與流沙結盟算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當然,若是想要復國,只將眼光困於新鄭那就另一說了,這個世界很大,除了七國之外,還有大片土地不曾佔領。
若是如此的話,百姓又是一大難題,百越遺民在夾縫中生存,恐怕沒有人願意跟天澤一起走吧!
“天澤給了你新的任務?”
焰靈姬沉默片刻,輕輕搖了搖頭。
“沒有,我來楚國是因為自己的私事。”
似乎是想起了甚麼,修緣出聲問道:“是因為當年的那場大火失散的親人?”
焰靈姬聽到此話,臉色猛地一變,她目光死死地盯著眼前這個少年。 “你知道甚麼?”
看到對方的反應,修緣眉頭一挑,他知道自己猜對了,百越亡國,其中楚國出力是最多的,焰靈姬來楚國調查舊事在情理之中。
“只是道聽途說罷了!百越當年亡國的時候,我或許還沒出生呢!”
聽到此話,這個姑娘神色忽然變得有些失落,隨後緩緩收回視線,對方說的不錯,他的年紀太小,的確不像是知情人。
沉默了一會兒,修緣收回視線,看著腳下這座隱於黑暗中的城鎮,他輕輕一嘆,這個時代的主旋律本身就是戰爭,就算是這座王都也被戰火波及了。
“楚國這邊是甚麼情況?”
焰靈姬看著腳下繁華的大街,這樣的場景,與韓國的新鄭是何其相似。
而楚國的朝堂與韓國相比,似乎更亂。
大將軍不插手朝堂的事情,這種情況與韓國相比,似乎要好出不少,但朝堂之上的爭鬥卻並沒有因此好到哪裡去。
想到自己這段時間在壽郢的見聞,這個姑娘眼角便多了幾分譏諷之意。
“一群瘋子。”
“.”
修緣搖搖頭,聽起來壽郢的情況似乎要比自己想象的還要亂。
“如今楚國朝堂之上一共幾股勢力?”
“大將軍項燕,令尹李園,還有兩位王叔,項燕掌軍隊,手裡握著三大兵團,騰龍軍團、猛虎軍團、赤炎軍團,按理說勢力最強大,但這位大將軍卻不拉幫結派,地位超然。”
“至於其他的三位,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小心思,把朝堂攪得烏煙瘴氣,這一次我本來想去見李園,借他的手調查當年百越之事,只是沒想到剛進府,就被發現了。”
聽到這裡,修緣在心底搖搖頭。
焰靈姬的目的跟他不一樣,對方只是想尋找當年失散的親人,沒有必要去分析朝堂之上這些人的關係。
誰能夠幫她追尋真相,找到失散的親人,或許對她來說,就是好人了。
“關於太后李環,你那邊有甚麼情報?”
隨即修緣便換了一種方式,直接詢問相關的人,至於真相得靠他自己來判斷了。
“太后?”
焰靈姬眉頭一皺,關於這個人,她來壽郢這些天也聽到過不少訊息,想了想她出聲回道:“她應該是病了,令尹李園是她同父異母的兄長,這些天,這位令尹一直在奔走,遍尋名醫為她治病。”
聽到此話,修緣點了點頭,其實這一點他已經知道,畢竟傳信的人已經到了鏡湖醫莊,他們甚至已經碰過面了。
想了想,修緣接著問道:“她得了甚麼病?”
焰靈姬看了這個少年一眼,她覺得對方對這個太后的事情似乎格外的上心,但李環的事情,對她來說,卻沒有那麼重要了,故而她並沒有打聽。
“不清楚,不過有一點,醫署之中的那些太醫對於太后的病似乎束手無策,似乎是一個很棘手的病。”
修緣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情況與自己猜測的差不多,若不是情況棘手,李園也不至於將手伸到江湖上。
“還有沒有關於此事的其他訊息?”
焰靈姬那雙靈動的雙眸眨了眨,若是說之前她對修緣的態度多有猜測,那現在她已經能夠確定了,對方來壽郢恐怕與太后之事大有關聯。
“朝堂之上的那兩位王叔與楚王和太后以及李園的關係很緊張,在壽郢城有人曾傳言,太后的病很有可能是那兩個王叔動的手腳,但真相如何,我也不確定。”
聞言,修緣搖搖頭。
若是如此,那自己印象中的那段記憶,便不是空穴來風了。
“楚國的這兩位王叔是何出身?”
“是楚王的庶兄和庶弟。”
見修緣不再說話,焰靈姬有些好奇地問道:“你似乎對太后的事情格外上心,難道天宗對世俗王朝的事情也感興趣?”
天宗不理俗事,這種情況焰靈姬早在韓國的時候就已經見識過了,若是眼前這個少年想管,新鄭絕對不會是現在這副局面。
而現在修緣一直在打聽楚國太后的事情,她下意識以為天宗是想插手楚國的事情。
修緣目光微閃,隨後開口說道:“關於李園、李環以及楚王的事情,我聽說過一個傳聞,說當今的楚王實際上是春申君黃歇的私生子,當年李園還是黃歇的門客,得知楚考烈王子嗣艱難,便獻出了妹妹,後來李環成功誕下王子,李園才在楚國朝堂上站穩腳跟。”
焰靈姬聞言一愣。
私生子?春申君黃歇的私生子?若此事是真的,那羋郝與羋負芻的態度就能說的過去了,只是這件事兒的可信度又有幾何?
“那春申君呢?”
“死了,不出意外,應該是死在了李園的手上。”
“不過對於這些事情,我並不怎麼感興趣,這一次來壽郢,是因為其他的事情,恰好與太后李環有些牽扯.”
時間一晃而過,修緣又問了幾個問題,在焰靈姬這邊也得到了不少有用的情報,比如說羋郝與銀月軍團私教甚密,羋負芻曾多次出入過猛虎軍團,疑似與軍中將領關係極佳。
這幾日,邊境傳來急報,說秦國似乎又來扣邊,但楚王那邊遲遲不見動靜,按理說以往在這種時候,楚王會安排項燕前往戰場抗敵,可這一回,王令遲遲不發。
朝堂之上有志之士,曾想出言勸說,但這位王上卻直接抱病,已有三日不曾上朝,朝堂大小事務由令尹李園協理。
聽到這裡,修緣便猜到了一些情況,如今的壽郢恐怕是山雨欲來。
看著修緣離去的背影,曉夢從床上走了下來,隨後小姑娘輕聲開口說道:“師兄讓你保護我,我覺得沒有這個必要。”
焰靈姬聽到此話,笑著搖了搖頭。
“那就不是我的事情了,交易既然成立了,我只管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
曉夢掃了對方一眼,沒在說話。
在最後修緣和這個姑娘做了一筆交易,他可以幫焰靈姬探尋當年的真相,但焰靈姬必須要保證曉夢在壽郢的安全。
對於這樣一個結果,焰靈姬自然樂得其所,畢竟憑藉她的力量,在壽郢調查真相的難度很大,相反,保護一個小姑娘就要簡單很多。
“對了,有一件事兒我有些好奇,你們天宗能娶妻生子嗎?”
“.”
(本章完)